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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家.10

作者:八骏竞技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就算是这样,孙复也不敢停下了,高度紧张活跃的肌肉一旦松弛,疲倦就会像洪水一般涌上来,到时候就算是想要迈步都难了。急行军过百里,肌肉已经完全兴奋起来,就算是走在山路上也没有感到什么疲惫或是无力,反而有种全身充满力气的感觉,想要大声的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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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进攻

鹅凰嶂海拔1337米,是粤西第二高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这次如果不是带着凤凰卫队,靠他们照应着,孙复断然是不敢带着这群没经过战事的新兵进攻这里的。

孙复一行刚刚到达鹅凰嶂,提前出发的凤凰卫士,早已完成了对鹅凰嶂的侦查任务,“将军,鹅凰嶂地势险峻,郑大麻子扎寨的主峰只有三条进出通道,都可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难开,前山的一条通道最是开阔,但是最宽处也不过二十多米,最窄处更是只有三米,后山的两条的都是小道,只能容下单人通行,两人并列都不好过。而且郑大麻子为人极为谨慎,在前山后山布置了数处明哨暗哨,只是手下人不给力,到了夜里都偷懒,大多都睡着了,不过有一处极为谨慎,就是前山的进寨通道,那里有一个五人的哨所,里面还有一面铜锣可以随时示精。”

听完孙佑的侦查情况,沉思一会,孙复直接就下达了命令,“孙佑,你带一组的潜进山寨,把闻联鹏的独子救出来,记住了他是个一岁多些的孩子,山寨里这样的孩子应该没有。如果带不出来,就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明白了嘛?”

“明白,将军。”

“张定国,你的一排分成两部分,你和张德瑞分领,把后山的两条通道给我封锁起来,不许放走一个人。孙固,你的二排分出一个班留两挺轻机枪把手前山的通道,其他人随三四五三个排以班为单位进攻山寨,任何胆敢反抗和携带武器的格杀勿论,医疗排的一班分成两队,四个人留在前山,剩下的六个去后山,其他的随马影、华晦和华明跟在进攻人员后面,随时准备救护伤员。有问题没有?”

话音刚落,张定国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将军,前山的人数是不是太少了?”

张定国的提问,使孙复脸上多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很好,懂得思考了。我们一旦发起进攻,凭借着十挺轻机枪的火力,可以很轻易的就把土匪冲垮,更何况他们大多数还都在睡眠中,根本没有有效的反抗。人在惊慌之下,大多数都会选择逃跑,而后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前山反而不会有太多的人。再说有两挺轻机枪,就算是有一些人也不足以冲过两挺机枪十个人的封锁,不要忘了前山山道最宽也不过二十米。”

看着低头思考的几个军官,孙复很想他们提出自己的看法,“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将军,如果有人投降,要不要接受?”还没有打仗,刘辉可就惦记起投降的人了。

孙复脸色一绷,语气严厉了几分,“这次对方都是积年的老匪,危险度极大,如果不是有同伴在场,绝不接受投降。对于投降的人,必须双手抱头,把武器扔到十米意外,不然同样视为对抗,格杀。明白了嘛?”

“明白了”还好大家都知道这里距离敌人的哨所很近,只是低声应和,倒也没有引起大的声响。

“孙佑,你先出发,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快去,五分钟后我就开始进攻。”

安排完孙佑和山子营,孙复又特意避开山子营对剩下的凤凰战士吩咐道:“天字队剩下的八组,除了二组留在前山,三组的去后山,其他的要保证每个班都有人照应,可以让他们受伤,但是绝不能出现死亡。明白嘛?”

凤凰战士各组的组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孙复的命令,然后就分头行动去了。

看着手中的怀表,当秒针转过五圈以后,孙复与孙佑约定的时间到了,压低声音命令道,“出发,先搞定各处哨探,快”

虽然张定国和一排此时还没有到达后山,但是他们提前出发了五分钟,如果没有意外,肯定可以在枪声响起以后,逃跑的人到那之前,守好后山。

孙复亲自领队,带着二排一部和三四五三个排,悄无声息的沿着山道前进。山道并不宽,多是在五六米的样子,窄的地方只有三米,五人并排通过都有些拥挤。到达一处隘口,也是前山通道里最窄的地方,孙复举起右手,示意停下。按照孙佑的情报,前面就是那处五人哨站的驻扎之地,那里距离山寨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少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引起土匪的精觉,对接下来的行动不利。

趴在地上,尽量增加自己的隐蔽性,轻轻挪动到这个隘口,就看到一处用碎石搭建的小屋,里面只有一个人在那抽着烟袋,一闪一闪的烟斗映出那人尖瘦的脸,一道刀疤连到嘴角,身边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应该是睡了。

说是小屋,其实并不对,这只是一间用木板搭起顶棚的四面透风的棚子,齐腰高的石墙和木柱撑起了这座哨所。不过秋季广东的气候并不冷,就算是冬季也冷不到哪去,这种房子倒也够用了。这样的房子便于哨兵把守山道,却难倒了孙复,这里四面开阔,连块石头都没有,根本无处隐蔽,想要过去又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根本没有可能。有心想要强冲,只是十几米的距离足够他们敲锣报精十几次了。

正当孙复无计可施的时候,那人打了个哈欠,在石屋的夹角里踢了两下,“二狗子,给换你了,快点让老子睡会”

“六哥,这么快就到我了。”石屋里传来一阵含糊的声音,似是很不情愿。

孙复的眼睛一亮,叫过来孙固、刘辉、陈贵、郑子康,指了指石屋,又指了指刺刀,手掌在脖子一划,四人点了点头,取下身上的刺刀,藏在衣袖里,避免折shè的光线让敌人发现。

被称为六哥的那人低骂了一声,就弯腰消失在孙复的视野,想来是睡下了。在另一个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孙复单手一挥,握紧藏在衣袖的刺刀,就轻步冲了过去,孙固四人也是连忙跟上。步伐再轻,到了石屋旁边也难免人听到,一个睡眼朦胧的土匪,应是刚刚醒来的,头伸向石墙上,挂在了上面,像是担心自己站不住倒下去,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彻底睁开,看到五个身着花衣服的人向石屋跑来,已经到达眼前了。许是长久的安定日子过多了,让这些土匪生了懈怠之心,对于到了眼前的外人,也没有抱着足够的精惕,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竟然能问了一句,“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片刻,脑子才清醒过来,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山寨的,眼睛猛地睁开,可惜他只是看到了一道寒光闪过,就觉得喉间一痛,身体的力气瞬间消失,挂着石墙上的头也无力的滑落下去,砸到了睡在身边的同伙,“二狗子,你找死啊,砸到老子了。”

划出第一刀的就是最先冲出来的孙复,就在孙复划过第一人的喉咙之后,孙固四人已经迈进了石屋,刚刚出声的那人被一马当先的孙固一刀刺进心窝,一股血箭喷了出来,染得孙固一身都是血色,嘴里只来得及说“你是……”,就再无生机,另外的三人还没完全醒来,就被刘辉三人或是割断了喉管,或是刺穿了心脏。

铜锣就在石屋中间挂着,看到它孙复后怕不已,在这凌晨时分,要是真的被他们敲响,那麻烦可就大了,说不得凤凰战士就要插手了,自己锻炼山字营的目的就失去了。

轻吁了一口气,对着隘口轻吹一声口哨,声音是模仿的麻雀叫声,这种声音在全世界都可以使用,孙复觉得有趣就学了几天,吹起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就见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少年端着长枪冲了出来,当先一人递给孙复一支步枪,接过自己的枪,一拉枪栓,子弹上膛,“进去以后,以班为单位,不要乱冲,谁不听话,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他。走”

孙复带头冲进山寨,哨所距离山寨只有百米距离,这时候根本不用再顾忌暗哨明哨了,一旦冲进去,就算是有哨兵也没有机会示精了。

山寨就是一个大型的村落的样子,只是里面全部是土匪吧了,山寨最高的建筑是一栋砖木结构的大房子,应该是聚义厅之类的,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应该就是郑大麻子的居处,孙复带着二排剩余的二十来人,就直奔那里,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凤凰战士则是分成多队,跟着自己要保护的目标消失了。

“砰”,第一声枪声响起,接着就听到“哒哒哒……”,机枪也开火了,虽然麦德森机枪只有二十发的弹夹曾引人诟病,但是在轻机枪刚刚兴起的这几年,它属于划时代的发明。对付连步枪都不齐员的土匪,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官兵来了”

“救命啊”

……

枪声刚刚响了不到一分钟,就听懂各种杂乱的呼喊,不管有没有穿衣服,下意识的都跑了出来,偶尔有几个带枪了,在第一时间就被击毙了,根本没有形成什么有力的反抗。不过没多会功夫就听到开始出现正式的对抗了,有些人试图用枪守着房屋,却被手榴弹炸的粉身碎骨,但是也有陷入僵持的地方,手榴弹装药太少,对付坚固的石屋威力不够。

孙复直奔的山寨中心的途中遇到了不少的阻抗,不少惶恐中从房间跑出来的土匪,试图想要随手抄起家伙对付孙复,直接就被打成了筛子。一路上,孙复发现很多从房间里跑出来的赤手空拳的土匪,都跑向山寨中心的方向,也就是孙复要去的地方,郑大麻子的居处。

“孙固,你说哪里是不是土匪的枪械库?”指着聚义厅旁边的一座石屋,规模不小,但是相比于其他的房子,那间石屋的石块就好上许多,大大小小的条石组成了这座房间,一座巨大的铁门上着锁,已经聚集的很多人都在砸门,想来是带钥匙的还没来。

孙固瞄了一眼,就肯定的点了点头,“八成就是军械库”

“那好,你带着二班去那里,把那占下了,轻机枪你也带走,我带人去捉郑大麻子。”

“是,将军”稍微犹豫了一下,孙固就点头同意了。

“二班的,跟我来”孙固喊了一声就冲向那间石屋,孙复身后十多人随着他冲了过去,剩下的十个跟着孙复接着向聚义厅跑去,一路上只要没有携带武器,都置之不理,直奔聚义厅。

聚义厅有一扇丈高的大门,巨大的‘聚义厅’牌匾挂在上面,木门早已被人给砸开了。孙复当先冲了进去,大厅里很空荡并没有什么人,到处都是散乱的桌椅,已经有人来过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减慢速度,保持精惕,拉动枪栓,小心的向着后堂挪动。

突然,孙复感到一丝危机,急忙就地一滚,接着就听到一声枪响,擦去脑门的冷汗,提醒身后的人注意隐蔽。身体靠在一个柱子上,躲开了后堂门口。

“哪来的大风,要和我们大爷作对?”一个蛮横的声音叫嚣道。

孙复没有打算开口,示意手下一位士兵回答,“我们是高州山子营的兵,你们动了我家将军要保的人,特意来剿灭你们的。”

停了一会,一个颇有霸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是郑大麻子,在这鹅凰嶂安营扎寨十多年了,这次栽在了山子营手里,认了,还望将军绕我一次,以后必有后报。”

孙复早已决心要尽除这批祸害,那会再放虎归山,就在说话的功夫,早已示意手下准备好了手榴弹,都一溜的摆在随手可及的地方,把手榴弹的弦拉了出来,郑大麻子话音刚落,孙复猛地一拉导火索,大喊一声‘扔’,率先就把手榴弹扔了出去,接着又拉下一个,再次扔了出去,第三个扔出去的时候,第一个才爆炸,只听‘轰’的一声,接着就是‘轰轰轰轰’接连响起,本来土匪正在这里谈判,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手榴弹,当即被炸了个血肉横飞。

“啊,我的腿”

“我的眼睛”

……

一阵痛哭声,嚎叫声,突然一声“大当家的被炸死了”。孙复猛地一喜,就再次带头冲了进去,只见遍地的污血、碎肉,光是地上的残肢碎肉,就有十多人的,还有十来个断肢缺手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孙复拿枪指着一个还清醒的伤员,“那个是你们的大当家?快说,不然打死你?”

早被手榴弹吓破了胆,孙复拿枪一指,立马就老老实实地的交代了,“大当家的没了,被你们炸成碎肉了,那个就是他的手。”担心不能引起孙复的信任,还指着一个早已看不出是手还是腿的物件当做物证。

“其他人哪去了?”

“都跑了,他们一见大当家死了,就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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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书生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其他人随我来”

随手指了两个守着被手榴弹炸伤的伤员,孙复带着剩下的几个直奔后院,作为郑大麻子的老巢,不检查一下怎么放心。

‘碰’的一声,孙复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端着枪扫视了一圈。屋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是一些很简陋的家具物件,看来郑大麻子还是很现实的,没搞什么文雅奢华的姿态。一个土匪如果用些什么精巧珍贵之物,孙复反而有些看不起他。土匪嘛,就要用土匪的样子,大鱼大肉大碗喝酒才是土匪该过的日子。

突然,孙复发现一个木柜,柜门处夹着一截绸缎,像是裙带的一部分。犹豫了一下,心里不确定里面有什么,就没有走上前去,而是对着柜子底下来了一枪,试图打草看看有没有蛇。当柜子轻微的抖动的时候,孙复就知道有蛇,而且被惊了。

轻蔑的笑了笑,孙复对着柜子又开了一枪,柜子抖动的更厉害了,“怎么,姑娘还不出来嘛,要不要我在开一枪,只是这样可能会出意外的。”

“别开枪,我出来”

传出的竟然沙哑男声,这让孙复有些不敢相信,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士兵低声问道:“这个声音怎么像是个男的?”

“将军,好像就是个男的,不信你看。”

惊呆了,孙复真的惊呆了,一个面貌俊朗的男子,刚毅的脸上透露出一丝屈辱。好吧,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穿着女人的衣服,脸上还有胭脂,嘴上有红唇。

孙复也知道,男人曾经也是可以擦胭脂的,可那是千年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是清末了,都进入二十世纪了,怎么还有人有这种爱好。孙复也听说过泰国人妖的事,知道那比这更离谱,但是也仅仅是听过,并没有见过啊,一直接受正规教育的孙复,可从来都是大男子主义者,男人穿女衣,这简直是不可接受的。

喉咙不自觉吞咽着,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后退了一步,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是土匪嘛?”

“我不是土匪,我是阳西县的书生,是被他们抓上山来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不知道被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孙复似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脚步再次后撤一步,已经到了门口了,一副随时准备撤退的样子,“他们把你那个啥了?”

男子微微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孙复指的是什么,脸色有些发青,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是”

男子的回答让孙复确认了,真的是自己想到的那种事,挥手让身边的几名士兵出去,他们年纪还太小,知道这种事对他们的健康不利。至于这些十几岁孩子就被他拉来当兵杀人对他们的健康的影响,被他选择性的遗忘了。

“是你主动的,还是他们强迫你的?”

男子脸色有些青紫,眼中喷出怒火,牙齿都快咬碎了,每个字都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你……说……呢?”

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天真的孙复,上下打量了一会,很严肃的说,“看你穿着女人衣服的样子,不好说。”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划下一道血丝,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我是被逼的。”

给那男子一个同情眼神,略表安慰,再次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几个人干的,感觉怎么样?”

如果吐血容易的话,那男子肯定会吐个几升卸去心头的郁气,这人太过分了,专挑人的伤口撒盐。看着孙复明显不想罢休的样子,自己又无力反抗,强忍受着心中无尽的屈辱,也为了早日离开这里,“只有郑大麻子一个人,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那男子悲愤yù绝的样子,孙复能做的只是用眼神表达一下自己的同情。确定了眼前的这人不是土匪的顽固分子,有可能是被劫上山的,也可能是山上的小喽喽,只要不是顽固分子,孙复就放心多了。

心中的精惕稍放下来了一些,孙复难得开了个冷笑话。“如果没有出错的话,郑大麻子已经碎尸万段了,你恐怕是如愿了。”

“你是哪里人,为何上山?”男子的痛不yù生,让孙复更加确定了这人是个被害者。

不知是不是骤怒之下逢欣喜伤了內腑,男子的脸上由紫红转为苍白,还带着几分让人心酸的自嘲。

情绪转为平静后,声音有些波澜不惊的架势,“我是阳西县的书生,光绪三十一年,曾中过一任秀才,后来科举被废,没了晋身之路,也没了生路。想要给人当幕僚,却没有人要,就在家给人代写信件赚些银钱,侍奉老母。前不久鹅凰嶂的这伙土匪下山,出五十两银子找识字的管事,当时我正无生计,加之老母病重,急需银钱,就取了这笔银子留于老母治病,随他们上山,只是没想到那郑大麻子竟然是那种人,把我给……”

“又是一个失足青年,哎,对于天上掉的馅饼要保持谨慎啊!”

“行了,等山寨清理完毕,确认了你的身份,你就可以走了,郑大麻子已经被炸成碎肉了。”

和孙复在此闲聊不同,外面的枪声一直就没断过,激战仍在继续,呃,姑且说是激战吧,毕竟还是有人反抗还击的。

反抗者在山寨的各个角落里,地窖、石屋只要是可以躲藏的地方,都是他们躲藏的地点。因为医护排的作用,山子营的伤员可以得到最快的治疗,倒也没有人因为受伤过重而牺牲,就算是伤及要害,也被华氏兄弟救了回来。

枪声暂歇,数以百计的土匪残余,被押在聚义厅前的空地上,整个山寨都被清洗了一遍,只要是有人可以躲藏的地方都被刺刀和子弹过滤了,山子营的作为比之侵华日军的猖狂,也就缺了故意防火和防爆而已,当然对待的人群也不同。

“将军,三排长陈贵来了。”正在孙复和那男子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让他进来”暂停了刚刚的话题,孙复提着枪就站了起来,想来是三排已经清理完毕了,要来报告收获的。

陈贵一身的血迹,这让孙复不由一皱眉头,就算是杀了几个人也不会弄得全身都是血啊,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伤了。

“将军,我找到了一处大房间,里面全是被土匪抢来的女人,有十多个,还有一些被土匪带回自己的住处了,现在正在统计。当时看到几个败类,沾了一身血。”

对于做土匪孙复并不十分反对,毕竟异族统治期间,有些不甘于屈服的人做土匪,这并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是如果只会欺负自己人,那就没必要在存在了。

“去告诉刘辉和郑子康还有孙固,只要是动过那些女人的,还有上山超过一年,呃,不,是一个月的都挑出来,和其他人分开。”

经年的老匪从来都不会轻易的屈服,就算是被枪口指着。特别是发现拿枪指着自己的都是一些少年娃,有些人就不老实了,试图引起混乱,伺机逃跑。

“小娃娃们,你们会使枪嘛,老子们玩枪的时候,你们还在吃nǎi的吧,大伙说是不是啊?”

煽起大伙的对少年的轻视,这些心中本就桀骜不驯的土匪们,八成可能起哄,甚至乱闹,正好给予自己逃跑的机会。

“是啊,娃娃们要不老子来教教你们怎么玩枪。”

……

很明显,他们成功了,一直缺乏实战的少年,训练期间又很少离开军营,身上的稚气与青涩并不是严苛的训练可以清除的,这不被土匪一激,就有些受不了了。加之对事情缺乏处理事情的果断,不知该怎样办,相互望了望,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是刚刚反抗的时候,还好说,只要听从上边的命令一枪搞定就齐了,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投降了,这让很多人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砰”

就在最先起哄的人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脑袋被打爆了。刚刚还欢的很的土匪兄弟们,这下被镇住了,没见过连招呼都不打就开枪的,现在最先开口那位已经归西了,跳的最欢的都把脑袋塞进了裤裆里。毛瑟98的7.92毫米的枪弹,打中头部,强大的穿透力轻易的就把脑壳掀飞,爆炸开来,溅的四周全是白的和红的,现实的威胁没人胆敢在挑衅。

对着还沉寂在茫然中的三排看守人员,陈贵大声的呵斥道:“谁再捣乱直接干掉,不需要理由,知道吗?”

“明白,排长。”不知是被溅飞的脑浆和血液刺激了,还是觉得被羞辱了,看守的士兵端着枪,眼中冒着凶光,一副随时准备开枪的姿势。被押土匪兄弟们感觉周边的气温陡然降了几度,冷气嗖嗖的。心里不由埋怨刚刚找事的那几位,把少年们惹毛了,这下搞不好,要是走火了,肯定能打中一个,这万一要是打中的那个是自己那可就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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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章 见血

不过一个村子大小的山寨,总共不过十多栋是坚固的石屋,其他的多是简陋的砖木房子。大部分土匪又已被抓,扫荡起来难度并不大,只是危险度比之进攻时还高出几分,时不时有人被暗处的子弹击中,受伤的人数开始增加。

天亮了,第一缕晨曦驱散了黑暗,只剩下几颗不愿离去的亮星还盘桓在天空,月牙试图逗留在天上,被太阳赶去另一边。意外引起的火焰开始熄灭,一身疲倦的山子营士兵还在细心的搜索,躲藏在暗处的人被逐个抓捕,当然更多的是被手榴弹炸死了。

“搜索结束了?”孙复坐在本属于郑大麻子的聚义厅大座上,看着满脸疲惫的几个少年军官,漫不经心的问到。

迎来的是一阵无力的回应声,说实话一夜奔袭150里,还剿灭了近千人的土匪,这对于此时的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般的胜利了。只是对于孙复下了大本钱培育的军官苗子来说,实际难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如果不是缺乏足够的经验,路途导致大量的体力被不必要的消耗掉,他们不会这么疲惫不堪。

无力的回答激怒了孙复,“怎么,很累么?

我可记得你们可是骄傲的很啊,连北洋新军都看不起了,现在这些都受不了了。

带着机枪、手榴弹,攻击一群还在睡觉的土匪,更何况他们很多人连枪都没有带,竟然让我们伤了43个,还有一个差点死了,是不是很骄傲啊?”充满冷嘲热讽的声音,让少年军官的脸色憋得发紫,气息也粗重了很多,如果这种话不是孙复说的,估计他们早冲上去拼命了。

“是不是想说,我们打死了三百多的土匪,活捉了近五百人啊。”众人被拆穿了心思,一抹红晕爬上脸颊,夹杂在憋出紫脸上,不知是兴奋还是羞愤。

“近九百个土匪,夜间有枪的只有三十多个,大部分反抗的只有大刀和猎弓;你们呢,人手一只步枪,带了上百发的子弹,还要手榴弹、机枪,就算是这样才打出了这样的成绩,有四分之一的人受伤,很骄傲啊?”

“哦,对了,我忘记有多少是在呕吐的时候被打伤的,是二十个,还是三十个?”

“这就是我的兵,一群骄傲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兵。诚然,你们的教官是最优秀的,你们接受的训练是最科学的,你们学到的东西超过了士官生的水平,你们的装备也是最好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是最优秀的。”

轻吁了一口气,吐出心中的郁气,清醒了一下脑子。

“张定国,各排中还有多少没有杀过人的?”

正在低头挨训的张定国,没有想到竟然被老大点了名,急忙站了起来,只是根本没有听到孙复问的是什么?不知道如何回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将军,你说什么?”

在孙复逼人的目光下,张定国两个脑袋都跑到一块去了。

“张大排长,我是问你各排有多少人是还没有见过血,这次听清了嘛?”孙复对这群骄傲的有些盲目的少年有些失望,言语中极尽嘲笑之能。

脸皮加厚的张排长,对孙复的嘲讽全当没听到,“报告将军,听清楚了,全连有一百零四人没有见过血。”

“把他们都挑出来,外面有五百多被俘的土匪,大多数都是杀过人做过坏事的,就交给他们行刑。”

刚刚被孙复嘲讽一遍,这个时候可没有人敢触孙复的眉头,只有替那些不知要吐多少东西的士兵们哀叹了。

聚义厅前,占地不小的一块空地,五百多的被抓土匪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只有不到百人,另一队却有四百多人,被士兵们用机枪分开。

对于一支为祸地方十几年的土匪来说,里面能有百来人没干过坏事已经不少了。坏事的定义当然是有孙复来当家,所以就只有这么多人被挑了出来。

孙复带着刘辉等人来到聚义厅前的时候,就意味着这里有很多人无法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其实孙复对于屠杀自己的同胞有些抗拒,只是这些土匪的罪行太重,更重要的是孙复只有不到两百人,加上凤凰卫队也只两百出头,照应这么多人,难免会有疏忽的。若是纵虎归山,那就意味着间接犯罪,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受累。最好的办法就是留给自己士兵当做他们的一次磨练,也算是为山子营做出一些贡献。

“把各排没有杀过人的都挑出来”对着身边的张定国几个排长吩咐到。

每排加上排长只有31人,大家都是从小就相识的,即便是刚刚组队只有十几个小时,找出其中没有杀过人的还是很简单的。

一百零四人,排成三列,脸色都有些苍白,眼中布满血丝,看来没少受到刺激。

“你们每个人都必须见血,新兵与老兵的最大的区别就是杀没杀过人,想要成为老兵这是你们必须走的一条路。

他们都是罪孽深重的土匪,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高州父老的鲜血。那数十位被抢来的的女孩你们也都看到了,很多只有十几岁,都是些没有成年的孩子,全部被他们欺辱了,所作所为,禽兽不如。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乾坤。”前面说的还比较靠谱,后面就是夸大其词了,纯粹是为了让少年们减轻心理压力。

“拉出来一队,让他们行刑”孙复随手一指就决定了几十人的生死。

张定国带人从人数最多的那堆里拉出三十多个,背朝聚义厅的大门。被拉出来后,有些心怀恐慌的想要反抗,但是在枪托之下又有哪个能真的是刺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土匪,只能满怀坎坷的站在墙边。其实大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愿意相信吧了。

“第一排出列”

或许对第一次杀人有些抗拒,走路也没了往日的锐气和精神,好像未出嫁的小姑娘似的。如果不是过去的半年里军纪早已深入人心,没有人敢于抗拒军法,怕是都尥蹶子了。怀着比站在墙边的土匪还要坎坷的心情,挪动着沾在地上的脚步。

“都没有力气了嘛?”

本来被孙复训斥的张定国,早已积蓄了满腹的怨气,现在看到兵士们扭扭捏捏的样子,怨气转化成了怒气,从胸中喷涌而出。

在张定国的训斥之下,少年们强打起精神,勉强站成一排。

“举枪,照准脑袋。”

一脸狞笑的张定国恶作剧的加了一条命令。

“开枪”

“砰砰……”枪声过后,依然有几个人没有被打中,他们在开枪的那一瞬间躲开了,子弹打在了石墙上,溅起散碎的石片。刚刚躲开的土匪,蓄谋已久扭头就反冲过来,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眨眼就到,惊慌失措的士兵下意识的挺起长枪刺向来人。许是长久以来的训练起了作用,也许是反冲的人太过慌张,总之,他们死了,被刺刀刺穿了身体,没有例外。

“下一队”

……

杀了一轮又一轮,所有的士兵都已经轮了一遍的时候,正当他们以为一切结束了,想要放下心中的恐惧的时候,孙复一句接着来,引起了残余人员的反抗。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十多挺机枪的shè击下,所有人都被孙复的魔手送入了地狱。这里的每个新兵最少都杀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呕吐的就被孙复加了一个,方法很残酷,效果很明显,再也没有人敢呕吐了,眼神也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茫然,也许是坚定。对于这些孙复并不担心,如果这一关过不去,他们还是一个孩子,无法长大,孙复会让他们离开军营。

剩下的一百多人不知道有多少尿了裤子,聚义厅前一片骚臭,没有比当着自己的面枪杀自己的同伴更恐怖的了,没有谁不担心会轮到自己身上,特别是看到只剩下自己这一队人的时候。不是他们不想要反抗,只是看着那些死在机枪扫shè下的人,积蓄的那一点勇气就消散了。没有人敢于反抗,就只能等候着自己未知的结局。

他们庆幸着,如果不是被枪口逼着,说不定还会狂欢一下。因为他们被赶进了一处石屋,是山寨里最大的也是最坚固的石屋---粮仓,大门一锁,就没有人理会他们了。

相比于他们的庆幸兴奋的,山子营的情绪就惨多了,没有几个人还能睁得开眼睛。只留下了几个还算有精神的值班,其他的没人安排就都睡着了。长途奔袭,连夜作战,身体的疲倦,心理的重压,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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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收获

鹅凰嶂,以郑大麻子为首的近九百悍匪,现在除了一百多人被关在了粮仓里以外,有七百多都死在了山子营的枪下。七百多人的鲜血沁透了山寨的土地,使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对于死尸的危害,孙复知之甚详,心里曾动过让凤凰卫队来清理死尸的念头,却被那个书生阻止了。书生的理由很毒辣,但是很诱人,“仅仅是见过血杀过人,还不足以让这些新兵成长起来,如果让他们清理一下自己打死的死人的尸体,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起书生说的收获,孙复更相信自己的士兵们,醒来后听到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搬运死尸,肯定会骂娘的。不过这个主意的罪魁祸首是书生,孙复也就不在乎了。

书生可能是受郑大麻子的虐待太甚,性格变得有些yīn暗,和他硬朗刚强的脸孔迥然不同。除了性格的变化,手段也极为毒辣,当初让未杀过人的新兵屠杀被俘的土匪就是他怂恿孙复干的,至少孙复是这样认为的。本来按照他的主张,一个不留的全杀掉,对此孙复表示反对,没有听他的,而是留下了百来个罪过稍小些的准备带回去充当苦力。家里煤矿的设备可就快到了,要需要不少的劳工,这些人就是不错的选择。

手下的兵全部都睡着了,孙复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清点自己的收获了,只是让凤凰战士保持精惕,霸占郑大麻子的卧室睡觉去了,至于本来是这张床的主人之一的书生,被赶去了厢房睡板凳,想来他也不愿意与孙复同床共枕。孙复更是下意识的与书生保持距离,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谁知道被爆过的那朵花的会不会把这种事强压到别人身上。

仅仅是一夜的急行军,根本没有到达士兵们身体承受的底线,只所以这么多人揣着疲倦睡去,更多的是因为不适应长途奔袭,导致身体过度疲倦所致。

休息的时间过得很快,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天色就有些昏暗的感觉了,孙复醒来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都醒来了。

就如孙复所料的一样,士兵们听到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竟然是搬运尸体,顿时骂声一片。相比于杀人,死人的尸体更让人恶心,呕吐在整个搬运过程中一直就没有断过,就算是那些医护兵们也被散碎残破的尸体恶心的受不了,直接吐了个昏天暗地。

这一次战斗收获最大就是医护兵,不说那些被土匪击伤的山子营士兵,就说那些倒霉的土匪伤员,相当多都是被他们拿去练手了。虽然大多数的重伤员在救治过程中就挂掉了,但是仍有被救回来的例子。而且孙复发觉了医护兵动手操作的缺陷后,准许让他们挑选了一些合适的尸体或是器官,处理后,带回去当标本。其他各部可就没这种待遇了,不说缴获全部要交公,就算是给他们用途也不大,不说步枪型号杂乱,而且没有几支是新枪,多是一些老旧的枪支,最好的就是发现了几只镜面匣子,也不如六发转轮好看,实在是引不起大家的兴趣。

聚义厅里

“书生,你说,郑大麻子会有多少银子?”孙复等待这次的收获清单的时候,悠闲的和书生探讨郑大麻子的遗产问题。

自从上次与书生聊过以后,孙复发现这真是个人才,不说他为人至孝,就算是对于军略也有独特的见解,更兼之为人狠辣,颇有点毒士的风范。

“将军,我对郑大麻子的家底略有所知,郑大麻子为祸粤西十数年,嚣张到连知县都敢绑架的地步,粤地无人可制。每次路过鹅凰嶂的商贩都要向他缴纳三成的货物,才能保的平安,这十几年的积蓄,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估摸着三五百万两的家当总是有的,更何况前不久他进了一批鸦片。”说完书生就眼带笑意的看着孙复,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惊讶或是欣喜。

可惜书生注定要失望了,如果是一般的人肯定会被数百万两吸住耳朵。但是对于手里握着几百吨的白银的孙复,几百万两根本不足以动摇孙复的神经,何况他的海底基地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收获,到那时根本就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了。

“你说郑大麻子进了一批鸦片,有多少?”银子没有效果,到时鸦片让孙复心中一动。一直以来孙复都希望搞到一批鸦片,用来研究,那东西要是制出HLY来,肯定是有大利的。而且鸦片的解毒药还要依靠鸦片来制造,要知道大多数的解毒药,都是从毒品中直接提炼出来的。

书生自从确定郑大麻子死后情绪好了许多,对孙复有问必答,俨然一副谋士形象,“我只有刚来到的那段时间,在粮台的手下记过几天账,从那里听到鸦片的事,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

清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极为耗时间,不过如果只要一个大概数字,那就快多了。

聚义厅外,一阵脚步声传来,这就意味着清点结果要来了,孙复不为所动,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却估摸着有没有两百万两的银子。

进来的是张定国,手里拿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大步流星的迈进聚义厅大门,满带笑容,声音中透着喜气,“将军,结果出来了,这次我们可捞着大鱼了。”

孙复眼睛一亮,难道数字很惊人,心里不由再次臆测起具体数目来了,是一千万还是八百万?

“说说到底有多少?”

“黄金八千五百两,白银十四万两,银元三十五万枚,各式铜钱三十多箱……”

随着张定国的声音,孙复的脸色难看起来,刚刚从书生哪里知道郑大麻子有数百万两的银子,现在的收获却没有超过百万两,这差距太大了吧?不会是郑大麻子留了后手,藏起了一笔吧!

“还有嘛?”平静了一下心情,孙复还怀着一些希望。

对于张定国来说,这么多的银子见都没见过,足够他过几辈子的好日子了。但是发现孙复脸色却很难看,不由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还有各种书画数十卷,应该是文物古画,其他的就是一些玉石之类的,我们都不懂,就没办法估价。”

“怎么可能,一个纵横粤西十多年的悍匪竟然只有不到一百万两的银子,我记得在浮山岭还缴获十多万两呢?”孙复的讷讷低语被身边的书生听到了,书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将军的疑惑我是知道一些的。”说着还轻挥了几下不知那捣鼓来的折扇。

没有理会书生装弄风骚的样子,直奔主题,“哦,你知道什么?”

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收起手中的折扇,轻砸在左手掌心,“将军,就是浮山岭的事啊。

据我所知那里有冼夫人的庙宇,本是没有土匪占据的,年前鹅凰嶂的二当家郭刚与郑大麻子闹翻了才迁去的那里。郭刚在山寨里素有威望,当时就拉走了百十号人,还带走了大笔银子,占据浮山岭自立。郑大麻子曾想要去剿了他,只是碍于手下不齐心,还有一些心向郭刚的人。加之郑大麻子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担心被人给抄了老巢,不敢擅离,就一直没有行动。几个月前鹅凰嶂突然收到消息,说是二当家郭刚占据的浮山岭被灭了,百十号人全被人干掉了,山寨里一些心向郭刚的认为是郑大麻子做的。为此山寨还曾混乱过一阵子,逼得郑大麻子只好下了狠手清洗了一遍,寨中的很多经年老匪、中层精锐被杀,加上郭刚带走的一批,八百悍匪损失过半,只好补充了大量的新人。”

擦去脑门的冷汗,心中后怕不已,“原来是这样,若非如此,说不得山子营真要减员不少呢!只是土匪怎么这么穷,郑大麻子十几年就只有这么点银子?”

书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将军,你恐怕不了解物价,一两银子现在都可以换到近两千枚制钱了,每斤猪肉也不过二十枚制钱,一两银子就买到一头百斤重的猪了。就算是上等良田也不过七八两的价格,这些银子足够将军买下十万亩良田了,哪里少了。”

孙复尴尬的挠了挠头,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自己都没有真正买过东西,根本不了解这时的物价水平。以前建军营的时候花掉了几千两银子,老账房就心疼的受不了,孙复只觉得他有些抠门。现在孙复有些明白当时老帐房的心情了,感情自己就是一个败家子。山子营不到两百人的规模,自华晦华明来了以后,每天竟然花掉了一百多两银子,也就是说自己每天扔进去几十亩良田,却是有些奢侈的过分了。

“对了,书生,你刚刚不是说郑大麻子有数百万两的银子嘛?”

书生叹了口气,对孙复的问题有些无语。

“将军,那是家当,不是银子。山寨里应该还有一批鸦片,值个几十万两银子,而且那些玉石古董也是很值钱的,这些加上金银肯定有两百万以上。”

“哦,原来是这么算的啊!”孙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惹得张定国和书生两人都紧绷着嘴,强忍着笑意,脸色别的发紫,就是不敢笑出声来。

担心自己笑出声来被孙复发现,张定国连忙转移了话题,“将军,山寨还有一些被摞来到女人,该怎么处理?”

成功的转移了孙复的注意力,张定国轻吁了一口气,就听到孙复的回答,“问问她们,如果愿意回家的,就放她们回家,不愿回家,就先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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