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红九师对桃子溪国民党34师第三旅发起了进攻。楚芸陪着段德昌在前线指挥部观察战况。各路红军士兵利用夜暗向敌隐蔽运动,准备来个抵近后实施突袭。但是,红军尚在运动之中,就被敌发觉,立刻开始了火力拦阻,迫击炮弹落在了红军前进的路上。段德昌见状急得用手掌猛击沙包,这一刻,他知道,战斗胜利已经无望了。对于红军只有平均二至三发子弹的的红军来说,只有寄希望于以攻其不备的突袭战术,突破敌坚固工事,使其无法施展其火力,但此刻情况表明,红军的战斗意图已经暴露,对手已做充分准备。此时,威震洪湖的红九师战斗力经过长期转战已经受到极大削弱,与洪湖时期不在一个档次。
红军一夜多次攻击无效,段德昌只好下令停止进攻,准备再战。但没想到的是,天一亮,固守的敌军突然发起反击,并且同时侧冀也出现了敌人的援军,那是驻扎在慈利县的保安第九团赶到了战场,配合第三旅向段德昌部进行夹击。
红九师腹背受敌,战场形势出现了逆转,疲惫不堪且弹药奇缺的红军无力抵挡,防线竟被敌军突破,部队出现了混乱。想不到红军战斗力弱到如此程度,连过去放不到眼中的保安团都无力应付!段德昌极为愤怒,但又必须面对现实,如果不能控制局面,部队就可能崩溃。他下令:“传令下去,坚决就地打退敌人的进攻,擅自后退者执行纪律。”然后抄起一支步枪奔向前沿,楚芸和警卫班也跟着前进。但是,敌军仍然在逼进,一群敌兵已经冲到阵地前,段德昌就地与警卫员投入战斗。楚芸喊到:“警卫员,快拉段师长离开这里!”段德昌喊道:“都别管我,打退敌人进攻。”楚芸也掏出持手枪向冲上来的敌人射击。敌军前方架起一挺机枪在向这里扫射,压得段德昌、楚芸和警卫班战士抬不起头来。
段德昌和楚芸躲靠在堑壕后面。段德昌看见楚芸正在给手枪换弹夹,便说道:“楚芸,注意节省子弹。”楚芸明白段德昌的意思,心想,也许这就是段德昌的最后结局,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关头,如果这次在劫难逃,那就让我和他一起迎接它吧,想到这里楚芸的内心反而充满了勇气。段德昌对左右吩咐:“把刀拔出来,做好准备。”这时,敌军的机关枪换弹夹暂时中断了射击。段德昌立刻起身投出了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炸飞了机枪手。警卫员也将手榴弹投向敌群,随着爆炸的硝烟,段德昌大吼一声:杀-!战士们随着段师长冲入敌群开始肉搏。楚芸看到几个人敌兵围着段德昌,便举枪射击,打倒了段德昌身后的一个敌兵,她冲到段德昌身边,与段德昌背靠背与敌对峙。段德昌说道:“你怎么冲上来了?”楚芸道:“我腰里还有一颗手榴弹。”
楚芸的确对这段历史了解不多,因为段德昌的生命并不是在这里结束的。正当危急之时,红军增援部队赶到了,那是卢冬生率领的红三军教导团,贺虎首先冲到了段德昌跟前,挥刀砍倒了几个围困段德昌的敌兵。这股冲到跟前的敌兵很快被消灭了。教导团弹药较多,一气猛冲将当前敌军打退,接应红九师撤出了战斗。但是,被动局面并未改变,陈珍渠34师所部继续进攻,红三军在敌军压力下被迫继续后撤,这场仗不但没有攻下桃子溪,反而退出了桑植县城,转移到鹤峰毛坝一带。
红九师退守到鹤峰邬阳关。当段德昌返回驻地时,看到贺龙站在路口迎接自己。段德昌地将马刀猛地向身边的一棵树砍去,马刀砍进了树杆,段愤愤地说道:“这仗打得窝囊啊!”贺龙上前拍着段德昌的肩膀:“不要太自责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整顿部队,我们还有机会。”段德昌有些难过地说道:“我们九师何偿打过这样的窝囊仗,离开了洪湖,真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关向应政委走过来,说道,“夏书记也来了,要马上开会审查这次战役失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