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些人中颇有几个枪法精准的枪手,再加上不少人都是在道上混的的,手上也有两把招术。单凭军纪这一方面,孙武就可能彻底对他们失望。
白朗在军中威信很高,再加上都是日子过得艰难的汉子,所以倒是没有几个乱来的,最起码在大刘村住了两天,孙武没有碰到一个哭告上门的。
等了半个时辰,零零散散的又来了七八十个,终于凑够了两百人。
天上的太阳变得毒辣了,站在打麦场,头上的汗珠滚落而下,白朗站在最前面,咸涩的汗水顺着眼角渗进眼内,蛰的眼皮发颤。
“老子真是犯贱,没事不睡懒觉,抽什么风,陪着孙武在这演戏!”有心想要走了,可是又不甘心受了这么久的罪,功亏一篑,没奈何,白朗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到了太阳正中的时候,近四百喽喽终于都到了打麦场,不过毒辣的日头吓退了大半的喽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溜走了。
站在太阳底下暴晒,体质虚弱的人终于扛不住了,一头栽在地上,没能再站起来。相熟的喽喽急忙上前。拖着他到了阴凉处。
白朗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孙武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又一个喽喽倒下了,立刻就有个人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一人抓着一片衣角给拖走了。
喽喽们的试探成功了,白朗和孙武都没有反应,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接着,一个个的喽喽倒下。人群迅速的稀疏了起来,等立在打麦场的高杆的阴影指向正东方的时候,打麦场已经只剩下六十个人不到。
白朗努力的睁开眼睛,强忍着汗水的蛰麻,瞅了两眼,差点没有气死。打麦场站着的五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老底子,清一色的都是新加入的老实人。
孙武动了,僵硬的走到白朗身边,低声道“差不多了。就这些人吧!”
冷着脸点了点头,白朗道“你先把名字都记下来。我去洗把脸,这汗蛰的眼睛真难受。”
孙武眼露精光,他实在没有想到,白朗竟然能够坚持到现在。
取过准备好的纸笔,孙武一个个的询问了起来,并且把名字都记录了下来。
这个时候,周围纳凉的喽喽们也觉得气氛好像不对了,今天的事情似乎并不是晒太阳那么简单,好像另有目的。
有人想要趁机加入到队伍里,孙武没有呵斥,只是走过他们眼前的时候,一声不吭,直接询问起下一个的姓名。
“军师,你怎么不统计我们的名字?”一个痞子喽喽不满道。
扫了那人一眼,孙武接着统计那些一直坚持着的汉子。
五十七个人,名字很好统计,约莫盏茶功夫,五十七个名字就出现在了黄册之上。
合上黄册,孙武走回到最先提出问题的那喽喽身边,道“他们是男人,腰杆是硬的,你们只是软脚虾,不配名列黄册。”
不理那喽喽的怒目,孙武径直走到队列的前方,举着黄册大声喝道“所有名字在这上面的人,都将拥有一支自己的枪,这个黄册是第一等的战士才有资格列名,现在解散。”
那些坚持的喽喽,懵懵懂懂,昏呼呼的脑袋想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隐约感觉到他们似乎遇上好事了。坚持了三个多时辰,应该没有白站。
目瞪口呆的其他喽喽,刚想抗议反驳,却见孙武竟然直接走了。
白朗手下的喽喽主要分为四杆,其中最大的就是白朗的势力,接着杜其斌、牛天祥、郜永成三方实力相差不大,但是比起白朗都差出许多。不过因为白朗在道上的威望颇高,三人倒也很服白朗,都甘心接受他的领导。
三人手下的喽喽良莠不齐,有些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有些事混迹江湖的袍哥(袍哥可不是四川的特产),还有的是被官府通缉的恶匪,总之有善有恶,但凭着一个“义”字才聚到了一起,甘心听从白朗号令。这种号令,绝不是毫无条件的,至少白朗不能让他们饿肚子,不能让他们丢份子,总之要让他们吃好喝好,觉得是爷们干的事,他们才会听话。
孙武实行的黄册计划,很显然触动了这些人的敏感神经,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这对重脸面的“爷们”来说,简直不能容忍。
百十号人蜂拥而来,把白朗堵在了房间里,要求给个说法。他们绝对无法接受那些新入伙的小家伙们,端着快枪站在自己面前炫耀。
“都说够了嘛?”白朗阴冷着脸,声音透着寒气,在这夏末之际,竟然让众人有种打寒颤的感觉。
“今天早上集合,这事我在昨天就说了。早上等了半个时辰,人都没有到齐一半,一个上午下来,白狼军三百八十个汉子,只有五十七个坚持了下来,你们也好意思不满?”
众人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反驳。
“是不是觉得打了两个胜仗,天下人都看不起了?”
“军师大才,在新军也只是做了教练官,咱们面对的那些部队,都不过是些最差劲的。若是碰到了正儿八经的北洋军,别说打败他们,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个问题。咱们爷们为了一个义字聚在一起,为的是做出一番事业,若是连最基本的纪律都没有。还干个屁。”
“从今天起。白狼军实行白红黄三册录名。上等兵录名黄册,中等记名红册,再下等录名白册,若是有谁不服,我直接把他记到白册上面去。”
傻子都知道白册肯定不如红册好看,虽说没能录名黄册是个遗憾,可也没谁愿意再被贬到白册去。至于退出,别逗了。这里哪一个不是和官府有着血海深仇,那个不是被悬赏追杀的,若是真的投降了,以官军的性子,绝对会砍了他的脑袋领赏钱。
“大当家的一番呵斥,竟然能够让这些悍勇之辈,如此慑服,真是厉害!”举着大拇指,孙武赞道。
白朗得意的笑道“若是比起其他的,我或许比不了军师。可若是震慑这些家伙,军师可就不行了。”
笑了笑。孙武也不反驳。
“大当家的,根据统计,咱们现在有六十五杆快枪,还有四挺机枪,再加上一百一十支土枪,倒是可以装备一支战力不俗的部队了。只是现在大当家的管理太混乱了,每个杆都要自己的杆头,各自管理自己的队伍,这样不利于集中战力,打仗的时候,也容易一哄而散。”
白朗颔首,一脸期待的看着孙武。他虽然没怎么读过书,可是三国却听过不少,知道该怎么对待军师。
“经过两天多的走访了解,我发现下面的兄弟对北洋军的军制都不了解,他们只知道巡防营和团练的军制。所以我考虑了一下,准备用湘军创立的营制,来编组白狼军。”
“军师请说!”白朗面带微笑,颇有几分谦虚纳言的上位者风范。
“以营为单位,部队可以以最小的改变,实行最大的战斗力。”孙武道“以白狼军的实力,目前可以分作四营,每营下设两到四哨,每哨设若干队。”
“白狼军的主力营应该由大当家的亲信和最服从命令的兄弟组成,下设一个机枪哨,三个亲卫哨。其中机枪哨,辖四挺轻机枪,分属于四个队,每队八人,一挺机枪,两支快枪;亲卫哨,每哨设两队,每队两支快枪,六支土枪,再加配六个刀枪兵,正好每队十四人。这样主力营就有了一百二十四人,机枪四挺,快枪二十支,就算是面对北洋军的一个营,在其他部队的帮助下也有胜算。”
“那其他人呢?”虽说没读过书,可白朗对数字却很敏感,一旦主力营建起来之后,必然会用去许多新枪,这可能会让其他兄弟寒心的。
“以杜其斌、牛天祥、郜永成三人为管带官,设三营。每营三哨,每哨三队。其中每营一个快枪哨,两个步哨。快枪哨每队五支快枪,五支土枪,而步哨则每队设两到五支土枪,其他人装备红缨枪,腰刀等武器。”
说实话,白朗对孙武的建议很动心,只是手下人怎么看,他不能不考虑。
“大当家的,河南各地皆是大灾不断,又有一个恶官镇守,各地活不下去的人成片,只要大当家的能够登高一呼,各地定然云集响应,到时候,白狼军就会暴增,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军制,就必然会导致指挥不畅,甚至是一哄而散,义军成了恶匪,这恐怕不是大当家的想看到的吧?”
不知是良心颤动,还是真的动心了,白朗竟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竖日,一面白狼大旗挂在了大刘村,接着三面稍小的狮虎豹旗帜也高悬了起来。
杜其斌、牛天祥、郜永成三人对管带官的身份很满意,倒是冲散了几分不满,毕竟武器都是别人送给白朗的,又不是给自己的,能够分到几只,也不算亏了。
活不下去的人太多了,当白朗正是挂出旗帜的时候,整个宝丰县都被轰动了,无数的壮小伙冲了过来,白册一本本的叠加。没几天功夫,四个营就被填满了,每营达到了三百人,其中白狼营更是超过了五百人,如果不是武器匮乏,白朗还想在扩编几个营头。(未完待续。。)
一百零六章 高傲的德皇
德国皇宫算不上繁华,不过作为德意志的中心所在,这里固有着一番威严。
作为一个残疾人,威廉二世内心深处有一种自卑,这种自卑被强烈的自信和傲慢遮掩。尽管他遮掩的很好,可是残疾的德皇依然被世界尽知了,他的表弟英国国王乔治五世,还有那个转了八圈还能扯上关系的尼古拉二世,都经常借此向臣下们炫耀自己的身体健康。
在俾斯麦治理德国的事情,英德之间的关系是极好的,这才让德意志能够顺利成立,并且割去了法国的心头肉阿尔萨斯和洛林,使法国的国力大损,庞大到惊世的赔款高达五十亿法郎,折合英镑近两亿,比起辛丑条约规定的中国赔款,还要高出三亿两千多万两白银。
这笔赔款在整个近代以来,绝对可以排进十大赔款之列,也许只有辛丑条约和凡尔赛条约等寥寥几份条约的数目才能赶得上。
庞大的赔款,和重要铁矿产地被割让,不仅给予法兰西巨大的经济和工业上的打击,还让法国失去了战略上的防御,不得不耗费巨资修筑蔓延整个北方边境的庞大堡垒群,为国家提供安全保护。
沉重的打击,让法国在十数年后都无法恢复实力,中法战争期间,一个基本完成了工业化的法国,在远东败给了一个封建国家,还赔上了一个内阁。在世界范围内丢进了颜面,这让法国上下对德国的仇恨更深,复仇主义昌盛不衰。
德皇威廉二世的脑子有些抽,可他到底不傻,知道在什么时候干什么事,在这方面,威廉二世比日本那个大正天皇要强得多了。
桑德拉传回德国的信息,德皇威廉二世刚开始并不在意,甚至只是把它当做了一个笑话,讲给了自己的皇后听。可鲁登道夫从台湾战场传回来的消息。让赋闲在家的兴登堡动心了,出于对国家的负责,兴登堡不顾德皇对自己的恶劣影响,亲自写了两封信分别送给了参谋总长小毛奇和德皇威廉二世。
或许是闲的发慌,德皇威廉二世就召集了自己手下的重臣,准备召开会议,批判这个敢在演习中击败自己的老将军。
1908年。德国陆军举行过一次大演习,兴登堡指挥的第四军。对阵德皇亲自指挥的军队,结果脑子抽了一下的兴登堡,竟然真的击败了德皇亲自指挥的部队。以德皇威廉二世的气量,自然不可能大气的绕过兴登堡,熬了三年之后,兴登堡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干脆从军中退役了,在家里养老。
德国的君主立宪制处于封建时代转型的时机,德皇的权利还是极大的。他能够罢免宰相和所有的军政官员,还能够任命各部官员。德国首相的权利来源,不是议会或者法律赋予的,而是来源于皇帝的信任和允诺。
从某种程度上说,德国的君主立宪制和明朝时期的内阁制较为类似,差别只在于明朝没有议会,而且军队的地位较低。德国有联邦议会和帝国议会。联邦议会的议员来自包括普鲁士在内的德意志各邦国,联邦议员更像是一种地方政权的代表者,不过因为普鲁士王国占据这德意志帝国最大的土地人口军队,所以联邦议会的权力并没有那么大。
而帝国议会除了审批财政预算,就只有象征意义了,它的立法权有和无都没什么意义。因为德皇有权利否决议会通过法案。
这样的君主立宪制下,德皇的意志就决定了帝国的外交和政治侧向。不过在德意志帝国,有一支力量同样很强大,它若是运转起来,就算是德皇也有退避三舍。特殊的历史环境,和建国过程,让德意志帝国的军队有着强大的号召力。在这一点上。德国和日本有些相似,他们都是靠军队强大起来的,军队也在帝国的所有领域都拥有着影响力,他们甚至能够影响国家的战略决策。
小毛奇是个听话的孩子,他和德皇威廉二世都有着同样的自卑心,德皇威廉二世是因为身体上的残疾造成的,而小毛奇是因为德国的军事大才太多了,而他在总参谋部才能并不出众,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叔叔大毛奇和他曾经担任德皇的护卫武官,参谋长的位置绝对轮不到他。
“皇帝陛下,远东的黄种人已经崛起了两个强大的国家,我们应该在他们中间做出抉择了。”这是今天的议题,自然不能由德皇威廉二世提出,小毛奇只好做个开瓶器了。
“亲爱的尤利乌斯,中国的南方地方势力已经向我们提出了联盟的意愿,你觉得他们够资格做德意志帝国的盟友嘛?”一如往常,德皇威廉二世左臂拄着受杖,借以掩饰他萎缩的可怕的左手。
尤利乌斯是古罗马独裁者的名字,小毛奇被任命为参谋总长的时候,他向德皇威廉二世提出了禁止德皇插手军事的要求,才被德皇威廉二世称作尤利乌斯,这渐渐的已经成为小毛奇的第二个名字。
德国首相特奥巴登.冯.贝特曼.霍尔维格,这段时间正在为德国的外交烂局苦恼,听到德皇的话,眼睛立时亮了。德国最大的矛盾就是陆上要受到法俄两国的加急,而海上还得罪了英国,偏偏德皇威廉二世还不自知,认为英德之间的关系只是偶有纠葛,大的方面还是友好的。
“皇帝陛下”霍尔维格站了出来,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在远东得到一个庞大的盟友,就可以牵制英法两国的力量,让德意志有足够的余力应对法俄两国的威胁。”
德皇威廉二世不懂军事外交,可政治上还是有些眼光的,他自然也看到了这样的好处,只是骨子里白种人至上的心理,以及对上帝的虔诚,让他对不信仰天主的黄种人没什么好感。
面对自己任命的宰相,德皇也不好直接否决或者反驳,就把眼光投向了小毛奇,希望这个参谋总长能够作为自己的口舌。
“陛下,首相阁下,中国南方的势力拥有着庞大的领土。它们比整个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面积总和还要大,麾下拥有一亿一千万人,而且拥有一支有三艘战列舰组成的的舰队,一支超过十二万人的陆军,还有世界上第一支空中力量,他们打赢了日本联合舰队,并且彻底摧毁了它。虽然现在中国正在和日本争夺台湾,可论起势力。他们已经够资格成为帝国的盟友了。”
德皇威廉二世有些不满了,他承认小毛奇说的都对,可是这并不能让威廉二世认可中国。
“尤利乌斯,难道你认为一个连铁路都没有的国家,一个连工业都没有的国家,一个尚未开化,远离文明世界的国度,哦不,也许他们根本称不上是一个国家……”
“陛下”霍尔维格打断了德皇威廉二世的絮叨。大声说道“一个拥有一定规模陆海军的力量,在远东已经是不容忽视的了,更何况他们刚刚击败了日本的联合舰队,而且是以全歼获胜,这样的势力如果不能成为德意志帝国的盟友,那就会被法俄两国拉拢。”
“陛下请不要忘了,他们有四亿五千万人口。而且有一个较为开明的政府,如果法俄两国,甚至是英国愿意武装他们,那是足以拉拢起一支数千万的军队。”
就算是傲慢的德皇威廉二世也沉默了,当初的“黄祸论”或许只是他的一个玩笑,可面对一个拥有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国家。德皇威廉二世即恐惧又嫉妒。如果德意志有那么多的人口,欧洲根本轮不到法国和俄国说话了。沙俄的那个欧洲宪兵的身份,靠的不就是俄国那近乎用之不竭的人口嘛!
“陛下,中国的南方政府军方的高官中,最有影响力中的两个人都是在德意志留过学的,如果德意志有一个这样的盟友,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小毛奇努力的劝说道。
自从担任参谋总长以来,小毛奇就面临着德意志残酷的外部压力,法国强烈的复仇主义,沙俄拼命的想向欧洲伸手,德意志面临着法俄两国的强大军队压力,如果再多上一个人口更多的中国,那简直是德意志的灾难。一旦发生战争,德意志将可能丧失在远东的所有利益。
“陛下,中国的南方正在进行一场全领域的工业化,美国控制了汽车、石油和橡胶,英国插手了造船业,法国几乎承揽了他们的所有电力行业,反而是我们德意志帝国,仅仅在纺织机器出口上面占据了一定的优势,长此以往,德意志将在远东失去和各国竞争的资格。”霍尔维格说道。
张了张口,德皇威廉二世发现,德意志好像仅仅在远东建立了一座钢铁厂,而且规模还很小,最重要的是它们没有长远的利益维持。虽说德国纺织机器在那里比较畅销,可这早晚会饱和的。比起造船、石油、橡胶、电力,这些肥的流油的行业,德国确实落后太多了。
沮丧的德皇威廉二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策,更不会轻易的向黄种人屈服。
“让他们先说清楚那些帝国武器为什么会大批的出现在中国,在讨论其他事情吧!”
留下了一句话,德皇返身回了寝宫。
面面相觑的大臣们,不知道该哭嚎还是痛骂,这明明是说不清的问题,为什么皇帝总是追着不放。
德国的步枪、火炮,丹麦的轻机枪,以及不知道那个国家生产的马克沁重机枪,还有那些来历神秘的军舰,各国都有过各种猜测和探索,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些武器都不是各国出售的,极有可能是中国人在哪里建了一个庞大的武器生产厂。
德皇威廉二世让中国人解释那些武器的由来,等于剖开他们的胸膛,观察他们的心脏特征,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回复,还会影响两方的关系。
一百零七章 新联合舰队
东亚最庞大的舰队出征了,在充分准备了数周之后,东乡平八郎带着整个日本的期望出征了。
就像他指挥联合舰队打败俄国人一样,日本人对他抱着一样的期望。
二十多艘大中型舰艇,近三十艘鱼雷艇驱逐舰,这几乎抽光了日本的防护力量,就连朝鲜都只剩下几艘老旧的驱逐舰在巡航了,天皇门庭所在的东京湾更是彻底空了下来,除了岸防炮台,再没有一样武器可以抵抗敌人的入侵。
敢于这么冒险,虽说是日本人的性子使然,也有英国人怂恿的结果。
远在英吉利的海军大臣丘吉尔告诉日本人,三官战列舰经过理论测试,是一种无法齐射,甚至无法远航的战舰,它们的战斗力甚至比不上最为老旧的无畏号战列舰。
脑子有些发抽的日本人相信了,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些智力残疾,还因为日本撑不下去了。
台湾的战事持续了一个多月,台湾十二厅却已经丧失了七个半,只剩下最北部的台北、桃园、新竹、宜兰四厅,以及陷入拉锯战的台中厅。将近两个甲等师团的力量都无法抵抗南洋军的进攻,日本政府没有能力再为台湾增加一个师团的力量了,哪怕是一个乙等师团。
美国人和法国人不再相信日本的还债能力,英国人小气的要命,那些犹太人虽然疯狂,可提出的条件却太苛刻了,不管是天皇也好,首相也罢,都无法同意把国之命脉交给犹太人。
十数亿的庞大债务压得日本喘不过气来,国内的经济因为台湾海峡和北太平洋海路的受阻,变得更加凋零。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敌人,南洋军好像还没有使出全力,西园寺公望和东乡平八郎都不敢再等了,他们担心战争会彻底的失败。那样对日本来说,绝地是灾难性的。
它不仅意味着失去台湾,甚至还要丧失本土西南方向的防御,若是中国人在贪心一些,日本可能会失去自明治维新以来的所有成果。
自长崎起航,新建的联合舰队朝着东方而去,他们的第一目标是马尾。据说那里正在进行不知名的建造,可能是一种神秘的战舰。东乡平八郎把第二目标选在了防城港。英国人把整个防城港的地势图和规划图都送了过来,只要把哪里毁掉,就算是败了,东乡平八郎也相信日本能够重新复兴。
对联合舰队来说,第三目标才是三官战列舰,那三艘震撼了世界的战列舰太恐怖了,一艘战舰就装备了十六门十二吋巨炮,它足以抵得上两艘装备十二吋炮的战列舰了。
有时候,东乡平八郎都有些嫉妒萨镇冰。同样被人称为“东方纳尔逊”,自己只能统率一支老旧混杂的舰队,而他手下却是一支赞新的庞大舰队,每一艘军舰都堪称传奇。当初的月兔巡洋舰、怀远战巡,到现在的三官战列舰,让人嫉妒又恨。
为了这次出征,整个日本都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内阁和军部都为了配合这次出征,付出了高昂的代价。长崎的主要港口都进行了封锁,就算是商船都别禁止进入长崎的港口,单就是减少的商税,就足以让日本的财政再披上一层寒霜,更不要说那些商船运来的都是日本紧需的货物了。
早在一个月前。长崎就开始封锁了,直到舰队出征,封锁还不会禁止。只有结果出来的时候,长崎才会重新开放,不管是胜利还是……战败。
东乡平八郎把旗舰选在了壹岐号战列舰上,这艘前无畏级的战列舰,是俘虏自俄国的太平洋舰队。这艘俄制的前无畏级战列舰。航速慢,主炮少,装甲薄弱,动力匮乏,除了两门十二吋舰炮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或许三官战列舰真的像英国人说的那样不堪,可东乡平八郎敢肯定,壹岐号战列舰更加不堪,这艘老舰若是挨上一枚十二吋炮弹,都可能当场沉没。
东乡平八郎之所以把这艘老舰放在第一战队,其实是一种极度的无奈。八艘战列舰和两艘战列巡洋舰,真正堪称主力的也就摄津、壮丽、鲁莽三艘战列舰,和鞍马、伊吹两艘战列巡洋舰,其他的不是老舰就是弱舰。除了在炮战的时候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以及期望踩着泡狗屎,它们的价值实在是可怜。
第一战队把三艘主力战列舰都囊括进了里面,壹岐号战列舰虽然也是第一战队的,可它也就是凭借两门十二吋主炮才得以入围的。为了让其他战列舰发挥足够的战斗力,东乡平八郎舍弃了最优秀的战舰作为旗舰,选择了战力娇弱的壹岐号。
高野五十六被任命为东乡平八郎的副官,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变得冷漠了许多,就算是对东乡平八郎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崇拜和尊敬。
现在的高野比其他人更多了几分军人的冷峻,这让东乡平八郎很满意。至少那两百万英镑并不是换回了一堆破烂,还有一个大将。
情报的重要性所有人都知道,可是却从没有一个国家把它提到战略级别。
以日本为例,他们对中国的渗透主要通过黑社会和军方的私下动作进行的,当然那些狂热日本人借着科学的名义,也再不断地记录他们所知道的一切情报。每年成千上万的留日学生,也为日本人提供了各种繁杂的情报,细致到了每一个乡镇县府。
这种杂乱的情报来源,自然不能和已成系统的“夜枭”相比,单单是“夜枭”所属外情局日本分部的情报部门,这两个月就耗去了三百万银币,用于情报部门的扩大,加上以前的投入,日本已经吞噬了外情局五百万靠上的经费。
作为中国最主要的敌人,花费在日本的经费自然不会毫无价值,最起码日本千防万防的联合舰队出征一时,在舰队离开港口之后六小时,就到了茂名总部手里。
榆林港再次忙碌起来,数个时辰后,一支庞大的舰队出征了。一切都进入了一个局,设了近两个月的局。
从榆林港到福州。和从长崎到福州的距离相近,仅错了不到五十海里。
在海上航行了一天,进入夜色之后,联合舰队成了一座海上城市,各种闪烁的灯光耀遍了海面,许多噬光的鱼类和海洋动物像飞蛾一样扑来。军舰宛若巨神,每前进十米。就撞死了不知多少的生物。
钢铁铸就的堡垒是人类工业文明的产物,一艘优秀的战列舰。就算是穿越飓风中心,也能够安然归来。一旦舰体完全封闭起来,它们甚至能够在海浪淹没甲板的时候,依旧冲锋在海面之上。
战列舰是人类历史上最惊世的杰作,没有之一。
待在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里,高野五十六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他甚至感受到这是一个钢铁棺材,可能会葬送自己的性命和大日本帝国的……国运。
犹豫了良久,高野还是走向了东乡平八郎的舱室。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哪怕只是一种臆测。
在海军中,官兵的地位分的很轻,尤其是日本海军之中,将官在海上可以过着连王公都羡慕的生活。
东乡平八郎的舱室只有一间普通的日本房屋大小,可这在面积狭小的军舰上,却已经是极为奢华的了。只有舰长和舰队的指挥官寥寥几人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
“咚咚……”
没有犹豫,高野五十六就敲响了舱门,或许自己的想法只是一个笑话,可他依然坚持了下来。
“吱拗”一声,东乡平八郎亲自打开了舱门,惊讶的看着高野五十六。问道“高野,你有什么事嘛?”
高野嗅到了牛排的味道,知道东乡平八郎在进餐,不过他还是坚持道“司令长官,我能进去说嘛?”
愕然一愣,东乡平八郎以为高野是冲着自己的食物来的,笑了笑。邀请道“那就进来陪我用餐吧!这可是进口的英国牛肉,味道很不错。”
沉着脸,高野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跪坐在小案旁边,扑鼻的烤牛排香味,让高野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牛肉在日本属于高档食物,就算是高野这样的上尉,也不见得能够经常享用。更何况刚刚因为满腹心事,他都没有来得及享用晚餐。
犹豫缺乏准备,东乡平八郎把刀叉都让给了高野,自己找了个木叉,用短刀切着吃。
东乡平八郎的伙食也不算丰盛,仅有两片牛排,已经一杯白兰地作为饭后酒。
分了一块给高野之后,自己手里就只剩下一块了,不过对于奉行节食控欲的日本人来说,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有些更加疯狂的节食者,每天只需要一个儿拳大的米团,就足以度过一天,从来不会食用其他的肉类或者蔬菜。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盛行的节食主义造成的,日本人的个头普遍不高。
让人奇怪的是,就算是最坚定的节食控欲者,也仅仅在食物上面克制,从来不会阻止自己进入艺伎馆。
东乡平八郎的饮食节奏很慢,高野眼前的牛排被塞到肚子里的时候,东乡平八郎才将将吃了一半。
吃了东乡平八郎的一块牛排,高野不好意思打扰他饮食,就只能等着他,直到佐餐用的白兰地被灌进肚子里。
“司令长官,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似乎钻进了一个圈套,自从台湾战事开始以来,支那人表现的战斗力超过了帝队,加上他们拥有的海军力量,支那南方军队完全可以在一个月内占领台湾全岛。”
缓缓放下酒杯,东乡平八郎问道“你是想说,支那人一直没有这么做,是在等着我们撞上他们的险境?”
“嗯!”高野五十六很果断的点了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支那人凭什么威胁联合舰队,仅靠那三艘连舰员都凑不齐的军舰?”
高野五十六沉默了,这也是他心中的疑惑所在,只是那种不好的预感迷荡在心头,怎么都无法消去。
“司令长官,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太冒险了!”
悠悠的叹了口气,东乡平八郎道“当年的日清战争,后来的日俄战争,我们那一次不是在冒险?”
“日清战争的时候,定、镇两舰就像是巨人一样,挨了那么多炮弹都没有沉没,最后我们不还是胜了嘛?日俄战争时,我们和俄国的太平洋舰队实力相当,当时世界上最乐观的预判,都是两败俱伤,谁能想到我们会仅仅损失几艘鱼雷艇,就全歼了俄国两支舰队。放心吧,这次我要有着更加坚定的决心,有着远超支那舰队的实力,胜利必将属于帝国!”
“要知道,自从东海之战后,支那舰队和我们的联合舰队同归于尽,相比于我们,支那人的海军人才几乎尽丧,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什么英国人的理论测验,东乡平八郎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敢如此疯狂的倾巢而出,是因为中国海军没有足够的官兵了。
不可否认,高野五十六被说服了,东乡平八郎的话合理紧密,高野找不到丝毫的缺陷,也没有反驳的依据。
“万一……”心中低喃了一声,高野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接下来的航行很顺利,联合舰队连一艘商船都没有碰到,顺利的让高野心慌恐惧。
第三天早上,联合舰队终于抵达了钓鱼岛附近,远处依据依稀可见那座小岛上面峭立的山峰了,海鸥鸣叫着在岛上滑翔,有些海鸟甚至划过壹岐号战舰的桅杆,在上面停靠了下来。
温煦的日光下,兴奋起来的日本海军将士爬上了桅杆和上层甲板,疯狂的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衣物,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喜悦。
这些大都是海军军校生,他们还没有完成学业,就开始了自己人生的海上征程。
自此到台湾只剩下不到一百海里,到福州也不过两百多海里,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联合舰队的突袭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出于这样的考虑,东乡平八郎没有约束兴奋起来的水兵和军官们,任由他们发泄自己的喜悦和激动。
一百零八章 吐血的东乡
“钓鱼台地处要冲之地,没想到却也有这般景色!”
清晨的朝霞绚烂,在它的照耀下,钓鱼台宛如天上宫阙高台,海鸥游荡其上,竟如仙鸟起伏,东乡平八郎不由得痴了。
联合舰队没有停息,直接在钓鱼台北方航过,直朝福州而去。
钓鱼台的景色虽甲,可身负国家兴亡之命,东乡平八郎也不敢留恋。
“司令长官,我们不上去立碑留念?”高野找到东乡平八郎问道。
东乡平八郎摇了摇头,反问道“为什么要立碑,宣示国权,还是炫耀战功?”
不待高野回答,东乡平八郎就叹道“此战未胜,不能存丝毫骄心,至于宣示国权,一座岛礁罢了。若此战胜,支那人根本没胆子向我们讨要此地,若是败了……”
不用说,高野也知道战败的下场。
对支那来说,战败了无非是赔款割地,以他们的广袤国土和数千年积累,就算是败家,也嫩摆个百八十年。而日本国小民弱,一战之败,就可能导致脆弱的国民自信轰然倒塌,辛苦建立起的弱小殖民体系,也将会烽火丛起。
东海海战之败,对日本来说,虽然代价高昂,可早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最少那支精悍的广东舰队被歼灭了。而此次的远征之行,不仅在于支援台湾战事,还旨在毁掉支那人复兴的希望,任务之艰巨,使命之重大,比起日清、日俄两次大战不输分毫。
远处的钓鱼台消失在视线内,高野的思绪却再也无法恢复平静,战争惨败的代价,他知道了。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接受。
不妙的预感,无处凭借的信心,高野觉得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自己必须坐些什么。
“司令长官。我想下到驱逐队做驱逐舰长?”
高野的要求让东乡平八郎愣住了,以高野的上尉身份,漫说是个驱逐舰长,就算是做战列舰的枪炮二副都是可以的。
“你还认为这是个埋伏?”东乡平八郎有些不满的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高野心头好似火燎一般,有些急迫的道“请司令长官下令,我现在就要下到驱逐队!”
驱逐队是一支舰队的快速反应力量。以高野的身份和经历,也不是不可以做驱逐队长。只是东乡平八郎十分看重这个年轻人。实在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本来按照东乡平八郎的意愿,是准备等这场战事结束,就送他到海军大学进修,等他出来的时候,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晋升他的军衔,也可以调他做个巡洋舰长,这样更利于他的升迁和成长。
“你真的想要下到驱逐队,要知道那里是最危险的?”
但凡开战,驱逐队、鱼雷艇队都是冲锋在前的先兵。目标就是和敌人展开肉搏战。他们不仅要面对敌人数量众多的中小型舰炮的攻击,还要担负着为主力舰挡鱼雷的使命,可以说是死亡率最高的军种,和陆军的喷火兵差不多。
“刻不容缓!”高野心跳加速,血脉泵张,紧张到了无法遏制地步。冥冥中似乎有神物在催促他,尽快做出决定。
失望和欣慰同现。东乡平八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就去第十二驱逐队吧,那四艘驱逐舰性能都是比较好的!”
高野五十六克制不住心头的紧迫感,取过军令,转头就走。
“哎,希望你能安然归来把。大和民族的好男儿,不能再无谓的葬送了!”送走了高野五十六,东乡平八郎转头回了指挥塔,高野的预感或许虚妄,可一向擅长冒险的东乡平八郎,做事最是谨慎,不愿意放过丝毫的漏洞。他需要重新和自己的参谋们推算这次的战事,找出所有的隐患。
海上的视线很好,在没有雷达出现的时代,海上的探索除了小型快速舰船以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天上了。
英美海军已经开始在军舰上面装备动力飞机了,可日本由于缺乏经费,以及眼光不够长远,在飞机方面仅仅开了一个小头,尾巴还没有接上。再加上自东海海战以来的一连串打击,和南洋巡阅使府的压力,让日本根本没有精力理会那些成果在未来才能看到的发明。
于是乎飞机上舰希望还。
为了此次的战事能够顺利,联合舰队只好把侦察飞艇带上了军舰。
数百米的高空远望,再借助高倍望远镜,可以看到数十里外的目标,它是联合舰队的一双眼睛。
在蒸汽动力刚刚出现的那段时间里,海上发现目标最方便的是观察敌舰队的烟柱,可随着蒸汽动力的不断成熟,以及无烟煤的广泛使用,观察烟柱就变得不太现实可靠了。
台湾海峡,一支威武的舰队正在劈风斩浪,高悬的金龙闹海旗狰狞毕露,这是一支海军的威严,他们已经战胜了宿敌,正在走向海洋王者的道路。
启明星号飞机母舰加入了舰队,一架架侦察机冲天而起,每小时上百公里的航速,让它们可以轻易的观察半个南海的异常。刚刚试装的无线电让侦察机的体积和航速都有所变化,可这也让它们更加轻松的承担自己的使命。
程璧光其实有些犹豫,他不敢确定,东乡平八郎到底会不会从台湾海峡穿过,毕竟这里对日本舰队来说,有些危险了。
实力暴翻了四五倍,可南洋舰队却依然不敢分兵迎敌。
缺乏成熟老练的水兵和技术娴熟的军官,就算是海军无限制的添置军舰,也不会意味着它能够完虐对手。海战靠的除了性能卓越的军舰,还有水兵的沉稳,军官的冷静,这些要求,南洋舰队只占了军舰的卓越,其他的都沾不上边。
犹豫过,考虑过,不过当程璧光面临选择时,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走台湾海峡,相比于只有一两百公里宽的台湾海峡。外海无意要广阔的多,南洋舰队碰到日本舰队的希望也会无限接近于零。
与其把希望寄托给玉帝和妈祖,不然搏上一搏。万一东乡平八郎选择了台湾海峡,自己就胜券在握了。
侦察机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双翼的的结构遏制了它的灵活性,可也让它能够飞的更远,更加平稳。
小型的侦察飞艇只能飞到几百米的高度。若是再高了,它微弱的动力就难以控制平衡。
当侦察机遇到飞艇的时候。有些小傲娇的侦察机飞行员压低了机身,机载机枪轻快的声音响起,绘着旭日旗的飞艇在联合舰队数万人的目光下,爆炸坠落。
“该死的支那飞机!”恶狠狠的诅咒了一句,东乡平八郎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一见到飞机出现,东乡平八郎就知道自己的踪迹暴露了,所有的军舰开始加速,舰队也保持起了战斗姿态,这是以防万一。
侦察机在联合舰队上空滑翔了一圈。甩着黑色的尾气飞走了。
半个时辰后,两支舰队已经可以看到对方了,只不过二十里外的目标和昆虫大小相仿,任是东乡平八郎眼里再好,使用的是德国的高级望远镜,也很难看清楚那些军舰的模样。
“支那舰队又增添军舰了?”一整片的小“昆虫”占据了相当大的海面,东乡平八郎心里有些坎坷。
第一战队的四艘战列舰前驱。第二战队和第三战队则分向左右,这三支装备了最大威力舰炮的战队是战列炮战的主力,至于第四、第五战队,他们的目标是那些中小型的快速军舰,为主力舰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新建的联合舰队包括了五支战队,和左右两翼的水雷舰队。按照东乡平八郎的谋划,装备有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的第一、二、三战队,集中全部力量,击沉那三艘三官战舰,然后两支水雷舰队则负责分割猎杀其余的军舰。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不一样。
进入了一万五千米,这个距离对于十吋以上的巨炮来说。已经可以发挥威力了。可两支舰队依然保持着沉默,联合舰队是相信自己的炮击水平,不愿意在远距离上,无谓的消耗弹药,浪费体力。而南洋舰队则不知道为了什么。
渐渐的,东乡平八郎的脸色有些僵硬了,远处的舰队已经清晰了,十艘庞大的战舰被围绕在正中,周围散步着十余艘较小的战舰,旁边的小型军舰更是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那是战列舰?”东乡平八郎一把抓住身边的一个参谋,紫青着脸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