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后的几个月里,邓小平并没有同江泽民见面,告诉他如何进一步推动改革开放,也没有明确表示支持江泽民。
实际上,据江泽民说,他觉得邓小平仍在考验他,潜在威胁犹在:假如江泽民不全力支持改革,得到军队拥护的邓小平
有可能用乔石把他换掉。
江泽民决心在邓小平的最后考试中过关。春季,在公开场合,他变成了进一步改革开放的大力鼓吹者。他仔细拟
定了 6 月 9 日在中央党校省部级学员毕业班上的讲话。[23-60]在这篇题为〈深刻领会和全面落实邓小平同志讲话的重要精
神,把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搞得更快更好〉的讲话中,他全面说明了贯彻邓小平南巡讲话精神需要做些什么,总结了邓
小平自 1978 年三中全会以来的贡献。江泽民说,要加快改革步伐,把增长目标提高到每年 9%至 10%(当时五年计
划的官方目标仍是李鹏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所说的 6%)。江泽民说,要大胆学习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经验,没有必要讨
论改革姓「资」还是姓「社」。江泽民进而把这些想法概括为一个他估计能得到邓小平赞成的说法:「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23-61]
6 月 12 日,在作了这次重要讲话三天以后,江泽民这位后辈抱着希望去问师傅,是否同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的说法,显然它是被打算用来取代陈云的「有计划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邓小平说他喜欢江泽民的讲话,这让江泽
民如释重负;邓又说:「其实深圳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江泽民的考试过了关。随后,邓小平仿佛仍然是最后的决
策者那样,他让江泽民把中央党校的讲话在内部传阅,如果反响好的话,可以作为十四大的主题。不出意外,反响果然
不错。
陈云是谨慎保守的政坛元老,但也是一向拥护中央决策的严守纪律的党员,他接受了政治局关于加快改革开放的
一致决定。1992 年初他为过冬去上海住了数月,他看到浦东的进步,与负责开发浦东的上海干部进行了交谈。4 月 26
日,陈云回京的前一天,听了上海市委书记吴邦国和市长黄菊的汇报,他不但赞成他们搞活上海的努力,而且让他们胆
子更大一些。
大约三个月后的 7 月 21 日,陈云在纪念他的长期同事、一个月前去世的李先念的文章中写道:他和李先念从未
去过特区,但是他们都认为这种试验是必要的,「我们要从特区的经验中学习,把它们办成功」。他说,他对深圳的现
代建筑、它所取得的出口增长率远高于进口增长率的巨大成就印象深刻。他还说:「中国的经济发展变得规模更大,比
过去更复杂,很多过去有效的做法已经不能适应当前改革开放的形势。新的形势要求我们不断学习探索,解决新问题。」
[23-62]陈云一直在努力将通货膨胀降下来,使计划体制平稳运行。1992 年,多亏他在 1988 年开始实行的紧缩政策,通
胀得到了控制,出口克服了外国制裁的影响开始增长。陈云在他的毕生事业即将结束时,承认中国正在进入一个更加复
杂的新时期。实际上他是给下一代领导人投了信任票,他们将带领中国走上另一条道路,这与他过去为之奋斗的道路大
不相同。
到夏天时,邓小平已巩固了自己的胜利。地方干部获准提高投资比例,扩大对外贸易,沿海地区的试验也被推广
到内地。邓小平可以把精力用于国家在今后几十年将面对的另一些问题了。7 月 24 日,在看了为即将召开的十四大准
备的文件草稿后,邓小平提出了几个有待思考的问题:农村体制、他本人在中国的发展中的作用、统治制度、国家安全。
关于农村政策,邓小平承认,包产到户和取消公社对于调动农民的积极性是必要的。但是由于新的农业技术的出
现和发展,耕作小块土地的农户单靠自身财力无法提升技术,到一定时候仍然需要大的集体组织。邓小平建议领导人在
这件事上不要操之过急,要等待农户主动要求改变体制。
在考虑自己的思想遗产时,邓小平说,领导人不能夸大本人的作用,要实事求是。推动改革开放是一个宏大而复
杂的过程,没有哪一个或几个领导人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例如,谁也没有事先深入思考过依靠乡镇企业,它们却成
了中国发展的重要因素。1978 年以来中国取得的成功,是来自广大人民群众的经验。他本人的作用只是把这些发展作
了总结,向更多的人推广。
关于统治和自由的问题,邓小平说,「民主集中制」仍是「最合理的制度」,要作为治国的基本原则加以坚持。
领导人要想办法鼓励人们表达自己的观点,但是决定一旦作出,就应当服从集体决定。
邓小平还谈到中国的安全问题。他说,各国之间的势力制衡正在发生重大变化,仔细研究这些变化十分重要。在
当前形势下,他认为中国可以继续缩小军队规模,但同样重要的是提高军队人员的素质,增强战斗力,准备好在必要时
能够保卫国家。[23-63]
邓小平审阅并批准了江泽民将在十四大上做的报告。报告的核心内容是他南行时表明的观点:加快改革开放。
中共十四大:1992 年 10 月 12-18 日
中共十四大像以往一样,对有关当前和未来政策的文件作了认真讨论,但它首先是对邓小平及其成功政策的公开
颂扬枣实际上,是为他的退休召开的欢送会。大会的主要发言,即江泽民所做的政治报告,充满了对邓小平及其政策
的赞扬,这一政策将成为中国未来五年的指导路线枣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当然,江泽民的讲话也反映着与保
守派的某种妥协。邓小平原来提出的年增长率是 10%,江泽民的报告则建议把目标定为 8%或 9%,但这仍比李鹏早
先提出的 6%高出许多。[23-64]
江泽民不但赞扬邓小平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而且把他的观点上升到「邓小平理论」的高度。知情人都清
楚,邓小平是个实干家,不是意识形态宣传家;与共产党国家的很多领导人不同,他并不认为担任最高领导人必须成为
理论家。但是对于江泽民来说,把邓小平的观点上升到理论高度,能够加强它的重要地位,使之可以与「毛泽东思想」
平起平坐,让人们能够像干革命一样集中精力搞四化。
邓小平的功绩是,他提出了「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采用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说法。邓小平「理
论」正是按他所希望的样子完成的:它们为支持继续扩大市场的实用主义政策提供了意识形态的合法性。江泽民还重申
了邓小平关于有些事情不要管它姓「社」姓「资」的观点。公有制仍然是主要的所有制形式,但要继续使国有企业变成
更加独立的经济单位。要在试验的基础上引入股份制,不但要扩大商品市场,还要发展资本、技术、劳动力、信息和住
房市场。科学技术不但是生产力,而且是第一生产力。[23-65]总之,这次大会是对邓小平基本观点的明确肯定。毛泽东的
基本信念枣阶级斗争和不断革命枣在他去世之前就已经式微,并且随着他的去世而消失。相反,邓小平的基本政策
和人民的经济需求与愿望产生了共鸣,在后来的十几二十年里继续指导着政府的决策。
在天安门悲剧刚过去三年的这次大会上,江泽民像邓小平一样,更加强调稳定而不是政治改革。在十四大上,他
没有再提赵紫阳在上次大会上提出的党政分开和党企分开。像邓小平一样,江泽民用严厉的措词谴责了 1989 年的「反
革命暴乱」,但他仍然坚持主要威胁不是来自右,而是来自左。[23-66]
虽然邓小平的精神主导着中共十四大,但直到大会结束时他才到场。邓小平进入会场时,走到江泽民身边站了大
约 20 分钟,让电视摄录机拍下他们两人在一起的镜头。邓小平把衣钵传给江泽民,这条新闻传遍了全国,传向世界。
[23-67]江泽民已经表明要坚定地继续实行改革开放,邓小平现在表明他完全支持江泽民。从那一刻起,江泽民不再需要回
头看邓小平是否同意;权杖已传到他的手里,邓小平等人现在把他称为党的第三代「领导核心」。[23-68]
在中共十四大之前不久,邓小平迫使他的长期盟友、与他一起南行的杨尚昆和杨白冰兄弟退休。[23-69]邓小平指定
77 岁的刘华清枣他能听从江泽民的领导枣和江泽民的亲信曾庆红取代了他们。[23-70]江泽民长久以来一直觉得,比
他资格老的杨氏兄弟是碍手碍脚的对手。邓小平早先曾对江泽民说:「毛主席当家时是他说了算,我当家时是我说了算,
如果你当家后也能说了算,我就放心了。」[23-71]邓小平与杨尚昆和杨白冰关系密切,但是对于他来说,一个强大团结的
国家领导班子要比私人友情更重要。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让江泽民获得能指挥一班人为国家提供有效领导所必需的
全部权威。
毛泽东去世后,他选出的接班人不是被捕就是被排挤到一边,而邓小平退休前选出的接班人继续领导了国家二十
多年。在 1997 年的中共十五大上,江泽民再次当选为新一届领导人,他干完了十年任期,外加赵紫阳留给他的两年。
尽管邓小平在 1992 年春天之前有一些担忧,但江泽民在天安门悲剧后的艰难时期,面对世人的怀疑和外国制裁,成功
维护了国家的团结并领导着国家。他坚定地执行着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政策,表现出杰出的政治才干。鉴于天安门悲剧和
苏联东欧共产主义政权全面崩溃后的各种不确定因素,江泽民能成功地掌舵稳定前行,堪称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1992 年 6 月,被邓小平在 1991 年调到北京的可信的经济领导人朱熔基副总理,兼担任了新组建的经贸办公室
主任,这个部门成了在监管经济工作方面权力最大的机构。[23-72] 后来,1993 年 3 月的全国人大会议上宣布了新的政府
人事任命,李鹏再次当选总理,朱熔基成为第一副总理。李鹏在镇压「六四」示威中发挥过重要作用,所以只要有他担
任总理,邓小平便不必担心为「六四」平反的问题。朱熔基在管理经济上成绩卓着,尤其是他既克服了通胀压力,又没
有使经济像 1988 年至 1989 年那样硬着陆。朱熔基在 1997 年中共十五大上成为国务院总理。
邓小平在十四大选定的政治局常委中最年轻的成员是胡锦涛,他成为继江泽民之后的接班人。那次大会时他只有
50 岁,比其他成员的平均年龄小 8 岁。胡锦涛努力争取其他老领导对他的继续支持,后来经中共十六大和十七大通过,
他作为第四代领导人核心担任了两届总书记。这样,邓小平选定的接班人在 1992 年之后就得到了三届党代表大会的认
可。
正如邓小平计划的那样,中共十四大也标志着任期终身制的结束。为老一代革命家表达意见提供正式渠道枣因
此也缓解了他们从一线退下来后的心情枣的中央顾问委员会被正式解散。不但邓小平,而且包括邓小平的对手陈云在
内的老一代领导人,全都退出了政坛。此后,包括最高领导人在内的所有任命都有任期限制。1992 年当选的另一些担
任重要职务的干部,都是根据邓小平的人事政策枣把在原来的岗位表现突出的人一步步提拔到更高的岗位枣选出来
的。
1992 年当选的政治局委员,都是与邓小平的政策完全步调一致的人。进入政治局的两名政府部长枣外交部长
钱其琛和外贸部长李岚清枣以外交事务和扩大对外开放作为本职工作。在 1992 年以前的政治局委员中,有一名代表
内陆省份的成员,但他在 1992 年落选,新增的五名担任省级职务的政治局成员,都来自在邓小平开放政策下蓬勃发展
的沿海省市:广东的谢非、北京的陈希同、上海的吴邦国、天津的谭绍文和山东的姜春云。仍然留在政治局的北京干部
也都是来自沿海地区:乔石、杨白冰和刘华清,他们曾于邓小平南巡期间在珠海与他一起策划战略。这些资深领导人的
年龄使他们不会忘记大跃进的失败。他们多数在 1960 年代早期就担任重要职务,在文革中受过冲击。1978 年之后他
们成了坚定的改革派,决心贡献他们的余生纠正错误的政策,推动中国的现代化。
与这些人相比,江泽民手下后来成为第四代领导人的都不是老革命,而是在邓小平那一代领导人建立的体制下成
长起来的好学生。他们出生在战争年代,却是在 1949 年后共产党的领导下接受的教育。他们年龄太小,没有赶上去苏
联或东欧学习的机会;又因年龄太大,错过了去西方留学的年代。他们上学时,西方的法学、经济学和商业管理这些学
科还没有被引入中国,但他们在任职期间通过文件、会议和短训班的形式学习了这方面的知识。他们是既能干又眼界开
阔的技术官僚,大多数人是学工程技术出身,接受现有体制并希望维持它的有效运转。作为一个群体,他们的优点是做
事负责,与同事和下级都能搞好关系,不会挑战上级。他们没有经历过严重危机的考验,也不准备挑战现行体制。他们
只是在邓小平那一代人建立的框架内,务实而勤奋地工作着。
南巡的成果
按照中共十四大和 1993 年 3 月全国人大会议把增长率定为 8%或 9%的政策,更多的地方投资和建设项目得到
了批准。在邓小平 1992 年南巡后的几年里,中国取得了世界上史无前例的增长率,其规模也是前无古人的。实际上,
从 1992 年到 1999 年,每年的经济增长率都超过了 10%。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转引自 Jinglian Wu, Understanding and Interpreting Chinese Economic Reform (Mason, Ohio:
Thomson/South-Western, 2005), p. 373.
天安门悲剧后的 1989 年至 1991 年,外国直接对华投资陷入停滞,平均每年只有 40 亿美元;但是从 1992 年
到 1999 年,由于中国的对外开放政策和外国制裁的逐渐减弱,每年吸引的外资平均为 350 亿美元。快速增长引发了
又一轮经济过热和通胀压力,但朱熔基在 1995 年以软着陆方式控制住了这些压力。
允许一些指定的企业直接与外国公司做生意的决定,使对外贸易突飞猛进。在此之前,从事进出口的企业都要通
过国营外贸公司进行交易,这使它们难以及时把握国外市场的机会。此外国营外贸企业也应付不了外贸的迅速扩张。不
过,渐渐地,先是某些指定的企业被允许直接与外企做生意,然后这类企业的数量不断增加。在改革派实行新政策后,
住房建设也开始腾飞。1995 年以前,住房都是由工作单位或城市的干部分配,这一年之后政府放开了住房市场,国家
雇员得以按补贴价买下自己的房子。由于私人房地产市场的建立和从建房中获利的机会的到来,新住宅的建设速度令人
瞠目结舌。[23-73]
邓小平的南巡并没有使谨慎的计划派和保守的意识形态宣传家闭口不言,但却使可以接受哪些目标和手段的争论
再次转移了方向;不论有多么勉强,即使最警惕的计划派也开始逐渐接受让市场和外贸发挥更大作用。随着无数中国人
从国内外市场中受益,改革开放成了不可逆转的政策,重新关上 1978 年后打开的大门已经不可能了。
记住邓小平
在 20 世纪后几十年的时间里,中国的不断革命断送了它的许多英雄。邓小平本人就经历过三起三落,但他在晚
年要比任何一位同侪更幸运,他们中间的很多人结局凄惨甚至是悲剧。1976 年「四五」示威之后,毛泽东在生前最后
几个月所面对的现实是,北京的老百姓抛弃了他的文化大革命和阶级斗争,他们更喜欢周恩来的四个现代化。周恩来在
去世前知道自己仍然受到毛泽东和他为之奉献了一生的党的批评。刘少奇在「文革」中受到批判,因得不到适当治疗在
软禁中死去。胡耀邦被无情罢免后,最后两年受到与他共过事的领导人的冷落。赵紫阳在监禁中去世,生前官方对他闭
口不谈,只允许他接待寥寥几个经过选择的客人。华国锋靠边站后受到羞辱。叶帅愉快地退了休,在他所熟悉的家乡安
享晚年,但他对北京的变化已不再感到很舒心。
邓小平知道,他对 1989 年天安门示威运动的处理方式,会被很多人认为是他一生中的巨大污点。无论国内国外,
很多人认为他在 1989 年 6 月过分关心维护社会秩序、同意向街头的无辜百姓开枪是不可饶恕的行为。他们认为他有机
会推动民主事业,却没有作出足够的努力。他没有解决腐败和不平等的这类根本问题。相反,为邓小平辩护的人则赞扬
他敢于承担责任的勇气,他为维持国家的统一做了不得不做的事。
然而,不管对天安门悲剧的看法如何,很多人钦佩他以 87 岁高龄毅然踏上南行之路以确保中国在加快改革开放
的道路上继续前行的步伐的举动。确实,在生前的最后几年里,邓小平看到了自己选定的接班人仍遵循着他所制订的政
策,而这些政策推动着中国的进步。最后几年他与家人一起度过,并受到党和人民的爱戴。他引导中国完成了从落后、
封闭、僵化的社会主义制度走向一个有国际影响的现代化经济强国的艰难过渡。假如中国人要感谢某一个领导人改善了
他们的日常生活,这个人就是邓小平。在为改善如此之多的人民的生活作出的贡献方面,20 世纪是否还有其他领袖能
够与他相比?20 世纪是否还有其他领袖对世界史产生了如此巨大而持久的影响?
邓小平曾说,他要让人们记住一个真实的他。他希望人们好好地记住他,但不想让人们像吹捧毛泽东那样为他大
唱赞歌。毛主席自视为功高盖世的皇帝,邓小平则从不自视为「天子」。他只想让人们记住他是一个凡人,是「中国人
民的儿子」。
邓小平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 1994 年春节。此后他的健康状况恶化,再也没有力气参加会议了。他于 1997 年 2
月 19 日午夜后去世,享年 92 岁,死因是帕金逊综合症和肺部感染。[23-74]他要求自己的葬礼简单朴素。毛泽东的遗体
经过处理后被安放在专门建立的毛主席纪念堂供人瞻仰。但不会有邓小平纪念堂。2 月 25 日,大约一万名经过挑选的
党员在人民大会堂参加了邓小平的追悼会。江泽民强忍着泪水念完悼词。[23-75]追悼会通过电视做了转播,有关邓小平生
平的报道在此后数天一直占据了媒体的主要位置。按照邓小平的遗愿,他的眼角膜被捐出供眼科研究,内脏被捐出供医
学研究,遗体被火化,骨灰盒上覆盖着中国共产党党旗。1997 年 3 月 2 日,他的骨灰被撒入大海。
[23-1]Joseph Fewsmith, China since Tiananmen: From Deng Xiaoping to Hu Jintao, 2nd
ed.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8).
[23-2]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邓小平年谱(1975-1997)》(上下册)(北京:中央文献出
版社,2004),1990 年 1 月 20、26 日,2 月 13 日,页 1307-1308。
[23-3]Victoria Wu, "The Pudong Development Zone and China's Economic Reforms,"
Planning Perspectives 13, no. 2 (April 1998): 133-165; 中央文献研究室科研部图书馆编:《邓小
平人生纪实》(三卷本)(南京:凤凰出版社,2004),第三卷,页 2019-2052。
[23-4]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北京: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2),页 214-216、
220。另一纪录见中央文献研究室科研部图书馆编:《邓小平人生纪实》。
[23-5]《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0 年 1 月 26 日,页 1307。
[23-6]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16。
[23-7]SWDXP-3, pp. 342-343; 《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0 年 3 月 3 日,页
1309-1311。
[23-8]《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0 年 2 月 13 日,页 1308。
[23-9]SWDXP-3, December 24, 1990, pp. 350-352.
[23-10]Robert Lawrence 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The Life and Legacy of
Jiang Zemin (New York: Crown, 2004), p. 205.
[23-11]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04- 222;黄宏主编:《硬道理:南方谈
话回眸》(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2),页 127-149。
[23-12]SWDXP-3, pp. 353-355.
[23-13]《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1 年 2 月 10、12、14 日,页 1327-1328。
[23-14]《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1 年 2 月 15 日,3 月 2 日,3 月 22 日,4 月 12
日〔年谱中 1991 年并无这四天的条目。枣中文版编者注〕;黄宏编:《硬道理:南方谈话回眸》,页
130-136。
[23-15]James A. R. Miles, The Legacy of Tiananmen: China in Disarray (Ann Arbor: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1996), pp. 78-83; Suisheng Zhao, "Deng Xiaoping's Southern
Tour: Elite Politics in Post-Tiananmen China," Asian Survey 33, no. 8 (August 1993):
748-749.
[23-16]Fewsmith, China since Tiananmen, p. 54.
[23-17]Fewsmith, China since Tiananmen, p. 232.
[23-18]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26。
[23-19]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26。这话说于 1980 年 2 月 29 日。
[23-20]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27-228。
[23-21]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28-229。
[23-22]2003 年 10 月对陈开枝和另一些当地干部的采访,陈开枝曾陪同邓小平视察。
[23-23]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31-232。
[23-24]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43。
[23-25]Miles, The Legacy of Tiananmen, pp. 96-97.
[23-26]2003 年 10 月对陈开枝的采访,邓小平南巡时他任广东省委副秘书长,负责安排邓小平在
深圳和珠海的行程。另参见岑隆业编:《阅爱无价》(北京:作家出版社,2001),页 182-190;关于
摄影记者和录音机的记述见 Zhao, "Deng Xiaoping's Southern Tour," p. 750. 记录这次视察的另一
份文献见黄宏编:《硬道理:南方谈话回眸》,页 150-190。
[23-27]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34-235。
[23-28]2003 年 11 月在广州对一位与邓小平随行干部的采访。
[23-29]SWDXP-3, pp. 362-363.
[23-30]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32;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 212.
[23-31]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40、245-246。
[23-32]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32-233。
[23-33]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46-248。
[23-34]岑隆业编:《阅爱无价》,页 186。
[23-35]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48-249。
[23-36]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51-253。
[23-37]《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2 年 1 月 29 日,页 1338。
[23-38]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79-282。
[23-39]Miles, Legacy of Tiananmen, p. 95.
[23-40]Miles, Legacy of Tiananmen, p. 95; Zhao, "Deng Xiaoping's Southern Tour," p.
749; 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86。
[23-41]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p. 212-213.
[23-42]Miles, Legacy of Tiananmen, pp. 95-96; Zhao, "Deng Xiaoping's Southern
Tour," p. 749; ibid., p. 213.
[23-43]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 214.
[23-44]邓小平在 1985 年去上海时,有机会看到他在 1984 年前一次去上海的访问和决定开放 14
个沿海城市所取得的初步成果,但是 1986 年冬天他去了桂林和重庆。1987 年他因为将胡耀邦撤职而带
来的麻烦没有离开北京。见《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85 年 1 月 31 日,1986 年 1 月 24 日,
1986 年 1 月 31 日,1988 年 2 月 10 日,1988 年 2 月 23 日,1989 年 1 月 21 日,1989 年 2 月 16
日,1990 年 1 月 20 日,1990 年 2 月 13 日。
[23-45]邓小平在 1985 年去上海时,有机会看到他在 1984 年前一次去上海的访问和决定开放 14
个沿海城市所取得的初步成果,但是 1986 年冬天他去了桂林和重庆。1987 年他因为将胡耀邦撤职而带
来的麻烦没有离开北京。见《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2 年 2 月 7 日,页 1339。
[23-46]2003 年 10 月对陈开枝的采访。
[23-47]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陈云年谱(1905-1995)》(上中下卷)(北京:中央文献出
版社,2000),1992 年 2 月 3 日,页 441。
[23-48]我本人曾在 1973 年去这家商店,当时里边只陈列着朴素的棉布和热水瓶。
[23-49]童怀平、李成关:《邓小平八次南巡纪实》,页 285-294;《邓小平年谱(1975-1997)》,
1992 年 2 月 21 日,页 1341。
[23-50]香港、深圳和外国报道的目录见黄宏主编:《硬道理:南方谈话回眸》,页 192-200;
Fewsmith, China since Tiananmen, p. 242, n65.
[23-51]陈毛弟:〈江泽民考察上海时强调全党要始终不移全面贯彻党的基本路线进一步解放思想加
快改革开放步伐〉,《人民日报》,1992 年 1 月 20 日,第 1 版;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p. 214-215.
[23-52]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 214.
[23-53]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p. 213-214.
[23-54]1992 年 2 月 20 日,转引自 Miles, Legacy of Tiananmen, p. 101.
[23-55]Zhao, "Deng Xiaoping's Southern Tour," p. 750; Miles, Legacy of Tiananmen, pp.
100-101; 另参见黄宏:《硬道理:南方谈话回眸》,页 195。
[23-56]对这份文件的权威性概述见《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2 年 2 月 28 日,页 1341。
邓小平在深圳和珠海讲话稿的定稿见 SWDXP-3, pp. 358-370.
[23-57]Miles, Legacy of Tiananmen, pp. 99-100, n50.
[23-58]Miles, Legacy of Tiananmen, p.102.
[23-59]黄宏编:《硬道理:南方谈话回眸》,页 237;Fewsmith, China since Tiananmen, p.
62.
[23-60]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p. 219-220.
[23-61]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十三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中下册)(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1993),下册,页 2055-2089。
[23-62]SWCY, 3:370.
[23-63]《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2 年 7 月 23-24 日,页 1349-1351。
[23-64]Tony Saich, "The Fourteenth Party Congress: A Programme for Authoritarian
Rule," The China Quarterly, no. 132 (December 1992): 1141-1142; Richard Baum, Burying
Mao: Chinese Politics in the Age of Deng Xiaoping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4), pp. 364-368.
[23-65]Saich, "The Fourteenth Party Congress," pp. 1142-1146.
[23-66]Saich, "The Fourteenth Party Congress," pp. 1146-1148.
[23-67]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 222.
[23-68]例如见《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3 年 1 月 22 日,页 1359。
[23-69]吴国光:《逐鹿十五大:中国权力棋局》(香港:太平洋世纪研究所,1997)。
[23-70]Kuhn, The Man Who Changed China, p. 223; Fewsmith, China since Tiananmen,
pp. 67-68.
[23-71] 朱 健 国 : 〈 李 锐 谈 「 焦 国 标 讨 伐 」 : 痛 感 始 皇 难 绝
缘〉, http://www.newcenturynews.com/Article/gd/200710/20071005150035.html ,2010
年 8 月 16 日访问。
[23-72]Saich, "The Fourteenth Party Congress," p. 1154.
[23-73]Ding Lu, "China's Institution Development for a Market Economy since Deng
Xiaoping's 1992 Nanxun," in John Wong and Yongnian Zheng, eds., The Nanxun Legacy and
China's Development in the Post-Deng Era (Singapore: World Scientific, 2001), pp. 51-73.
[23-74]《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7 年 2 月 19 日,页 1375。
[23-75]《邓小平年谱(1975-1997)》,1997 年 2 月 25 日;Jim Lehrer, host, "Transcript
on Deng's Legacy, February 25, 1997,"On Line Focus,
athttp://www.pbs.org/newshour/bb/asia/february97/deng_2-25.html, 2010 年 3 月 5 日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