中央分局会议室。主持会议的夏曦拿出了一封信,说道:“今天我们专门讨论这封信和下一步的战略行动”原来,这是统治湖南桑植地区的一方军阀、国民党34师师长陈珍渠送给贺龙的一封信。出于保存实力的目的,陈在信中提出,可让出一部分地盘,与红军达成互不侵犯的协议。
贺龙说道:“我和关政委经研究都一致认为,可以和陈珍渠达成协议,以换取红军的休整,现在的部队几经转战疲劳至极,极需休整和补充。”夏曦面露不悦之色:“如果不能占领桑植地区,打败这里的军阀,建立和巩固湘鄂边根据地的战略计划如何实现?”贺龙道:“红军经过休整,恢复了战斗力,就可以有力量收拾陈渠珍,目前实力还做不到,可以暂时与对方达成妥协。”夏曦道:“这是右倾投降主义论调,布尔什维克应当同阶级敌人进行最坚决的和不调和的斗争。因此,我认为必须发起对34师新三旅桃子溪据点的战斗。”
他话题一转:“贺胡子,据我所说,你和陈珍渠曾是同僚,他的不少部属都也曾归你指挥,现在是不是还在顾念旧情?要知道,改组派可能会利用你的影响对红军进行破坏。”贺龙听罢十分愤怒,他正色道:“没错,我曾经在旧军队呆过,后来我决心跟着共产党,走上了革命道路。但我还记得我在十年前常德任旅长时,你夏曦以国民党湖南省党部委员的名义向我借钱。有没有这回事!改组派可能利用你在国民党湖南省党部委员的影响对红军进行破坏。”
这一席话让夏曦下不来台。关向应说道:“我们今天主要讨论桑植作战问题,其他的以后再谈。”于是,关向应问段德昌:“对于桑植战斗,贺胡子提出要征求你们九师的意见。那么,你的看法是什么?”段德昌说道:“我同意贺军长的意见。现在红军子弹极少,目前应避免大的战斗。即使需要作战,也应当以民团为主要对象,以奇袭和伏击为主要手段,打进攻战得不偿失。并且,据我们侦察到的情况,新三旅在桃子溪构筑了比较坚固的工事,他们弹药充足,而我们却缺粮少弹,对强敌进攻十分不利。”夏曦正色道:“红军目前处于困难时期,一些人悲观动摇,丧失了斗争的勇气。面对敌人消极避战,是改组派的表现,我们必须对这种错误的思想和行为进行严厉的斗争。不错,红军是需要休整和补充,但必须是通过坚决的对敌斗争换取安全的环境,而不是靠与敌人的妥协投降,必须坚决反对右倾避战的不彻底革命的行为。只有不断的进攻,才能重振红军的革命精神,才是绝对正确的对敌斗争方针。”
此时,贺龙因受夏曦大帽子的压力没有再发言,段德昌则仍然不改初衷:“无论用什么精神、口号,我们都必须面对客观现实,以红军现有实力,要攻破敌人的坚固设防的工事是基本不可能的。”夏曦一拍桌子:“打桃子溪的事中央分局已经定了,红三军必须对陈珍渠部开展进攻,首先夺取新三旅桃子溪据点,这是恢复湘鄂边根据地的第一步。这次战斗,红九师为主攻,各级干部指挥员必须毫不犹豫地执行中央分局的决定。”
就这样,夏曦不顾众人反对作出了发起桃子溪战斗的决定。段德昌见木已成舟,只好提个建议,在大年初一发起进攻,以出敌不意,这一建议得到众人赞同并通过。但段德昌仍然带着满腹疑虑回到了红九师。段德昌将中央分局的决定和会议上的争论告诉了楚芸,心情忧虑的说道:“这一仗打不好,恢复和巩固湘鄂边的计划恐要沦为泡影。”楚芸宽慰道:“德昌,我们虽然很困难,但比起当地土军阀,仍然有很强的战斗力,只要把握好战机,运用合适的战术,是有可能取得胜利的。”段德昌也感到当着他人不宜说过多泄气的话,他搂住楚芸的肩膀:“是的,我们有信心打好这一仗,为我们的新婚献上一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