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睁开了眼睛,叹,原来真是一场梦,她松了口气。但是,她却感到床在晃悠,难道地震啦?她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宾馆的床上,而是寄身于一个狭小的船仓内,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军装,腰上扎了一个皮带,脚上有一双皮靴。“怎么回事?我真的穿越了。”她一摸脑袋头发,竟然又摘下一顶圆形军帽,上面别着一个国民党徽。“我到底在哪里!”晓月喊出了声。这时,船仓外摇橹的船夫弯腰探头,对晓月说道:“楚芸同志,放心吧,我们已经进入苏区了。前边不远就是码头,段德昌师长说会亲自迎接你。”
晓月“啊”的惊叫一声,她伸手去摸了一下皮靴夹层,竟然真从里面拿出了一打纸,慌乱中又塞了进去。我真的穿越了,这可怎么办?
晓月爬出船仓,看到自己所乘的小船正划行在一片美丽的湖面上,四周是芦苇与荷叶,不时有野鸭游过。这就是八十年前的洪湖。
船夫说道:“楚芸同志,船到岸了。”于是,晓月随船夫上了岸,但这是一处僻静的湖岸,没有什么人。她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船夫说道:“我已经把你送到目的地,待会儿接你的人一到,我这个交通员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瞧,来人了。”
这时,迎面走过来三位红军,晓月看到走在前面的是个干部,腰里别着短枪,其他两个战士各挎一支长枪,背后还有大刀。那个干部一脸肃杀,难道这就是段德昌?和照片里不一样,而且怎么看起来那么别扭。
晓月正想着,已经到了跟前的那位红军干部问道:“你是楚芸?”晓月啊啊地胡乱地应着,这个干部转过身,对身后两个战士说道:“立即逮捕这个国民党特务。”两个战士立刻上前,将晓月捆了起来。怎么回事?晓月不知所措。
那个交通员上前说道:“江奇处长,楚芸同志是红军侦察员,她有重要任务。”那个叫江奇的则冷冷地说道:“什么任务,她分明是企图潜入根据地进行破坏活动的国民党特务。押走!”交通员说道:“江处长,楚芸同志是红军侦察员,刚从白区回来,她不是国民党特务。”江奇冷冷地说道:“这是保卫局的工作,你少管闲事。”便带着保卫人员将晓月押走了。交通员在后面喊道:“她是九师的侦察员,段师长可以证明。”但保卫局人员没有理睬。
张晓月跌跌撞撞地被押到不远处的一个村庄,带进了一个房间,江奇一挥手,两个战士退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江奇一个人。这个江处长冷冷地望着面前的人,开始了审讯:“你是一个货真价实国民党特务。我现在问你,你潜入苏区革命根据地,任务是什么?”紧张和恐惧过度的晓月几乎说不出话来,张开嘴只有“我,我是……我不是……”江处长冷冷地一挥手:“来人,把她带出去,连同那批改组派一并处决。”
保卫人员不由分说,便将晓月押到村外一个土坑边,捺跪在地上。林晓月望去,深坑边还跪着四被捆绑的犯人,只是他们几个都穿着红军军装,他们身后都站立着一个持刀的士兵。再回头一看,自己身后也站着一个横刀立目的年轻小伙,正是梦里挥刀砍向自己那个红军战士。在后面,还有二十几个在押的犯人。这时,只听得有人宣读:“根据肃反委员会的命令,处决反革命分子和改组派,立即执行!”
大刀依次挥舞而下,随着手起刀落,身边的犯人尸首分离,先是脑袋掉进坑内,随后是无头的尸身滚入坑内。从左至右,捆绑的犯人依次倒下,眼瞧着到了自己,晓月无比恐惧地扭过头,看到身后的红军士兵也扬起了刀。这最后的时刻,林晓月终于喊出了声:“住手,我是红军侦察员!”行刑的战士举刀的手停住了。发令的指挥官厉声喝斥到:“贺虎,为什么不动手?”林晓月又喊道:“我叫楚芸,我身上有重要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