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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家.17

作者:八骏竞技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叔父,回国可以,不过这架飞机怎么运回去。而且,制造飞机也需要不少机械,国内有嘛?”

司徒美堂严肃的说,“飞机我帮你运回去,丢一个零件,你都可以回来唾我一脸。至于机械设备你不用担心,奕豪已经跟我说了,孙家现在也建了不少的工厂,连自行车都可以生产了,简单的飞机难度应该不大。而且,制造飞机所需要的机械我会想办法买一套,和飞机一起给你运回去。”

感激的望了司徒美堂一眼,冯如说“那我没什么意见了。”

司徒美堂在旧金山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仅仅是两天时间,就送冯如和司徒壁如回国了,随行的还有朱竹泉、朱兆槐两人,朱竹泉是冯如管理账目的,自身也擅长机械,朱兆槐则是比较熟悉飞机驾驶,也通晓机械知识。冯如和他的飞机并不同路,运送飞机和设备的货轮还需要再过几日才能回国,它们会被直接运到广州。

太平洋上,一艘来往于香港和旧金山之间的客船,正在劈风斩浪向着西方驶去。

心情不太平静的冯如,走出船舱,站在船首看着蔚蓝的天空,和家乡的一样蓝。将要到家的时候,不过看什么都会觉得和家乡的差不多,虽然现在客船刚刚离开旧金山,冯如还是不由想起自己的父母,十二年未见,父母的模样在自己的记忆里,已经开始模糊了,冯如心里难受极了。

司徒壁如来到甲板上,就看到冯如正在注视着轮船掀起的海花,眼角处一滴泪滑落在了海里。

走到冯如身边,司徒壁如低声问道,“老师,在想家了嘛?”

隐秘的擦去眼角的泪水,冯如用力搓了一下脸,掩饰着眼角的泪痕,说“壁如,以后别叫我师父了,叫我冯如吧,我仅仅比你大了几个月,别把我叫老了。”

“行,那我叫你冯哥吧。冯哥你说这次我们回国能不能造出飞机,国内的工业基础很差的,而且一架飞机要不少钱呢。”

冯如也有这种忧虑,不过想起司徒美堂的保证,也就暂压下疑惑,宽慰道,“这些年国内的变化不小,听说建了一个大铁厂,规模在世界上都是数得着的。”

司徒壁如闻言有些不屑的说,“我知道,不就是汉阳铁厂嘛。可只要是满清政府搞的,无论做什么都不行,当年的东亚第一,世界第七的舰队,不就是输给日本人了嘛,还赔了两亿两白银,把台湾都割给日本了,现在的汉阳铁厂磨腾了十几年还没建成,花了不知多少的银子。”

对于司徒壁如的反驳的事情,冯如也是知道的,这次自己回国何尝不是不愿放弃那丁点的希望。

司徒壁如忽然又说,“冯哥,你说我们参加革命党怎么样,我们可以带着自己制造的飞机去打满清政府的军队。说不定将来还能名垂青史呢。”说着说着,司徒壁如就兴奋的手足舞蹈。

冯如照着司徒壁如的脑袋拍了一下,斥道,“想什么呢,我们是制造飞机的,为的是强国,名垂青史的事情,不要太在意。搞技术的最重要的是一颗进取的心,一颗平稳的心,不能被外界给扰乱了,不然终究会一事无成。”

被拍了一下,司徒壁如不敢反驳,以前随着冯如学习制造飞机,还有驾驶飞机的时候,司徒壁如就没少挨揍。拜了师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早已被教训习惯了,哪那么容易改过来。

旧金山距离广州有六千多海里,需要航行近一个月的时间,枯燥的时间自然不能随意的消耗掉,冯如就领着司徒壁如、朱竹泉、朱兆槐一起研究飞机的结构,希望能够在进行一些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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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章 重建山寨

在昌江中段流经燕窝岭以东的地方,有一块小型的盆地,受周围的山势环绕着,面积有近三十平方公里,土地极为适宜耕种。

就在这块富饶的土地上,有一条小河流过,源头在七差岭上,自东向西流去,最后注入昌江。就是这个肥沃了五万亩良田的河流,导致了三个寨子一场祸乱。

戈察原本居住的寨子就在小河的南侧,而附近还有另外两个寨子在北侧。一次偶然,戈察的寨子里有人发现了河里的金沙,并从中捞出了一颗黄豆大的金粒,这个消息很快引起了轰动,同时陈家、符家、劳家几大家族也得到了消息。黄金动人心,更何况是一个流淌着黄金的河流,三家势力相差并不太大,为了避免火拼,便宜了外人,就合力占有了这座金矿,小河边的三家黎汉村寨就成了必须剿灭的存在。用重金收买了村寨中的人,大量的迷药投进了村寨的食用水里。

就是那一粒金砂导致了三个寨子的毁灭,如果不是以三家为首的地方势力估计着官府的影响,或许他们就不会费这么大的周折,也不会让这三个寨子有人活着了。

不管怎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是那条小河的南侧,戈察领着族人重新建起了村寨。为了避免再受那条流淌着黄金的河流的影响,戈察把家选择在一个叫做和多的小山岭下,距离原来的寨子远了近十里。

“加油,我们一定可以在春节到来之前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住处。”戈察汗如雨下的开凿着石块,还不住的给自己的族人鼓劲。

与汉人相同,黎人也是过春节的,而且是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黎族的小伙子们干劲十足,大声回道,“是,族长”

自从孙复准许黎人参军,并且许诺成立一个全是黎族人的营,这些小伙子乐坏了。如果不是孙复提前叮嘱要等他们的山寨建好以后,才会正式招兵,估计现在这里能剩下的只是一些老弱妇孺了。

为了早日参军也好,为了给家人建造一处坚固耐用的家园也罢,黎族的小伙子全都光着膀子,挥汗如雨的大干着,有的在伐木,有的在开凿石块。妇孺们也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纺织、裁衣,黎族的男人总不能一直没有一件自己民族的衣服吧。

正在黎族老幼都在忙碌的时候,满头大汗的德鲁跑了进来,口里大喊着“族长,族长”

对着一块一米见方的白色石块猛力挥锤的戈察,听到喊声,停下了刚刚举起的大锤,看着正在快步跑来的德鲁,有些诧异,眉头也微微锁起,低声自语道,“德鲁不是在外面巡视嘛,怎么跑回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跑到戈察身边,气喘吁吁的德鲁没等气喘匀,就急着说道,“族长,出事了”刚说了几个字就喘不过气来,又接着喘上了,满头的大汗,顺着脖子就流了下来。

戈察倒了一杯白水,递给德鲁,说,“慢些说,先喝口水。”

德鲁一阵疾跑,现在实在口渴的厉害,一口就把水喝了个精光,又接着说,“族长,小将军来了,还带来了许多东西。”

戈察心头一喜,回来的时候,因为担心失散的族人,仓促了些,只带回一些简单的工具和不多的粮食。这几日粮食已经消耗了不少,自己正在犹豫是不是先让一部分的族人去打猎,孙复就来了。

“小将军现在到哪了?”

“已经到山下了,正在上山,估计一会就到了。”

正在说话间,就听到一声巨吼,远处一支百多人的小队,正缓慢行来,随行的还有不少牛马牲畜,装满了各种货物,就连人身上也背着不少大包。

小队当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只威猛的大狗阿福,自从孙复带它来到琼州之后,第二天就跑的不知去向,还好它的形象很独特,稍一打听就得到了它进山的消息。如果不是孙复知道琼州的山里,没有动物可以威胁它,都要去找它了。

过了半个多月,久久不见的阿福终于回来了,而且比之以前威势更重。以前它的威风靠的是庞大的身体和奇异的鳞片,现在它却真正具有了犬中之王的气质。

担心孙复的责备,阿福这几天极为老实,跟在孙复身边充当了狗腿子的角色。人前人后的显威风,这不一看到远处的山寨,就吼了一声。

戈察放下手里的活计,看到孙复一行就急忙迎了上去,一见到孙复身后兵士身上背着的各种物件,脸上的笑意更浓。这倒不是戈察势力,实在是人穷志短,原本的村寨被烧了个精光,一千多人真正的无产者,比之乞丐差不了多少。身兼一族族人的衣食住行需求,戈察每日都发愁粮食和各种物资,现在孙复的到来,终于可以让戈察缓口气了。

戈察看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来迎接孙复的青年小伙,调侃说,“小将军,现在你可是寨子里最尊贵的客人,看这些小伙子们,看你的眼神都要笑起来了。”

微微一笑,孙复自矜的说,“戈察族长客气了。等山寨建好以后,怕是要有很多的年轻人成为山子营的一员,到时可离不开你的支持,他们的家属也要你多加照应啊。”

戈察严肃的说,“小将军,你不仅救了我们上千条人命,还帮我们找回了失散的族人,恩德比天还高,黎族的小伙子成为你的士兵是他们的荣耀,也是山寨里所有人的荣耀。照顾他们家属的话就客气了。”

叹息了一下,孙复有些愧疚的说,“这次虽然找回了不少老弱,还是有不少人死在了各种原因上,我惭愧啊!”

不想在谈这个伤感的话题,孙复转口说,“以后不要说什么恩德的话,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报恩才加入我的军队,我是不可能同意他们加入我的军队的。我希望的是他们真心的喜爱军队,愿意成为山子营的一员。”

孙复接着说道,“这次我来山寨就是要看看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毕竟空手建起寨子,还有这么多的老幼照顾,肯定是很艰苦的。

另外的两个寨子我去看过了,他们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建的,只有你们的是离开了原址,情况恐怕更艰苦。”

“我虽说帮助你们建起村寨,但是能做的仅仅是给你们提供一些食物和工具,具体的事情都是你们自己做的,我十分愧疚啊。这次我带来了足够你们吃一年的粮食,还有从其他村寨里收购的一些黎族特有的物品,乐器、狩猎工具、黎锦,还有一些常用工具什么的,省得你们不适应。”

没有想到孙复竟然考虑的这么细腻,戈察哽咽的说,“多谢小将军了。”

看着戈察被自己给忽悠哭了,孙复有些不好意思,“别这么说了,今天我可是参观你们的成果的,让德鲁陪我逛逛,你就先忙着去吧。”

戈察点点头,对着德鲁叮嘱道,“带着小将军好好看看我们的寨子。”

“是的,族长”

于是,山寨里多了两个悠闲的观众,在一群无论男女都在忙碌着的黎族人中间,格外引人注意。

一群正在纺织黎族特有的麻布的少女中间,一个十六七的女孩望着孙复赞叹道,“诗雅,你看那个和德鲁在一起的,他就是救我们的那个小将军,长得好俊朗啊,还有身边的那只大狗,真威风。”

那名叫做诗雅的女孩,听到后转头一看,正巧看到孙复也望向这里,仅仅一对脸的功夫,诗雅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急忙转过头来,像鸵鸟一样把头藏在了胸前。

孙复正无聊的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眼神扫过那个叫做诗雅的女孩所在的方向,就被刚刚看到的女孩给吸引住了目光,久久不愿转离视线。小麦色的皮肤,精巧的鼻子,珍珠般的眼睛,充满野性的脸孔,在孙复眼里比之西施复生、昭君在世还要具有诱惑力。

或许她的容貌并没有汉人女子那么美丽端庄,但是充满野性的黎族少女对孙复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汉人美女可以比拟的。仅仅是一眼,孙复就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的视线,如果不是担心自己鲁莽会惊扰了少女,孙复八成会冲上去仔细端详一遍。

“德鲁,那个拿着织好的布的少女是谁啊?”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孙复指着刚刚的哪位少女问道。

德鲁刚刚就已经发现了孙复的异象,这么久的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就算是智力再低也能看出些什么,更何况德鲁本就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德鲁生性木讷,但是却对任何事情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当初他第一个向孙复要求参军的事情,就给孙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在所有黎人中就属他与孙复最熟,甚至都超过了戈察在孙复心中的地位。

德鲁随意的扫了一眼,“那个啊,她是我们白石寨有名的美女,当初在这方圆百里,所有的寨子里数她最漂亮,她的歌声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鹤在鸣叫,她的嗓音比鸟儿的还要清脆,她的……”

孙复黑着脸打断了德鲁的话,有些恼怒的说“我是问你她叫什么?我知道她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但是我现在问的是她的名字。”

德鲁本就是想要逗弄一下孙复,现在目的达到了,不敢真的惹怒孙复,德鲁就说出了女孩的身份。

“她叫诗雅,是戈察族长的女儿,今年十五岁,至今未婚。”

听到她还未婚,孙复心头不自觉的一喜。孙复可是听说过,黎族女孩十五岁就可以自己dú lì居住,找到自己欢心的男子结为伴侣。

“真的嘛!”

德鲁听出了孙复声音中的兴奋,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看向孙复的眼神有些怪了。德鲁当初也追求过诗雅,可惜最后被诗雅糊弄成了哥哥,最后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德鲁就绝了这份心。现在孙复有追求诗雅的意思,德鲁有心看一出好戏,或许他也会成为诗雅的兄长也说不定。

觉察到德鲁的异样眼神,孙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她未婚的事情,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族长的女儿。”

孙复的解释不仅没有产生什么效果,德鲁的眼神反而更加怪异了,缓慢的开口说道,“小将军,我可没说什么,全都是你自己说的。”

孙复有些恼羞成怒,作为他的忠实走狗,阿福立马就表态了,低声吼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却德鲁有种被老虎盯上的感觉。虽然德鲁没有见过老虎,但是并不妨碍他对这种可以猎杀野猪的陆地猛兽的畏惧。

德鲁惊恐的说,“小将军,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诗雅的事情,你快让这条狗走开。”

孙复心头一动,示意阿福安静下来。

不理会两个猥琐的男人商量着打黎家第一美女的主意。

正在纺织的诗雅心跳极快,脸色的晕红久久不能褪去。

对面的一个黎族少女,抬头正巧看到诗雅羞红的脸袋,调侃道,“诗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看上那个阿郎了吧。”

诗雅脸色更加红了,急忙掩饰说,“没有,别胡说。我是被太阳晒得了。”

那个黎族少女抬头看了看太阳,今天的太阳虽然不小,但是还达不到晒红脸的地步,就知道诗雅肯定是骗自己的。

“诗雅,你看那个小将军一直看着你呀。”

诗雅心头一喜,却又不敢转头,羞涩的问道,“是真的嘛?”

“哈哈……”黎族少女一阵欢笑,看到诗雅有些羞怒才说道,“是真的。我看我们的诗雅是看上小将军了,而且小将军一直看着诗雅,应该也对诗雅有意思,说不定我们的黎族第一美女还能成为将军夫人呢,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周围的几个少女连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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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章 篝火

很多时候,男人是不可能一见钟情的,他们更在意理性的判断,往往都是观察一个女孩很久才会真正爱上他/她,同时下决心表白。当初孙复第一次看到王萱,虽然也很惊艳,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赚到便宜的惊喜,还有强烈的占有yù促使他与王萱黏在一起。

可是第一次见到诗雅,这个特别的黎族少女,孙复就觉得也许一见钟情是真的存在,这么迷人的女孩确实可以让人第一眼就喜欢上她。

不知道是猎奇心理还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充满野性的女孩,本来准备当天就返回的孙复,硬是带着上百人留在了山寨。

篝火熊熊,激情燃烧。

粗大的木棍在烈焰中接受考验,发出‘噼啪’的响声,似乎是受不了火焰的炙热,发出的呻吟,又好像是为了狂欢的人们奏乐,增添喜庆气氛。

极具黎族风情的生活舞蹈,在少女、少男的舞动下散发着别样的趣味。

舞蹈是那么的温馨、自然,全然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

挥打着腰间的锣鼓,少男少女在篝火旁扭动、唱和,大胆奔放的黎族男女从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自由的追逐着自己的爱人。

在黎族中,无论男女都可以自由的恋爱,只要是两厢情愿,就可以定亲成亲,虽然也少不了媒妁之言,但是比起汉族的繁琐礼仪节省了很多。

孙复并不会黎族的舞蹈,只能坐在篝火旁欣赏着这种别具一格的民族舞蹈。身边只有阿福陪着他,趴在地上无聊的扫视着周围,如果不是这里的人都和它熟悉了,没人敢在它面前这般自由的跳舞。能够欣赏黎族舞蹈的只有孙复一人,随他同来的那些士兵都被派出去精戒了,在这里孙复可不希望出现打脸的事情。

被戈察指派来担任导游的德鲁,则是受不了舞蹈的诱惑,和被一个俊俏的黎族女孩拉去挥撒激情了。看着他与女孩亲密的样子,两人似乎关系极好,俨然一对恋人。

孙复可不相信德鲁被诗雅忽悠着成了哥哥以后,来个终身不娶,那样不符合黎族的风俗。黎族人久居深山老林,人烟稀少,为了繁衍后代,往往十五岁的女孩就会离开父母独居,她的父母也会为她建一座小屋,供她居住,直到她找到自己心仪的少年郎成亲为止。由于山林之间村寨散乱,往往每座山岭只有一个寨子,再加上山路蜿绕,看得见往往走到一起要几个小时,这样对歌就成了黎族男女交流的方式,也成了黎族人的爱好之一,所以每个黎族人都是能歌载舞。

正在欣赏舞蹈的孙复,也不忘寻觅一下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只是一直没有见到女孩多的踪迹,有些失落。

忽然,一声美妙的问话,吸引了孙复的注意。

“能和我一起跳舞嘛?”

清脆悦耳,好似黄莺出谷,又似银铃晃动。孙复发誓自己从没有听到过如此美妙的声音,就算是有些软软的萝莉音的王萱也没有让他如此的惊奇。孙复有些不敢回头,担心会有残酷的现实打碎他的幻想。

正在孙复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想要回头的时候,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不愿意嘛?”

有些失落的声音,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现在就是后面是一个吸人精血的狐狸精,孙复也决定要回头看看。

不再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孙复急忙答道,“不,我愿意”

孙复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头恐龙的准备,孙复可不相信上天会同时给予一个人西施般的容貌和黄莺般的歌喉。可事实总是出人意外,孙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却看到了让他惊喜的一幕。黄莺般的声音却是属他白天痴迷的那个女孩,在他的意识里,刚刚构思的少女和眼前的少女,两者的形象快速的融合在一起。

齐膝的黎族短裙,对襟的无袖短褂,俨然一副黎家少女的形象,只是比之其他黎族少女眼里又多了些灵光,或者说是狡狯。

孙复痴迷的目光让诗雅很享受,小脸上满是欣喜和温意,还有一些淡淡的羞意,诗雅再次问道,“你愿意和我一起跳舞嘛?”

动听的声音将孙复从呆愣中唤醒,孙复眼中满是遗憾,觉得眼前的少女自己怎么都看不够,只是周围喧闹的声音告诉孙复,自己是在一场篝火聚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是没有人影的野外或是屋内,必要的影响还是要注意的。

孙复内心有些坎坷的回道,“愿意,可是我不会跳舞啊!”

诗雅兴奋地说,“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

篝火中的人群又增加了一对少男少女,欢呼声似乎增大了许多,至于阿福则是伤心的自己找了个角落,自我安慰去了。

在一处光线不愿靠近的地方,去和自己的情人约会的德鲁,却正和戈察观察着孙复和诗雅的举动。

看着携手进入人群的两人,德鲁有些怀疑的问道,“族长,诗雅和小将军合适嘛?”

“德鲁,诗雅喜欢他,他也喜欢诗雅,你说合适嘛?”

顿了一会,戈察神色严肃的说,“德鲁,我知道你喜欢诗雅,可是她一直把你当哥哥,再说你都已经放弃了,别再想着她了。”

德鲁被道破了心思有些脸红,掩饰道,“族长,你别多想,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呵呵,我都是过来人了,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你是个磊落的汉子,如果不是这次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都准备把你当做族长来培养了。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等你当了兵,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有条不错的出路,比当一个小族长强多了。德鲁啊,我看得出小将军很信赖你的,我也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只盼你以后能对小将军忠心不二。”

德鲁的脸色变得通红,愤声道,“族长,我的母亲是小将军救回来的,命也是小将军救回来的,我怎么可能对不起小将军。而且我对诗雅早已放下了心思,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再说我快要和德格定亲了,就等着山寨建好以后结婚。”

戈察看着愤怒的德鲁,心里有些惭愧,一向老实木讷的德鲁被自己一句话说成这样,可见孙复在他的心里地位多高,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德鲁别多想,我就是问问,大不了,等你和德格结婚的时候,我把那支匕首送你做礼物。”

德鲁的愤怒被一支小小的匕首给消灭了,转而和戈察再次关注起孙复诗雅两人。

孙复模仿着身边的黎族小伙的动作舞动着,看着让人着迷的女孩,孙复问道,“你叫诗雅是嘛?”

诗雅甜蜜的一笑,有些羞喜的点头应道,“是啊”

黎族的舞蹈激烈热情,本来不会跳舞的孙复,很快就随着鼓点兴奋起来。舞动间,和诗雅的接触也亲密了许多,柔韧的腰肢,纤细的小手,孙复不知一次的触摸着。从最初的无意碰触,到现在的特意接触,孙复也开始和其他的男女一样拉着诗雅的手,不再放开。

诗雅对孙复的动作并不在意,如果是其他男人,或许这位黎族的美女会当场发飙,但是自己心中的阿郎就不一样了。诗雅很享受孙复的亲密动作,不知是因激烈的舞动燃起的红晕,还是羞涩所至,诗雅的脸袋的那股红晕,一直都没有消去。

渐渐的,鼓点愈加激烈了,整个场地都开始围绕着孙复和诗雅这一对金童玉女旋转。成为众目焦点的孙复并没有退缩,反而心中的热情彻底燃烧起来,忘却了外界的一切,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了舞蹈中。

孙复似乎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回到了同学、朋友聚会之中,抬手投足间没有了太多的顾忌,举动更加自然随意。彻底放松的孙复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诗雅受不了了,脸色红的发紫,她和孙复已经成了场上唯一的一对还在跳舞的,其他人都被两人的亲密吸引了,俊男靓女到哪里都是焦点,现场的鼓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其他人都自觉的为两人腾出了空间。

满头大汗的孙复感觉自己的心彻底放松了一回,那种好像在天空飞翔一样的感觉让他迷恋。慢慢的,身体的疲惫涌来的时候,孙复终于停下了不知什么种类的舞蹈,看到眼前脸色羞红的女孩,心头一股冲动涌来,突然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大胆的黎族姑娘,从不会畏惧男人的表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脸色羞红的诗雅,心肝都快跳出来了,一切都如自己所愿了,梦里的那个阿郎是真的,而且他也喜欢自己,也许这真的是阿妈为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

“我也喜欢你!”

本来还为自己的冲动自责,担心惹怒了佳人,失去了这个让自己着迷、痴迷的女孩,没想到她竟然回答了,而且答案让人如此的吃惊。

“哇哇哇哇”

周围一片欢呼,这么感人的场景,任谁都会兴奋,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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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章 噩讯传来

“诗雅,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一块突起的巨石上,女孩偎依子孙复的怀里,两人静静的呆着,阿福则是趴在巨石旁,闭目养神,如果不是它的耳朵时不时的动上一下,让人都以为它睡着了。

女孩换了个姿势,再次靠在孙复的肩上,满脸幸福的回忆道,“就在那次你救了我们山寨的上千人的时候。那天我正在做梦,梦到阿妈要给我找个阿郎,正在准备成亲的时候,就被外面的枪声惊醒了。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和我梦里的阿郎一模一样,当时我就喜欢你了。”

沉浸在温馨的两人世界,孙复并没有关注周围的环境,在孙复眼里,只要有阿福在,小小的琼州岛上没有那种动物胆敢靠近这里。

就在孙复自信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阿福忽然精惕的站了起来。庞大威猛的身躯完美的展示在眼前,一米二的体高,扬起头的时候都达到了一米四了,体长略超过体高,大约在一米三左右,看上去比马稍短了许多,但是很有气势。一百一十公斤的体重给予了它庞大的力量,无需奔跑借力,它就可以轻易了扑倒一个任何体重身材的成年人。

察觉到了阿福的精惕,孙复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阿福。”

阿福对着山下的方向低吼了一声,女孩也有些疑惑,问道,“出什么事了嘛?”

孙复站起身来,精惕的看着阿福注视的方向,低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阿福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山下的方向才传了阵阵喊声。

“孙复少爷,孙复少爷”

喊声由远到近,渐渐清晰起来。

女孩也听清了声音,疑惑的对着孙复问道,“好像是叫你少爷,应该是你的人吧?”

孙复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确定,现在只有孙家庄的人才会叫我少爷,但是这个声音我没有听过,阿福也如此精惕,肯定是一个陌生人。”

悄无声息间,阿福就消失在孙复视线内,不知去了哪里潜伏。

孙复所在的地方比较空旷,除了巨石,只有数十米外才有植被生长,来人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擦了擦脑门上的大汗,把缠绕着脖子上的长辫子解开,喘了口气,才开口说道,“孙复少爷,可找到你了。”

疑惑的看了来人一眼,对襟的褂子散开着,白色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渗的湿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孙复并没有想起与眼前的对的上号的人物,只听出他的口音应该是茂名附近的,不是琼州本地人。

“你是谁?找我干嘛?”

来人一愣,随机醒悟,急忙解释道,“我是食品厂里的工人,是孙老爷让我来的。他说让你最近不要回茂名。”

皱了一下眉头,孙复问道,“出什么事了?”

“高州出现了鼠疫,现在已经有数百人感染了,而且正在急速蔓延,老爷是担心你回去之后感染了鼠疫,就派我来告诉你一声。”

孙复猛地一惊,鼠疫的可怕,孙复也是知道一些的。虽然从没有见过真正的鼠疫病人,但是也听说过它的可怕。

鼠疫又称黑死病,也叫核瘟,公元六世纪的时候,曾在欧洲流行了长达半个多世纪,死了近一亿人,整个欧洲为之恐慌,当时的东罗马帝国因为它而衰落;后来又再次在欧洲流行,导致了数千万人丧生,俄罗斯因为它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如果孙复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的鼠疫应该算是第三次鼠疫大爆发,它会流行四大洲,波及数十个国家,再次导致了上千万人死亡。

鼠疫可以称得上是最恐怖的瘟疫,没有之一,它每一次大爆发都会带走最少上千万人的生命,最厉害的时候可以直接毁灭一个国家,导致一个强大的帝国衰落。

孙复猛地抓住来人的衣服,将他提起,神态紧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胆子并不小,要不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独自来到琼州报信。对于孙复的问话本无意回答,但是孙复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阿福一龇牙,他就没胆子拒绝孙复的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你离开茂名没几天,茂名城里突然有人吐血而死,当时的大夫急忙报告了知府,知府也很精惕,迅速就派人调查。仅仅是第一天官府就发现了十几例同样呕血的病人,第二天数量就增加到两百例,我来的时候,仅仅三天就达到了数百人的规模,现在已经过去七八天了,应该有几千上万人患病了。老爷就是担心你回去赶上鼠疫流行,才让我来通知你的。”

震惊中的孙复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双手,那人缓了口气,接着说道,“少爷,其实,鼠疫在高州已经流行十多年了,要不然官府也不会如此的敏感、紧张。从光绪十七年至今,几乎每年就会小流行一次。上一次还是在去年六月,爆发以后,信宜县的一个镇子的人都死光了。官府无力救治,只能强行把患病的地区封锁起来,硬是等患病的人都死了,鼠疫才暂缓蔓延趋势。还记得最厉害的时候,高州一位叫做英麟的知府都死在了鼠疫上,直接导致两年时间,都没有知府来上任。直到光绪二十六年,王知府来了之后,高州才再次有了知府。”

不知过了多久,孙复终于从痴愣中回过神来,心里有了决定。留恋的看着女孩,一把抱住她,亲吻着女孩光洁的额头,深情的说,“诗雅,我要回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无力的死去,我要尽我的最大努力帮助他们。这次如果我得鼠疫死了,你就忘了我吧,还可以找一个俊俏的阿郎。”

说着孙复挤出一丝微笑,只是愁苦的脸上挂着的那丝微笑跟哭差不多。

女孩在听到鼠疫的时候也很惊讶,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疾病,但是从老辈人的传下来的故事里,也能感受到鼠疫的可怕,动不动就是整村整寨的死人,而且根本没有办法救活。从听到鼠疫在高州爆发的时候,女孩知道孙复肯定会回去的,他是那么的优秀,怎么会坐视自己的亲人处于危险之中,而自己独自躲在外面。

女孩很理解孙复的决定,但是坚决的拒绝了孙复的建议,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下来,泣声说,“不,你不会死的,我不许你死。”深吸了口气,女孩坚定的说,“如果你死了,我就守着阿爸,再不嫁人。”

注视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孙复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为什么自己总是能够碰到这么痴情的女子,以前有一个王萱,现在又多了一个诗雅,也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偿还这种痴情债。

良久,孙复无法融化女孩的决定,就点了点头。深情的牵着女孩的手,说,“走,随我回寨子,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没有理会还呆在那里的送信人,孙复领着阿福就快速返回了寨子。

经过几日的努力,寨子总算是有了个像样的寨门。白石为基,山木为柱,一个五尺见方的木匾高挂在顶上,上刻三个巨大的yīn字,‘白石寨’。

从自己的帐篷里取出一柄短刀,孙复郑重的说,“这是我配带过的第一柄武器,是按照唐横刀的制式特意仿造的。刀长九寸,刀刃五寸一分,直刃斜尖,刀身纤薄,重四两八钱,锋利异常。现在没什么好的礼物送给你,就把它留给你作为纪念吧。”

黎族女子虽然很少佩刀,但是对这种利器并不陌生,仅仅看孙复郑重的样子,女孩就知道这是一柄神兵,不会比阿爸时常不离身片刻的短刀差。强装欣喜的把刀收到了怀里,紧紧的攥着,这或许是她收到的唯一一件礼物了,由不得不珍惜。

“咇……”

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散落在各处的士兵迅速的集合起来。

三分钟,部队的集合速度一直都很快,效率极高,如果不是孙复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断然不忍心让这些凝聚了自己半年心血的新式军队去冒险的。

“我们都是山子营的士兵,当初入伍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当兵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现在需要你们牺牲奉献了,我们的家乡,高州茂名、信宜、化州诸州县爆发了鼠疫,地方政府缺乏组织能力,百姓对这种恐怖的瘟疫的蔓延没有任何抵抗的办法,所以我们必须回去,深入疫区,去帮助他们救治隔离感染的人群,这是责任,也是使命。”

虽然碍于纪律,队伍中没有骚动,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恐惧和惊骇,甚至还有退缩。或许孙复没有经历过瘟疫,但是作为高州本地人,他们大多都听说过鼠疫的恐怖,甚至亲眼见过患病的如何死的,恐惧早已深入人心。

无视了士兵们的情绪,孙复声色俱厉的说,“军队从来都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只要你还在军营一天,你就是士兵,就要服从命令。当兵不是说穿着一身威武的军装炫耀一圈,或者持着洋枪来摆摆威风这么简单,是要奉献,是要付出牺牲的。”

孙复倾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现在,抛弃所有武器和必须物品以外的东西,目标感恩县,跑步前进。”

望着远去的军队,诗雅再也忍不住伤心,痛哭出声。

“阿妹,别太伤心了,他是个好人,老天会保佑他的。”

戈察神情复杂的望着孙复的背影,有些感动,还有可惜。虽然口里说着老天会保佑,但是在戈察眼里,孙复这次肯定是九死一生。

鼠疫发病猛烈,死亡往往只要几天,在这个缺乏有效抑制细菌的药物的时代,一旦感染生死全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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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章 劫船

感恩县,这座不大的小县城,此刻正在紧张忙碌的气氛下运转着。巡视的士兵没了往日的和煦,一个个的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的枪也填上了子弹。

感恩县衙,也是崖州知州府

一个在崖州少见的白人正在门前烦躁的来回走动,如果不是门前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看着,估计他早就闯进去了。

正在他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有个人出来了,瞄了他一眼,说,“是桑德拉先生嘛,少帅和知州请你进去。”

“哼”

满腹怒火的桑德拉,疾步走了进去,还对着门口的护卫恨恨的看了一眼,似乎想把他们用眼神杀死。

还没走到大堂,桑德拉就大声喊道,“孙,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抢我的船?”

满脸疲惫的孙复,听到桑德拉的声音,对着郑规无奈的笑了笑,说,“这个犹太佬肯定是想要讹些好处,这怕是要出些血了。”

郑规沉着脸,根本没有回应孙复的话,就在那里坐着,动也不动。

刚刚走进大堂,桑德拉就再次追问道,“孙,为什么要抢我的轮船,没了它我怎么回去?”

孙复提起水壶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桑德拉,诚意十足的说,“非是我有意要这么做,这次家里出了事情,所有才要借用你的轮船,用完之后马上就还你。”

桑德拉已经从孙家的买卖中捞了上百万的银子,还有大笔的生意再继续,那会真正为了十几万的轮船和孙复闹僵。而且任谁都看的出这次孙复是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么把这里的精戒搞得如此森严,桑德拉这次来说是要讨回公道,不如说是来一探究竟,顺便让孙复欠他个人情。

桑德拉关切的说,“孙,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嘛?”

犹豫了一下,孙复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以桑德拉的情报,估计只要孙复一到茂名,他就可以知道情况了,没必要因为这事让两人产生隔阂。

“桑德拉,你应该知道,高州这几年鼠疫时有发生。这次又爆发了,而且是在人口稠密的高州治所茂名城里,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上千人感染了,现在恐怕已经超过万人了。”

“鼠疫”桑德拉失口喊道,眼中的惊骇极为明显,比之孙复得到这个消息是表现的惊恐许多。这也难怪,孙复虽然上一世也经历过“非典”、“禽流感”之类的传染病,但是这些并没有真正的肆虐起来,完整健全的卫生制度,使它们刚刚露头,就被覆灭了。但是作为一个欧洲人,没有人胆敢忘记鼠疫或者黑死病这个名字,它曾经导致了欧洲上亿人的死亡,而且被传染者往往十不余一。

看到桑德拉的表现,孙复有些疑惑,自己当初都没有惊骇至此,为什么他们都如此惊讶。

孙复有些不解,问道,“桑德拉,你怎么了?”

醒悟过来的桑德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调整过来,平复了心头的情绪,看着孙复同情的说,“孙,你是不知道鼠疫的可怕,当年欧洲每流行一次就导致无数人死去,感染他们的人几乎没有能够活下来的可能。就连上帝庇佑的教皇陛下,在鼠疫面前也只能落荒而逃,称它为‘撒旦的魔手’。鼠疫爆发时,没有人再敢上街,没有人耕作做工,城市就是一片死域,只有到处流窜的老鼠,传播着这种恐怖的疾病。全世界至今都没有人能够有效的治疗这种疾病,得了它只能等待上帝的召唤。”

桑德拉话音刚落,一直沉着脸的郑规开口说道,“鼠疫一旦爆发,官府无力控制,就只能把疫区隔离起来,所有往往都是整座村子,整座镇甸的死人,四处散落的尸体,无人收拾,和地狱相比,不差分毫。”

仅仅靠着空洞的描述孙复并不能真切的感受到鼠疫的可怕,但是郑规和桑德拉的表现告诉孙复,鼠疫是比“非典”还要可怕的传染病,死亡率更高。最要命的是,没有完整的卫生系统,没有足够的医生,甚至没有必要的防治办法,导致鼠疫一旦爆发,只能等着它横行够了,自己消失。

“桑德拉,欧洲有没有好的防治办法?”

桑德拉摇了摇头,苦涩的说,“在鼠疫面前,人命脆弱的像纸一样,往往第一天感染上鼠疫,第二天就已经死了,根本来不及治疗。”

顿了顿,有接着说,“孙,轮船我可以借给你,但是却不能命令船员给你驾驶轮船,我必须对他们的生命负责,但是如果你能说服他们,我是不会反对的。”

说完后,桑德拉起身就走了,没有再说什么。

“你怎么说服那些船员,他们可不会老老实实的陪你去高州,哪里可是有让每个欧洲人都恐惧不已的鼠疫。”

孙复轻蔑的一笑,蛮横的说,“一群蛮夷有资格拒绝嘛,我的士兵可不是拿着玩具在训练。”

郑规点了点头,对孙复的话并不意外,这种时候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孙复的了,如果那些船员不听话,孙复八成会杀鸡儆猴的。

“表哥,这次我离开琼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几件事情你要抓尽办。”

郑规知道,孙复这次危险性极高,就算是再怎么小心,都难免有意外的可能,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面,有些伤感的说,“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会好好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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