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家主脸色一整,严肃的说,“如果没有后台,他哪来的银子做这琼崖两州的知州,独霸一方。”
还在哈哈大笑的劳家主和一旁强装淡定的陈进身脸色一下子变了,惨绿惨绿的。最先醒过来的陈进身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脚把摊在地上的护卫踹了个跟头,大声喝道,“快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打枪!”
被陈进身一踹,本来摊在地上起不来的可怜护卫,爬起来就跑,全然没了刚刚的双腿无力的感觉。
护卫跑出去没有半分钟,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疑惑间的众人,就看到那护卫又跑回来了,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看到陈进身就双手紧抓着不放,颤抖的说,“老爷,外面来了一群穿花衣服的人,他们见人就杀,已经追过来了。”
陈进身一听大惊,旋即大怒,“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
“是的”
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进身转头一看,发现正是一群花衣服的人,他们已经包围了大堂,被十多支洋枪指着,陈进身脸色煞白,任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没机会跑了。
整理了一下着装,陈进身鼓了些勇气,装出一副很倨傲的样子,说,“你们头是谁,把他找来,我要和他对话。”
领头的那人一愣,嘿嘿笑了起来,对着左右说,“他说他要见我们头,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中,陈进身的脸色潮红,险些吐出血来,怒声道“你们最好叫你们头过来,负责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在领头的示意下,其中一个士兵提了一下手里的步枪,掂了掂,照着陈进身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碰”的一声,陈进身的脑袋与沉重坚硬的枪托来了个亲密接触,木制的枪托经过了多次精密处理,早已不逊于钢铁,哪里是血肉之躯可比。
陈进身只觉脑袋一痛,就一头栽在地上,留下一摊血迹,生死不知。
符家主本来还想想点主意,偷偷溜走,见到陈进身的处境,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说,“你们杀了他,……”
领头的军官嘴角一撇,满是不屑的说,“还没呢,不过也快了,贩卖人口,不管在哪里都够杀头了,等着挨刀吧!”
对着左右命令道,“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等少帅处理。”
“冤枉啊,买卖人口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是啊,我们都是被逼来这里的,跟我们没关系的。”
……
一直都当聋子哑巴的小家族的掌事人,一听要把他们也抓起来,一阵哭号声。却也没有逃过被抓的命运。
“武元,带人随我来。”
刚刚下船的孙复叫上武元,跟着自下船就一直朝着南边低吼的阿福向南赶去。
行了约五六里的样子,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武元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就问道,“少帅,我们去哪儿?”
孙复对武元有种比常人多的亲密感,可能是他是自己重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吧,对他也别人多了些宽容和耐心。
“阿福可能发现了什么,我们跟着阿福就行了。”
夜里行军难度极大,不过对于经过千里行军考验的士兵们来说,和白天的差距就没那么大了。
“嘘嘘……”
孙复发现前面有些亮光,连忙示意大家减轻步子,俯身轻步潜过去。亮光是从一处高岗传过来的,顶上有几个人守在那里,时不时的四处观望,精惕性很强。
孙复拉着武元低声说“你带人去侦查一下情况,看看有多少人,我让阿福跟着你们。”
武元点了点头,回头点了两个人就慢慢的潜了过去。高岗上并没有什么草被,幸亏士兵们穿的是迷彩服,又在黑夜里,不意被发现。
趴在高岗上一处偏僻的地方,武元慢慢的挪动身子,直到看到岗子里面的情况。
被高岗四处围着的是一片洼地,有两三亩的样子,数千人或蹲或躺的挤在一起,几十个一手提刀一手拿着火把的人来回巡视,时不时的在女人身边停一会,引起一片惨叫哭喊声,然后哈哈的笑着离开。
武元数了一下,洼地里有七十八个在巡视,四周的高岗上有近两百人防守着,不过持枪的很少,只发现了两个,大多是带着刀和炸药。
“别动”
脖子一凉,武元就听到一个声音,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武元动了一下脖子,想要四处望望,看看自己的两个士兵在哪里。
只觉脖子一痛,武元就不敢在动,“你是再找你的两个手下吧,他们已经被送上路了。”
心头大怒,武元也不管脖子上的钢刀,返身就要与他拼命。预料中的钢刀划破脖子的感觉没有来到,转过身的武元被自己看到的吓了一跳。
刚刚还拿着刀逼着自己的那个人,脑袋掉了半截,自鼻子以下,连着半个脖子都被咬了下来,嘴巴和牙床已经无处可寻,血液浸遍了身边的土地,拇指粗的喉管蹿出四指来长,脑浆都已经露出了了,红和白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美感,只有血腥。
罪魁祸首阿福正在咀嚼着什么,武元这时那会不知道它吃的是什么,只觉胃里一阵翻滚,就弯腰吐了起来。武元不是没有杀过人,在鹅凰嶂早已破了杀戒,对杀人并没有什么反感,只是看到阿福吃人,还是撑不住吐了出来。
以前武元害怕阿福,是因为它大的不像话的身体,还有人类对狗类天生的恐惧感。现在武元算是见识到了阿福的凶残,看到它咧出的血淋漓的牙齿,就浑身不舒服,瘆的慌。
武元找到那俩个士兵时,他们不必自己好上多少,已经趴在地上吐得不成样子了,衣服上,靴子上全是吐出来的秽物。武元正要训斥他们几句,掩饰自己吐过的事情,可是当自己看到被阿福撕咬的只剩下一半的身体时,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滚,紧咬着牙齿,想要把呕吐感压回去,可惜效果不大,十几秒后还是吐出来了。
看到爬回来的武元三人,孙复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的士兵,浑身全是不知名的秽物,散发着恶心的异味。
搀起武元,孙复问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吐得浑身无力的武元没有力气解释了,摇了摇头说,“少帅下次别让阿福杀人了,太残忍太血腥了。呕……”说着又是一阵干呕。看了一眼阿福,发现它的嘴角还残留在血迹,满嘴的血腥味,孙复猜到了一些,却没有在意,食肉动物有些血腥很正常。
平息了好一会,武元接着说,“少帅,高岗那边是一片洼地,四周都被高岗保卫,洼地约有两三亩的大小,里面有几千人的男女被捆绑着,有近三百人看守着,其中八十个以上在人群里巡视,其他的都在高岗上守着。没看到几支枪,但是不知道有没有藏起来的。”
点了点头,孙复盘算起来双方的差距,自己现在只带着一连剩下的三个排和十几个散兵,有不到九十个人,九挺轻机枪,对面有三百人,武器不明。至于该不该打,孙复根本没有考虑,不管对方是谁,在这里关押数千青壮肯定不是好事。
“武元,你还行么?”担忧的看了看吐得不成样子的武元,孙复都有些怕他一下子吐死了。
一听孙复的话,武元就知道有任务,精神一阵,立马回答道,“少帅尽管吩咐。”
眼下没有人用,孙复也只能勉强接受了,“武元和一排进攻右边,四排进攻左边,五排进攻正面,剩下的十几人和我一起把人群中的那些巡视的干掉。记住了,只要枪声一响就开始进攻,不要伤及无辜,放走几个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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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 愤怒
夜色为孙复一行提供了最佳的掩护,仅仅靠着点点星光和牛油火把,那些人只能看到火把附近十多米的范围,对于装备步枪的山字营根本没什么作用。
对方的精戒能力有限,在围绕着洼地的数百米高岗上精戒,他们能做的只是把火把插上一圈而已。
孙复十三人慢慢的潜伏到高岗唯一的缺口处,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孙复仔细查看了一下缺口的情况,发现缺口只有三米来宽,如果这里是高山环绕,肯定是一夫当关,千军难进,可惜这里只有一圈五六米高的土岗,根本无法阻拦外边的进攻。
把十几个人聚拢在一起,孙复低声的说,“口子上只有八个人,我们一轮就搞定了,需要注意的是一会进攻时,只要见着提刀带武器的格杀,不要让他们有伤害无辜的机会。明白了嘛?”
众人用力的点点头,就立即分散开来,找到自己的掩护,瞄准‘猎物’。
拔出自己的手枪,平时不带枪的孙复,只是临时带来把柯尔特左轮,瞄准远处最显眼的一个目标,“砰砰”连开两枪,孙复的枪法比不算好,但是几十米的距离,连开两枪还是干掉了一个。孙复的水平代表不了其他人,被成箱的子弹喂出来的士兵,就是资质再差,也足以保证百米内对静止靶的百发百中,更何况十二人才瞄准了八个目标。
“砰砰砰……”
一阵清脆的枪声,缺口处只剩下一个人还是站着的,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四处溅飞的脑浆,和地上已经没了头颅的七具尸体,不知所措。
“砰”没有让他在恐惧中多想,又是一声枪响,结束了他脆弱的生命。
枪声就是命令,当孙复这边开始攻击的时候,洼地的四周,哦,不对,是三面都响起了枪声,清脆的毛瑟98步枪声和急促的麦德森机枪声交杂在一起,俨然构成一副战场交响乐。
“啊,我的腿……”
“救命啊!”
……
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引得一片混乱。
“进攻,只要是拿着武器的格杀。”
孙复大喊一声,当先就冲了进去,可是比他反应还快的阿福已经跑过了路口,进入了洼地。
一直都没机会真正见识阿福能力的孙复,这次算是开眼了,孙复跑到缺口不过五六秒的功夫,就看到阿福已经冲到了人群zhōng yāng,经过的地方再没有一个带着武器的,留下了一对血迹和碎尸。
看着就要混乱起来的人群,孙复手里的枪也不敢开了,急忙大声喊道,“不要慌,都蹲下了,不要被误伤了。”
就算是孙复竭尽全力大喊,效果也不大,与四处混乱的枪声相比,孙复的声音太小了,更何况恐惧中的巡视者刻意制造混乱,场面已经不是孙复十几个人可以控制的了。
“这就是我的阿郎嘛?”
刚刚被枪声从梦中惊醒的一个半大孩子,睁开迷糊的眼睛,一双明亮秀气的双眸,第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着紫色军装、长筒军靴的俊朗少年,脸色蹿出一团晕红,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半大孩子起身就想要走过去。
却被身边的壮汉拉住,壮汉一直都没有入睡,听到枪声就更加细心关注着四周发生的事情,转头看到自己的宝贝刚醒了就要离开自己的身边,才急忙拉住。正巧半大孩子正被身上的绳索牵住,无法离开,不然壮汉就只能看着她走远了。
把半大孩子拉回自己身边,壮汉满怀关切的问到,“阿妹,怎么了?”
看到壮汉,半大孩子一阵欣喜,催促道,“阿爸,我也梦见你了,快帮我把绳子解开,我要去找我的阿郎。”
半大孩子的糊话让壮汉的心悬了起来,手掌放在半大孩子的脑门上,猛地一惊,虎目中隐隐有泪珠翻滚,声音也有些伤感,“阿妹,你生病了,不要乱动。”
本来力气就不足的半大孩子,被拉着后就感到有些困乏,撑着疲倦的眼睛,看到远处为了安抚混乱的人群,急的不行的孙复,半大孩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就要挣脱壮汉的束缚,急切的说,“阿爸,那是阿妈说的阿郎,我要去帮他。”
按住乱动的半大孩子,壮汉眼里的泪珠到底还是滚下来了,带着哭腔的说,“阿妹,别急,阿爸去帮他,你先休息一会。”
听到壮汉的保证,半大孩子高兴的点了点头,在她眼里阿爸就是万能的,有阿爸帮助阿郎就没事了,想着想着就感觉身体一阵疲倦涌来,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壮汉把半大孩子平放在地上,从胯下掏出一柄短刀,猛地一挥,束缚着壮汉的绳索就断开了。
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声喊道,“大家安静,都蹲下来,身边有坏人就都抓住,交给那些拿着洋枪的汉人。”
用黎汉两种语言大声喊了几遍,糟乱惶恐的人群才平静下来。
战场上最威风的不是孙复,也不是大喊的壮汉,而是阿福,它仅比常人矮了一头的身材,凶残的杀戮,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是人家的生物,明明是天上的神兽下届,跑到哪里都迎来一阵叩拜,看到孙复都有些嫉妒。
有了人群的配合,加上阿福的追踪,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人群中的巡视者就被清理干净了,只有七个是活着的,还有一个是被阿福咬断了大腿。在阿福的口下,不管是头颅还是腿骨,都没有坚硬的一词,只要被咬中,就是撕下一块婴儿脑袋大的肉,稍细些的大腿都被一口咬断。
被孙复几人发现的巡视者看到那个短腿的汉子,正在抱着只剩下不到半尺的大腿根凄惨的嚎叫,无比的庆幸着自己的好运,同时对阿福的畏惧算是深入骨子里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惨叫声停息了,断了条腿,在没有有效止血药的情况下,谁也没办法挽救他的生命。
一直听着惨叫声直到停息,孙复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自己在不清楚这些人罪行的情况下,就杀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对不对。
武元清理完战场,就准备向孙复汇报,看到孙复复杂的表情,久在孙复身边的武元,明白自己的少爷在想些什么,低声说,“少帅,这次他们是罪有应得,这些青壮有黎人还有汉人,是他们从几个山寨里抓来的,准备卖给安南的人口贩子,仅仅是因为山寨里的人杀了他们的强卖山货的下人。”
如果说有什么最能激起孙复的愤怒,那就只有伤害他的民族感情的了。自穿越以来,整个世界和人全部变了,没有了自己熟悉的一切,与这个世界有种陌生的感觉,就算是有孙虎等人的关怀,也无法完全抹杀这种陌生感。但是真正一成不变的是孙复还是汉人,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有人说孤独感可以加深民族感情,孙复现在就见不得一丝侮辱自己民族的行为或是言语。
很显然,买卖汉人,触犯了孙复的逆鳞。
拳头紧握着,手指因为血液不流通,变得发白,孙复这次是怒到了极点。
“元凶是谁?”yīn狠的声音让武元明白,这次有人要遭殃了。
没有兴趣为那些罪魁祸首担心,武元说,“是以陈家、劳家、符家为主的琼南豪族。”
孙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杀气,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度,武元都打了哆嗦。
“汉人,你能帮帮我嘛?”
身后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乞求。孙复转身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的黎族壮汉,大约四十来岁,衣着褴褛,但是看得出是丝绸的,显然地位不低,满头的乱发,手掌宽大,应该是武力过人。
眉头一锁,孙复说,“我好像看着你眼熟,我们见过么?”
“刚刚是我让大家静下来了的,还有谢谢你就了我们!我的孩子生病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孙复点了点头,想了起来,对这位黎族汉子感觉不错。
“我的军医还没到,你先等一下,我马上派人去叫。”
转头对着武元命令道,“武元,速派人把军医叫来,叫他们带上药材。”见孙复这么快就找人来给自己的孩子治病,黎族壮汉感激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回答说,“我叫戈察,汉名王威”
点点头,孙复指着人群,问道,“这些人都是哪里的?”
看着刚刚解开身上的绳索的人群,三三两两的偎依在一起,壮汉眼神有些伤感,声音中满怀恨意,“这里有上千的人都是我的寨子里的,其他的也是附近两个寨子的,其中有一个寨子是汉人,我们都是住在昌江附近,距离很近。山下的那些势力大的汉人看重了山里的一处地,包括了我们三家的寨子的土地,想逼迫我们离开,我们不同意,他们就买通了寨子里的叛徒,在我们食用的水里下药,把我们迷晕,没机会反抗,我们就被抓了。”
“那块地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孙复可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一块毫无价值的地,而去惹三个过千人的寨子。
深深的看了孙复一眼,壮汉说,“那里有一片产金沙的河段,他们是为了金子才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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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 鸳鸯谱
星辰隐没与虚空,太阳从天边露头。
当第一缕的阳光出现的时候,孙复正坐在陈家的大宅的大堂里,一夜未睡,却没有任何疲倦,满腹的怒火无处宣泄。
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同胞被像牛猪一样贩卖,给孙复的震惊不下于当初在广州贫民窟受到的刺激。
1000万,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也是一个让人痛心的数字,至今为止,至少要一千万的中国人被卖到世界各地,他们过着奴隶般的生活,大部分都再也没有机会回国,客死他乡。
有海水处就有华侨,这不是荣耀,是一个悲惨的事实,遍布世界各地的中国人,八成都是被欺骗、恐吓贩卖过去的奴隶,签着长期的契约,还不受法律保护。在棍棒和皮鞭下,从事着最危险、最艰苦的工作,相当一部分人都领不到自己该得到的那点微薄薪水。
而这些,都源于他们没有一个强大的、负责任的祖国的庇护。
孙复一向对贩卖华人的事情极为厌恶,这次见到数千人被集体抓捕、贩卖,仅仅是因为一个不知道储量的金矿。从心底,孙复已经为陈、符、劳三家下了定义---死人。
张定国来到大堂门前,手里拿着一叠纸张,犹豫着,不敢进去,被孙复身边的阿福发觉,低吼了一声,唤醒了沉思中的孙复。
看到张定国在门前徘徊,一副犹豫的样子,孙复也觉察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好,收起了心里杂乱的想法,说,“进来吧!”
被发现了踪迹,张定国也不好在待在外面乱转,就拿着今夜的收获向孙复汇报。
“少帅,这次在陈家收获颇丰。金银价值四十万两,还有许多玉石珍宝,名人字画就比较少了,粮草极多,仅仅米就有八万石,多是新米,红薯十二万三千石,杂粮一万多石。”
“琼州是块宝地啊,粮食一年三熟,而且亩产极高,比之外地的良田亩产还要高出一些。”
张定国不知道孙复说这话什么意思,不好插嘴,只好站在孙复身边当摆设,一言不发。
“对了,听说乐叔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无聊的站着的张定国一听问到自己,急忙答道,“身上伤了一枪,没中要害,只是失血太多,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刚刚郑规郑知州已经醒了,去看过乐叔了。”
想起陈家,孙复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就有坏了,说话的声音多了些杀气,“郑规醒了,让他过来,该是处理陈家的时候了。”
“是”张定国答应一声,急忙离开大堂,去找郑规,这个时候呆在孙复身边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郑规比之上次孙复见他时,瘦了很多,但是却多了分内敛的精气,看来几个月的隐忍,还是有些收获的。
“孙……呃……少……少帅”本想和上次一样称呼孙复表弟,却发觉孙复威势渐现,不好在这么亲近,就和那些士兵一样称呼孙复‘少帅’,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亲切的拉着郑规的手,孙复说,“表兄还是叫我表弟吧,要不叫我孙复也行,称呼我‘少帅’感觉有些奇怪。”
灿灿的笑了笑,郑规说“那我还是叫你表弟吧。表弟这次来琼州准备怎么做?”
“表兄,这次陈、符、劳三家买卖人口,无论在哪里都够得着杀头了,这次我意清洗一下琼州的势力,在琼州只能有一个人的话顶用。”如果不是孙复年纪尚青,这话肯定是充满霸气。
郑规眉头一锁,对孙复的话有些异议,“表弟,陈家可是琼州第一大姓,势力遍布琼州上下,劳家和符家也是有名的大族,贸然处理怕是有些鲁莽。”
孙复内心已经决定了三家的未来,那会轻易改变,再说这次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把三家清理了,后患无穷。
“陈家和陈姓是两回事,表兄不要弄混了。再说,表兄这次凭借几十人就进攻陈家,难道不想做些什么嘛?”
郑规猛地一拍脑门,大笑一声,心里的压抑减弱了许多,“哈哈,还是表弟厉害,刚刚我还担心这次怎么处理三家都会引起全岛的混乱,没想到表弟一句话就把这个结散了。”
“劳家和符家,表弟有什么准备嘛?”
孙复面露轻笑,一副天下大事尽在我手的姿态,极其骚包。
“等士兵都下了船,我就会让他们分赴两地,把劳家和符家全部清理掉。”
点了点头,郑规心头的担忧尽去,心情好了许多。
刚刚离去的张定国再次来到大堂,“少帅,陈家的陈进身想要见你,还有劳家主和符家主。对了,还有一个被抓的护卫也想要见你,就是他指挥陈家的护卫打伤了乐叔。”
眉头一挑,孙复对指挥陈家护卫打伤李乐的那个人起了兴趣,那些护卫的水平,孙复也见了,比之孙家护卫好比天和地的差距,武器更是单发老式步枪,都有二十年的老枪,而且还不多。李乐手下全是新枪,就算是人数少些,也足以击溃这些乌合之众。能凭借这些乌合之众把李乐打的只剩下八个人,还包括郑规,可见有些本事。
“都把他们带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陈进身早没了往昔的儒雅淡然,脑门上一道三指长的口子,被缝成了蜈蚣的样子,脸上好几处淤血,不知是谁打的;劳家胖子,身上虽然没有什么伤,但是看起来更加凄惨,一身的肥肉使他无力站起来太久,来到大堂,就直接趴在了地上;符家主算是三人里情况最好的了,但是辫子却已经散开,毫无光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落魄至极。
最后的是一位而是来岁的青年,相貌还算俊秀,长辫子已经剪去了,分头短发和身上的长袍配起来,显得不伦不类。眼睛看向孙复时有些好奇,还有些桀骜之气,像是个有本事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小老爷,我叫劳寿”劳家主趴在地上极尽谄媚之意。
“哈哈”孙复一听劳寿,顿时一乐,这名字和人真的很配。
“你叫劳寿啊,不过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他。”孙复手指着最后边的年轻人,调戏道。
劳家主脸色一变,马上就有恢复过来,浑然没在意孙复的蔑视,只当做是对他的夸奖,接着自己的谄媚。陈进身和符家主对他投以鄙视的眼神,显示自己的清高,急于求生的劳家主直接无视掉了。
青年人一愣,没想到孙复问的竟然是他,本来他这次没打算有生的机会,只是来求孙复一件事,不过反应过来的青年旋即答道,“我叫陈从义”
仰躺在太师椅上,孙复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读过军校?”
“是的,我是日本陆士第四期炮科的毕业生。”
‘炮科’,孙复乐坏了,一直以来,孙复手下确定就是专业人员,无数的优良武器无法使用。自己的兵练了半年多,士兵们也就是个士官的水平,最好的几个勉强胜任现在的职位,其他的都各有自己的不足,尤其是炮兵最是缺乏人才,就算是编练了炮兵,也特意训练了炮兵的技术,炮弹打出去了不知多少,但是水平也就是和新兵打枪差不多,固定靶有把握,一动就麻烦了。现在有一个炮科的士官生到了自己手里,这简直是天生掉的馅饼啊,老天送给自己的炮兵指挥官。
压制住内心的兴奋,孙复说,“能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嘛?”
点了点头,陈从义说,“我家本是琼州陈姓分支,后来迁居安徽庐州,这次毕业归乡以后,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又偏爱兄长,家财大半分与兄长,我只得了一笔银子。家乡没了立足之地,就想起琼州宗族,来这里看看。只是我不善理财,没过多久盘缠就用尽了,了无生计之下,就在陈家混口饭吃。这次指挥家丁护卫杀了你们不少人,虽说是迫于无奈,但也知道断无生理,只求大人放过陈家小姐,她不比陈进身,性子柔弱、善良,是个无辜的人。”
孙复愣了一下,对着身边的郑规问到,“你有没有感觉这情节和西厢记有些相像。”
郑规被孙复问的一愣,才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陈生,你说,我要是把莺莺许给你……”
“咳咳”郑规猛烈的咳嗽一下,打断了孙复的话,提醒孙复别入戏了。
本想戏弄一下陈从义,被郑规打断了,孙复马上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庄重的姿势,严肃的问道,“陈从义,我把陈家小姐许配给你怎么样?”
被孙复戏弄的脸红的陈从义,听到孙复再次提到这个问题,明显一喜,眼睛不由瞟向陈家小姐的父亲陈进身。
“别看了,这事我当家,看他没有用。你愿意嘛?”
满怀死志的时候,一线生机来了,还附送了一桩想都不敢想的婚约,陈从义那还会不满意,急忙点头,好像怕孙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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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章 黎族少女
“阿爸”
低声轻喃了一声,女孩神智还不清醒,眉头却紧锁着。梦寐中惊恐低声叫唤着自己最信任的人,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依靠,秀气精致的脑袋来回晃动,想要摆脱梦中的恐惧的事情。
自从昨夜被救出来以后,孙复的军医很快就给女孩熬了副草药,控制了女孩的病情。只有对自己的女儿不放心的黎族壮汉戈察,一直都在女孩身边呆着。几日来各种糟糕事情让这个黎族的壮汉疲倦不已,这次被救出来以后安定下来就有些熬不住疲惫了,清晨天色微亮的时候,发现女孩的高烧已退,心放下了,靠在床头上就进入了梦乡。
“阿爸”
女孩的第二声低喃声音明显大了一些,精惕性极强的壮汉虽然还很疲惫,却也马上就醒来了。睁开酸胀的眼睛,壮汉用力揉了揉,驱赶走眼中的酸胀,看到女孩梦中惊恐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急,握住女孩乱抓的手,给她一些依靠,让她安静下来。
戈察轻声念道“阿爸在这里,阿妹不要怕,阿妹不要怕……”
女孩紧握着戈察的手,握的紧紧的,指尖都有些发白,恐惧感稍减弱了一些,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一张充满野性的精致面孔再次呈现,眉毛稍宽,修长似月;睫毛长长的,遮挡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精巧的鼻子微微翘起,一张小口嵌在精巧别致的脸上。皮肤比普通女孩稍黑一些,毛孔却极为细腻,给人一种健康的美感,一种野性的美。
感到女孩的呼吸渐渐平缓,戈察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想到还无处安居的过千部众,不由为未来担起心来。自己的寨子已经被毁了,近千族人就没有地方居住了,就算是可以到相熟的寨子里暂居,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阿爸,想些什么呢?”
声音好比清晨的鸟鸣般清脆悦耳,戈察对这个好听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自己已经听了十几年了。脸上涌出的笑意极为浓郁,没有半点虚假,自己的宝贝醒来了,至于以后的生计,这些烦心事以后再想就是了。
心情极好的戈察不由对自己的女儿开了个玩笑,“没想什么,只是考虑该给阿妹找个少年郎了。”
女孩脸上一阵晕红,就算是皮肤稍黑,还是遮挡不住脸上的羞涩,长长的睫毛也有些羞涩的眨动着。
“阿爸不理你了,就会取笑阿妹。”口头上说着讨厌,心里不由想起昨夜那个俊朗的紫衣少年,心思全飞到他身上去了,眼神有些飘忽。
十几年父女相依相靠,戈察那会看不出女孩心动了,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也知道女大不由亲了,十五岁的女孩确实大了,也该有门亲事了。
“阿妹看上了哪家的小伙,告诉阿爸,阿爸去帮你提亲,黎家的姑娘没必要和汉人一样守着那么多规矩,有喜欢的只管说。”
“阿爸啊……”晕红的脸袋更增了几分羞涩,女孩的声音拉的很长。
自己的女儿认识的人,戈察多是见过的,能让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的戈察可从未听说过,那么肯定是新认识的了,心里不由想起了昨夜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一群手持洋枪部属,还有一只威猛的神兽。别人没在意,戈察可是看到了那条狗腿部的细密鳞片,在黎族的传说里从没有这样的猛兽出现过,就算是蚩尤大神手下也没有这么强悍的神兽。
“阿妹,你是不是看上了昨晚的那个带人救了我们的少年?”
女孩没有开口,而是闭着眼,扭头朝向床里,大有掩耳盗铃的意思。戈察苦涩的笑了笑,都这样了,那还看不出自己的女儿的心思。
想起那个视金矿如无物的少年,戈察脸上的笑容就更加苦涩,这个近乎完美的少年,自己应该用什么打动他接受自己的阿妹,更何况他还是整个寨子的恩人。
咬了咬牙,戈察下了狠心,有难度也要扛下来,“阿妹,我会帮你提亲的,到时候阿妹就等着坐汉人的花轿吧,只是别忘了阿爸就行。”
黎族男人压力只能自己扛了,再说在戈察心里,自己的女儿这么漂亮,歌声那么清脆动人,怎么都配得上那个汉人少年,只是给汉人的嫁妆不好办,对一座金矿他都不动心,什么样的礼品才能让他动心呢?
过了好一会,女孩碰到身上的被子,不由多摸了几下,问道,“阿爸,这是谁的家里啊,这么有钱,连被子都是丝绸的,还很轻,好像空气一样。”女孩摆脱了羞涩,关心起自己的身边的东西来了。
戈察被从沉思中再次惊醒,听到女儿问到这个问题,就解释说,“这是感恩陈家的客房,是那个少年安排你住在这里的,现在整个陈家都是他的了。”
女孩疑惑的皱着眉头,说,“感恩陈家不是很坏嘛,就是他们把我们抓住的,陈家的东西怎么成他的了。”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女孩以为那个少年就是陈家的继承人,脸色有些苍白。
“阿爸,那个人是不是陈家的少爷?”
戈察一愣,看到女孩脸色有些泛白,戈察有些心酸,自己十几年的养育都比不了少年与她的一次碰面,关心起那个少年胜过自己这个父亲。戈察见不得自己的女儿伤心,只能解释说,“他跟陈家没什么关系,反而是他带兵抄了陈家,现在整个陈家都在他的控制下。”
忽然,外边的一阵喧闹声传进了屋里,女孩听到了唢呐声,这明显是喜庆的乐曲,只有婚宴的时候才会出现,疑惑的看向戈察。
戈察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阿妹,我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说着在女孩的注视下,就起身出去了。
整个陈家都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到处都是披红挂绿的,只不过忙碌的不是陈家的仆人,而是一连的士兵。
后续赶到的二连和三连已经带着全副装备前往崖州劳家和昌化符家清缴了,四连忙碌着控制感恩县的局势,免得有趁火打劫的事情发生,六营的除了在岸边扎营的,还有一批留守船只的,毕竟重武器还需要时间卸载,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安南阮兴成,也是不能放过的。
一连的许多士兵都认识这个被孙复关照过的黎族壮汉,对他的问题也没怎么隐瞒,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返回来的时候戈察没有了出去时沉重的心情,本来担心是孙复是和陈家联姻,现在知道了孙复准备明日审批三家犯人,婚礼只是准备给陈家小姐和一个叫做陈从义的举行的,悬着的心就放心了,也不用担心怎样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解释了。
进门的时候,戈察就看到女儿满怀坎坷的眼神,也没有隐瞒什么,把外面的情况全部解释给了自己的女儿。
“阿爸,你说那个人叫孙复?”听到外边的婚礼是为别人办的,女孩的注意力就转移了,戈察讲了半天,她就关心孙复的名字这一件事。
无奈的笑了笑,戈察轻抚着女孩的脑门,说,“阿妹真厉害,看重的这个少年郎可是个厉害人物,今年才十四岁,就已经是数千人的统帅了,他的手下都叫他少帅,很得人心啊。”
“阿爸啊”不想再被当做一个小孩子的女孩,拍去戈察放在脑门上的手。
记起孙复身份,女孩又有些担心的问,“阿爸,你说他那么厉害,会不会看不上我?我既不像汉人女子那么白,也不裹脚,脚比她们大,也没有像黎族女孩纹面。他一定看不上我的。”
女孩说着说着泪珠就开始在眼里蓄积,大有随时都滚下来的趋势,全然没了往日的坚强。
戈察暗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心都是人家的了,看来人也留不住了。
见不得自己的女儿流泪,戈察宽慰道,“别担心,这个少年可和别人不一样,再说你的歌声那么动人,任谁听了都会动心的,他肯定也不会例外。要相信你自己,不要忘了你可是黎族第一美女,虽然没有汉人女子裹脚的习惯,但是并不比她们可要漂亮多了。”
在父亲的宽慰下,女孩发觉自己还是有些优点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信心也足了些,泪珠不知不觉中消失在眼睛里,重现了黎家第一美女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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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章 阮兴成
广阔的海面上,一艘数千吨的轮船和一个蚂蚁并无多大区别。
轮船挂的是法国的蓝白红三色旗,船上却清一色的是安南人,一个个被海风吹的皮肤干枯,日头晒得黝黑,也可能是安南人本来就比较黑。
船首,一个身着散漫的安南传统服饰的富态男子躺在一个竹制摇椅上,享受着海风拂面的舒适,左右手上各戴着一个玉制扳指,典型的暴发户。身后跟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有些年迈的老人,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道精光,应是久经人事的老管家。余者皆是十五六的貌美少女,皮肤白皙,像是汉家少女,一身轻衫襦裙,躬身的立在那里,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整理一盘紫色的葡萄,时不时的伸出玉指递上一枚去皮的玫瑰香葡萄,中年男子含住晶莹的葡萄,在少女的手指上轻舔了一下,少女的手指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脸上布满晕红,显然还不适应这种情况。
身边的老人对富态男子对少女的调戏视而不见,在他眼里仆人就是侍奉主人的,富态男子做的并没有任何错误。
“老爷,现在距离琼州感恩县已经不远了,你是不是准备一下。”
正在闭目养神的富态男子随意的“嗯”了一声,旋即就没了声音,似乎睡过去了。半晌后,又响起了他的声音,“这次陈家可是说有近三千人,还有一些女人,说不得我又可以填几个美貌的仆人了。”说着在少女的臀部抚摸了一下,似乎觉得不过瘾,有捏了一把,露出一脸yín笑。
“啊……”只有少女被惊的脸色煞白,却又不敢喊出来,默默的忍受着,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这位富态的中年男子就是阮兴成,说起来他还是皇族出身,在阮朝成泰帝退位时就有他的‘功劳’。成泰帝阮福昭听从了美国人的建议,与自己的亲信臣下暗谋驱逐法国殖民者。其中就有一个就是阮兴成,成泰帝听说他是皇室后裔,虽然早已出了五服,却也是对他信任有加。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个他信任的阮姓族人出卖了他,将他私下的密谋泄露给了法属支那总督,以此得到了总督的赏识,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而对他极为看重的成泰帝则是被逼退位,传位于年仅七岁的儿子阮福晃,幽居深宫再无自由。
“老爷,上次您倒卖法郎已经赚了一大笔了,按说是看不上买卖人口这点利润了,为什么还要冒着被清国抓住的危险跑这趟?”
阮兴成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浅笑,指了指老管家,说,“这你就不懂了,钱是能赚多少就赚多少,没有人会嫌它多的。再说这次有总督大人的庇护,无需担心那些清国人。”
“还是老爷厉害,难怪能够获得总督的赏识,比那个愚蠢的成泰帝厉害多了。”老管家谄媚道。
“哈哈……,你马屁拍的真好,这次回去我送你一个少女,汉人的女子可不是咱们安南女子可比的,皮肤白嫩细腻,还有一双诱人的小脚,不过估计你也玩不动了,只能暖脚了。哈哈哈”
四个少女忍受着两人恶心的吹捧,一脸的惶恐不安,全无青春少女的朝气,显然是对未来感到迷茫。
轮船的航速极快,没多大功夫就已经靠近了感恩县。远处海的尽头已经可以隐约的看到陆地的痕迹了,阮兴成才起身,在四个美貌少女的服侍下,进入自己的专属房间更衣。
张德瑞对张定国充满了怨念,这次又是他抢先登岸,现在可能正在岸上享受着美食温床呢,只有自己还在颠簸的轮船上受罪。
上千公斤的大炮卸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专业的码头,只能靠着轮船上的简单设备,一门门的移动到小船上,再有小船送到岸上。张德瑞看了看自己的怀表,发现仅仅是一门山炮就用去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这船上还有五门山炮和六门更重的野炮,估计自己要等到吃午饭的时候才能上岸了。
烦躁的在船上踱着步子,张德瑞对这种极其低下的卸船效率已经无法忍受,他可是听说岸上正在准备一场婚礼,自己估计只能赶上尾声了。猛地,张德瑞发现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一道烟柱,虽然不大,但是在空荡荡的海面上很是显眼。张德瑞想起孙复的命令,好像有一条就是抓住或者击沉一艘驶来感恩的轮船,不知道这艘是不是。
张德瑞自语说,“不管了,先把大炮退出了再说”
转头对着忙碌的兵士大声喊道,“准备战斗,把大炮给我推出来,快快”
正在忙碌着向岸上搬运武器的兵士们,听到命令,急忙发现手头的工作,炮兵在步兵的帮助下把船上的十一门大炮推到甲板上,十多斤的炮弹也被一枚枚的搬上甲板。步兵也把自己的重武器马克沁都架了起来,一副高度精戒的架势。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和军舰战斗呢,其实就是对付一艘三五千吨的货轮,而且还不一定有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