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奇迹般消灭了胡家镇的民团,救下了被俘的和冬梅和伤员
吉普车接近了一个村镇,前面又出现了哨卡,那是两个民团团丁,一个持枪一个持刀。
洪川说道:“我们是国军第五师的特务队,视察防务,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团丁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报告长官,我们这里是胡家镇,我们的团总在镇东口,正处理抓获的共匪。”
洪川说道“赶紧带路,找你们团总。我们要了解红军的去向。”
吉普车开到了村口,他们发现,这个地方看上去挺熟悉,他们回到了那个被民团团丁追赶的地方。只见村口外的老槐村上,挂着几颗脑袋。地上有七八具无头的红军尸体。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矮胖黑褂带毡帽的中年人上前迎接:“我是本区的团防联队司令兼胡家镇镇长,鄙姓胡,名锡平。这几日正配合国军清剿共匪。”
洪川说道:“我们是国军第五师特务队,正奉命追踪红军去向。你们为什么把抓住的红军全杀了,我们岂不是没了活口?”
胡团总说道:“长官熄怒,我们手上还有几个红军,现押在的关帝庙里,可以交长官审讯。”
“走吧,看看去。”洪川他们将车停到关帝庙前,走进了院子,看见院子里吊着五个红军战士。
洪川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竟然有冬梅。
洪川悄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你们杀过人吗?”
“没有,杀人犯法。”
洪川说道:“七十年前,杀人不犯法。大家要做好准备,枪上膛。大家看我的眼色行事。”
胡团总一指那几个红军:“他们掉了队,被我们抓住了。”
洪川说道:“最近共匪活动比较猖獗。形势吃紧,你们有什么防范举措。”
胡团总说道:“我们从省城购买了一批枪弹,正好到货,都正宗的汉阳造,不比正规军的差,还有一个捷克式轻机枪,请长官过目。”他用手一指院角堆的几个箱子。“打开让长官看看。”
洪川走过去,看着这箱子里的枪械,估算了一下,够装备一个排的。他又从这几个吊起来的红军俘虏面前走过,冬梅抬起头,也认出了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亮光,洪川向她眨眼示意。冬梅头发散乱,衣衫撕破,几不遮身。洪川心头咯噔一下,显然,她受到了凌辱。洪川转过头,眼中带着愤怒,但他努力压抑着,说道“胡团总,这些红军俘虏交给我们带走。”
“长官,除了那个女的,其他都是伤员,没什么价值。我看,你不如就把那个女的领走,既可以了解红军的动向,还可以享用享用。其他的没用,我给他们埋了。”
这时,一个穿大褂的师爷急匆忙进来:“胡团总,胡团总。我在镇公所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周先生,什么事,说吧。”
周师爷忽然看到了面前的几位国军,略显惊荒,欲言又止。“团总,这边请。”
团总听着的报告,有些惊恐的眼神抬头扫了洪川一眼。洪川仍然察看着那批枪弹,根本没有往这边的看,但一切都被他的余光收入眼底。他感到有些不妙。将手伸向腰间枪套。
周师爷报告:在镇公所新接的电话中传来了县团防总局的通知,有四五名共匪劫持了一辆吉普车,并伪装成国军。要求各处部队和团民加紧查盘,勿使漏网,危害地方。周师爷又说:“团总,我看这几位国军可有些可疑。”
胡团总佯装镇定,低声说:“你帮我照顾这几位国军,把他们拖住。我赶紧回镇,向县民团局报告,再找一些人手。”
说罢,胡团总转身向洪川他们走过来:“各位长官,刚才接到县团总局通知,在萧水一带发现了共匪的踪迹。让我赶到县里开会。今天由周师爷和胡队长负责款待各位。地方已经定好了,就在本镇的梅花酒家,请各位一定赏光。”说罢又大声对师爷说道:“今天有贵宾,你们要多加几个菜,要上好的酒,一定要让长官满意。快去。”
“别动,”洪川举起了枪,
“你,你这是干什么?”
“是去报信吧。”
“别误会,您想哪里去了。”
“呯”的一声,洪川的枪响了,胡团总应声倒地。又一声枪声,毕建军一枪击毙了周师爷。梁征和高博文也开始射击。院内只有四五个团丁,手里只有梭标和砍刀,猝不及防很快被打倒了。
混乱中,胡团总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肩膀向外逃去,还一边喊着“共匪,共匪来啦!”洪川又打了两枪,因为紧张都没打中。
洪川四个人乘隙急忙将几个被缚的五名红军解救下来。冬梅十分虚弱,身体一软倒在了洪川怀里。洪川一把抱住冬梅,大声说道:“我们的车在院外,大家赶紧走。”于是大家冲向院外。但是一出院门,被被迎面射来一阵子弹堵了回去。原来胡团总纠集了一部分民团朝这边冲来。
胡团总叫道:“弟兄们不要怕,他们只有四五个人,无论死活,都有重赏。跟我杀共匪!”。
洪川喊道:“快进庙。”于是,他们搀扶着冬梅和四名伤员躲进了庙。孟军医也被推搡着进了庙。
洪川看到院里的枪弹箱,急忙抱起一个箱子向庙里跑。冲到门口快进屋时右肩膀上中了一枪,顿时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手臂也没了力气。洪川扛的箱子掉在地上,一挺机枪滚了出来。毕建军将洪川扶了起来。洪川说道:“快把机枪架起来。”
二十几个团丁冲围住小庙,依托关帝庙破院墙,一边射击一边喊着:“杀共匪呀。”
破庙的窗户破烂得只剩窗框,子弹射进来,打在关帝的塑像上、屋里的破墙上。让屋里的几个人只好弯腰或坐在地上。洪川捂着肩膀,对毕建军说道:“你会用机枪吗,赶快把机枪架起来,扫他们丫挺的。”
这时,冬梅说:“我会使。我来帮忙”说罢,操过机枪,但是,新枪械上全是油指,无法立即使用。
高博文紧张万分:“怎么办,我们的子弹很少,只有一两发了。”
洪川捂着肩膀,说道:“大家节省着点,一枪一个。”
毕建军骂道:“他妈的,死在这些土民团手里,真他妈的死不瞑目。”
这时,孟军医说道:“我建议你们体面投降,我可以向他们求情,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毕建军说道:“还是先想着你怎么活命吧,他们冲进来前,我先杀了你小子。”
胡团总率领团丁围着破庙,他看到里面好久没了枪声。便喊道:“他们没子弹了,跟我冲进去,杀尽共匪。”
团丁们杀杀地大喊起来,跟着团总就要往庙里冲,但是,第一个闯进院子的团丁被庙里毕建军击毙,大家又缩了回去。这时,庙顶上有尘土落下,毕建军抬头一看,破屋顶上似乎有动静,他抬手一枪,一个团丁重重地倒下,砸破房顶掉了下来。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都是敌人,随时可能冲进来,真让人感到绝望。
冬梅说道:“我们决不能投降。洪川,你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包扎一下。”
洪川这时觉得头发晕,侧头一看,自己右臂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咬牙,说道:“你们谁有手榴弹?”
高博文说道:“我这有一颗,是缴获的。我们不是要用它解决自己吧。”他的手还有些发抖。洪川伸手出拿,但头晕手软,胳膊又垂了下去。冬梅一把接过去,握在手里:“我会留到万不得已时使用。”
“冲进去!”
胡团总率民团冲进了院子,扑向庙门。这时,从院外丢进几颗手榴弹,轰轰几阵爆炸,冲进院的团丁被炸倒了一片。紧跟着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排枪声。
冬梅兴奋地喊道:“是游击队!”
游击队冲进了院子,和被围困的红军战士会合了。这帮民团死的死,逃的逃。冬梅夺了高博文的步枪冲出庙门,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团丁的尸体,胡团总身中数弹,躺那呼呼着倒着气儿。她话没说,走过去猛踹一脚,胡团总只来得及看清冬梅那张愤怒的脸,眼前便轰的一声,脑门中弹开花,脑浆四溅。
冬梅还不解气,持枪刺向尸体猛扎,一边骂道:“畜牲,畜牲!”
洪川上前用没负伤的左胳膊抱住了冬梅,“可以了,他死了。”但是,洪川感到晕眩,有些支撑不住,晃了晃,终于眼前发黑,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