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两颗就可以了,拿那么多干嘛?”
被武元训斥了一句,几个兵士灿灿的笑了笑,收回了手里的手榴弹躲到了一边,只留下一个人把两枚手榴弹一起拉弦,然后急忙躲到一边。
“轰”
半斤多重的烈性炸药轻易的把包铁大门撕开,只留下晃动的门槛吱吱作响。
“带上口罩,医护兵准备好救治感染者,一排的清理死尸,二排的进行消毒,三排的随着医护兵救治病人,不要让鼠疫在传播开。”
随着武元的命令,各班排的士兵随着各自的长官快速的进入郭家,医护兵只要看到鼠疫患者就进行全面的消毒,再打上一针,抬起就走。
和郭家的情况类似,闻家、王家、郑家还有其他闭门自保的家族同样发生着充满暴力野蛮的行动,发现患病的直接带走,其余的在家中隔离,根本不予解释。
闻联鹏看着全副武装威风凛凛的士兵,强闯进自己的家中,野蛮的给予每个人检查,心里百味交杂。
当初自己放弃了最好的与孙家打好关系的机会,现在孙家已经成为了自己仰视的存在,怕是自己再巴结人家都不理了。
闻家对外界的事情并非毫不所知,孙复刚刚回来,闻联鹏就得到消息了,只是不相信孙家可以搞到治疗鼠疫的药物,才一直闭门不出,现在有些后悔也完了。大兵们野蛮的行为,闻联鹏心里也有所猜测,以前山子营的士兵一向是亲民礼貌,这么对待闻家,肯定是孙复示意的。孙复这是要告诉闻家,自己已经可以不用顾忌你们的感受了。
相比于闻家的情况,王家好上一些,也仅仅是好上一些而已,大兵们依然是不问因由,直接动手。
“父亲,孙家的行为是不是太过蛮横了,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躺在软榻上的老者,比之以前更见苍老,只有眼中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视他。
“你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看得起的。经过这次瘟疫,孙家肯定是要雄踞高州,甚至粤西了。再加上他们手里握着的几千兵丁,高州以后就没有人敢违抗他们的意志了。”
一直都是茂名第一世家的家主,就算是茂名知府见了也要给他三分礼仪,现在要被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压在头上,王志心有不甘。
“父亲,要不,我们把他们家私养士兵的事上报朝廷。”
老者眼睛一瞪,怒声道,“你脑袋被驴踢了。先不说山子营本就是曾经的淮军练勇,现在挂着巡防营的名头,别人无话可说;但是三千兵枪就足以让朝廷不敢乱动,说不定为了安抚孙家,还要给他们一个身份,拉拢他们为朝廷效力。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孙家把兵枪都交出去,也可以把你给轻易的收拾了。”
灿灿的笑了笑,王志安抚着老者,“父亲,你别生气嘛,我就是那么一说。”
老者轻缓了口气,问道,“你说孙家现在有多少家资?”
王志不大明白老者的意思,不过还是低头算了算,不确定的说,“应该有三百万上下吧!”
“哼,三百万。如果孙家没有一千万两以上的银子,根本就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王志一惊,“父亲不会吧!”
“你知道孙家的食品厂每天进出多少银子嘛?”
“这个我知道,食品厂投资三十万两白银,每月净利润有十万两。”说着,王志还舔了一下嘴唇,很是心动。
老者气息有些粗重,却刻意平静着语气说,“那是以前的,现在孙家又累计进了不少设备,每月进出的银子肯定是要超过了二十万两的,其中但是利润就要在十五万以上。更别说还有那些个洋灰厂、煤矿、自行车厂,还有正在建设的化工厂、发电厂,花了上百万两银子建起了这些工厂,他们要做什么?”
见王志还是一副不解其意的样子,老者愤声说,“往日你的精明到哪里去了,孙家这是要干大事,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曾文正、李鸿章之流的人物。王家以后绝不能与孙家为敌,我们现在已经和孙家不在一个级别了,明天你就去拜访知府大人,还有孙虎,就算王家要压上全部家资投资工厂了,希望他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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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章 鼠疫见人心
三桥堡,电白最靠近茂名的镇子,也是武元此次的目的地。
自从郭家的鼠疫被发现消灭以后,茂名城里每天感染的人数就再次降到了个位,甚至又是一天都没有新增一个感染者。
为了尽早除掉鼠疫这个隐患,孙复只留下了一个连和几名医护兵带着大夫们继续治疗感染者,其他的人直接以连排为单位,携带着大量的药物奔赴各地清除瘟疫,包括吴川、电白、化州等等。为了保证人手,随行的还有不少衙役、大夫,毕竟山子营的人手太少,不征召这些人协助,撒出去都看不到影子。当然征召这些人是在可靠的疫苗保证下,确认他们不会被传染才行,不然是没人原因冒着生命威胁去干活,就算是孙复强行拘押,也难保会有人半路逃跑。
三桥堡人口在三万左右,是最靠近孙复行途中碰到的几个无人村的大镇子,这里鼠疫流行的可能性最大。
“高叔,这就是三桥堡嘛?”
被武元成为高叔的叫高成,一个四十来岁的衙役,这次鼠疫防治的时候,他表现的极为优秀,被知府王克征提拔为三班捕头。因为他曾经住在三桥堡,就成了武元的向导和助手,管着手下的衙役和大夫近百人。
高成望了望河对面的三桥堡,感慨的说,“这就是三桥堡,这条河叫三桥河,也不知道是先有了三桥堡,才有三桥河的名字,还是因为三桥河有了三桥堡的名字。”
晃了晃脑袋,武元有些被绕晕的感觉,不由心里嘀咕着,“这个高叔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话痨。”
走在石桥上,武元没有一点安全感,到处都是用泥土添的窟窿,真不知道哪一步就踩空掉下去了。不过这座桥是最近到达三桥堡的路,武元也只能咬着牙走下去了。相比于武元,高成步子就随意多了,不管哪里都敢踩。
看着武元惊讶的目光,高成解释道,“这座桥已经几百年了,通体都是巨石建造的,上面的窟窿都是时间长了磨出来的,还有一些是被大炮打出来,不过桥体还是很坚固。多少年了一点事都没有出过,无论上游的水多急也动摇不了它分毫。”
无论高成说什么,武元都不敢大意,依然小心谨慎的走着每一步,走到桥头的时候,悬着的心才放下。其实不止武元小心,除了高成之外,所有没走过这座险桥的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总担心自己没有被鼠疫要去性命,栽在这座险桥上了。
三桥堡的街道冷冷清清的,不过却没有患病躺在街道上的,总算让武元舒了口气。患病的躺在街道上,会导致病菌弥漫整条街道,感染的人数和概率就大了很多。
没有人影如果是小村落,武元还可能会担心是人死光了,但是这种大镇子却没有这种担心,就算是瘟疫再猛,镇子里也会有些表现。
高成领着武元在镇子里转了好一会,才在一处破败的房子前停下了脚步,对着武元说道,“这就是我以前居住的地方,只是这么久没回来,没想到都成这样了。”
没等武元回话,就径直来到隔壁的一家门前。
“咚咚咚”
敲了好一会,门里才传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是老叔嘛,我是高成”
“劈啪”一声,不知里面的什么东西摔了,声音再次传来时,就多了些恐慌。
“你是从茂名来的?”
“是啊,我刚从茂名回来,还带了……”
没等高成说完,里面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愤怒的质问道,“你是不是把瘟疫也带来了,你想把这里的人全害死嘛?”
高成一愣,就知道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茂名瘟疫已经控制的消息。
急忙解释道,“老叔,茂名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有人找到了治疗瘟疫的方法,我这次是带他们来治疗瘟疫的。”
高成的解释让苍老的声音缓解了许多“你是忽悠老叔的吧,瘟疫也不是第一次爆发了,那次不是等染病的都死完了,瘟疫才消失。”
“老叔,这次是孙家孙复少爷找到的方子,真的有效。要不然我怎么跑不到这里来啊,瘟疫已经爆发半个多月了,按照往年的发展,城里的人早就死完了。”
沉默了好一会,“吱”的一声,门终于开了一个小缝,探出一颗半白的脑袋,看来一圈,确认了外界的情况,门才彻底打开。
“你真的是来治病的?”
高成点了点头,答道,“是啊,老叔,这次我们带来药物来了。茂名现在已经没有几个病人了。”
老人终于相信了高成的话,眼中留下两行老泪,悲痛万分的说,“你们怎么不早来啊,死了这么多人才来。”
高成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看的出情况并不好。
“老叔,这次瘟疫爆发的突然,茂名城里感染的人数有三分之一,我们人手不够,所有现在才来。老叔,现在镇子里有多少感染的?”
老人伤感的望着镇东,泪水越发多了。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了,现在都在镇东住着呢,应该有几千人了吧。”
“老叔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嘛?”
武元也凑了过来,对这里的事情也想知道一些。
沉思了一会,老人才说,“从茂名城里爆发瘟疫的消息传来,没过多久,镇子里就有人感染了。仅仅三天,感染人数就超过两百人,镇子上的人都很恐慌。在几家大户的领头下,经过商议之后,就在镇东搭建了几间棚子,用来安置染病的人,两天就有超过千人送去了那里。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三天前,棚子在半夜里突然起火,当时我们都在睡觉,清晨才有人发现,棚子里的人都已经烧焦了,上千人却没有一个人跑出了。他们是为了不让瘟疫感染其他人,才这么做的。后来,凡是感染瘟疫的,都自发的走到那片空地,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武元从没有听说过这样感人的事情,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泪水不觉中就要流出来了。
“老人家,镇子里的人都是好样的,别的我们无法保证,但是活着的我都会尽力保证他们活下去。”
转头向着身后的人,直接命令道,“出发,镇东”
镇东一片废墟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无神的坐在这里,静待着死亡的降临。三天过去了,只有寥寥的几个病死了,大多数都还活着。
也许上千人的起了效果,剩下的人多是轻微的感染者,还有一些压根就不是鼠疫,只是感冒而已。仅仅是几针抗生素,效果就出来了,第二天许多人已经开始康复了,当然这些人有不少是感冒之类的情况。
像三桥堡镇子这种情况的并不多,大多数的镇子鼠疫只是刚刚开始传到,只有吴川和电白的几处镇甸最为严重,感染人数超过了三分之一,有些村镇成了无人区。
十多天后,随着各地瘟疫蔓延趋势逐渐控制,分赴各地的下派小队,开始回返茂名,这场凝聚了高州人心的鼠疫大战开始落幕。
抗生素的使用只能保证这次的鼠疫被消灭,但是逐渐健全的卫生制度,却可以使所有人受益终身。这次瘟疫被遏制,让更多的人意识到了个人卫生的重要性。
孙复看着手里汇集的瘟疫情况,心里不由一阵后怕,鼠疫是被消灭了,但是在付出八万四千多条生命以后,如果不是自己有着逆天的金手指,如果不是自己得到消息急忙赶回,真不知道,瘟疫会夺取多少生命,十万,二十万,也许三十万也不止,可能高州真的是十不余一了。
随着各地的消息通过民间渠道传到茂名,鼠疫造成数万人死亡的消息迅速被传开。尤其是电白北边多个村镇,出现无人区的消息,让幸存者在庆幸的同时,感慨万分,心中对孙家和山子营的感激更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有一些人开始在家里为孙氏父子立下了长生牌位,恩德传遍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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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章 冯如到来
清晨的光曦洒满城池的大街小巷,给这个刚刚经历过悲惨故事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
茂名经历了鼠疫近一个月的肆虐之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虽然与以前相比,街道的人流还有些稀疏,但是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萧索。那遍布街道的公共厕所,成功的改变了以前街道脏乱差的情况,茂名重现粤西重镇辉煌,只需要时间的积累。
冯如昨日就已经到了茂名,本来按照他的行程,早在十天前就已经到了广州。只是当时高州鼠疫横行,周围诸县都把与高州相连的进出通道封锁了,直到这几日才开放。陆路不通,在国内缺乏关系网,冯如没有办法来到茂名,所有快速赶往茂名的计划算是泡汤了。无奈之下,冯如就只好借此机会,回家探望双亲,只是冯如对机械的喜爱达到了癫狂的程度,刚刚得到消息茂名的鼠疫消失了,就拜别双亲,直接领着两个助手来了茂名。
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冯如真的不敢相信这里刚刚经过瘟疫的肆虐,不由感叹道,“这里的官员还是很尽职的,瘟疫刚过,老百姓就重新恢复了生活。”
就连一向对满清政府不是很满意的司徒壁如,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里的官员还是不错的。
“冯哥,我们现在要直接去找孙家嘛?”
冯如想了一下,说,“我们先打听一下孙家在这里的名声,如果他们是地方恶霸,我说什么也不能接受他们的帮助。”
司徒壁如对冯如的性子了如指掌,并不奇怪他的这段话,自告奋勇的说,“那我就去找人问问。”
司徒壁如虽然和冯如年龄相仿,但是一直都受司徒美堂的庇护,没有经历过多少磨砺,性子有些跳脱,如果不是真心热爱飞行,肯定不会成为冯如的助手,甚至拜了冯如为师。
司徒壁如随手拉住一个中年男人,司徒壁如问道,“老哥,你是茂名本地人嘛?”
“是啊,我就是这城里的”
“那这里爆发瘟疫的事情是真的嘛?”相比于打听孙家的事情,司徒壁如更热心这里为什么经历过瘟疫后,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
经历过这次瘟疫估计是中年男人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了,听起眼前的小伙子问起这件事,还是有些后怕。
“确实爆发了,整个茂名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染病了,光是火化的死人,就烧了六七天,每天城里都弥漫着烧焦的人肉味道,满天的全是黑烟,现在城外建的墓碑都有好几里。听说死了两万多人,城南有一条街都空了,到现在还没人居住。”
中年人似乎开了话茬子,指着街道上没多远就有一个的厕所自豪的说,“看到没,那就是公共厕所,遍布茂名的大街小巷。现在再也没有人随地大小便了,街道上卫生的很,就连牲口上街都要带个袋子兜着屁股,不许拉在地上,不然是要处罚的。”
司徒壁如感慨道,“你们的知府真是一个好官,不仅控制了瘟疫,还把城里治理的这么好。”
“知府”中年人一愣,才明白司徒壁如说的是什么意思,笑着说,“知府确实是一个好人,不过这些事情却不是他干的。”
不是知府干的,司徒壁如有些好奇,追问道,“不是知府做的,那是谁干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孙家少爷提议做的,这次治疗了好几万人的药也是孙少爷带回来了,免费为全城的人治疗,还给城里的所有人免费打了一针预防针,才控制住瘟疫的蔓延。”
司徒壁如一听孙家做的,顿时兴致更高,“老哥,这茂名有几个孙家?”
不大明白司徒壁如的意思,中年人疑惑的说,“茂名只有一个孙家,哪还有其他的孙家。”
“哦,那没事,我就好奇问问。老哥,你忙吧!”
回到冯如身边,司徒壁如兴奋的说,“冯哥,孙家在这里口碑极好,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冯如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相信革命党介绍的孙家是什么地方恶霸,只不过是谨慎的习惯,才会想要打探一下。
“冯哥,你是不知道啊,这次的瘟疫就是孙家少爷带回来的药治好的。”
朱竹泉眼睛一亮,兴奋的说,“这次我们不用担心没有资金制造飞机了,可以治疗鼠疫的药物如果卖出去,肯定可以轻易的赚到大笔的资金,到时候就是制造几百架,甚至几千架飞机都没有问题了。”
冯如笑了笑,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助手,是自己的飞机设计小组才会计,管着制造飞机的资金,以前为了制造飞机的资金问题,没少花心思,现在对金钱都有些过敏了。当初自己也是为了制造飞机,驾着飞机去表演,来赚取资金。现在有个有实力的人资助自己,也许自己以后就可以专心的制造飞机了。
司徒壁如突然说,“这次孙家免费为这么多人治疗,要是破产了怎么办?”
“免费”
“破产”
‘免费’是朱竹泉说的,‘破产’是冯如说的,朱竹泉现在只关心钱的问题,冯如更关心的是自己未来老板的实力问题。
司徒壁如本来只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大的反应,灿灿的笑着说,“我就那么一说,你们别当真。”
冯如脸色严峻的说,“这事有可能,如果这些事情是真的,孙家这次提供了这么大量的免费药品,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破产并不奇怪。我们先去孙家看看,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朱竹泉沉重的点了点头,说,“刚刚获得希望,马上就又可能破灭了。”
三人怀着沉重的心情,问清了路,就直奔孙家庄。
看到孙家庄的烂尾楼,盖到一半的四层建筑,不明内情的三人心情更加沉重,司徒壁如都有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自己的乌鸦嘴可别说准了。
孙虎正在新宅子里四处走动,自房子开建以来,孙虎还没有真正看过这所宅子,正好趁着工厂还没有开工的时间,好好的看看。
鼠疫期间,魁叔去了广州接朱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管着孙家事务的是老帐房。
气喘吁吁的老帐房走到孙虎身边,说,“老爷,外边有几个自称是孙家邀请的人找上门来了。”
孙虎眉头一拧,说“是复儿邀请的吧,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叫人去军营把少爷叫回来。”
老帐房应了一声,就迈着老迈的身体走了出去。
茂名军营
“你说谁要找我?”
疑惑的看来孙复一眼,‘刚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少爷怎么可能没听清’
护卫心里虽然纳闷,也不会反驳,只好再说了一遍,“少爷,是一个叫冯如的人,还带着两个随从。”
孙复刚刚就已经听清楚了,只是太过惊喜,想要确认一下。
“他终于来了,我终于要有翅膀了。”
虽然靠着基地,孙复可以疯狂的制造飞机,但是孙复一向认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体系的建立,没有完善的体系,靠着基地,中国只能强大一时,无法保证长久稳定的发展。而冯如就是飞行体系的建造者。一个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华人,能够在美国制造出领先世界水平的飞机,而且还是在缺乏经费,甚至人手的情况下。这一切只能说冯如是个飞机设计天才,甚至是机械制造天才。
在孙复交给朱执信的名单里面,孙复最在意的人就包括冯如。在孙复眼里,只要给冯如发展空间,至少在双翼机时代,他的价值肯定超过两艘最先进的战列舰。当然,这并不是确定的,毕竟战列舰可以标价,而天才般的飞机设计师却无价可标。
快马加鞭之下,心急不已的孙复直接甩开报信的护卫,率先跑回了孙家大宅。
没有收拾满头的大汗,也没有理会浑身的尘土,孙复直奔大堂。看到正在跟孙虎谈笑着的那个年轻人,孙复乐坏了,那人正是冯如。虽然孙复并没有见过冯如,但是曾看到过他的照片,这个飞机设计的先行者,是中国人心口的一道伤疤,他曾经让中国的飞机设计水平达到了世界先进行列,可惜却在一次意外中丧生。而且那次意外孙复很怀疑是不是日本人下的手,毕竟他们是有先例的,而且孙文身边从来不缺少日本人。
“你就是冯如?”孙复虽然是问话,但是语气里全是肯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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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章 飞机制造厂和实验室
军营里人头攒动,围在一个奇形怪状的大家伙面前,议论不休。
冯如、司徒壁如、朱竹泉,还有刚刚到达的朱兆槐,正在调试着这具大家伙。为了接这个从大洋彼岸到来的大家伙,朱兆槐特意在广州等了十多天,结果比冯如晚到了几天。
孙复看着这具大家伙,心里感慨万千,谁能想到这个比电动三轮还简陋的大家伙,会发展成为掌控未来蓝天的利器。
大家伙说是很大,其实比起它后代要小上许多,长不过四米,宽不到六米,高更是只有两米,说起来只要稍大些的房子就可以装得下它。
忙碌了好一会,几个人终于完成了大家伙的检查,冯如赶开了围观的士兵,准备对它进行做最后的调试。
孙复并没有和士兵们一起散开,反而走了上来,摸着包裹了亚麻布的木板机翼,孙复不确定的问道,“冯先生,你确定它能飞得起来?”
说实话,孙复宁愿相信风筝可以带人上天,也不相信这么简陋的飞机可以飞离大地。
被问的冯如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说,“这个我也不大确定,不过莱特兄弟已经证明了比空气重的物体可以飞离地面。经过我的计算,我们制造的飞机也符合动力学理论。不过以前我们制造的第一架飞机没能成功,第一次就摔毁了。这架飞机是我们刚刚造好的,还没有来得及试飞,就带回国了。不过,虽然我不确定这架能不能飞离地面,但是我相信飞机是一定可以飞起来的。”
孙复对冯如的回答并不意外,老实说,孙复对这架所谓的飞机能不能正常滑行都保持怀疑,更别提让孙复相信它可以飞离大地了。
冯如好像是觉得自己不确定的话,有些对不住孙复的热心,就急着想要钻进飞机的驾驶部,向孙复证明飞机是可以飞离地面。
看着冯如兴致勃勃的就想要驾驶飞机,皱了皱眉头,孙复严肃的说,“冯先生,飞机的试飞是谁在负责?”
“我和兆槐两个人都可以的,壁如也可以驾驶。”
孙复脸色一板,坚定的说,“冯先生,我有一个要求。”
冯如脸色一变,心里有些不舒服。见孙复还没开始制造飞机就提要求,冯如对孙复的印象分顿时下降了不少。
“你说吧!”
发现冯如的脸色不太好,孙复并不在意,直接说道,“我的要求并不难,那就是冯先生以后不得自己驾驶飞机试飞。”
冯如一愣,还以为孙复是要飞机的专利权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孙复竟然提这么一个要求。
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提这个要求?”
孙复严肃的说,“飞机设计师的价值是设计飞机,而不是驾驶飞机,而且目前的飞机稳定性太差,一旦发生意外,就可能导致中国刚刚起步的飞机行业停步。”为了保证说服冯如,孙复特意把概念放大了。
“如果不能亲自驾驶飞机,如何确定飞机哪里有问题需要改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孙复问道,“冯先生,你现在还听说过莱特兄弟亲自驾驶飞机嘛?”
冯如不知道孙复怎么提起莱特兄弟,但是还是回答道,“当然,现在莱特兄弟都是亲自驾驶自己制造的飞机。”
孙复登时愣了,本想找个例子禁止冯如亲自驾驶飞机,没想到例子本身就是一对疯子。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孙复蛮横的说,“他们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花费大笔的资金让你制造飞机,是要你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导者,而不是殉难者。如果你想得到我的支持,必须保证不亲自驾驶飞机,我可不想投资大笔的银子制造飞机,飞机还没有出来,结果自己的飞机设计师却英年早逝了。”
冯如虽然对孙复的蛮横有些不满,但是心里也有些感动。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身边的朱兆槐开口了,“冯先生,你就听孙少爷的吧,上次你表演时就出了意外,以后难免也会出现各种意外。我们几个又都是以你为首的,如果没有你的指引,我们根本制造不出飞机,以后还是让我替你驾驶飞机吧。”
冯如是真心的热爱航空,自己不能亲自驾驶飞机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愿意支持自己制造飞机的大款,犹豫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飞机,那样子,好像飞机是他的女朋友一样。
看到冯如屈服,孙复心里终于放下了担忧,说实在的刚刚威胁冯如的时候,孙复真担心他一怒走了。
孙复微笑着安慰说,“冯先生,我会在高州郊外建一座飞机制造厂,也可以帮你购进国外最先进的发动机,你就安心制造飞机吧。”
听到了孙复的许诺,冯如终于放下了心。
“发动机就不用了,我可以制造,不过国外的关于飞行报纸和杂志却不能少。”
孙复惊讶的说,“你能制造发动机?”
冯如很奇怪的看着孙复,感觉眼前的少年似乎什么都懂,怎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发动机并不难制造,只要有精度足够的机床就行了。”
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飞机,孙复才恍然大悟,现在的飞机都如此简陋,发动机也不会太先进,看来是自己的惯性思维作怪。
此时的电气革命,也就是第二次工业革命还没有完成,内燃机还只是停留在一个很简单的水平上,就算是福特汽车大规模的汽车发动机技术难度也并不大,中国与世界各国在技术水平上的差距还没有那么夸张,主要差距都集中在工业水平上。
孙复本来只想要建立一座飞机制造厂,现在知道了电气时代还停留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线上,心就有些大了。
“冯先生,如果我建立一个包括飞机设计、内燃机开发的大型综合实验室,你能不能负责?”
冯如眼睛一亮,他在美国接触过不少实验室的情况,对自己能拥有一个实验室自然是心动无比。只是也知道那些实验室动不动都要上万甚至数万美元,有的甚至可以达到数十万美元的水平,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建得起的。
“你真的能建立一个大型实验室,那可不比飞机制造厂,只要几千两银子就可以。实验室最少也要上万两银子,有的更是耗资数十万两银子,根本不是一般人拥有的。只有那些受到财团支持的大发明家或者科学家才拥有。如果你能投资五万两银子,我就可以建起一座设计飞机和内燃机的实验室。”
冯如满怀希冀的看着孙复,期盼着他点头同意。可是看着孙复皱起的眉头,冯如的心又沉了下去,自嘲的笑了笑,怪自己太贪心了。
“冯先生,我出十万两银子,你能找到足够的助手嘛?我现在可是没有那么多的人手给你。”
“啊”冯如情绪急转之下,只觉得眼前全是金子,十万两啊。如果当初有十万两,自己制造出来的飞机早就超过莱特兄弟了,哪还有那么辛苦的攒钱。
“你说的是真的嘛?”
孙复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银子我可以出,只是你能保证找到足够的人手嘛?”
司徒壁如刚刚完成飞机的又一次调试,听到孙复飞问话,就插口说。“我可以,我叔父是洪门大佬,他在旧金山和华人中间还是有些威望的,找到一些助手没有任何问题。”
孙复只知道眼前和冯如年纪不相上下的叫司徒壁如,没想到他和洪门中人还有些联系。
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问道,“你和司徒美堂是什么关系?”
司徒壁如自豪的说,“他是我叔叔,我们两家关系可是很好的。”
孙复点了点头,心里乐开了花,和司徒美堂扯上关系,以后从美国拉人就简单多了。
飞机终于检查完了,朱兆槐和朱竹泉两人把飞机角度调整好,正对着宽阔的军操场。军操场有一千六七百米的长度,足够满足飞机的滑行,甚至起飞降落了。
朱兆槐钻进飞机的驾驶部,朱竹泉帮助他把发动机点火,就远远的跑开。
“呜突突”
随着一股淡淡的黑烟从朱竹泉的身后生起,飞机的轮子开始缓慢的转动,在朱竹泉的控制下,飞机对着宽阔的航道滑行。
仅仅滑行了百米远,飞机就开始摇摆着离开地面。
“快看,飞机飞起来了。”
“真的哎!”
在一群激动的眼神中,飞机仅仅飞离地面两米多高,不到十米就再次落在地上。突然,飞机一歪,右侧的机翼和地面碰到了一起,划出一道痕迹,飞机又拖着朱竹泉滑了近百米才停下来。
孙复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这么简陋的飞机能够离开地面,已经让人很吃惊了。
冯如和司徒壁如、朱竹泉最先跑了过去,孙复随后也跟着跑了过去,还大喊了一声,“医护兵,快来。”
瞬间功夫,近千人都围到了损坏的飞机身边。看到冯如和朱竹泉合力把卡在飞机里面的有些受惊的朱兆槐拖出来,孙复总算缓了口气。飞机摔坏很正常,人没事就好。
医护兵跑到朱兆槐身边,上上下下的一通检查,说“暂时没有什么外伤,只是背部被烫了一下,有没有内伤还要等几天观察一下看看。”
看到吓的不轻的朱兆槐被医护兵抬走,孙复对着冯如严肃的说道,“冯先生,飞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试飞员更是危险中的危险。以后你可要遵守自己的决定,不准自己驾驶飞机试飞。”
顿了顿,孙复接着说道,“银子我随时都可以准备好,实验室需要的设备却要你来订购了。”
没有理会沉浸在惊喜中的冯如,孙复直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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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章 朱晟回国
“嘀嘀嘀”
一声沉闷的汽笛声中,这艘跨越了上万海里的行程的轮船,在历时一个多月远航,中途停播了多个港口之后,终于靠在了广州港口。
随着轮船在港口抛锚,一道跳板横跨在岸与船之间,一群肤色各异,衣着不同的人陆续从船中走出,几个身着官衣的捕快无精打采的巡视着人群。
在人群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格外醒目,他一身浅色西服,外罩黑色大衣,配上黑亮的皮靴,精神抖擞,真如鹤立鸡群。
青年男子登上陆地的那一刻贪婪的吸了一口气,低叹了一声“真舒服!”
纯天然的空气,比之欧洲到处弥补着烟尘的空气好闻多了,当然如果空气中的粪便的味道能够消失就更好了。
就在青年男子刚出船舱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码头小偷的注意,不提他那身看起来布料极佳的衣服,但是手里的沉重皮箱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打量。瞄了一眼隐隐靠过来的小偷,青年男子轻蔑的笑了笑,根本不予理会。
就在一群小偷们准备行动的时候,青年男子朝着一个半百老人走去,步子极快,比之小跑还要快出几分。
青年男子激动的看着眼前头发渐白的老人,深情的叫了一声,“父亲”
老人上下打量着青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坚定有神的眸子灵敏明亮,高挺的鼻子显示他刚强的性格,厚重的嘴唇表明他是个重情义的汉子,微微泛黑的脸色,棱角分明的脸孔,可见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阿晟啊,四年了,终于回来了!”
青年男子瞅了一眼码头,人流如潮,各色人等都有。对着老人说,“父亲,我们先找个地方再聊,我很想知道小复现在到底做的怎么样了?”
老人正式来接自己儿子的孙家管家魁叔,刚刚来到广州,就接到茂名爆发瘟疫的消息,如果不是孙虎来信,严禁他回去,说不得魁叔就已经赶回茂名了。呆在广州的日子度日如年,一个月的功夫,头上又增添了许多白发,看起来比孙虎还要老上几岁。前几天,接到茂名瘟疫被消灭的消息,才算放心下来,现在只想赶快接了儿子回家。
“好,我们先回去,再说。”
几个胆大的小偷看到有熟人相迎,还不愿意放弃眼前的肥肉,想要继续跟着两人。刚刚离开繁扰的码头,就被几个胸口绣着黑线凤凰的壮汉挡住了去路,领头的壮汉冷漠的说,“再往前一步,摘了你的手。”
小偷多是欺软怕硬的主,眼见自己不是对手,也不管什么面子的事了,灰溜溜的就走了。离开了壮汉的视线,其中一个拍着胸口,后怕的说,“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一个像是领头的脸色一变,狠厉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那人回头瞅了瞅,见没有人跟来,才小声说道,“头,你是不知道啊,这伙人可是狠角色。他们好像是高州来的,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手里都有枪,而且每个人的胸口都绣着黑线凤凰。
我听说人家刚来的时候,就向着广州上上下下道上的人都送了信,精告他们不许打孙家生意的主意。头,你也知道,咱广州混的爷们那会受这种威胁。受到精告信的当天,就有人想要动手搞孙家一次,结果第二天几十号人全部光秃秃的泡在珠江里,衙门的人来了,只是把尸体一收,就不在理会。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动孙家的生意,也不知道他们的后台有多重,反正不是我们可以惹得起的。”
领头的倒吸一口冷气,在广州混的有不少都向珠江里扔过人,但是向一次扔几十个的,还不被官府追究,却是从没有过。
广州城南,靠着珠江的一处小院里,朱晟和魁叔相对而坐。
朱晟看着院子里几个护卫,都是原来的孙家护卫,惊讶的说,“父亲,怎么他们也在这里?”
魁叔淡然的笑了笑,“复少爷办了家食品厂,现在广州可是一处重要的销路,担心有人找麻烦,就来了十几个人。”
“能把他们都派出了,肯定是很红火吧?”
魁叔自豪的说,“以前每个月能进二三十万两银子,大上个月好像是二十八万两,净赚二十二万两。上个月和这个月都不行了,瘟疫爆发后,那些进货的商人都不敢去了,就算是现在,也只有寥寥的几个去进货,想要恢复以前的盛况,估计要等几个月才行。”
朱晟刚开始没什么感觉,这几年他使用的一直都是马克,对银子的概念还没有适应过来。魁叔说完,朱晟脑子里才转过弯来,明白二十二万两银子是多少了,那可是折合马克一百多万,足够买下一艘巡洋舰了。
“父亲,你开玩笑吧,二十二万两,那小复不是百万富翁了嘛。”
魁叔点了点头,说“不止是复少爷,就连你每月也有不少收入。”
朱晟一愣,诧异的问道,“怎么会有我的事情?”
“复少爷开始的时候,想把食品厂的利润分成给我一些,只是当初孙家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愿接受。复少爷就要求把分成转给你,说是准备给你以后结婚用的,我本想替你推掉,可是少爷说,我无权替你决定,我想想也是,你总归是要出去住的,就同样把分成就留在了你的名下。现在你每月可以从食品厂里提取半成的纯利润,按照以前的情况,每个月你能拿到一万多两。”
朱晟对于自己每个月能空手白得万两白银,除了感动,就没有其他想法了。早在出国留学的时候,朱晟就已经决定把自己效命孙家了,现在再多得些好处,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以后只要需要,都可以随时返还回去。
“你回来之前,老爷就告诉我,要让你进山子营,给复少爷做副手,你是怎么想的?”
朱晟虽然决定效命孙家了,但是也不想埋没自己的才能,决定先问问情况再说。
“父亲,山子营的事情,我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山子营被分为六个营,不过由于新兵数量不足,现在每个营只有四百多人。每个营装备了六门大炮,九挺马克沁,还有什么麦德森机枪,毛瑟98步枪。也不知道复少爷那来的枪炮。”说着,魁叔还埋怨了孙复一句。
朱晟眼睛越来越亮,早已心动不已,这么好的装备,比之德国陆军营还要好上几倍,只是似乎装备的武器太多了。
“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魁叔一乐,笑着说,“就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急着回去,看到枪炮就走不动路,和当年一样。我已经准备好船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心情激荡的朱晟一宿没睡,和魁叔谈了一夜的话,从欧洲见闻,到军校生活,从军队实习,到万里归国……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朱晟青年气盛,再加上心情激动自是没什么反应,但是半百老人魁叔却是疲倦不已,一对熊猫眼格外醒目。
朱晟看着疲倦的父亲,心里有些尴尬,昨夜太过兴奋,忘记了父亲已经是半百老人了。
“父亲,你这么疲惫,要不,我们休息一天再走吧?”
呵呵一笑,魁叔笑着说,“你啊,别装了。你有多急着回去,我能看不出来。再说我也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心里也有些牵挂,走吧,我没事的。”
“哎”
应了一声,朱晟就兴奋的开始帮着收拾行李。
坐了一个多月的船,再次坐船,朱晟没有一丁点的厌倦,反而情绪更加高涨。
魁叔进船休息去了,朱晟就拉着一个孙家的老护卫聊了起来。
“桂叔,这艘船真是我们的嘛?”
轻抚着崭新的货轮,桂叔感慨的说道,“是啊,自从复少爷建起工厂以后,生意越来越好,以前复少爷买的一艘轮船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魁管家就在日本订购了这艘货轮,这次正好到货,顺便就带回来了。”
“日本人的”朱晟眉头一拧,心里有些不舒服。朱晟的母亲早逝,孙复的母亲在他小的时候没少照顾他,两人感情极深,不差亲生母子分毫。后来孙母因为日本人强占家乡台湾的事情,忧郁而终,朱晟对日本人也就没了什么好感,厌恶已经深入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