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哨兵跑步来到孙复面前,一个立正敬礼,“将军,你家里来人了,说是老将军找你。”自从人字队的教官称呼孙复为将军后,这个称呼就在军营里传开了,所有人都开始叫孙复将军,只有老兵们还叫他连长,念着旧情。
‘父亲叫我回去干吗,最近也没什么事啊?’细想了一遍,没什么收获,对着哨官回了个礼,就去值日官那里请假。虽然孙复这样做有些脱了裤子放屁的感觉,但是每次都还是严肃的执行了,好处就是军纪军规在大家心里的严肃性增大了,所有人都知道军纪是将军都要遵守的,其他人更是不能违背。
今天的值日官是张德瑞,张德瑞是第一批老兵里最年长的,态度也是最端正的,从不违反军纪,学习也是最认真的人之一,“长官,我来请假。”孙复规定在值日官面前,所有官兵的职衔自动降级,要称呼值日官为‘长官’,以显示军纪的威严。
张德瑞不是第一次给孙复批假了,自然知道怎么做,“请假时间,事件,归期填一下就行了。”
孙复请假自然没有人会不批,每次都只是让他填一下表单就放他走了。其他人想要请假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必须得到自己班长,代理连长和教官的批准,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那些唯孙复之命是从的教官是不会给任何人批假的。
军营外等着的是李乐,他自从上次随孙复从广州回来,俨然成了孙家护卫队的老大。
“乐叔,父亲让你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出了军营孙复对待自己人都是很尊敬的,全然没了军营里的那个威严、肃穆的样子。
眼前的少爷,一直让李乐惊叹不已,本来只有一百多人的少年兵,李乐还不是很瞧得起,但是他回来后就被那群少年吓坏了,才几个月就都长的那么威猛,而且军纪严明,队列整齐。心里不明白这些人怎么长这么快,就直接归咎于伙食的充足,每天那么多的鸡蛋,肉食,充足的米饭暴长一些也是应该的,至于十厘米是不是一些,就没有人追究了。
“老爷说,少夫人的表兄来了,准备去琼州上任,让你回去一下。”孙复与王萱订婚后,对‘订婚’这个名词不理解的就直接当做结婚看了,王萱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孙家默认的少夫人。孙复对此也没有反对。
“哦,原来是他来了,早就听父亲说他很不错,学识渊博,这次倒要见识见识。”
新军营距离孙家庄并不远,只有不过仈jiǔ里的样子,骑着马,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孙复没注意的时候,阿福就已经跟上来了,已经一个月了的阿福已经不比马匹慢了,其实以阿福刚来时爆发出来的速度,已经超过的一般的马匹了,当然那是爆发速度。现在的阿福,跑起来可以跟上孙复的战马。说是战马有些夸大事实,不过是一批稍好些的滇马,勉强可以用而已,真正可以算作战马的孙复是一匹都没有。
把马拴在门外,孙复就跑进了大堂。相比于孙复刚穿越那时,大堂布置的华丽了许多,名家字画倒也不少,上等瓷器,老古董样样不缺,全是上次孙复与王萱定亲时送来的礼物。说起来自从定亲以后,或者说是土财主莫名暴死,家财消失后,来孙家拜访的人就多了很多,孙家也多了些人气,丫鬟仆人添了不少,全是孙家庄的庄里人充当的,孙家没人真的把他们当作下人。你要是随便抓一个,说不定就是山子营未来的军官家属。当初为了山子营建起来,孙复几乎把孙家庄的少年郎一网打尽了,现在更是家家都有从军的。
大堂里坐着三个人,一位老妇人和孙父分坐在左右首位上,左侧客席坐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鼻子笔直,长辫子梳的很整齐,一身是常见的短褂长袍,衣服有些破旧,整理的很干净,一见就让人心生好感。
“父亲,我回来了。”走到孙虎身边,恭敬的站在那儿。阿福也跑到了孙虎身边,哈巴哈巴的讨着孙虎的欢心。
“真没礼貌,没见到有客人嘛,赶快见礼。”孙虎对着孙复呵斥一声,手却在阿福的背上挠了几下,算是安慰阿福的。
孙复并没有把孙虎的呵斥当做回事,转身对着老妇人躬身一礼,“见过老妇人。”
老妇人看起来很和善,笑着起身托住孙复,对着孙虎说:“这位少爷长得真俊朗,和萱儿极配,你倒是好福气啊。”
转而又说,“听说孙家建了不少的工厂,可以生产洋人的东西,在茂名很有名气,能否让老妇去见见世面。”孙虎微微一愣,转眼就明白老妇人是要给孙复和郑规留下独自交流的时间,心里暗自夸赞一声精明。含笑点了点头,邀请老妇人去自己的工厂里去见识见识。
两人走了之后,气氛就变了许多,郑规并不知道此时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郑规对眼前的少爷也算了解一些,到了茂名后到处都能听到他的传言,有说他的兵军纪严明,还说他是什么‘武曲星’下凡啊,什么‘戚帅’重生啊,各种传言层出不穷,郑规对他也很好奇。听说他还身着汉服订婚,一句‘我是汉人’就引来了大批的崇拜者。
一头短发,不过寸许,根根直立,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忌,就算此时朝廷的蓄发禁令早已形同虚设,但是也没有多少人敢这么毫无顾忌的剪着一头短发,在路上连带个帽子遮挡一下都没有。身上的军装样式新颖,帅气挺拔,英姿勃勃,绝对是从未见过的军装,看到自己都心动不已。
如果说孙复有些像革命党,其他还比较正常的话,那这只狗,就不一样了,郑规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狗,四条小腿上长着一圈鳞片,肚皮的毛一卷一卷的,背部一溜长毛和刺猬的差不多,郑规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有那种狗是这样的,而且刚刚郑规明显看到狗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这根本不是狗该有的情绪嘛!
“表兄,你对国内和国际的局势有什么看法?”孙虎提起郑规就不吝言语夸赞,孙复也对他的能力很好奇,就先问了他一个大的问题,看他对时政了解多少。
“国内的局势目前还算稳定,但也撑不了多久了。执掌牛耳的老佛爷年岁已高,等她百年之后,皇帝重掌权势,肯定要对朝中进行清理,到时候难免要起一番波折,给予革命党可乘之机。只是革命党人成分复杂,难以齐心,朝中袁世凯掌北洋军权,皇帝有大义之势,天下大战无法避免。
听闻欧洲局势紧张,两大军事集团竞争日烈,大战前幕将开,到时候就是列强参与的灭国战争,肯定会造成一些列强的衰弱。倒是美国占据地理优势,dú lì事外,加上工业发达,说不定会取代英国全球霸主的地位。在亚洲对大清威胁最大的就是倭奴,倭奴自甲午之后,日渐猖狂,恐怕有以小吞大之心。”孙复点了点头,虽然说得还不全面,但是分析的也算是面面俱到,看来对世界局势和国内状况了解不少。
“你觉得此去还能应该怎么做?”孙复对琼州的事情有着自己的打算,不想被打乱了,觉得自己该和他沟通沟通。
“光绪三十一年,黎人叛乱,张之洞平叛之后,朝廷将琼州一分为二,希望借以掌控局势。我到那里,自是调谐汉黎两族,铲除贪官污吏,镇压土豪恶霸,让地方安定,还黎民太平,然后等着表弟去办工厂,繁华琼州。”
听到郑规准备到那里大干一场,孙复顿时就担心起来,连连摇头,“不……,表兄,你这次去不要急着动任何人,要忍耐,什么事都要置身事外,要让琼州上下都觉得你不打算做事,只希望早日升迁离开。”
“这是为何?”孙复不许自己大干一场,郑规有些疑惑。
“琼州黎人受压迫太甚,心中有怨气需要发泄,汉族的豪强有贪腐无度,欺压黎汉两族贫民,罪该万死。只是他们手里掌握着不小的力量,你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把他们逼上绝路,铤而走险,对你的安全不利,也会一无所获。我从洋行订购的钢厂的设备还要等个三个多月才能到,此时没必要与他们发生冲突,所以前期就需要忍耐,山子营只要再过两个月就可以成军,到时候调过去进行一次‘拉练’,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恩,那我就听表弟的,到哪里先做个泥塑菩萨。”心有不甘,郑规也知道自己身单力薄,同意了孙复的说法。
琼州的局势不稳定,郑规没有带母亲前往,让她在舅舅王克征家暂住,等那里局势稳定了再搬去,孙虎见他孤身一人,放心不下,就让李乐和几名孙家护卫暂时充当他的卫兵,路上也好照应一二。
到了崖州直隶州州治感恩县,郑规是酒宴不去,礼物全收,不分黎、汉。对于找上门的案子,全都和稀泥了事,即不让谁太过吃亏,也不追查真相,衙门中的大小事务从不干涉,全部交给‘老人’们处理。
暗地里郑规把琼州和崖州直隶州的各大家族,黎族部落,旧官老吏都打探清楚,记了下来,还有他们犯下的各种罪行,做下的善事,写了一本善恶薄。
郑规的不理事和糊涂断案,迷惑了琼州上下官绅,认为他和以前的那些捐官一样,是来捞钱的,就把他当做一个摆设,行事毫不顾忌。
‘啪’的一声,郑规把记录的各家做下的罪恶薄摔在了地上,银牙紧咬,双目圆瞪,目眦险些裂开,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杀个干净,“猖狂,禽兽,从没有见过这么没有人性的禽兽,简直丧尽天良。”
怒气发泄过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表弟啊,你可要快些来啊!琼州百姓可就全靠你了。”
四十一章 工业起步
化工厂、钢铁厂、发电厂是现代工业的基石,几乎所有的现代化工厂都离不开它们的产品供应,而这些基石工厂又离不开煤炭和石油,孙复的工业发展计划里就是要解决这些工厂的问题,首先解决的是有无问题。
如果让孙复立刻建立起完善的基础工业,或许资金没有问题,却没有足够的工程师、技师,没有足够的熟练工人,没有足够的原材料供应,甚至买不到设备。没有哪一个列强会真的希望中国发展起来,能用钱买到的,仅仅只是那些小型化的、低产的工厂设备,真正先进优秀的工业设备,正在对抗中的欧洲各国不会轻易出售的。
自从上次两百多万的白银送回孙家后,按照孙复的要求,孙虎向各国洋行订购了大量的机器设备,包括一座钢铁厂、一家化工厂、一座发电厂和煤矿所需的设备,规模都不大,技术还算先进。
孙复原本很想要再建立一座石油工厂,可惜整个高州都没有油田,只有一些油页岩储量。虽然油页岩提炼难度并不大,但是效率极低,成本高昂,产量也不高,更过分的是它造成的污染极为严重,就被孙复放弃了。海南倒是有石油,可是那还在海底呆着呢,现在的技术还没达到那个水平,看的到摸不到。
钢铁厂是向德国德昌洋行购进的一座年产十万吨的钢铁厂,第一期工程只有三万吨,二期才达到十万吨的产量,孙复准备把它建在琼州的昌化县,那里有中国最好的富铁矿---石碌铁矿,平均品质达到了51.2%,最高达到了69%,在世界上的优质铁矿里,只能算是中等,但是在中国却是最好的优质铁矿。
化工厂、发电厂孙复准备建在茂名附近,茂名城南有一处露天煤田,正好可以建成一座煤矿,虽然不是大型煤田,却也足够发电厂的使用了,发电厂将主要为化工厂提供电力,也可以为茂名城提供生活用电。
重工业付出多,收益慢,只能有资金雄厚的自己建立,但是轻工业收益较快,一年投产,马上就可以见到收益,当然要拉上高州上下富商豪绅一起干了。
茂名城,醉仙楼,一条巨大的红布条幅挂在楼前,‘高州工业论坛会’,这绝对是一个从没出现过的名词,是半吊子墨水的孙复开创的。
醉仙楼是高州最繁华的的建筑,三层的传统砖木结构高楼,全是白灰青砖巨木撑起,古色生香。醉仙楼分成三层,一层自是普通人都可以消费的起,二楼是富人们挥霍的地方,三楼只有那些官员或是豪商才会前往,真正的销金窟。既没有名jì现身,也没有舞女起舞,醉仙楼凭的就是醉仙酒和粤菜,还有华丽清雅的装饰。这里算是茂名最清雅的地方,曾经吸引了不少本地书生才子再此聚会畅饮,茂名富商也多是在此谈论商业合作事宜,闲来无事的富庶人家偶尔也会来搓一顿。
今天,醉仙楼竟然被人包了下来,要知道醉仙楼的地位一向超然,从不允许外人包座,这次却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日头刚刚升起,清晨的寒气还没散尽,收到孙家请柬的豪绅官吏都来了,其实昨晚就有地方远一些的连夜赶到了,都为了参加这个所谓的‘高州工业论坛会’,孙家在茂名算的上是一呼百应了。
城镇的市民总是起的早些,要准备忙活一天的生计了,往日走到醉仙楼前,总是要向里面望上一眼,羡慕一下。今日却见门口站着几位身材高大的护卫,手持长枪,身着黑色劲服,威风凛凛。
不知情的不由起来好奇心,拉住路过身边的一位路人,“老兄,这是怎么回事,醉仙楼也加了岗哨了?”
路人对拉着自己的人有些不满,但是见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就有心炫耀一下,“你不知道嘛,这是孙家要召开一个叫做‘工业论坛会’的东西,把高州的所有富户乡绅都召集起来了,还请了知府大人来主持。那可不是什么岗哨,是孙家的护卫,带的可是德国洋枪,厉害的很。”
“这就是巡防营的兵啊?”一脸的惊叹和敬佩。
鄙视了这人一眼,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了一下,“你知道什么啊,这哪是巡防营的兵,这只是孙家的护卫,巡防营的兵可比这威武多了,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那可真是不比天兵天将差上分毫,好几千人的队伍走路给一个人一样。”
“老兄,真的这么厉害嘛,那可太好了,我那儿子就在巡防营当兵,这次月末就快发饷了,听说发饷的时候会放一天的假,到时候也能看看我儿子怎么样了。”说着说着眼中就空虚起来,不知意yín到哪里去了。
“原来老兄是军属啊,你早说啊,走咱们唠会去。”刚刚还一番鄙视,听到是巡防营的军属,态度立马就变了。不说巡防营每月四块银元的饷银,就算是那份有前途的活计也能引起很多的女家来提亲,说不得眼前这位就拉着他去商量亲事去了。
醉仙楼前停下两顶小轿,一位身材稍显臃肿的中年人,对着一个看起来年岁比他还小些拱着手,“王兄,这次孙家是下了一番功夫啊,竟然把你家的醉仙楼都包了,我记得上次我儿子办百岁要出一千两包你这醉仙楼两个时辰你都不同意,这次孙家出了多少,让你破例了。”
王惠谭,茂名王家掌舵人,王家定居茂名过百年,最初是从商,生意在广东西南一带独霸一时,后来耕读传家,还出过一位进士,官至户部侍郎,也算是官宦世家。要知道侍郎可是很值钱的,也就是清末这几十年,朝廷大肆加封湘、淮两军将领为侍郎、尚书,含金量才会剧降。
中年人是闻家的当家人,四十不到,家中人丁稀薄,去年才有一个儿子降世,宝贝的要命。
微微笑了笑,对着中年人摆摆手,“老兄说笑了,孙家并没有出一两银子,是孙家少爷把我老父说动了,允许孙家包下了的。”
“哦,这倒奇了,你们王家那位老太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年轻时可是和洋人都干过的,孙家到底拿什么打动了老爷子?”
“呵呵,这个不急,一会你就要知道了,走吧,先进去等着”
微微一愣,中年人就想到可能跟这次的所谓‘论坛会’有关,“也行,我到要看看你买什么关子。”
两人并肩走进了醉仙楼,楼里早已坐满了来宾,只有在第一排空出了几个位子,最中心的位置,自然是留给知府王克征的,两人来到第一排的偏左的桌子上坐下,作为茂名城里的四大最强家族,有资格坐在第一排的地方。
方桌上放着些应时鲜果,还有孙家食品厂里的精品糕点,再有一杯清茶,算是齐了。
就在两人在坐下没多久,还没等把椅子暖热,高州知府王克征就到了,虽然他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人之一,但是官大的就应该晚到,这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不成文规定了。
今天的主角就是孙氏父子,知府来只是表示尊重和支持。
没有什么繁琐礼节,孙虎见人已到齐,直接走上临时高台,“今天孙家在这里牵头召开工业论坛会,自是有些互利共惠的打算。”
“首先会向大家介绍一下孙家的几家工厂的情况,孙家目前只有食品加工厂和自行车厂两家工厂,食品加工厂经过两个多月的发展,已经逐渐完善了,包括小型的玻璃制造厂,小型发电厂,罐头厂,速食食品厂多座工厂,先后累计投资将近三十万两,现在生产的肉类罐头,水果罐头,各种方便食品行销到广东各地,还有部分已经出口南洋,每月净收入超过十万两,目前已经基本收回成本。”孙虎的话音刚落,引来一片吸气声,虽然大家都知道孙家的工厂挣钱,却没想到仅仅两个月就收回成本,每月净收入高达十万两,这要是这样下去,每年就有就可以收入上百万两,这也太赚钱了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孙家每月高达十万两的净收入是因为正赶上荔枝成熟的好时机,往年荔枝都无法存放超过三天,只有本地人可以食用,外人闻其名却能以品尝它的美味。孙家的罐头可以直接将荔枝加糖浆煮熟封闭,保存个半年甚至一年,荔枝味道虽然有些变化,失了鲜美,但是仍然吸引了大量的尝试者。速食食品也是因为第一次登上市场,人们对它的新鲜感未尽,才会收入如此巨大,等新鲜感消失后,每月能有三五万两的收入也就不错了。
“自行车厂目前产出不多,直接被山子营库存起来了。”
“今天我在这里告诉大家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让大家了解工厂的利润如何。这次孙家准备大办重工业,包括钢铁厂、化工厂、发电厂、新式煤矿等多家企业,设备已经订好了,再过一月就会陆续到来。目前中国轻重工业都是一片空白,只要我们抓住时机,把握商机,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金山银海随手可得,强国富民不在话下。”
为了这次会议可以把那些地主老财们家里的银子捞出来,大办工业,孙复特意安排了托来引诱他们,“孙家如何保证我们创办的企业可以赚钱,要是货卖不出去怎么办?”谨小慎微的往往是土财主出身,他们祖上靠着精打细算创下家业,最想要扩大家业,但是担忧也最多,这位就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孙虎根本没有犹豫就放出了豪言,“只要你们生产的产品合格,卖不出去,孙家以不低于市场上的同类价格收购。”
“如果你们不信,孙家可以立下字据,相信诸位不会怀疑孙家会诈了银子就跑吧。”开玩笑,孙家的山子营士兵家属都在这里,跑得了嘛,再说孙家的投入这么大,那会逃跑。
“那我们到不担心,孙家的信誉一向极佳,只是此次投入巨大,万一出点意外,孙家有足够的家产赔付嘛?”
这一次托可是问到了大家想问不敢问的问题,万一得罪了孙家,搞不好自己就成了‘失踪人口’了。
“哼,孙家此次投入两百多万购进设备,就算是出些意外,变卖家产也足够赔付诸位的投资了。”
众人再次齐吸了口冷气,两百万比之盛宣怀和胡雪岩那样大清巨商首富自是不多,但是在整个高州可以说是首富了,在座多是家产在十万两以上,五十万两以上的都不多,就算是茂名的四大家族也不过百多万两的家资,能投入的银子就更少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很麻烦的,就算是托也不好问出来,犹豫了一下,想到孙家和知府是亲家,咬咬牙问了出来,“有人捣乱我们建立的工厂怎么办?”
在座的都是高州有地位的人,谁会在乎小混混的骚扰,捣乱的自然就是当官的,这年头当官都是为发财的,要不然花那么多银子捐官干嘛?
高州知府脸色一僵,虽然事前早已通过信,但是贸然被提出来高州官员的问题,心里还是不舒服,任谁提起自己治下官员有问题,都不会舒服,好在这次都已商量好了,倒也没有太过难看,反而是一个刷威望的好机会,“本官今日发下话,只要诸位响应朝廷号召,工业兴国,那个敢动手,本官绝不轻饶。”清廷曾颁布过关于鼓励工商的诏令,不过没人把它当回事,封疆大吏正在配合着立宪派逼着朝廷实行宪政,那会理着,如果真的以此为罪名,也可以说的过去。
“孙家的山子营再过阵子就要成军了。”好似随意的一句话此刻从孙复的嘴里说出来,意思有些不一样了,这明显是说我的军队会为你们保证安全的。
这下大家的担心被彻底消去了,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投入银子,建起工厂,根本不用担心产品没销路,大不了卖给孙家就是了。
“王兄,你准备办什么工厂?”
“一家罐头厂和一家面粉厂,罐头厂主要生产鱼肉类罐头,面粉厂还可以向孙家的食品厂提供面粉。”
“我就不准备办厂,直接去海南种植橡胶,听说那东西前途不错,就是周期长了些,胜在稳定。”
相识的相互打听着办的什么工厂,一个个的信心十足,仿佛银子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拿一样。也有一些没胆量没有打算办厂,他们注定要被繁华起来的茂名甚至高州抛弃。
四十二章 入会?
茂名街头,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眼中时不时闪过一缕精光。
随手拉着个路人,“老乡,和你打听个事。”
贸然被人一拉,路人心里有些火气,转身就要发火,却发现这人一身洋装打扮,不似常人,担心惹下麻烦,就忍下了火气,挤出一丝笑容,“小兄弟,你要打听什么事啊?”
“你知道茂名孙家在哪住嘛,我在这城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找不到就对了,你要是找到了才怪呢。’心里觉得这个外地人有些好笑,来找人竟然不先打听一下就乱转,真是愚蠢,“小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孙家并不住在这城里,他们住在茂名东偏南些的孙家庄,城里可没有他们的宅子。”
“哦,他们为什么不住在城里,这里不是很方便嘛?”在年轻人眼里,有钱人一般都住在城里的,只有地主才会住在乡下。
“这你就不知道了,孙家本是行伍出身,刚来茂名时带着过千人的部署。为了互相照应,孙家就在茂名城外买下来数千亩良田,上千人在那里聚居。”
“多谢老乡了。”
不知何时,年轻人身后出来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小伙,拍了年轻人一下,“执信,我打听过了,孙家有几千人枪,如果他们支持革命,马上就能在茂名点起革命的火炬。”
先来的那个就是朱执信,他和胡毅声在广东各地联络会党,山子营招兵时,他们就知道了,当时有事给耽搁了,没能安插进去人,这次两人来就是想拉拢这支军队,“毅声啊,我看拉拢他们并不容易,孙家和高州知府是亲家,想拉拢那支所谓巡防营难度很大啊!而且,孙家好像很有钱,广州城里新出现的荔枝罐头就是他们家生产的,销售的还不错。”
“那个荔枝罐头我到知道,也吃过一次,就是太甜了,完全没有了新鲜荔枝的鲜味。”说着还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有些言不由衷。
“走吧,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浮山岭走一趟,听说那里的有一伙强人,却从不劫掠乡人,应该是支持革命的,总不会空手而归。”他们并不知道,浮山岭的所谓强人根本就是孙复的卫队。
孙家庄,现在清静了很多,没了往日的喧闹,村里的年轻人多是参军去了,剩下的成年男女又被食品厂招去了大半,剩下的多是老幼妇孺了。
朱执信和胡毅声来到孙家大宅,就听到一阵读书声,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后退几步,确定这里是孙府不是学校,眼中的疑惑更甚。正当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婆婆慢腾腾的走到孙家门前,看到两人呆在孙家门口,也不进去,老婆婆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精惕。
“你们是干嘛的?”
形象较好的朱执信,堆起笑脸,“老人家,我们是来找孙复的,这里不是孙府嘛?怎么会有读书声,我记得孙家没有还在上学的孩子了?”
可能是两人长得本就不像坏人,老婆婆听到他们是找少爷的也就没了精惕,“哦,你们是找少爷啊,他不在,现在在军营呢。”
“老婆婆,孙家没住人嘛?”
“少爷在军营里,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老爷又整天呆在工厂里,也很少回家,宅子里只有些仆人打扫着,平日里没有什么人住。”
“毅声,我们走吧,去军营,他一定在那里。”
军营,孙复正站在旗台上等着,两千多士兵也站在那等着。全军两千五百多人,发饷放假后,竟然少了十多个,还全是新兵。按说放假三天,就算是最远的也可以跑个来回了,可是到现在已经超过归期两天了。孙复当天就让缺勤人员的班长领队,带着本班的新兵去追查了,今天就是追查的人员回来的日子。
从早上的十公里晨跑回来,就都在这站着,已经三个多时辰了。三个时辰的军姿,让近一半的人晕倒了一遍,不过孙复依然没打算解散。晕倒醒来后继续站在了队伍里,没有人抱怨,不只是因为孙复也在站着,还因为今天有人违反了军纪,而且是很多位,情况不是很严重,许多人都心怀踹踹,不知道那些没回来的会遭遇什么。一向活泼好动的阿福蹲在那里也没有乱动,似是感受到了这里紧张的气氛。
朱执信和胡毅声来到军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还没有吃过午饭,两人都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了。看到军营门前哨兵挺直的军姿,两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暂时忘记了饥饿,这么规范的军姿,就算是两人极为推崇的日本军队也比不了。哨兵的衣服都湿透了,在天气凉爽的秋天,如果不是站了很久的军姿是不可能有那么多汗的。
在军营门口,两人被拦了下来,“站住,什么人?”哨兵的声音很大,气势浑厚,却难掩其中的疲惫。
“我们是来找孙复孙少爷的”担心引起持枪哨兵的误会,朱执信连忙解释。
上下看了他们一遍,哨兵才再次问到,“姓名?”
见哨兵有把枪举起来的意思,朱执信没敢犹豫,直接道出了姓名,“我叫朱执信,他是胡毅声。”
“在这等着”哨兵转身跑进军营,留下另一人继续站哨。
“小兄弟,你们的军纪真严明,军姿也不错,谁是你们的教官?”胡毅声有些好奇军纪这么严明的军队到底是谁练出来的,日本军队也不过如此。
让他遗憾的是,哨兵根本没有理他,还在那持枪站哨,目不斜视,让胡毅声都快以为这是一尊蜡人像了。虽然被人无视不大舒服,胡毅声倒也没有多想,两人在广东联络各路豪杰时,什么冷脸没吃过,都已经习惯了。
没有过去多久,哨兵就跑了回来,向他们敬了一礼,“将军让你们进去,随我来。”
站在外面还没发现,进来了才知道这里有数千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时不时的还有人晕倒,被拖到一边。数千人站军姿的场景极为壮观,但是两人没有心情欣赏,浓重压抑的气氛是一个人都感受的到,任谁也放松不了心情。
朱执信打量着站在台子上的那个少年,少年身材并不低,却可以看出是年岁并不大,表情严肃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松柏挺立。少年身边蹲着一只狗狗,足有五十公分的体高,很是威武,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是它那四肢上的一圈鳞片,这完全颠覆了两人的认知,从没有听过狗身上会有鳞片。
少年扫了两人一眼,“你们就先呆在这,有事一会再说”
从他们报出名字的时候,孙复就知道这两人是同盟会会员,而且地位不低,还可以猜的到他们来这里是拉拢自己,或者说拉拢自己的军队的。
朱执信和胡毅声本想先来个自我介绍,却没想到直接被堵住了口,没有用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那站着。可是没一会,两人就受不了了,想要蹲下来,两人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担心被士兵们嘲笑,看到没有人关注他们,就直接蹲在了地上。
操场很寂寞,就算是有数千人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寂寞,没有一点声音,偶尔有晕倒的士兵被拖出去,醒来后又再次站了回来。两人虽不是士官生出身,但是这些年为了武装起义,也进行过一定的军事训练。游历中外期间,也算见过不少的军队,但是如此纪律严明的却是首次看到。也许只有史书里记载的那些传奇军队可以比拟了,现实中没有可以和他们相媲美的,就算是称雄东亚的日本皇军,也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两人是感觉到像是过了几年,这种压抑的气氛下,两人快要发疯了。
终于,有声音了。
营门口归来一行人,风尘仆仆,其中有一个是被押着,双臂用绳索捆着,这种情况引起了憋得蛋疼的两人的注意,立马就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来到孙复面前,敬了个军礼,“报告将军,九连四班抓回逃兵郭瑞,请求归队。”
“归队”让朱执信和胡毅声奇怪的是,孙复竟然回了一个军礼,要知道在满清的军队里,只有下级向上级行礼,上级经常不理会,就算是新军也是如此。
“是”
“郭瑞”孙复大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本来被绳索捆着双臂的郭瑞,下意识的挺直身体,“到”可是声音刚落,就又面带苦涩的低下了头。
“士兵郭瑞,为何逾期不归。”孙复再次大声问道。
郭瑞留下两行眼泪,面带凄凉,“将军,求你了,放我回去吧,我愿意把军饷还给你。”
郭瑞的回答让孙复极为愤怒,本就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士兵,可还记得军纪军规。”
“记得”郭瑞感受到了孙复的怒火,从没有见过孙复如此生气。
“那你告诉我,是哪一条规定可以让你如此轻贱军纪”
知道自己犯了忌讳,郭瑞心底还怀有最后一丝期盼,不惜跪了下来,“没有,将军。只是我母亲病重,求你让我回去侍奉她最后几天,倒是我愿回来领死。”
从郭瑞的回答中,孙复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定是母亲病危,才会让他无视军纪,延误归期,“士兵,站起来,你侍母至孝,这很好,但是你要知道,从参军那一刻你就不仅是一个儿子,还是一名军人,一名充满责任感的军人。”
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张瑞,你母亲是什么病?”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正等着将军宣布自己的死刑,却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问话,微愣了一下,心里有了莫名的期待。
“将军,我母亲是肺痨,已经三四年了。”
“你母亲的病我会让华明带人去治疗,但是你违反军纪,不容饶恕,三十军棍是跑不了了,军法之下生死有命,你可服气。”
从听到孙复要派华明去给自己母亲治病的时候,郭瑞就愣住了,军中所有人都知道华氏六兄弟的医术高超,几乎堪比华佗在世。现在华明要带人给自己母亲治病,就意味着母亲有救了,沉积在喜悦中的郭瑞那还有心思听孙复后面的处置,直到最后的‘你可服气’才醒过来,“我服,我服,谢过将军,谢过将军……”说着就再次跪了下来,叩头不已。
“站起来,我军中将士,从不下跪,去领刑吧。”
被两个执刑军士拉走的时候,郭瑞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罚什么了,被押上行刑台看到黝黑的军规才明白过来。手臂粗的军棍砸在屁股上,一棍一条红印,疼的要命,郭瑞咬紧牙关,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对孙复感激不已,心中下了效死的决心。
处理过郭瑞后,逃兵陆陆续续被拉了回来,有的是因为家中有人重病,有的是畏惧军训艰苦,还有的是被家里拉去相亲耽搁了。只要是家中有事的,孙复就派人把问题解决了,军棍照打,没事的,直接打军棍。
当处理完最后一个归队逃兵的时候,两千多人已经站了超过四个时辰,不知有多少人晕倒了重来,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以往大家虽然知道孙复带他们极好,却没有直接的感受,这一次,孙复的作为,让数千将士感同身受,赢得了他们的绝对忠心。
晃了晃有些不听使唤的手脚,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有多说,就开门见山,“你们是革命党吧,而且地位不低,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朱执信和胡毅声都没有想到,孙复一下就能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经收起了仅剩的那点轻视。
“我们是代表孙先生在广东联系各路豪杰,准备共举革命大旗,希望孙少爷支持。”犹豫了一下,朱执信还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揉了揉酸麻的肌肉,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能得到些什么,又要付出些什么?”
“为举革命大旗,哪能计较私人得失。”一直没有说话的胡毅声对孙复的回答很愤怒,同盟会中不知多少人破家革命,没见过这么赤裸裸讲利益的。
猛地挺直身体,“如果孙文是个合格的领袖,我自然会破家聚财支持革命,可惜他不是。一个没有功名的书生,既没有什么天资卓越,又不是饱读诗书,不过是在国外游历多年,东拉一些西取一块,凑成了一个所谓的革命纲领。从没有认真思考过中国的现实问题,甚至不了解贫民的生存境况,凭借几次反清起义,被清廷通缉,还是靠着清廷的宣扬,才成就了现在的名声,他那里够资格成为一个民族的革命领导者,一个国家的灯塔。”
“竖子猖狂”胡毅声无法忍受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这么污蔑孙文,怒骂一声就要动手,还没等他冲到孙复面前,就被一直护卫在孙复周围的孙佑抓住了双臂,摔向门外。
朱执信刚大喊一声“不要”,可惜声音出来的时候,胡毅声已经被孙佑砸出了门外。急忙跑上前去,扶起胡毅声,轻拍了几下胡毅声的脸,喊了半天“胡兄”才把晕乎乎的胡毅声唤醒。如果不是孙佑一直留着心,知道这人没有威胁,这一下就足以把他摔成肉泥了。
“小兄弟,还望手下留情。”朱执信心中也是气愤难当,却也知道人在屋檐下要低头的道理。
“我无意伤他,是他要动手,我的卫士才会动手,对此我深表歉意。”朱执信没有看到孙复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咬牙忍下了。
“还是那句话,我要付出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深吸了几口气,朱执信才平复下胸中的怒火,“小兄弟想要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比那个强多了,我就要几个人而已。我知道你们运送军火很麻烦,但是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你们起义时的军火我都可以支持,就算是你们需要马克沁机炮,我也可以给你们。”
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你想要谁?”
“我会列个名单给你,如果你们同意,就把人送来,不同意就算了。如果你们把他们都送来了,我甚至可以考虑加入同盟会。”孙复担心他们不同意又给朱执信加了一把火,希望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
两个人走了,他们带走的还有一张名单,上面很多是年轻学生,还有许多闻名一时的革命志士。孙复不想他们被同盟会肆意的挥霍,就把他们要来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就算是不同意,也要搞到手。虽然心里知道这样做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但是他们作为中国这一代里最精华的一群,孙复不能也不甘心看着他们牺牲在没有任何希望的起义里,那是对中国的犯罪。
四十三章 分基地
手上的腕表一亮,就听到一声奇异的叫声,声音好像是直接钻进了孙复的耳朵里一样,外界没有一点感觉,“主人”
一直以来,孙复与小胖的联系都不是很多。孙复整日里待在军营里,忙起来一天都没有空闲,根本无暇与小胖联系;小胖有点对孙复的恐惧症,也很少主动联络孙复。这次小胖的主动联系,让孙复有些奇怪,“小胖,有事嘛?”
“主人,基地已经把那个小矿脉开采完了,而且基地的能源储备也不多了。”小胖的声音有些憨憨的,让孙复觉得很温馨。
眼中闪过一道光彩,有些茫然的感觉,“能源储备是怎么回事?”矿脉开采完毕,孙复早有预料,可是基地能源储备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基地车本身带的能量体在保护自己穿越时空隧道时,就已经损耗大半,所剩无几,检修期间,又因为基地车的损坏严重,导致了部分能量消散。目前的能量储备只够基地使用三年的了,如果主人不在想办法,基地将在三年后,停止运转,无法使用。”憨憨的声音让孙复心中一凉,要是金手指没有了,以后不知道要增添多少麻烦。
基地的能源问题,让孙复想到一个自己一直以来忽视的问题,“小胖,你的能源是那来的,会不会出现基地这样的情况?”
“主人,小胖的能量来源有两个方向,在主人身体的时候,需要吸收主人的身体能量;在外面就只能吸收灵魂能量,也就是动物死后残留的生物磁场能量,根本不用担心能量短缺。灵魂能量都是极为庞大的,以人类的为例,一个灵魂就足够小胖使用十年的。动物智慧越高,灵魂能量就越强,地球上到处飘荡的都是灵魂能量,虽然大多都已散失,但是残余的也足够小胖使用了。”
在孙复心里基地根本无法小胖相比,就算不提个人感情,单单是拥有庞大知识储备的小胖,价值也超过了只能算是高级机床的基地。小胖的解释让孙复放下心中的担忧。
“小胖,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基地的能源问题吗?”要论起对基地的了解,这个世界上谁也比不了小胖,基地有了麻烦孙复自然是第一个问小胖。
“主人,基地需要的能量极多,普通的能源物质根本无力推动基地运转。小胖分析过地球的能量组成,发现最合适的就是拿氘和氚充当能源物质,利用核聚变产生的能量来推动基地运转,只是基地操控热核聚变时也会有大量的热量散失,这就需要大量的水来降温。”
小胖的热核聚变一下子引起了孙复的注意,那可是氢弹的能量释放方式,“你怎么会有核聚变的技术?”可控的核聚变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也是难以掌握的一项高端技术,小胖的资料库只拥有地球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的,那时候可只有氢弹是利用了核聚变,孙复可不认为基地可以毫无压力的扛得住氢弹释放的能量。
“基地在检修过程中,有一些附带的技术被发现,包括一些生物技术和核技术,龙犬阿福就是基地利用生物技术加上恐龙蛋的活性基因培育的。核聚变作为恒星能量供应的手段,智慧种人也是有过研究的,在基地的能源部分有这项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