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钢铁厂的建立需要抓尽,不能让那些德国人糊弄了,煤炭的事情我会联系,但是石碌铁矿却需要你组织开采,这一次清理崖州上下的恶绅败吏不是抓了不少罪犯嘛,他们罪不至死,就送去开矿,铁矿的位置我给你说过,你只需要稍微勘探一下就可以找到了;
第二件事,就是精察局的组建,招募精察的事情不能放松,必须在半年内把崖州四县一州的精察局办起来,人数要多一些,方便以后进军琼州府诸县州,等我回了茂名会派一个人来专门负责此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我会把六营留在这里,协助黎族营和山子营的组建;
第三件事就是修路,崖州诸县之间必须有一条像样的公路,不然,对以后的发展不利;
第四件事情,要先准备着,每座县城都要建起一座可以容纳千人的学堂,这需要大批的教师,我会去找,但是教室你要先准备着。
想来这四件事应该会把那笔银子花个差不多了,如果资金不够,可以传信给我,我会送过来的。”
郑规心里不由暗暗一惊,孙复的安排真是一丝不漏,而且虽然自己地位最高,也掌握着大笔的银子,但是却只能掌握政事,连一支枪都指挥不动。
八所港
运送钢铁厂设备的轮船本来已经卸完货物,准备起航离开了,却被山子营的士兵给控制起来了,就连船长都被关在船长室里不许出来。
傲慢的德国人马库斯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关押,试图反抗,却被枪托猛打了一下,本来还有心反抗的船员们,看到填充了子弹的步枪,就都老实了。
正在房间里生闷气的马库斯心里不住的咒骂孙复和桑德拉,桑德拉在孙复的士兵控制轮船的时候,就借口找孙复理论跑掉了,只留下马库斯在这里,结果被打了一枪托。
孙复站在船长室外,很谦恭的说,“马库斯先生,你能开一下门嘛?”
听出了声音是属于孙复的,马库斯怒气瞬间被点燃,作为一个德国人,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德国虽然海军不如英国,但是其他各项并不比英国差,甚至还强出很多。从某种程度上说,德国是世界第一工业强国,至于美国,无论是第一次工业革命,还是第二次工业革命都没在哪里爆发,它的技术水平和技术积累都不如英德,如果不是两次世界大战让它赚够了便宜,根本不可能强大起来。
开开门后,马库斯愤怒的说,“孙,如果你不给我道歉,我将告诉德国领事,你就等着德意志帝国的惩罚吧!”
怒容一闪而过,孙复谦卑的说,“马库斯先生,请问你的大副能够驾驶这艘船前往高州嘛?”
马库斯傲慢的说,“当然,我的大副是德国培养的优秀人才,如果是远洋航行或许有些难度,但是在近海,就没有问题了。”
孙复带着微笑说,“谢谢你的回答!”
转过头来,孙复怒声喝道,“张定国,把这个德国船长吊到船首去,让他喝点海风泄泄火。”
“是”
张定国早就看这个傲慢的德国佬不爽了,但是碍于孙复的命令不好虐待,只是借口他反抗,打了一枪托而已,现在正好可以好好收拾一下他。
集合在甲板上的船员包括大副、二副等三十多人,看着船长被吊在船首,心中满是怒火,但是在枪口的威胁下,剩下的只有恐慌。
“大副是那位?”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白白净净的,缓慢的走了出来,以为要处罚自己声音有些颤抖,“我就是”
“你会航海嘛?”
发现不是要处罚自己,年轻小伙子胆气足了些,声音也大了点,自信的说,“当然。”
“那好,现在你就是这艘船的船长了,目标高州电白县。”
看了看船首嚎叫的船长,船员们犹豫了一下就回到各种的岗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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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章 恐怖的疫区
劈风斩浪,急速航行,以轮船二十一节的航速,只要十个小时就能到达电白。
就算是如此孙复还是心急如焚,不过孙复心里也知道船速不能再快了。轮船毕竟不是军舰,军舰为了航速不计成本的使用最好的蒸汽机,甚至刚刚出现不久的蒸汽轮机。轮船在保障载货量的同时还要注意成本,所以大多数轮船经常以十二节的经济航速驶行,就算是加速航行也很少能驶出二十节以上的速度,二十一节的航速已经是罕见的了。
算起来,现在距离鼠疫爆发已经快六天了,按照孙复的估算,如果官府控制得力,也应该有数万人感染了鼠疫,以鼠疫的猛烈程度,应该有三成都已经死了。
其实,鼠疫的爆发比孙复想象的还要可怕,现在已经有些村落没了生气,茂名城里更加可怕,街道上根本没有行人,如果不是知府王克征还算尽职,怕是已经遍街死尸了。往日里热闹不已的孙家食品厂,此刻也没有了声息,贩卖食品的商人早已逃的远远的。
天色渐明的时候,轮船终于到了电白县的境内。挂在船首的马库斯早就没有力气喊了,一宿的吊着,身体早已没了知觉,昏昏沉沉的。
踏上岸的那一刻起,孙复心里就多了些东西,是责任,也是目标。
没有理会船员们是怎么处理马库斯,心忧茂名情况的孙复就带着一营的四百多人直奔茂名而去。茂名是孙复的根基所在,不说那些耗费巨资的工厂正在逐渐建成,单单山子营里的士兵,就全是茂名人。如果茂名成了白区,那孙复的损失就大了,说不得要去人烟稀少的琼州发展了。
“少帅,这里看起来很yīn森。”带着厚厚的口罩(姑且说是口罩吧,毕竟也用了七层棉布缝制的,虽然更像一个布块,不过能在半个时辰缝出四百多个已经不容易了),声音有些憨憨的。
精惕的看了看眼前的村落,孙复严肃的说,“注意点,这里到处都是病菌,别还没到家就染了鼠疫。”
张定国闻言猛地打了个哆嗦,鼠疫的可怕,已经深入这个时代每个人的心底。如果说天花是老虎要吃人的话,那么鼠疫就是洪水,是要毁村灭寨的。
“少帅,我们真的有药可以治疗瘟疫嘛?”
虽然张定国不大相信能够有药物治疗鼠疫,但是还是抱着那丁点的期盼问道。
“有是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孙复在船上就已经联系小胖制造针对鼠疫的特效药,不过需要三天的时间。
“哦”,张定国失望的应了一声,只当孙复是安慰自己的话,就不再吱声。
本来孙复是不打算进这个村子的,只是快要到茂名境内了,还是看一下为好,了解鼠疫的蔓延程度,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整个村子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寂静的可怕,正如张定国所说的那般yīn森恐怖。要知道此时正值中午时分,按说该吃饭了吗,不该是这么安静的。不过孙复也没多想,只当是居民害怕瘟疫,没有人敢出来。
小心的步入村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谁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感染鼠疫的,万一出点事,就是一条人命。
“吱”
孙复猛地一回头,看到草丛里有一只老鼠,吱吱作响,孙复不由感慨道,“吓了我一跳,这里真安静,老鼠的吱吱声我都能清晰的听到”
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张定国突然说道,“少帅,快看那只老鼠,它吐血了。”
孙复闻言一惊,急忙转头看去,只见那只老鼠正在不断的咳血,嘴角已经染红了,无力的在地上抽搐着。孙复只觉得浑身发冷,这种症状孙复并不陌生,相信很多的欧洲人也不陌生,这正是赫赫有名的黑死病的症状。
“所有人,别靠近那只老鼠,它就是鼠疫的传播者。”
回头望着寂静的村落,孙复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马上要遇到糟糕的事情。
吞了口口水,孙复对着张定国说,“传下去,不许摘掉口罩,就是死也不能摘下来,还有一会不准碰里面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草也不行。”
比起刚才,孙复更加谨慎,精惕的扫视着草丛里的动静,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村子并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都聚集的很近,一条两米多宽的土路穿过村子,也是孙复回茂名的一条近路。
“有人吗?”
喊了一声,却没有一点声音回应,孙复挑了一户人家,这家的房子很简单,只有一栋连在一起的两间屋子,还有一个矮小的棚子,搭着一个锅台。
对着木门用力一踹,只听“嘭”的一声,木制的门没能挡住孙复一脚的威力,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掀起一阵淡薄的灰尘。
屋内的摆设很少,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凳子也只有一张,想来是穷困人家。孙复正担心主人会恼怒自己踹坏他们家门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一具尸体,露出身外的皮肤乌黑发紫,嘴角还有残留的血沫。孙复心中的预感更加明显,小心的避过尸体,走进里间,里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床上有三具尸体,大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小的有一个是三四岁的孩童,还有一个只有一岁大小,全是通体黑紫色,口角残留着血沫。
没敢多带,孙复小心的走出房门,对着等着外面的士兵说,“到每一家里看看还有活的没,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有活的直接禀报,不许私自触摸。”
“是”齐声应和声,震动了整个村子,算是有了点生气。
军队从来都是暴力组织,无论怎样掩饰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就算是孙复一直严格要求的山子营做起事来也是蛮劲十足。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后,整个村子就再也没有一扇完整的门了。
出于对命令的服从,还有对鼠疫的畏惧,没有一个人碰村子里面的东西,检查的时候也不让身体上的任何东西碰到这里的一切。
过了一会,消息逐渐汇集起来,张定国步伐沉重的走到孙复身边,低声说,“少帅,已经没有一个活的了。”
虽然孙复已经有过猜测,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震惊、伤感。
“把这里烧了吧!”
鼠疫不只是在这一个村子里传播,孙复一路查看了三个村子,也烧了三个村子,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幸存者。直到这个镇子,是茂名与电白之间的边界镇子,距离电白只有十几里,孙复所看到的的村子都是电白县所属,还不是茂名县境内。
说是镇子也只是相对而言,也就和大型的村落差不多,应该有上千户人家,和崖州的县城相比不能算小了,与茂名城比,就是天壤之别,茂名城里可是住着十多万人,根本不是小镇子可比的。
镇子里比之前几次见过的村子情况好些,但是更加直白,到处都是散坐着的病人,面色苍白,发出阵阵咳嗽声,有的都咳出血了。病人身边,还有不少的死尸,都是一样的乌黑发紫,宛如僵尸。
走到一个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的病人身边,孙复不敢靠的太近,站在四五米远的地方,问道,“能告诉我,瘟疫来了多久了嘛?”
无神的眼睛看了孙复一眼,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无力的说道,“三天了”
“有多少人感染了?”
病人摇了摇头,“这里没几个还是好的了,好像是从城里传来的。已经死了不少了,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
说着眼中流下了两行泪水,在他枯黄无彩的脸上,显得格外的伤感。死期将至,那种强烈的无力感,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孙复一直以为瘟疫就是一群人得了传染病,然后在大夫的努力下,找到了对症的药方,接着救活了大部分患病的人,再得个‘在世华佗’的称号。再差劲点,就是官府无力控制疾病的蔓延,把所有患病的人都抓起来隔离,任他们自生自灭,然后瘟疫开始缓解。
现在看到那种绝望的眼神,孙复有种荒谬的感觉,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以二十一世纪的思维判断,却不知道此时的中国是一团乱麻,根本没有什么会做事的组织,什么事都是任他自由兴衰。面对瘟疫,根本没有一点组织力,老百姓只能默默的承受。
看着遍布镇子的感染者,孙复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压抑,直接接通小胖。还没有等小胖说话,孙复就情绪激动着说,“我要治疗鼠疫的特效药,还有预防的药物,马上。”
“主人,基地正在准备,只要三天就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我没时间等了,我马上就要,帮我送到茂名来,我相信你有办法的。”这个时候孙复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依靠基地了。
沉默了一会,小胖说道,“主人,基地有一架逃生用的飞行器,只能载1000千克的东西,如果使用它的话,今晚就可以把第一批药物送去。不过主人,鼠疫最重要的是预防,仅仅是治愈患者,意义并不大,你需要更多的灭鼠灭虱药物,还有杀菌药剂。不消灭传播途径,治愈多少就又增添多少患者。”
“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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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章 防疫
整齐的青砖瓦房,夯实的街道,两边直通鉴江的水道,还有远处清晰可见的烂尾楼,孙家大宅。这就是新的孙家庄,孙家和村民一起出资建造的。让村民出资,倒不是因为孙家不愿意独自承担费用。而是孙复深知人性,如果是别人送的东西,很多人往往不珍惜,而自己花钱买到的,或是亲手制作的,通常珍爱有加。为此孙家出大头,村民出小份,直接在从孙家的石灰厂、砖瓦厂里购进材料。这样算起来,每家只是出了几两银子就赚到了一所青砖瓦房。
新的孙家大宅是一座以一栋三层高楼为主体的园林式建筑,除了中心高楼外,还有几栋两层小楼,它是未来以后很长时间的打算建筑的,将作为山子营的权利中心。可惜因为鼠疫的到来,太过突然,导致这里暂时停工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比之往日,缺少了喧闹的读书声,剩下的只是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就算是这样,也比孙复见过的那几个村庄好了许多,起码有些人气。
张定国看着光秃秃的街道,担忧的说,“少帅,这次村里好像也不大正常。”
孙复瞪了张定国一眼,说“现在是鼠疫流行的时间,正常就怪了。”
尴尬的笑了笑,张定国不再吱声。
去过孙家大宅,却得到消息,孙虎并没有住在孙家大宅,而是在茂名城里,这让孙复心中的担忧加深了许多。不过让孙复缓了口气的是,孙家庄至今并没有出现鼠疫传染的病例。早在茂名出现鼠疫流传的时候,孙虎就下令禁止孙家庄再有人进出,总算是保证了这几天的安全。不过随着时间的增加,茂名城的鼠疫肯定会传过来的,毕竟人不动,老鼠也会来的。
“张定国,留下一个排,负责村里的精戒,不得擅离,没有必要也不要回家,还有注意饮食安全。”
“是。少帅,我们去茂名城里嘛?”
点了点头,孙复脸色严肃的说,“茂名城里是鼠疫最早流行的产生地,虽然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到电白了,但是茂名肯定是最严重的地方。不过,今天我们先不进城,去军营里,明天一早再进城。”
其实孙复想要先去军营,也是对部队的担心,如果没有有效的防范手段,军队在鼠疫面前同样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幸好华氏六兄弟都在军营,孙复总算安心一些,不然孙复第一时间就该去军营了。鼠疫和其他传染病不同,鼠疫患者往往最先死去的是15岁到35岁的青壮,老弱反倒比青壮抵抗力强些,所有一旦军营爆发,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导致一支军队的毁灭。
军营里相比于孙家庄的情况,严密了很多,军营门口竖起了沙袋,马克沁重机枪也已经架上了,就连军营数里长的界线上也挖了一圈深沟,有半米宽,一米深的样子,里侧还用挖出的土堆了一圈高岗,端是滴水不漏。
刚刚靠近军营,守门的哨兵精惕起来了,孙复远远的就能看到有人已经跑向营房那边去了。
带着厚厚的口罩,哨兵站在沙袋后面敬了一礼,大声的说,“少帅,请你等一下,华医官来了,给你检查一遍再进军营。”
哨兵的举措让孙复对军营的担心消去了,这么严谨的措施要是再有患病的,那可就是天要亡山子营了。
华氏兄弟虽然是克隆人,但是医术却是极佳,尤其是对于曾经出现过的病例,他们的大脑里都有,可以最快的找到处理办法。对于检查鼠疫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难度不小,但是华氏兄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四百人给检查了一遍。
遗憾的是孙复一行穿过这么多的疫区,虽然极为小心,一个叫做王申的小伙子还是感染了。这让孙复对于孙家庄的情况也有些担忧,万一那里留守的士兵里要是有感染者,麻烦可就大了,自己就成了罪魁祸首,真是百罪难赎了。
没有人能够在鼠疫面前挺起脊梁,王申知道自己感染鼠疫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才醒悟过来,举起手里的步枪就准备对着脑袋。可惜步枪太长了,如果是手枪,说不定,孙复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猛地一脚踹去王申手里的步枪,孙复心里既高兴又伤心,高兴是自己的士兵懂得舍弃自我,保护他人;伤心的是自己千小心万谨慎,还是有人感染了鼠疫。
欣慰的看着王申,孙复安慰道,“不要担心,今天你先独自居住,明天你就可以继续和自己的战友接着一起训练了。”
听到孙复的安慰,王申感动至极,痛哭着跪倒在地,泣声喊道“少帅”
王申的样子让孙复心里有些不好受,再次安慰道,“我已经准备了不少药物,你不用太过担心。”
虽然不相信孙复有治病的药物,王申还是点了点头,随着全副武装的卫兵去了紧闭室,军营里最偏僻的地方。
回到办公室,孙复就召集了军营里连级以上的军官和华氏兄弟,准备讨论如何应对茂名及其周边几个县的鼠疫问题。
“先说说军营的情况吧,陈贵你先来。”
陈贵站起来敬礼之后,缓缓说道,“这次鼠疫爆发的极为突然,自从茂名确认了第一例鼠疫之后,老帅就派人通知了我们。我们经过探讨,鉴于高州十多年来,多次爆发鼠疫,每每导致数千至数万不等的死亡人数,最严重时死亡人数甚至超过了十万人,我们就听从华教官们的建议,将军营全面封锁起来,还在各处架设了机枪,防备有鼠疫病人强闯军营。同时为了防止老鼠传播鼠疫,我们还在军营周围挖了深一米,宽半米的沟,并把挖出的土全部堆在了沟边,防止老鼠窜进军营,为了彻底断绝老鼠这个传染源,我们还对军营进行了一次灭鼠行动。幸运的是,目前为止军营并没有什么人感染鼠疫,这次随少帅回来的王申是我们见到的唯一一例。”
点了点头,孙复对山子营所做出的行为很满意,再次问道“物资准备的怎么样?”
陈贵脸色一紧,羞愧的说,“由于预料不及,军营里粮食并不多,只够吃半个月的。草药以前华教官们和医护兵采了不少,再加上军营也一直没有停过采购,倒是不缺。只是为了做口罩,我们把军营库存的棉布还有军衣都拆了。”说完,陈贵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孙复。
“这没什么,东西没了再造就是了。军营里有多少注shè器,这个明天要用。”
“医护兵手里的加上库存的应该有四百多支。”
孙复眉头一皱,对这个数字并不满意,不过也知道,这个数字已经不小了,两千多人有四百多的注shè器,人均占有率已经极高了。还好玻璃制的注shè器可以多次回收使用,只需要高温蒸煮就行了,总不至于再让小胖运来药物的时候还把注shè器也运来。
夜空降临,从南海的不知名位置,猛地shè出一支梭形物体,旋即以高速向茂名飞去,速度极为惊人,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视线内。
与此同时,孙复在军营外面不远处,身边只有孙佑一人,周围还有天字队的卫士精戒着,划出了一块不小的面积。
从孙复得到小胖发出的消息,到站在这里,仅仅五分钟左右,就见一道闪光自南向北划过天空。在靠近军营的时候,猛地降了速度,直至停在了孙复上方百米远的位置,开始缓缓降了下来。降到离地面只有三米左右的时候,机舱打开,一个包裹落了下来,接着飞行器就转身飞走。
孙复指着已经看不到了的飞行器好奇的问道,“孙佑,它的速度是多少?”
孙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超过了五倍音速,甚至更多。”
虽然眼馋它的速度,不过现在也能分的出轻重缓急,更何况那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
对于西药,孙复懂得并不多,只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抗生素,也许是青霉素,也许是其他霉素,只是不确定。孙复自己不懂,也不强装,直接带着一吨重的包裹去找华氏兄弟。也只有孙佑这样的非人类,才能提得动一吨重的货物。
华明打开包裹,一份份的检查清点,“链霉素、磺胺、四环素……”
检查完后,华明说,“将军,这些都是粉剂,不适宜直接使用,而且最重要的链霉素并不多。还有这些疫苗按照介绍,只能保证七天不受感染。”
就算是孙复不懂医药,也知道带着霉素之类字眼的药物都是需要霉菌培养出来的,短时间里,小胖能够送来这么多也已经不少了。
“够多少人用的?”
默算了一下,华明说,“如果是重症患者,链霉素只够保证三千人治疗期内的用量,轻症患者也只能满足一万人的治疗用量。”
“那就先配成注shè液,够多少先配多少,明天还会有药品到来。”
“对了,先给王申注shè,还要给士兵们把疫苗注shè了,明天就要进入茂名,肯定少不了和病人接触。”
鼠疫的可怕在于它的快速致死率,如果没有有效的治疗,一般鼠疫患者会在三天内死去。而倒霉的王申已经开始吐血了,仅仅是几个小时,他就成了重症患者了,不得已之下,华明给他注shè了大剂量的链霉素,才算控制住病情。只是大剂量的链霉素毕竟不是生理盐水,它带有一定的毒素,注shè后就算是没有过敏反应,也不是很舒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军营,早已整齐列队的士兵们已经做好的准备,以班为单位,配一位医护兵,携带着药品和注shè器,遗憾的是每人只有两支注shè器,不过针头每人都带了不少。而且孙复已经让浮山岭基地开始制造针头了,快马加鞭只要几个小时就到了。
“除了一营一连回孙家庄外,其余各连排进茂名城,必须先把茂名的鼠疫控制住。出发”
所有人都走后,偌大一个军营只剩下了十七个人,而且全是凤凰卫队的卫士。其余的十九个卫士,除了华氏兄弟每人带着一队外,孙复身边只有孙佑一人了。
高州知府衙门
高州知府王克征现在面色枯槁,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气,身边只有孙虎和茂名知县陪着。
今早,王克征向各大家族豪门派去了使者,要求他们齐聚知府衙门,商议对付鼠疫的办法。没想到,茂名四大家族,只有王家送来了信,算是安慰一下,其他的直接避门不出。而且还继续大肆囤积药物,这个时候他们想的可不是赚钱,仅仅是为了保命而已,为此各家各施手段把城里的大夫都拉走了一半。
实在看不下去王克征这样的自责,孙虎安慰道,“亲家,别太担心,这种天祸谁都没办法,再说你已经尽力了。”
王克征眼里两行老泪流了下来,悲愤的说,“这哪里仅仅是天将大祸,那些人竟然把城里半数的治疗鼠疫的急需药物囤积起来,不顾城里居民的死活,不就是觉得这个时候没人敢威胁到他们嘛。”
孙虎也知道那些家族做的不像话,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做的也不能说是胡闹,毕竟鼠疫在高州已经爆发多次,每个人对它的极为敏感。而且这次的爆发更为猛烈,仅仅六天茂名城里就已经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感染,已经死了上万人,剩下的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不是王克征还算有些威信,下令把城门紧闭,茂名的瘟疫早就传播开来了,那时死的人可就更多了。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孙虎都不会打击王克征,只好接着安慰道,“亲家,现在总督张大人应该已经收到你的告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苦笑一声,王克征苦涩的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堂堂高州府五年都没有知府理事了。我在任八年,鼠疫爆发了十多次,仅仅是死亡万人以上的就有三次,这次更是在茂名城里爆发,也许我要和上任知府英麟一样死在任上了。”
孙虎暗自嘀咕道,“大清早就不行了,何止是知府缺了五年,自从上任道台调走以后,已经快十年没有新道台上任了,去年刚听说调来了一个,没几天就听到辞官的消息。”
“老爷,老爷”
三人中最尴尬的就是茂名知县了,王克征比他官位大,孙虎手里握着几千兵丁,还和王克征是亲家,自己在这里是个陪衬,只能当做哑巴。刚刚听到外面有人喊话,知县就精神一震,不管发生的是什么事,自己都可以借口告辞了,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如果是往日,一向恪守原则的王克征,肯定是要训斥一番这个没有礼节的小厮,只是现在自己都成了活死人了,哪还有力气管这些繁文礼节。
“说吧,什么事,是不是哪里又死人了?”
小厮心里诽谤,“这里天天死人,如果要向你汇报,我早就累死了。”不过这些话只能装在肚子里,不然肯定会被知府拿去泄愤。
“老爷,是孙少爷回来了,还带着兵来了,就在城门外,等着你开门呢。”
孙虎猛地一惊,直接站了起来,急的脑子一蒙,又摔坐在椅子上。孙虎之所以会毫无压力的呆在城里,就是因为孙复不在这里,就算是全城都死光了,孙家照样还可以继续传承。
孙复的到来,让一向刚强的孙虎眼泪都流出来了,悔恨的说,“我不该告诉他这里爆发瘟疫的消息,我该想的他知道后,肯定会回来的。”
王克征听到这个消息,比之孙虎也好不了哪去。在王克征脑子里,自己这次不管是怎样禀报,死了这么多人都无法掩盖。而作为高州的知府,自己肯定是要下狱了,运气好点来个流徙,差点就是直接砍脑壳。以后孙复可就是王萱未来的依靠,他若出点事,王萱可就没了依靠了。
唯一没有压力的就是知县了,宽慰道,“大人,孙兄,这次既然孙贤侄已经来了,再伤心也是无用,不如赶快处理一下,这城门是开还是不开,总是要有个主意的。”
这回王克征似乎抵抗力更好些,最先从悲痛中醒悟,急忙对着孙虎说,“对,亲家,赶快去城门,不能让他在这里多呆。”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只盼复儿能听得进劝。”
现在城里已经没人抬轿子了,有没有像样的马,三人只能步行跑去城门。孙虎还好些,虽然也已年迈,但是早年的底子还有些,但是王克征和那位知县可就不行了,几百米就开始喘上了,跑到城门的时候,两人直接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孙复站在城门前等了半个小时,都有些不耐烦了,城头上终于有回音了。
“复儿”
熟悉的声音,真切的感情,孙复还没转头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父亲。
一直都担心孙虎出事,现在看到孙虎安好的站在城头,心里终于放下了一个担子。
“父亲,你没事吧?”
儿子熟悉的面容,孙虎满是欣慰,仅仅半年的时间,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就已经成了数千将士的统帅,还创下了不小的基业,在高、琼两州都有一定的影响力,生子如此当该满足了。
“复儿,走吧,回琼州,高州的瘟疫这次太严重了,根本控制不住,你就不要在趟这趟浑水了。”
孙复一愣,就明白了孙虎的意思,心里满是感动,“父亲,这次我回来就不会走了。我这次带回来了治病的药物,可以控制城里的瘟疫,而且瘟疫已经传到了电白,如果不控制,琼州也难逃一劫。”
刚刚喘完气爬上城楼,王克征就听到孙复说的话,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带来了能治疗鼠疫的药物,是真的嘛?”
看到是自己的未来岳父,孙复回道,“是的,我已经在病人身上试过了,几个小时就出现了明显效果。”
王克征心中一喜,也没有想过孙复撒谎没有,就直接对着看守城门的兵丁喊道“快开门,快”
孙虎眼看着城门打开,也没再阻止,这倒不是孙虎相信孙复的话,而是这个时候再走也不一定能够保证不被传染,与其这样相持,还不如让他进城再说呢。
孙复并没有让士兵们全部进城,而是只带了一个营,其他的在则是在城外开始按照规划清理出一片空地,分成区域,准备接受病人。茂名城既然是病疫最先出现的地方,就不能轻视,如果不是担心引起更大的传染,孙复都想让全城的人都出去,在城里进行一次全面的消毒灭鼠。
一见到王克征,孙复就直接问道,“伯父,这次鼠疫是在哪里最先出来的?”
面对孙复的无礼问话,王克征也没当回事,这个时候什么礼节都不重要了,急忙答道,“是城南,平安堂最先接受的,不过那条街已经没几个还活着了。”
孙复点了点头,鼠疫已经出现六七天了,以鼠疫强烈的传播能力和致死率,作为最先出现鼠疫的一条街,没有幸存者并不奇怪。
“那我们就从那条街开始搜索,凡是感染的病人和死了的,都从南门运出去。死尸必须火化处理,感染的病人必须集中治疗。西门和北门继续封锁,东门作为物资的进出通道。而且全城的人必须全部划分区域,一旦哪个地方出现感染的,直接全部隔离,直到十天以后再没有出现感染者为止。”
孙虎忽然问道,“复儿,你真的有药物可以治疗鼠疫?”
孙复严肃的点点头。王克征和孙虎都精神一震,脸上满是兴奋。
“伯父,城里有多少存粮?”
王克征随口答道,“府库里有粮一万石左右,县库我就不知道了。”
刚刚赶过来的知县急忙答道,“县库里只有三千石粮食。”
孙复眉头微皱,一石粮食按清制只有28公斤,也就是56市斤,茂名城里有十多万人口,按照每人每天一斤(600克)的量,只够四五天的需要,就算是按照每人每天减半也只能撑十天,要想根治瘟疫,仅仅是茂名城就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清理干净,这期间没有足够的粮食,肯定是不行的。
“父亲,我们家有多少粮食?”
孙虎一愣就知道孙复打上自家粮仓的主意了,不过孙虎现在过手的银子和流水一样,也不在意几万石的粮食。
“家里的粮仓里本来存的的有近万石粮食,不过,现在都转移到食品厂去了,加上平时购买的粮食,食品厂的粮食还是很多的,应该超过十万石。”十万石看似很多,按照清制每石只有二十八公斤,十万石也不到三千吨,对于一家食品厂来说并不多。
“那好,伯父,你下令全城不许任何人外出,全部的衙役配合山子营行事,他们最了解城里的情况。告诉他们配合山子营,山子营会保证他们的安全,而且他们的家人会被优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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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章 茂名安定
山子营的医护兵在熟悉情况的衙役的带领下,深入最严重的传染区。碰到喘气的就根据病情按照分量打上一针抗生素,然后就送到城外隔离区,继续治疗;碰到死的,随行的士兵和衙役就直接抬到指定位置火化。
传染病之所以可怕,往往在于它的传播途径不为人知,因为不了解,所有才会恐慌。可是一旦掌握了它的传播途径,消灭起来难度就小多了。
作为最猛烈的传染病之一,鼠疫主要靠的是老鼠携带的病菌,通过鼠蚤吸食血液来传播,也就是血液传播;除了血液传播,鼠疫还可以利用呼吸道传播,消化道传播,甚至皮肤接触传播。
看似传播途径很多,其实只要控制病人的排泄物、吐痰之类,再带上口罩,减少与病人的肢体接触,保持居处的卫生,基本就可以避免传播了。
在孙复的提议下,紧急印刷的简要卫生制度,被散发到每个人的手里,也不管他识不识字。知州府,以及知县衙门的大小吏员,在注shè抗病疫苗后,被派往大街小巷,宣传卫生知识。虽然对瘟疫心怀恐惧,但是在孙复的保证和胁迫下,也只好听命行事。
同时,为了保持街道卫生,整个茂名城里开始大建厕所,平均每百米就有一个厕所,每半个时辰有人消毒清理一次。要求居民尽量去公共厕所如厕,如果有在街道大小便的,直接拉去做苦力。
茂名城里的重疫区,在荷枪实弹的士兵和携刀带棒的衙役,不分昼夜的清理下,加上小胖送来的药品越来越多,大量的疫苗注shè到每个人身上,感染鼠疫的人数不断的减少。随着轻度感染者逐渐开始康复,人心终于开始安定,各项工作也开展的更加精细。
孙复借着知府衙门和知县衙门的命令,要求每十家都出一个健妇,每百家组成一个检查小队,每天三次的去所属各家检查卫生,遇到不合理的就直接勒令清理。
城里的大夫治疗鼠疫可能有些吃力,但是配一些老鼠药却没有任何难度。在他们的努力下,大量的老鼠药被制造出来,投放到城里的各个角落。每天都有人定时收集死老鼠,当然还有死去的猫狗之类,都拿去焚烧,为了保证火化的需求,茂名煤矿的产煤都被送去当燃料了。
高州知府衙门
这几日来,王克征虽然忙碌,但是脸色却越来越好,消瘦而充满光泽,全然没了前些日子的枯槁。这不,现在正在于孙虎谈笑风声,心情极佳。
“亲家,这次孙家可是成了茂名第一家了,活人数万,肯定是要牢记史册的。明日我就要向朝廷禀报,怎么也要给贤侄捞个功勋来。”
呆在一旁一直没有插嘴的孙复闻言一惊,急忙接口说道,“伯父,这次的事情,上报时恐怕要斟酌一番。”
王克征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说,“这是为何?”
“伯父,这次茂名鼠疫还没有真正控制住,而且仅仅是城里都已经死了两万多人。更何况现在各地都有病患,估计还有数万甚至更多的人需要治疗,我们还不能确定到底会死多少人,贸然上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孙家不能出现在朝廷眼里,不然怕是难逃一场祸害。”
王克征沉思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个身着捕快服饰的壮汉忽然闯了进来,先是对着孙复感激的一笑,才对着王克征急切的说,“老爷,又发现病人了”
王克征眼睛一瞪,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自从昨日就已经没有出现新的病例了,今天王克征刚要上报成果,就突然又有了,这岂不是打脸。
“老爷,是郭家。今天突然郭家突然有人跑出来,还口鼻流黑血,巡逻的士兵看到就急忙控制住了他,并对他进行紧急抢救,只是没有抢救过来。不过从他口里得知了郭家的情况,两天前就开始有人染病了,只是郭家老爷郭才一直不许任何人外出,所有我们才不知道。”
王克征心里有些无奈,这几家有实力的富户,一直不理会自己的命令,前几日派去要求他们配合治理的人被赶出来了。自己一怒之下,就不在理会这几家,没想到郭家竟然也成了鼠疫的窝巢。
“贤侄啊,你看如何处理啊?”
孙复知道王克征肯定是心里有些自责,说,“伯父,这几家一直都不理会知府衙门的命令,死有余辜,只是瘟疫不能任由传播。
我这就派人把那几家全部检查一遍,现在如果他们在反抗,那就只能动武了。”
前几日没有理会几大家族的事情,是为了应对茂名城里庞大的染病群体,孙复手里的人根本不够用。就算是加上城里的衙役也只有五千来人,应对数万病人和十多万的居民,实在是力不从心,对于那几家的行为也就没有理会。现在城里的情况好转,大量的民间人士动员起来,为孙复腾出了不少人手,也该是对他们动手的时候了。
郭家位于城北,一直都不是瘟疫的重点爆发地,那里也是最先控制住鼠疫蔓延的地方。不过现在却成了鼠疫的一处藏匿点,在高墙之内,到处是一片咳嗽声,还有人呻吟着倒在地上,呕出的乌黑色血块,也有人绝望的闭上眼睛。
郭才躺在病床上,不时的咳嗽几下,无力的靠在枕头上,低声喊着,“来人啊,我要喝水。”
一遍遍的重复,却再也没有人理他。
鼠疫爆发时,郭才就让郭家开始囤积各种药材,并通过威逼利诱把城中的好几个有名大夫带到了家中,接着就是把大门封锁,再也不许任何人出入,他本意是希望可以避免瘟疫传进郭宅。
为此,就算是得到了孙复带药归来消息的时候,也不许任何人打开大门。可惜郭才千防万防也没有防住鼠疫的传播,从前天开始,不知是谁最先被传染的,鼠疫在郭家迅速传播开。仅仅是一夜时间,整个郭家大宅就没有一个幸运者了,就连一直服用着各种方剂的郭才也没有逃过鼠疫的魔爪。
恐怖的鼠疫第一时间就把几位大夫撂倒了,各种药物都没有起作用,束手无策的大夫只能躺在那里等死。大夫无力控制疾病,让所有人也跟着丧失了希望,坐在地上等死。
武元是孙复派来处理郭家的鼠疫传播的,作为孙复的第一位狗腿子,武元一向是为孙复之命是从。按照孙复的暗示,不需对郭家太过客气。
武元就直接下令,“把门砸开”
两名身高马大的士兵提起步枪朝着大门就砸了上去,大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却是不见晃动。
见到砸门的效果不大,武元有些懊恼,低声咒骂道,“这他妈是是什么门,怎么这么坚固。”
“别砸了,用手榴弹”
士兵们脸上一喜,个个都是兴致勃勃的想上去试试。一直以来,山子营装备的手榴弹几乎没什么机会使用,顶多就是对着靶子扔几个练习练习。年轻充满暴力因子的兵士们早就想炸点东西试试了,只是平时碍于军法的约束,不能做,现在有正经的机会那会放过。
七八个人掏出了十几个手榴弹,打开后盖,就要拉弦,看到武元脑门上全是黑线。以手榴弹战斗部装填的近两百克的烈性炸药,只需要一枚,就足以把包铁的木门炸开,这一下子要是十几个一起上,估计连门框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