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恍恍惚惚的知道自己躺在担架上,随着部队不停的转移,有时候还还看见贺虎也在身边。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楚芸最后从昏睡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红军的临时医院。
楚芸醒后,侧头看去,见贺虎站在自己的病床边,右臂吊着绷带,正看着自己。他急切说道:“芸姐,你终于醒了。”楚芸说道:“虎子,谢谢你又救了我。”贺虎说道:“芸姐,别说客气话,都是生死战友。我怎么能不管呢。”楚芸问道:“你的伤怎么样?”贺虎说道:“我没大事,胳膊让弹片崩了一下,弹片已经取出来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楚芸问:“现在我们到什么地方了?”贺虎说道:“这里是黔东沿河县城,这里是红军的临时医院。我们看样子暂时不会走了,要驻一阵子。你可以养心好好治疗休养。”楚芸环顾左右,这个医院里有百十名伤号。
医务所所长贺彪走了过来,说道:“楚芸,我又为你治伤了。”楚芸笑笑,说道:“还是我们有缘,有你在,我的伤就能好。”贺彪说道:“你的伤口有些感染,问题不大,我们红军搞了些西药,再好好休息调养一下,一定没有问题的……”
这时,三名保卫人员走进了医院,带队是特务队李洪波牺牲后继任的魏世龙队长,贺虎一见是保卫局的老同事,有些诧异,上前打招乎:“你们怎么来了?”来人毫无表情地地点点头。楚芸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这三名保卫干部,心里明白七八分,她淡淡地问道:“你们是来抓我的吧?”这三人站在那里没说话。贺虎急了:“楚芸作战负伤,九死一生,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都看到了。回到后方就要抓起来,你们不觉得做得太过分吗?!”贺彪院长也走过来说道:“楚芸伤没有好,你们现在不能抓走她。”魏世龙队长说道:“你们的态度、意见我都知道,但这是夏曦书记直接下的命令。我们的职责就是执行任务。”楚芸说道:“贺院长,不要管我了,让我跟他们走,是生是死,我问心无愧。”魏世龙于是示意,另两名保卫人员上前搀起楚芸,就要往外带。
“站住!”这时,红七师师长卢冬生走进了医院,他说道:“楚芸现在是我们红七师的人,归我管理,你们放开她。”魏世龙有些为难地说道:“卢师长,这是夏曦书记的命令。”卢冬生说道:“谁的命令也不行,楚芸同志是伤员,必须得到救治。你们回去报告夏书记,就说这是我讲的。”保卫人员只好松开了楚芸。
“卢冬生,你要干什么?”夏曦竟然也来到了医院,他一脸怒气:“你怎么竟然包庇反革命分子!”卢冬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楚芸不是反革命分子,她是一名红军战士,她为了保卫我们这支队伍立了大功。”夏曦说道:卢冬生,你知道吗,你的行为是对抗中央分局,破坏肃反,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卢冬生也发怒了:“夏曦,你的本事很大呀,你他妈的肃光了所有的干部,还要杀人家的女人。你的本事就是杀光自己的同志吗!告诉你,有我在这,再不允许你抓走任何无辜的人!”夏曦很是惊愕,他望着眼前的卢冬生,恍惚间似乎是段德昌、宋盘铭、柳直荀,以及那些被肃掉的人的灵魂都聚合在卢冬生身上,这让夏曦感到恐惧,他喊道:“来人!”但保卫干部都站在那里没有动,夏曦急了,又喊道:“江奇……”这才发觉说错了话,这引发了众怒,周围的人都怒目而视。
握有生杀大权的夏曦到了天怒人怨、孤家寡人的境地,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此时,贺龙也来了,他对夏曦说道:“夏曦同志,有重要情况,交通员带来了中央的指示信,现在我们需要立即召开中央分局专门会议,传达学习中央的指示。”他又对卢冬生说道:“你也列席。”夏曦有些茫然,悻悻离开了医院。贺龙临走拍了拍楚芸的肩膀,说道:“安心养伤吧。我会专门安排人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