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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回军
最值钱的和最不值钱的往往都是古董,值钱是因为它有历史的印记,时代的记忆,懂它的人说它是价值连城。如果碰到不懂它的人就会被弃之一旁,甚至都不如一枚铜钱受人看重。
夜空再次布满星点,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
整个山寨在各种篝火的映shè下,显得亮堂许多,时不时的传来一阵欢笑声,士兵们已经开始忘记杀戮,谈论起曾经欢心的事。
只有东边安置那些不愿回家的女人的房子里,安静的让人心悸,那是死一般的平静。孙复在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她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那种平静的眼神,好像看透了生死。就算是没有学过心理学,孙复也知道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安慰,是感情上的慰藉,可是这些孙复都无能为力,只能留下一句蛮横强硬的话,“你们是我救下来的,命只能属于我。”希望她们暂时放下轻生的念头,以后慢慢的纾解她们心中的结。
安排一个班的兵士看住那处平静的区域,希望不要出现自杀自残之类的惨剧发生。
孙复摇了摇头,低头一叹,情绪有些低落。
“将军你很善良,但是大清受苦受难的太多了,求个心安就是了。”书生察言观色的本领极强,立马就知道孙复很同情那些女人,心情有些不好,就试图安慰一下。
“不”孙复猛地抬起头,大声反驳,“我来到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使命,但求心安只是无能者为自己遮掩的言辞,我要的是改变这一切,让这样的悲剧从中华大地上消失。”眼中一道精光闪过,这是孙复第一次在人前吐露雄心。可惜书生只当做是少年发泄的话,随意的应和了一声。
郑大麻子的宝库,一座半藏于地下的石室。通体的清一色黑石,采用的是本地的坚石,色黑而硬,质密沉重,开采不易。就算是占据着鹅凰嶂方圆百里的郑大麻子,也只建了一座这样的石屋,用来储藏金银珍宝。
石屋里有上百平方米的大小,在十几个手臂粗的牛油火把的照耀下,亮如白昼,石屋靠着几根巨大的石柱撑起,地下也是巨石铺底,不知花费了多少工夫。
几个巨大的木箱放在房间的门口靠左的地方,应该是清点的时候移动的。箱子里面全是整齐的银子,五两、十两、二十两一锭的银元宝,分放在不同的箱子里,还有一些散碎银两放在另外的箱子里;另一边是散乱的银元,鹰洋、本洋、站洋、龙洋各式的都有,杂乱的堆放成一堆一堆的,约莫着一堆有五万上下的量;金子就显得有些稀奇古怪了,除了大大小小的各式金元宝,还有块状的小金粒,像是人牙,八成是从人嘴里挖出来的,甚至还有各式的金首饰,一些金币也散乱的放在那里;一旁还有各种铜钱,什么光绪、乾隆、道光、雍正、康熙各种各样的方孔铜钱,还有新式的铜圆,孙复根本没兴趣多看。
相比于孙复专注于金银,书生就显得文雅多了,随手抄起一卷画,轻轻的解开金丝线,那样子比对待自己的妻子都认真。拉开有些淡淡霉味的画卷,书生的眼睛睁的贼大,好像见了上帝一样,“唐寅的画”,吃了一惊的书生急忙拿起另一幅,解开一看,“董其昌的字”,再次解开一副……
书生一幅幅的拆开画卷,很快就引起了孙复的注意,“书生,怎么样,价值多少?”
“将军,这次你赚到了,这些字画出手肯定有十几万两价。”
书生的学识孙复早就有些佩服,现在正是用得上的时候,“书生,你在看看这堆玉石?”
玉石中充斥着各种大小玉雕,书生轻轻的拿起放下,没有大的动作,像是担心碰坏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好的东西。
“咦”
书生拿起一块印章模样的玉雕,仔细辨认了起来,脸上越来越兴奋,“将军,这是一块玉玺,是五代时南汉国的玉玺,如果不出意外,这应是真品,价值不菲啊。”
孙复虽然不懂玉器,但是玉玺的分量还是知道的,就算是一个小国的玉玺也会是用最好的玉来雕琢,价值肯定低不了,“哈哈,足够了,收获已经超过百万两了,郑大麻子的家资不菲啊,看来剿匪不仅可以练兵,还可以发财啊!”
“将军,剿匪恐怕很难发财,郑大麻子在整个广东都是头一号的悍匪,身价最厚。这次被将军轻易的剿灭,实在是将军占据了太大的优势,郑大麻子又缺乏防备。此事传开以后,整个南方的绿林道都会精惕性大增,想要再偷袭难度加大不少。”
书生的言辞打击,孙复并不在意,他打击土匪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练兵,至于收获,不过是个添头,何况剿匪还可以赢得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清晨,天色刚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孙复踩着第一缕晨光,四处逛了一下鹅凰嶂,心里有些赞同书生的话,更加佩服自己的运气,如果郑大麻子肯多花费一点精力把守三个隘口。就算是靠凤凰卫士也要一番纠缠,说不得还要动用重型武器。山寨四周只有三条小道,其他的地方就算是技艺高超的猎人也难以进来。
来的时候只携带了简单的食物和必要的装备,离开的时候,却把大车小车装的满满的。不提数十万的银子,但是鸦片就整整十二万两,而且是上好的云土,它的价格和白银相差无几,甚至还有超出。
搜罗了山寨的所有牲畜,也没有凑足,所幸43个伤员多是轻伤,包扎一下就没有大碍了,只要几天就能痊愈,不用占据车子。除了一个重伤员,被打中了小腹,现在只能躺在马车上静养,还有几个伤及腿部的也无法行走,占据了几辆马车。
身子虚弱的女人们,其中有些是小脚的,也没有办法行走这么远,孙复就安排俘虏制造简易轿子抬着,让她们轮流乘坐,等到了有人家的地方买些牛车牲畜代步。
这次的主要目标闻家独子,孙复在想要离开的前夜才想起来。让孙复意外的是这个只有一岁大的孩子竟然还在熟睡,前天夜里的枪声都没有把他惊醒。找到华明一诊断,孙复才明白怎么回事,感情这伙土匪受不了孩子的哭声,给他灌了不少的迷药,现在都不知道这孩子不知睡了多久。据华明说,如果再不唤醒,恐怕就要饿死了,为了他的吃饭问题,路上多了一头刚产仔母羊。
押着上百的俘虏离开鹅凰嶂,随行的还有几十辆牛马车,目标比来时大多了,没必要在隐蔽了,也无法隐蔽了。孙复干脆让士兵们全副武装,迈着整齐的步子前进,一路上不再走人迹罕至的小路,专挑大路走,比之来时不仅路好了许多,还少走了数十里路。其实也只能走大路,小路也过不了沉重的马车、驴车,过村穿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轰动也少不了他们高价购买牛马车的原因。手里握着大笔的银子,孙复自然不会让一群人这么在路上耗着,干脆买了不少的牛马车分担货物,速度加快不少。
就算是轰动的时候,看着山子营威武的军装和被上的长枪,也没有人敢靠近距离。清朝的官军可不是解放军,有严明的军纪,形象极佳,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说的就是官军。
老百姓对军队的畏惧是发自内心的,在路过霞洞镇的时候,他们就被镇上的长者带着银子“慰问”了,仅仅是请求不要穿过镇子。虽然孙复一再表示自己不是土匪,而是刚刚剿匪归来的军队,但是诸位长者根本不听,只当孙复嫌钱少,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增加银子的数量,最后见孙复还不点头,领头的长者都要给孙复跪下了。直到书生提醒孙复之后,才弄明白感情镇上的人怕的是军队,搞得孙复大张旗鼓穿越镇甸宣传山子营的计划泡汤,只好从镇外饶了过去。孙复没有收银子就离开了,让镇上的长者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大队人马远去,怅然叹息。
孙复一行是清晨出发,靠着车辆载货和伤员,倒也没耽搁太多时间,中午稍过就到了霞洞镇,在那里被镇上的人打击的不轻。相比于霞洞镇以东,西边的路就好走多了,一行四十多里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走完了。
茂名城刚刚出现在视线内,孙复就有种到家的感觉。茂名城外数里之外,就见到茂名城前有无数的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安排凤凰战士把驴车马车还有伤员带去军营,女人也被他送往军营,让她们在军营里暂住。孙复抱着闻家的独子,带着山子营的士兵押着俘虏接着前进。
渐行渐近,孙复慢慢的看清了迎接人员的身份,高州知府,茂名知县,闻家家主,王家主事人……最吸引孙复眼神的就是面带倦容的孙虎,看到他孙复眼睛就有种酸酸的感觉,那满脸的倦容肯定为自己担心的了。
离得还有老远的时候,闻联鹏就快步跑过来,接着他那独子,老泪横流,“贤侄啊,多亏了你啊,不然闻家就绝后了,以后闻家唯你之命是从。”
“闻叔叔说笑了,哪里能让长辈听我的呢,不过是戏言吧了,无需当真。”
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贤侄,这怎么能行,你与闻家有大恩,不能让你白出力,不如这样,这次的军费就有闻家出了,我再出五万两银子。”
“老狐狸,过河拆桥,哼,等我军队练成,想不俯首帖耳都不行,到时候好好收拾你”心中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虚伪的笑容,“闻叔叔客气了,哪能让你出钱,更何况这次孙家也是收获颇多。”
说着就到了迎接的队伍前,孙复没有再理会过河拆桥的闻联鹏,直接来到孙虎面前,双膝一软,叩头在地,“父亲,让你担心了”
孙虎扫视了几遍孙复的身体,没发现有受伤的地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复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父亲,怎么这么多人啊?”
“哈哈哈哈,复儿,你是不知道啊,闻家把你出兵剿匪凯旋的消息告诉我们的时候,可把茂名城都给惊动了,所有人都想看看剿灭了粤西巨匪的山子营的风采,这不茂名城都空了一半,连你准岳父都来迎接我们的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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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影响
孙家庄,孙家宅院。
往日里少有人住,孙氏父子不是住在军营,就是住在工厂,搞得孙家清冷了很多,这次孙复把兵士们安置在军营以后,就随孙虎回家了,父子俩有一阵子没有长谈了。
孙家大厅,两杯热茶冒着淡淡的氤氲,父子俩人都很享受这种淡淡团聚的感觉,静了好一会,还是孙复先开口了。
“父亲这次收获不少,我想把家里整修一遍,而且这次孙家庄也可以一起改建,为那些老人们做些事。”一直以来孙家庄并不富裕,住处多是简陋的砖木结构,而且大多都有十多年的历史了,下雨漏水并不少见,如果遇到飓风来袭,难免有几乎要遭受破家之祸。
低头叹了口气,沉思了一会,“当年随我一起离开家乡的几十个少年郎,征战十多年,都死个精光了,就算是村里的老人也多是半路来投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为他们做些什么,若非他们重情义,不愿离开,或许过的比这要好,给他们改善住处是应该的,孙家就没必要了吧?”
“父亲,再过一个月,山子营就成军了,到时候我就没必要在住在军营了,家里还是有必要整修一下的。”
“哦,你要回来住了?”父子两人几个月来一向是少有见面,一个在军营,一个在工厂,贸然听孙复就要回来住了,孙虎心情好了许多,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
孙复有些愧疚的说,“是啊,父亲,山子营的训练完成以后,一切就会进入正轨,我就没必要在一直跟着了,这样也可以锻炼一下张定国他们几个。再说晟哥不是快回来了嘛,他也可以帮些忙,以后就不会这么忙碌了,就可以经常回来住了。”
“复儿,你是要做大事的,不用太过担心我的。”
虽然口里说着不用孙复关心,但是脸上还是很高兴的样子。让孙复看到有些些心酸,父爱如山,也如水啊。
“父亲,大事是要做的,但是靠我一个人是做不了多少的,我只能充当带头人,具体的还是要其他人去做的。”
茂名,闻家
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样貌不是顶尖,但是也是让人百看不厌的类型,正在给一个四十不到的的中年男子按着肩膀,“老爷,你这么对待孙家会不会引来他们的反感啊,现在他们可是势大,我们惹不起,再说还是他们救了多多。”
“这边,这边”指挥着少妇按着右边的肩膀,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孙家是势大,但是他还要靠我们支撑的,在茂名的一亩三分地上,四大家族可比知州管用多了。再说他还从郑大麻子那捞了一笔,也不吃亏。”
“可是老爷,他们孙家可是伤了不少啊,下边的人看到好多都躺在马车上被拉回去的。”紧锁着眉头,对闻联鹏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手上不由力大了一些。
对少妇手上加大了的力气,似乎没有察觉,轻叹了口气,“哎,不能真的把闻家的未来交给孙家啊,我虽然只有四十不到,但是身体一直不太好,多多又只有一岁,万一我那天突然走了,闻家可就被孙家给吞了,倒是我如何对的起闻家列祖列宗啊。”
照着闻联鹏的脑门轻拍了一下,“呸呸,别乱说,我还要与你白头偕老呢!”
“呵呵呵,有夫人这句话就足以了。”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别胡说,我还不是夫人呢!”
“我说你是你就是,而且很快就是。”闻家的大夫人早已过世,闻联鹏又一直没有没有续弦,少妇已经惦记那个位子很久了。
茂名,王家
“父亲这次孙家小子一夜行军一百多里,还攻下了险峻的鹅凰嶂,把郑大麻子给剿了,我们小瞧孙家小子了。”
白发白须,脸上的皱纹都已经皱在一起了,声音满是沧桑的味道,“孙家强就强吧,对我们没什么坏处,王家定居茂名上百年了,现在也还是茂名的领头羊,不是因为王家势力雄厚,而是闻家不出头。孙家小子不是凡人,以后多帮衬着些,有我们的好处,这次办厂的事再加一些银子,办大些,没什么坏处。”
“是,父亲,我会吩咐下去的。”
茂名,知府
高州知府王克征哈哈一笑,心情着实不错,“叔父,这次孙复可是要出名了。”
“哎,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朝廷正在闹新政,各地督抚都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新军编练起来,恐怕张人俊听到了孙家小子的事,会把他调过去编进新军啊。”相比于王克征,老者想到的更远一些,思虑的更为周到。
“叔父,担心过了,到了新军不一定是坏事,那里可是群虎争雄的地方,正好可以磨练一下他。”
整个茂名都欢腾起来了,身边多了一支这样强大的军队,心里总是安心一些,更别说很多人都有亲友在山子营当兵,可以向别人炫耀一下。
各种谣言疯传,什么山子营夜行八百里奔袭悍匪;什么孙复引天马下界驮山子营深夜奔袭;还有孙复引雷助威,夜破鹅凰嶂。总之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有这么个轰动传奇的消息,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编织一番,给生活添些娱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并不是绝对的,传播的最快的不一定是坏事,但是肯定是老百姓喜欢听的事。仅仅是五六天功夫,远在广州的张人俊就知道了这里的事情,这倒不是他的消息多么灵通,实际上清末时期,不仅皇权不出京,督抚的权利出了驻地,效果也会大减。能知道这些事还是行商传来的,八卦精神可是贯穿千古的一种精神,没有地域之分,没有人种之别,是发自人本心的一种精神。
“大人,属下听说茂名那边又有趣事了,还是那个孙家干的。”狗腿子师爷有了闲暇就把街头听来的小道消息讲给老大听。
停了一下毛笔,眉头一皱,细思了一会,“孙家,那个招兵的孙家。”
“大人好记性,正式那个孙家,这次孙家的那个十几岁的孩子,带着手下人夜袭鹅凰嶂,把为祸广东十多年的郑大麻子给剿了。”
张人俊眼睛一亮,鹅凰嶂的土匪可是他的麻烦啊,当初岑春煊可是在那里丢了一个大人,才会积极编练新军,可惜还没等报复郑大麻子,就被调走了。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去清剿,现在竟然被一个地方巡防营的娃娃给收拾了,这不能不让他惊讶。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是从街上听来的,不一定是真的。”师爷有些尴尬,街道听到的消息,不一定可靠,万一有假可就影响自己在总督心里的形象了。
张人俊眉头一锁,有些不高兴,“哪来这么多废话。”
“哎,是这样的,那日郑大麻子劫去了闻家的独子,闻家求到了巡防营的头上,正巧孙复就在军营,一听郑大麻子作恶,心中大怒,连夜提兵,行八百里至鹅凰嶂……就这样,把郑大麻子炸成了碎肉。”师爷一开口那真是唾沫横飞,和茶馆说书的没什么两样。
师爷讲完之后,擦去粘在嘴上的唾沫,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抬头一看发现张人俊脸色那叫个黑啊。
“茂名到鹅凰嶂有八百里?你怎么不去说书?”张人俊有种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路边听来的大书都讲给自己听,太过分了。
南洋,朱执信和胡毅声正坐在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边,显得很恭敬。
中年人拿出一份电报,轻放在桌子上,“执信啊,你说的那个孙复现在很有名气啊,他夜袭百里把鹅凰嶂的悍匪给剿了。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他啊,他的要求我们要严肃的考虑考虑了。”
“先生,那张名单里很多都是我们的革命同志啊,这么做不好吧?”一旁的胡毅声还没等朱执信开口,就抢先发问。
“这样做不是把他们交给满清政府,孙复也不是满清的忠实走狗,虽然不知到他要这些人干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要做事的,我们正好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发展壮大同盟会,相信他们会理解
的。”
“执信啊,你就再去和他们谈谈,我们就要在广州发动起义,需要的军火看他能支援多少?”
恭敬的点了点头,朱执信有些疑惑孙文怎样找到那么多人的,“是的,先生,名单里还有许多不是我们的同盟会会员,有的还在美国,我们怎么找他们?”
“这你不用担心,洪门会帮助我们找到那些人的,只是不知道我这位本家是怎么知道远在美国的冯如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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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 茂名行
朱执信自受命去茂名与孙复谈判,不敢有半点懈怠,坐轮船直达湛江,再从湛江到茂名一路也只是用了七天多些,堪称神速。
茂名城还是一个月前的茂名城,但是站在茂名街头,朱执信总感觉这里的人多了些什么,似乎充满生机,没有其他地方的颓废和忧愁,朱执信有一种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要知道大清国能吃饱饭的并不多,很多人都只是勉强糊口而已。
走着走着,朱执信发现这里多了许多正在建造的建筑,还有很多洋灰,看样子似乎用过了很多,真不知道是谁花的这么大的价钱建房子,连洋灰都用了这么多。
站在建筑工地外面看了好一会,朱执信心里的惊讶越来越大,很多地方竟然使用钢筋,大清的钢铁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一栋建筑都花了这么大的成本,典型的钱多的烧手。
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头的人身前,微微一拱手,“这位老哥,这是谁家的房子,花了不少钱吧?”
工头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稍显老态了些,被一个同龄人叫做老哥,黝黑的脸上一红,又不好反驳,只好认了下来,“大兄弟是刚来茂名吧,也难怪你不知道了,这是孙家建的一栋学堂,至于花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洋灰是本地产的,价格倒是不高,就是这钢铁花了不少银子,说是从广州买来的。”
“上次我来到时候还没有洋灰厂呢,什么时候建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洋灰厂是孙家的,就在北边的山下,从山上采下那个什么石头”工头挠了挠脑门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名字。
朱执信听到心焦,就提醒了一句,“是石灰石吧。”
一拍脑门,工头对眼前的年轻人不由刮目相看,“对,就是石灰石,大兄弟你懂得真多。采到石灰石就运到山下,进入洋灰厂,拉出来的就是洋灰了。”工头懂得不多具体情况也解释不清,不过朱执信也明白了,孙家定是在这一个月里建了一座洋灰厂,利用附近的山石炼制洋灰。
指了指这规格明显有些奢侈的所谓学堂,“老哥,这学堂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学堂,这可是孙家做的大好事啊,孙家联合高州上下富商豪族一起出资要在高州建起十家学堂,除了茂名有两座小学堂,高州各州县都有一所小学堂,加上高州中学堂,高州技工学堂,还有茂名的医学堂。为了这十座学堂,孙家洋灰厂的洋灰都库存起来了,只准许学堂的建筑使用。”工头一脸敬仰的样子,让朱执信有些晕晕的感觉,才过了一个月,孙家在茂名的威望都到了这一步了,这根本不科学。
如果他知道眼前的这位是把他当做孙复了,在拍孙复的马屁,不知会如何感想。也怪朱执信脑袋上的假辫子太明显了,难怪会让人误以为是孙复,整个茂名也只有孙复是没有辫子的,其他人可没有几个愿意剪掉的,再说谁能想到他是革命党啊。
在工头直愣愣的眼神中,朱执信加快步子,消失在街头,只留下工头眼望着已经没有了人影的街道,满腹的怅然。
茂名军营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闹,显得冷清了很多,这让朱执信有些疑惑,只是在哨兵面前也不好多问,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解。
“麻烦通报一下孙少爷,就说故人来访。”
军营的哨兵比上次里多了一些杀气,像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一样,锐利的眼神扫过身体,有种吹风的感觉,凉飕飕的。
“在这里等着”
一个哨兵走了,另一个却更加精惕的看着他,那感觉真不好受,朱执信肯定哨兵是把他当做贼来防了。
如果说军营有什么让朱执信满意的那就是每次来访,都不用久等,哨兵报告的快,返回的也快,不像拜访那些会党大佬时,动不动都要等上一盏茶甚至一个时辰,要杀杀他的锐气。
哨兵对着朱执信敬了一礼,“将军让你进去,随我来。”
孙复的办公室还是那个样,就连门都没有换。
进入孙复的办公室就看到一只牛犊般的大狗,朱执信发誓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狗,比之滇马也就小上一号,那身材真的很威武,一米二的体高根本不是狗该拥有的,那张血盆大口看着就渗人,朱执信可以肯定这只狗绝对可以单挑老虎,这他妈根本不像狗。
在他进来的时候,狗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那样子就是不屑一顾,根本看不起他,当朱执信看到大狗腿上的鳞片时就确定了,这就是自己上次见到的那只狗狗,只是两者的身形相差巨大,根本难以让人相信两者就是一个。
上次见到狗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的可爱,现在只有可怕了,如果不会孙复正在按着它给它整理毛发,朱执信可以想象自己在它面前会怎样,可能也只能逃跑了,而且还不一定跑的掉。
本来他还计划是不是来个先声夺人,好为同盟会多争取些利益,现在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证不损害同盟会的利益了。
孙复抬起头看到朱执信微微一愣,已经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孙复都以为同盟会放弃了与自己的交易,没想到现在又来了,这实在是让自己有些惊讶。
“朱兄,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嘛?”口头上说的漂亮,却是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歪头望了他一眼,好像和眼前人谈事还不如他为自己的狗狗整理毛发重要。
朱执信失了先机,自从见到这只大狗的时候,就被夺了平时的精悍与聪慧,那还会在意这些称呼的问题,“随便”
“这次朱兄可是想通了,准备与我交易了,放心我的信誉是极好的。”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可以把武器运进广州,要知道那里可是两广总督的驻地。”
望了朱执信一眼,孙复起身在桌子上一番翻找,拿出一张信函,递给朱执信,示意他打开看看,“这是两广总督府发出的信函,问我要不要去广东新军任职,许我一个步兵营管带。”
满怀深意的看来朱执信一眼,“这就是一般人难以有的信任,我们孙家是旧军出身,这可是本钱。朝廷虽然不信任旧军的战斗力,但是却很相信他们的忠诚,这是你们找到的那些新军军官不具有的。现在有一个有能力的旧军出身的少年,你说两广总督会不会信任有加。”
轻捋着阿福背上的那缕青黑色的毛发,根根都硬如铁针,硬毛顺从着孙复的手趴在背上,“武器难以运进广州主要的不是人的问题,广州那么大的人群,每天需要的各种物资堆积如山,随便夹杂点东西难度并不大,主要还是你们没有正规武器来源,靠那些洋行是不行的。武器来源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运进去任何武器,包括火炮。”
扫了朱执信一眼,看他不是很相信的样子,“怎么不信,要不要看看我军营的军械库,里面可是扩大了不少,有很多不错的武器。”
“正合我意”朱执信接口很快,好像原本就在这里等着孙复的话呢。眼中闪过的一丝欣喜,即便旋即消失,还是被孙复发现了,不过孙复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实力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上了,透露一些东西也许更能增加两者的互信。
拍了阿福一些,就站了起来,身边的阿福也没了刚刚的懒散,四肢立起,巨大的身体立马显示出来,与刚刚目测的一样,却是有一米二的体高,站起来就是一只小老虎,威风凛凛。
朱执信根本不敢走在大狗的前面,只是跟着孙复,能离大狗多远就多远。
军械库是混凝土结构的,比之常见的砖木结构建筑坚固了数倍。
军械库门口有两名哨兵看守,看他们腰间的子弹带,露出黄灿灿的弹头,朱执信有理由相信他们的枪里面有子弹。
‘吱吱吱吱……’
沉重的包铁门在噪音中缓缓打开,军械库为了安全,没有任何灯光之类的东西,只靠着从门口shè进去的光线可以看清里面的东西。革命党里面的年轻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关于军械的知识,他们可以称得上是半军人,朱执信作为同盟会的核心人物,自然也了解一些。
手掌触摸着冰凉的枪身,慢慢的向里走去,“毛瑟98,柯尔特1903,柯尔特转轮,……克虏伯75生野炮”
在前面的枪械区朱执信还保持着些许淡定,就算是看到马克沁时,也能克制住心中的惊讶,可是看到克虏伯75生野炮时就不淡定了,这可是广东新军都没有的装备,广东新军自从岑春煊在光绪三十二年开始筹备,至今也就是有54门的75生山炮,而且平时根本不让碰。现在一个地方的巡防营就拥有这些威力巨大的野炮,加上其他的山炮和各种枪械,单单是装备已经超过了广东新军的水平,孙复在朱执信心中的地位噌噌的上窜,现在更加坚定了与孙复合作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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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 茂名行(二)
“孙兄弟,我想知道你能为我们提供多少武器?”朱执信激动的浑身发抖,长久以来,革命起义不断,但是接连失败,最大的原因就是武器弹药供应问题,革命党从不缺少流血的勇士。
“你们要多少我就提供多少?”相比于朱执信孙复稍显淡定些,不过也是有些激动,如果那些人可以到手,自己立马就可以势力大增,摊子也可以铺开了。
孙复的回答着实让朱执信有些意外,从没有这么爽快的支持者,而且还是一位不尊敬孙先生的支持者,就算是日本和南洋能筹集的武器也说不出这么有底气的话。朱执信有些怀疑孙复的实力,这么多的武器根本不是钱可以买的到的,那些洋行连机枪都不敢卖给外人,更何况火炮,难道是什么人给予了孙复大力的支持,不会是孙复投靠了列强吧。
怀疑的眼神一向是最让人敏感,也是最让人反感的,朱执信稍露出怀疑孙复就感觉的到他的不信任。还没等孙复表示什么不满,他的狗腿子阿福就吼了一声,怪异凶煞的声音让朱执信猛地一惊,就看到阿福鬃毛竖起,一颗颗尖锐的牙齿露出嘴外,一副随时进攻的姿态。朱执信不敢怀疑阿福的战斗力,那么大的体型就是再菜,也不是自己的小身板可以抗衡的。
“孙兄弟,快,快看好你的狗”
如果拿枪指着自己,朱执信肯定自己可以慷慨以赴,可是被人威胁和被狗威胁是两码事,人还可以商量沟通,可狗不能,朱执信没有胆量与它斗一场,更何况是这么一只庞然大物。
孙复有些诧异,诧异中还有几分笑意,“没想到慷慨激昂的革命党人竟然会怕一只狗?”
朱执信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看到大狗凶狠的样子,一股热血快速消退,“我不怕狗,但是我怕它。”
‘呵呵’一笑,对着阿福轻拍了一下,“阿福,别吓唬客人”
凶威逼人的阿福,被孙复一拍,老实的像只小猫,再次回复自己懒散的姿势,不再理会朱执信。
灿灿的笑了笑,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孙兄弟,你这狗真厉害。”
“那当然,这可是我辛苦培育的龙犬,绝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狗。”说起阿福孙复就兴奋的不能自矜。
“阿福是第一代的龙犬,二代的龙犬前几天刚刚出生,我正准备向山子营配备正规的军犬,到时候山子营的战斗力肯定大增。”
孙复兴奋的时候,朱执信就不淡定了,有一只这么恐怖的狗已经够了,再来几只这地方谁还敢来啊。
“孙兄弟,这个龙犬都是这么大嘛?”
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只有阿福可以长这么大,二代的龙犬只能长到一米出头,三代龙犬体型就基本稳定了,在九十厘米上下,不过就算是三代龙犬也不是其他狗类可以比拟的,肯定是最优秀的军犬。”
朱执信轻吁了一口气,九十厘米还不算太离谱,还像是狗,应该没有眼前的这只那么恐怖了。如果他知道以后龙犬成规模的场景,肯定会收回这种想法,数百上千头的大型犬,那简直比狮子老虎还要可怕。
“孙兄弟,你能为同盟会提供多少武器,我要听实话。”摆脱了阿福的威胁,朱执信再次关心起武器的事情。
挠了挠脑门,孙复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的多了,他们不信,说的少了,价就低了。
“山子营现在有两千五百兵士,库房里有五千多支步枪,除了配属山子营的武器,最少还可以提供给你们两千支步枪,三十挺麦德森轻机枪,十挺左右的马克沁机炮,至于火炮,如果你们需要,也可以提供几门,不过我觉得用处不大,还不如多带些炸药呢。”
孙复并不担心革命党的起义会成功,广州起义筹备时,计划一再变更,直到辛亥年三月底才真正实行,而且组织不力。革命前不久,温生才还刺杀广州将军孚琦导致广州戒严,增加起义难度,而且黄兴带着一百多人进攻两广总督府的时候,事先计划的多路起义军,只有顺德会党响应,其余各路都没有动静,可见革命党的组织力有多差。
朱执信点了点头,觉得孙复报的数目还算可靠,和军械库的武器规模比较符合。就算是这些武器,规模也足够装备五六个营头了,就算是国外的编制,也够一个正规的野战团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些可以运到广州?”
“如果你们把人请来,我就把武器送过去,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
孙复对那些人渴望已久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干,什么都要处理,好不容易找个书生,能力还不错,可是却不懂洋务,现在正在学习,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排上用场。而且就算是如此,孙复手下的缺额也是很大的,满打满算军队里只有张定国几个可以担当连长的职务,其他人也就班排长的水平,还需要一番磨练。工业全靠孙虎和魁叔给撑着,现在魁叔看起来都像是老了几岁,孙复都不知道该给即将归来的朱晟解释。
“那好,我来到时候,孙先生已经拍电报去美国,联络致公堂的司徒大佬,冯如在那里建了一座飞机厂,很容易找到,我们会先安排冯如回来,其他人要等一段时间的寻找。”
孙复对这种解释嗤之以鼻,名单上的很多人都是同盟会会员,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寻找,纯粹是糊弄人。
“冯如到了茂名我会把第一批三百支步枪送到你们要求的地方,如何?”
朱执信脸皮一红,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我会尽快把你要的人给你找来,不过他们可能有些怨言,希望你包容一二。”
“我既然要这些人,就不会在意他们的些许怨言,而且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明白的,那时怨言也会消散。”
虽然不知道孙复说的明白是指什么事,但是见他不愿说,想来也是不愿让自己知道的事,也不好多问。
“对了,孙兄弟的那张名单是哪来的?”
深望了朱执信一眼,“我说是我自己写的你信嘛?”
似乎察觉到了孙复的精惕,朱执信灿灿的笑了笑,“孙兄弟说的自然是可信的。”
没有理会朱执信的回答,孙复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沉寂了一会,“他们很多人我都是略知一些的,他们可以说是一代人中的精英,但是不应该死在起义中。如果说中国有什么希望,靠的不是活着的人,而是那些死了的人,活着的人是现实主义者,而那些情愿死掉的是理想主义者。现在的中国太惨了,受到的威胁不必五胡乱华时小多少,列强势大,霸占了中国的所有市场,他们齐心把中国给肢解了,海边已经没有一座港口是中国的了,弥补在中华大地上的租借,就像一根根的吸管吸食着中华精血,在不改变,她就没有希望了。现实主义会屈服于外在的压力,屈服于路途的艰辛,只有理想主义者,只有宁可折断也不弯曲的他们,才能才可能带着苦难中的中过走出一条路。”
朱执信精神一震,觉得孙复好像和革命党并没什么两样,“那孙兄弟为何不加入同盟会,推翻这个腐朽的满人朝廷,重建我中华国度。”
无奈的笑了笑,“同盟会里有着无数的热血儿女,我自然是很想加入,可是它却不满足一个合格的政党所具备的的条件,组织松懈,缺乏长远目标,对国家的危险处境认识不足,而且领导者没有战略眼光。”
戏谑的扫了一眼面露怒容的朱执信,“不要生气,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同盟会成立三年多了吧,起义也有七次了吧,牺牲的革命党人和义军勇士不下万人了,花费的资金恐怕你们自己都无法统计了,效果如何?”
收起脸上的玩意,严肃了许多,“秋瑾是女中豪杰,陈天华堪称一代俊杰,他们都死了,你可以说秋瑾是革命烈士,也可以说陈天华是为民醒目。但是在我眼里,他们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中国人,他们还是民族的脊梁,是中国复兴的希望,是你们,是革命党的鲁莽与无能让他们只能死,死的让人心悲,让人叹息。”不知不觉中,声音大了起来,似要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悲情。
“起义靠的是紧密的筹备和力量的积蓄,不是一冲动脑子一热就发动的游戏,那是要死人的,而且死的都是精英,是眼睛最亮的一群人。”
朱执信无言以对,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满清官员,它可以大骂汉奸、满奴,如果是一个无知的革命战士,他可以找到各种理由说服他们。可是他面对的是对同盟会极为了解的孙复,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的,但是朱执信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是很有道理的真话,根本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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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章 千里行军
五胡乱华是汉人的悲剧,汉人险些被灭种,可以称得上是汉族危机最重的事情。但是自鸦片战争以来到一战爆发的这段时间,整个东方文明都险些毁灭,其危险比之五胡乱华更增几分。我们应该庆幸的是一战爆发了,它给了东方文明以喘息的机会,也把列强的力量消耗极多,使他们无力再在远东布置那么多的力量,让我们有了复兴的机会。
不敢想象,一个国家的所有港口都失去的时候,一个国家被一群狼瓜分的时候,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保留。处于这种危险中的有两个典型的民族,印第安人和印度人,一个成了小部族,活的像狗一样;一个成了殖民地,失去了再次成为强国的机会。
庆幸的是我们撑到了欧洲的衰弱,美国的复兴这个特殊的时期,主导东亚的大英帝国在战争中失去了全球的掌控能力,只能苟延残喘的加强各地的威慑,试图挽回颓废的局势,美国正在试图崛起,摆脱英国的影响,成为世界性的强国。其中的摩擦、纠纷和掣肘给了中华民族再次腾飞的机会,也让东方文明残存下来。
对这一切深知至详,孙复才会如此痛恨革命党的鲁莽,导致了许多优秀人才的损失。
“我听说同盟会在去年曾因为孙文私下接受日本人的援助,分裂过一次,是这样嘛?”
朱执信一惊,没有想到孙复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下意识的反驳,“孙先生是为了革命,才接受日本友人的援助的。”
孙复一缕冷光闪过,“日本人也能称作友人,我记得日本与中国的交流自古以来就不少吧,唐朝的时候有遣唐使,不过没多久就试图通过朝鲜半岛进攻大唐,被唐将刘仁轨给收拾了;明朝的时候祸乱海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戚继光给收拾了,还有几次我忘记被谁给收拾了;甲午年,北洋海军尽没,可都是日本干的,两亿两的白银也不是天上刮下来的,台湾和琉球还算中华国土吧,总不能被割了我们就不在乎了。泱泱中华待它若弟子,它却屡屡犯我国威,以为我中华奈何不了万里海波,哼,早晚要收拾他。”
“日本还是有支持中国革命的人的。”
对朱执信的反驳嗤之以鼻,理由太过幼稚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要歪曲我的话。日本人是吃肉的,而且割土如割肉你应该明白的。”
“我记得孙先生主张的是排满革命吧?”
朱执信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受孙复的引导,都是他说什么自己再反驳,这已经进入了不利的处境,不打算再和他争辩了。
“是的,不过这些事同盟会还会在讨论的,现在没必要争论的。”
“我觉得还是说说你什么时候去广州上任吧?”
朱执信不愿意听孙文的不是,孙复在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是找个人发泄一下对孙文的不满,正巧朱执信碰上来了,一时激动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