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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潜水艇长.3

作者:八骏竞技 当前章节:152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十九章 黎族成营

大海永远都不是平静的,它的怒火随时都会爆发,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握它的规律。

德鲁第一次乘坐轮船离开他居住了二十多年的琼州岛,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可是他旅程显然不是很愉快。

“呕……”

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但是德鲁仍然向外界发出痛苦的呕吐声,似乎是在庆祝他的处女航。天边飞舞的海鸥,偏偏起舞的海燕,船边游弋的海鱼,甚至天空翻滚的火烧云,他都没有心情欣赏了,只想早点结束这趟旅行,赶快回到岸上去。

琼州黎人居住于四面环海的岛屿上,但是真正出海的人却不多,多是依靠山林生存,只有寥寥几个部落生活在海边,能够进行近海的捕鱼,不过更多的是在海边等海潮退去之后检些海神的恩赐。

德鲁第一次坐在轮船,出现晕船的现象,并不稀奇。虽然南方人比之北方人相对更能适应海洋,但是这只是相对而不是绝对,就算是山子营的第一次航行都有近半的人出现晕船的现象,更别提一直居住于山林中的黎人了。

无论是多么擅水的人,无论他在江河里如何的矫健无畏,在大海的面前都会打个折扣。平底船在江河里可以横行无忌,但是在海洋里,哪怕是相对平静的北部湾海域,都无法真正的航行,它们能做的是在无风无浪的天气里,沿着海岸线缓缓的行进。如果稍遇风浪,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江河里的波涛再猛,也不过是江涛汹涌,但是大海发起怒来,足以改天换地。

别看平日里德鲁有些木讷,他却是黎族少有的大智慧青年,就算是比之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他的智慧也不差多少。这一次刚刚接到自己的新式军衔,就紧急赶往茂名,自是有一番打算。

对德鲁来说,他的最大根本就是黎族营,或者说是白石寨的黎族青壮。而这一切都有两个前提,第一就是黎族营能一直保持着山地中王者的地位,另一个就是忠诚。说白了就是让黎族营有被孙复利用的价值。

忠诚,德鲁有绝对的信心,他相信孙复是不会怀疑黎族营的忠诚。一来是因为白石寨以后都是他的,白石寨的唯一继承人诗雅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孙家人”了,更别说,黎族营的根基大部分都是被孙复营救的人。

山地王者的地位就不好说了,随着见识的增加,德鲁逐渐意识到琼州以外的世界有多大,也明白了生活于山林之中的部族有多少。黎人之所以能够在山林之中行走如飞,爬山上树轻易成功,靠的就是自小就生活在山林之中,练就的一副好脚板和好体力。但是其他生活在山林中的部族,肯定也有着相同的经历和能力,如果黎人不能在前期争取些什么,以后注定被其他部族超越,就算是孙复念旧,一直都照顾黎人,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次为了黎族营的未来,还有黎人的未来,德鲁不得不行这一趟。中校营长比起其他的营级军官明显高出一级,德鲁敏锐的察觉到孙复对黎族营的期盼,也许是对白石寨的补偿或者厚赐,但是德鲁不敢冒险,他情愿认为是孙复对黎族营的期盼甚大,也不愿意放过一个机会。

从感恩县坐船到茂名,水路需要一夜的时间,陆路也有几个小时。德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船的,只记得自己似乎是被抬下来的,不过可不是自己的护兵干的,德鲁明显记得他们也是被抬下来的,似乎比自己还要不堪。

在港口修养生息一天之后,德鲁终于恢复了精神体力。百来里的陆路对于常年活跃于山林之中的黎人来说,就像是早饭后的漫步一样。黎族村寨居住散乱,从这一处到另一处,往往绕路都要走上半天,常年练就的体力,让他们可以轻易的行走数百里还能保持较为充沛的体力,更被说这平缓的平原地带了。

步入茂名城里的那一刻,德鲁就一直在震惊之中,坚如铁石的道路,数丈高的楼房,整齐干净的道路,两个轮子的车子走的像飞一样。这一切都让第一次走进城市的德鲁惊奇万分,也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德鲁第一次意识到世界竟然这么神奇。

茂名比起广州的繁华或许还差些,不过三年来到发展,已经让这座粤西重镇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居民没有了病态的脸色,走在路上的身板都比外地人要直的多,繁华的街道遍布着各种商品,罐头、饼干、糖果已经不是富人的特有,稍有积蓄的家庭都会买些回去让自己的子女品尝一下这些稀罕物,偶尔还会为家人撤几尺花布做些新衣。

以前街道上的流氓恶霸都被送去了煤矿、采石场做苦力,黑衣警察提着警棍,要插转轮手枪四处巡视着街道,偶尔还会像陌生人审问两句。如果龙济光知道了高州的繁华和富裕肯定会后悔当初和张鸣岐翻脸的。

孙家的大宅主楼房虽然只有四层,但是从建造的那一天起,它就担当着未来指挥中心的使命,所以看起来显得极为威严、庄重,德鲁在它面前有种想要膜拜的感觉,这纯粹是一种本能的想法。

以德鲁中校的身份,进入这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仅仅向侍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侍卫就带领他进入了这座防守严密的大宅。要见到孙复,其实难度很小,平时把军队里的事情都推给蒋百里,编练新的部队又有蔡锷负责,张孝准忙着训练新兵,朱晟也为中下层军官的回炉耗尽了心血,只有孙复像个闲人一样无所事事。

偶尔接见一下军属,又或者去军营亮亮相,再或者到工厂里去看看,就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孙复都是极为在意。孙复一直都不认为抓住了军队就抓住了一切,他一直都很看重自己在一般人心中的地位,只有广大的普通人才是向他提供最优秀士兵、军官、工人的靠山,只要他们站在自己这一边,孙复就不担心有人会背叛自己。

对德鲁的到来孙复显得很是惊讶,当初授衔的时候,孙复都没有把德鲁唤来,就是因为五指山内并不太平。黎人、苗人甚至汉人,各座村寨之间除了友好的之外还有各种纠纷,为了势力圈,为了猎物,经常发生打斗,有事甚至出现几座村寨之间的群殴,打出人命来都不稀奇。

为了保证各座村寨之间不至于出现不可化解的仇恨,孙复就把黎族营留在了山里,一来训练部队在山林中的作战,二来就是在需要的时候镇压,或者说是控制打斗的事情发生蔓延。孙复可不希望自己治下的两群人出现水火不容的情况,那样就太容易被敌人利用了。

“德鲁有什么事嘛,你不是要驻守山林嘛?”诧异的盯着着装整齐的德鲁,孙复问道。

看到孙复,德鲁急忙敬礼,说道“少帅,这次我是有事向你汇报。”手足有些无措的德鲁,看起来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放置自己的手脚,好半晌才恢复过了,笔直的站在孙复面前。

低声“哦”了一声,孙复很不以为然。孙复不认为德鲁有什么事情需要汇报,黎族营比起其他营数量一直不多,只有白石寨和另一个黎族村寨的青壮构成,两个村寨只有几百满足招兵条件青壮,再一筛选,总共只有三百多人进入了黎族营,一直以来孙复都没有扩充过黎族营,所以它算是孙复手下最小的编制了,比起被抽掉了大半人的两个炮营还要少上一些。

不明白孙复的态度,不过德鲁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说道“我发现山里的人之所以打斗频繁,最大的原因是贫困所致,山里物产贫瘠,没有足够的食物养育族人,才会那么珍惜食物,为食物打斗。考虑到打斗的主力都是青壮,我就想,如果把山里的青壮都招到军队里当兵,那样他们就有了生活的依靠,又没有了打斗的主力,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加深仇恨了。”

“雇佣兵”孙复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词,德鲁的计划和沙俄把哥萨克人招募的想法一样,既得了一支强军,又少了一些隐患,不过初衷却是不同。

双眼透着精光的打量着德鲁,孙复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当年那个木讷的德鲁,现在已经这么有智慧了。主意不错,即可以达到扩大自己部队的目的,又可以为自己的黎人兄弟找到一份出路。

虽然觉得德鲁的主意不错,孙复还是没有打算这么快同意,摸了摸额头,孙复问道“德鲁,你知道山林里有多少黎人嘛?”

挠了挠头,德鲁不确定的说“应该有三十万吧!”

微微点了点头,孙复曾经查过琼崖两州府的户籍册,再加上不在籍的黎人,估算了一下黎族大约三十万左右的人口。考虑到黎族中人均寿命偏低,18岁到25岁的男女青壮大约占到15%-18%之间,也就是说黎人中适龄男青年只有两万五千人左右,这个数字并不大,就算是全部把他们征召到军中,孙复都养得起。

“德鲁,你要知道,扩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积攒了三年,现在扩充部队还有些吃力,你刚刚成了中校,就想要当旅长,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被孙复说通了心思,德鲁的脸色有些发红,孙复看到心头一乐,德鲁到底还是那个木讷内向的德鲁。

孙复心里很认同德鲁的主意,也不想多为难这个老实人,说“招兵我可以同意,不过数量却不能像其他旅一样,山地部队重在机动灵活,不能像步兵旅一样动不动都要上千匹骡马。”沉思了一会,孙复接着说道“山地部队以连为单位就足够了,现在有一种轻型火炮,只有二十公斤左右,60毫米的口径,虽然威力不如那些山野炮,不过正适合连排级的使用。就在连级配备这种火炮,马克沁重机枪对于山地部队太不实用,就不要了。一个连就辖三个排,一个装备这种轻型火炮的炮排,每排辖三个班,这样一个连正好180人,就先把黎族营的四个连扩满,以后再考虑扩充成旅的事情。不过……”

什么轻型火炮,德鲁并不在意,虽然失去了威力惊人的马克沁,不过能够得到扩编的允许,德鲁已经很高兴了。谁知道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一个‘不过’,心肝顿时又跌倒了地狱,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不过,你的主意也不错,为了避免黎族村寨内斗的事情发生,却是应该在琼州人多招些黎族兵,就在武装警察部队里面增加几个大队的黎族兵吧!对了,德鲁,你能保证那些深山老林里的黎人出来当兵嘛?”

激动的大喊了一声“能!”

德鲁这次彻底是享受了一下过山车的滋味,没有想到不仅自己的目标达成了,还真的为贫困的黎族同胞找到了一份不错的生活保障。至于打仗的危险性,德鲁根本不予考虑,这么高的军饷,不拿命换,德鲁实在想不出来黎族人还有什么可以本钱可以换取这么高的报酬。深山老林里的黎人对于外界比较排斥,但是这在华美的服饰,美味充足的食物面前,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1号断电,2号断网,连续断更两天,有些无奈,抱歉了!

二十章 渗透

喧嚣的街道四处都有吆喝的声音,绚丽多彩的商品遍布着数百米长的街道,接踵而至的行人出于各种目的游荡在街道上,使这里成为了茂名最繁华的区域。

职业性的笑脸迎对着每一个问价,或者观赏的顾客,也不管他是不是要买这些东西。虽然大部分时间货摊的主人都会失望,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会在他的笑脸中掏出几枚银币铜板,选上几间可用的物件。这片区域的繁华和外地不同,是建立在本地的富裕之上的,这里的大部分商品都是高州的产品,无论是机织布还是皮革制品,就算是精美的玻璃器具都是本地工厂里出产的工业品。

随手抄起一件钢口不错的剪刀,看到铭牌上的“瑞祥出品”,孙复不禁一乐。孙复隐约记得“瑞祥”应该是王家的产业,现在他们已经是高州有数的豪商了,虽然他本来就是高州的领头势力,但是现在与当初的差异仍然是很大的,当初的百万资产已经翻了不知几倍,身为家主的王志几次都在睡梦中笑醒了。

看到前面摆着的几辆崭新自行车,孙复心里就有些纠结,这倒不是自行车厂的生意不好,实际上自行车厂的产品已经销到了上海,每年几十万两的盈利还是有保证的,但是产品主力却不是自行车,而是自行车改造的人力车。

自行车厂里每年卖出去的人力车数量和自行车数量竟然可以差到数十倍,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不过细想之下,也能明白,现在的中国虽然仍有不少的富人,但是更多的是贫困人家,对于他们来说,自行车消费水平太高,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起的,倒是人力车可以用来养家糊口,更为实际些。

本想用接着逛逛,被自行车打消了不少兴致,也就没了心境。正巧有一阵子没有回家了,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回到家里,本以为又是见不到孙虎,却没有想到孙虎和魁叔都在家里,这让孙复有些惊喜。

“父亲、魁叔,今天怎么都回来了?”

到了孙虎的年龄段,本该是身体逐渐衰老,但是孙虎却似乎有返老还童的意思,头顶的白发又被黑发占去了上风,越发黑密起来。

见到孙复回来,孙虎放下手里的茶杯,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萧索,和往日里有了很大的不同,这让孙复有些好奇。要知道,孙虎最近掌握着千百万的资金流动,可以称得上富可敌国的人物,整个高州上下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谁能惹得他不高兴。

仔细想了想也没发现最近有什么可以烦到孙虎的事情,孙复关切的问道“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孙虎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倒是一旁的魁叔接口道“老爷这几天去了一趟郁林州,和那里的合作伙伴商谈生意,在回来的途中发现当地仍然有鼠疫蔓延,却无人处理,老爷有些伤心,就是这样了。”

孙复心里有些好笑,自己的父亲当年可是杀人如麻的猛人,现在却为其他人的事情忧虑成这样,真是老来少,越老越像小孩了,竟然开始“童心”泛滥了。

瞅见孙复撇起的嘴角,孙虎就知道肯定是在嘲笑自己的事情的,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不过却是真的为那些人感到伤心,无奈的叹着气说“人啊,真是越老越胡思乱想了。以前也见到过不少这种事情,却从没有现在的感受,看来是真应了那句古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自己势单力薄的时候,想的全是自己事情,现在稍微有了些本钱就善心爆发了。”

孙复脸色一整,心里有些惭愧,自己只有见到的悲剧才会受到震撼,对于听到的事情却没什么感觉,看来还是受到了前世的影响,把耳闻不如面见奉为了人生信条。也许真的是见到的谎言太多了,丧失了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对于听到的话都留着三分怀疑,以一种听故事的心态理解那些悲剧。

满心的惭愧没有影响孙复的判断,灵机一动,孙复就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父亲,也许我们可以帮助他们。”

“哦”,孙虎精神一震,双目直冒精光,好似刚抽了一份鸦片,瞬间就没了刚刚的伤感和颓废。虽然孙虎身体有返老还童的迹象,但是心头却是越来越像老人了,对于善事做起了十分大方,孙家资助三州府学堂的花费,几乎倾尽了这几年的盈利,孙虎却是一点反对都没有,还时不时的纠合几个富户增加一些资金。

“父亲,你看医学院的第一批学生也该毕业了,而且各部队的医生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趁着清闲的时候,我们可以组织一批人去附近的州府巡诊。一来可以帮助那些没有本钱去治病的人,二来也可以锻炼那些学员、军医的能力。如果碰到富户豪绅有什么难以治疗的疾病,还也可以多收些诊金,补贴巡诊花费,想来那些豪绅治好了病,不会反对多出些银钱的。”

赞同的点了点头,心结解开之后,孙虎满脸都是微笑,督促说“这种事情要尽快,如果缺少药物,我可以拉着那些商人募捐些,这两年他们都赚了不少钱,让他们出些血,应该没什么问题。”

中药的来源孙复倒是不担心,毕竟那么大的国家,就算是有些麻烦,也总能收购些。倒是有些特效西药,不大好办。消炎用的磺胺类药物和青霉素之类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如果单靠基地供应,肯定是不行的,没有正经的来源,这些药物早晚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肯定会露馅的。

也许该是建起药厂的时候了,手下有了三个正规混成旅,再加上即将成编的另外三个旅,还有这么多的武警、警察,孙复总算是有些信心保住药物的产权了。

“父亲,巡诊队可以让华氏兄弟带队,只留下华明一人在家就行了,以他们的医术,只要不是遇到无法治愈的疾病,大部分都是可以治疗的。但是药物却是一个大问题,但是靠进口,肯定是不行的,那些洋行可都是吸血鬼出身,没有十倍的利润,他们是不会把药物运到这里来的,而且还不能保证他们运来的药物质量如何。”

孙虎很认同孙复的话,石禄钢铁厂花费了数百万才建成现在的规模,但是据孙虎所知,同样的资金,最起码可以把钢铁厂扩大三五倍,达到年产钢铁百万吨才算划算。不过被洋行控制着进货渠道,没有他们的中介,钢厂根本没有希望,对此,孙虎很是愤慨,只能咬牙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也许,我们可以建起一座药品厂,不仅是药品厂,等这批医学生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建起一座正规的医院。”其实在孙复的心里想的更多,兵工厂和许多军用品的工厂也该建起来了,以前只有万来人,孙复还好解释装备的来源,但是等以后数万人的装备,就算是孙复说是事前积攒的,也没有人会相信了。

一旁静立着的魁叔听到孙复的话明显身体抖动了一下,他可不想孙虎老人童心,只要是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从不过问缘由。他一直都关注着孙复的事情,数万人的装备从不知道哪里来的,千万两以上的银两也没有什么来源,就连上次在高州瘟疫中使用的药物也无法追查来源,更被说隐藏在榆林港的那支比广东水师都要强出不少的舰队了。

关注这些倒不是魁叔出于什么目的,实际上魁叔一直都在为孙复擦屁股。隐藏了孙家的账目,让外人无法知道孙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四处联络各家洋行,造成一种孙家与他们有大笔买卖的假象,所有至今才会没有什么人追究那么巨大的资金流向,当然这还有孙复的功劳。这种机密的事情一直都是凤凰卫队处理了,外人根本不知道内情,根本无从查起。

一拍手掌,孙虎大声说道“就这么办,药品厂要建,医院也要建,巡诊的事情我去找王克征,那老小子最近窝在家里不管事,这次要他出头和各地的官员联络,给予巡诊的医生学员们方便,不过绝对不能让上头知道了,不然他们肯定是要扒层皮下来的。”

魁叔心底暗笑,人家王克征憋在家里是因为你儿子把他的事情全做了,只能窝在家里当人偶。至于瞒着上头做事,魁叔更是耳熟能详,当初孙虎就是这样拉出的山子营。什么事情只有上头不插手,下面的人肯定有办法沟通的,毕竟谁都有用得着对方的地方。

孙虎和魁叔绝对想不到的是,孙复的目的不是巡诊这么简单。他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大革命时代,开始扩大自己在周边的影响力了,而这些军医、学员就是最佳的渗透工具。

这些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决定附近的民心相悖,如果是平时,这种邀买人心的举动,肯定会被饰以意图谋反的名头,但是现在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已经低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孙复一点都不担心出什么问题,不然他也不会肆无忌惮的扩军了。

二十一章 零号基地

两百来人的队列并不庞大,只不过占据了广场很小的一块地方,不过这些稚嫩的脸庞让孙复想起了两年多前山子营的第一批新兵的样子。

当年只有不到两百的一群少年,现在已经却已经成了一支数万人的军队的中坚力量。武器也从委员会步枪,换装了最新的毛瑟98式步枪、轻重机枪、山野炮,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战力也是不断的增加。虽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但是随着军纪逐渐深入人心,成为士兵的一种生活习惯,再没有人可以质疑这支军纪严明的军队的战力。

少年们身上清一色的黑色对襟上衣,七颗黄腾腾的铜扣构成一排直线,方形立领衬托着挺直的脖子,看起来精神稳重,没有丝毫的散漫之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眼前的少年年纪并不比当年的山子营少年大多少,都是一群十六七岁的未成年人。如果不是孙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根本无法相信这是一群少年。

坚韧、平淡的眼神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情绪,只有那些饱经沧桑的中年人才可能有这样的情绪。

能让他们拥有这种超越年龄的心境不是因为孙复的缘故,而是他们本身经历的苦难太多了。无法想象在这个没有人权的时代,十多岁的孤儿该如何生存。他们本该是受父母宠爱,受师长教导的孩子,却因为各种原因被迫流浪街头,或乞讨为生,或盗窃苟安,利用各种自己能做的到的手段挣扎于世。

孙复虽然明白孤儿是哪一个时代都无法避免的悲剧,更别提这个鸦片鬼横行的悲惨时代了,但是仍然心有感伤。自从孙家的商品走出茂名的时候,孙家就开始在南中国收拢街面上的少年乞丐,还有因为各种原因流浪街头的少年儿童。三年来,孙家的收拢孤儿建起的学校就已经超过了五所,容纳了一千多人的男女少年和儿童。

一千多人看似是个不小的数字,其实相比于南中国的数亿人口来说,数字实在是小的可怜。如果稍微细算起来,但是高州的孤儿数量就不止千人,放大到南中国,最少有数万的孤儿,更不要提那些被自己抽鸦片的父母卖掉的孩子了。不过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虽然有很多的孤儿和被贩卖的少年,不过庞大的社会消耗之下,孙家能收拢的数字就很少了。

只要是流浪街头的女孩,无论是多大岁数,一般都不会流浪太久,运气好些被养得起的人家拉去当了童养媳,倒霉些的被妓院、人口贩子带走了,结果肯定好不了。倒是男孩,一般是没有人愿意收拢的,不过仍有不少被富裕人家买去为奴作仆,更多的消失在了社会的各个角落,再无音讯。

能在无依无靠中保住自己的性命,本是就是运气和能力的结合,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比之那些消失在世界上的孩子强出一些。

众所周知,孤儿对恩情的感受比之常人更甚,因为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对于恩仇有着自己独特的体悟。孙家对于收拢的少年,从不让他们从事什么劳动,只是把他们分做年龄段送到了学校读书,孙复眼前的这些都是目前年龄最长的一群,他们大部分来到时候只有十四五岁,还没有什么生存的能力,现在却看不出丝毫的邋遢和凄惨。

两年来他们学到的东西比之其他学堂的学生要多出一倍,这倒不是孙复特别加重的学习任务,而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家庭。没有家庭就意味着没有什么节日,也没有什么假期,整日里一天到晚的上课学习,其刻苦程度让蔡锷等人都乍舌不已。蔡锷能在12岁考中秀才,除了聪慧意外,也是寒窗苦读得来的,但是这些少年的刻苦程度比之他当年还要疯狂几分。

如果说石禄钢铁厂和其他一些重工业是孙复的两年来的工业上巨大收获,数万强军是他的立身保障,那么这一千多的少年就可以说是他的未来柱梁的一部分。

一千多名少年中只有百来人是女孩,大多在完成了基础学业以后就进入了医学堂。而男孩的选择就多了些,在完成基础学业以后,他们可以根据个人意向进入技工学堂、医学堂,或者是更高级的中学堂准备留学国外。不过,这些经历了太多苦难的少年,比旁人更明白手里有枪的意义,所以他们中更多的选择了当兵。为此孙复特意在朱晟负责的军校下面,组建了一支少年部队,朱晟在负责哪些回炉的中低级军官的同时,更大的精力都付诸于这支三百来人的少年部队。

眼前的少年都是从技工学堂和少年部队里抽出来的年龄稍长的一群,因为时间太短,他们大多都没有毕业,不过孙复的根基太浅,也只能忍痛把他们拉出来了。

越来越多的武器来源无法解释,孙复已经开始无法掩饰这些东西了,一些枪炮还好说,但是数十门的大炮无论孙复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明这些东西的来源。德国向世界各地出口的火炮肯定都是有记录的,向中国出口的火炮更是有记录可查。更别说那些连德国都没换装完的毛瑟98式步枪了,数万支长枪如果无法解释来源,德国佬知道后肯定会来找事的。

解决这些问题,孙复必须有一家足够神秘、隐蔽还有强大的兵工厂,而这家兵工厂肯定不能技术超过这个时代太多,不然万一在各国密探的关注下露馅了,麻烦就更大了。既要隐蔽,又要有足够的生产能力,还有不被外人探到内情,孙复很容易的就想到了鹅凰嶂这个地方。地势险要不说,又属有山区,还靠近高州,孙复势力可及之处,最重要的是孙复已经在那里经营了近三年,对周围的地形情况最是熟悉,而且那里正是孙复换装前后不久占下的,解释起来也就顺利多了。

从孙复准备组建医疗队下乡以后,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让浮山岭的基地打造一套枪炮生产线,秘密的向鹅凰嶂转移,准备在鹅凰嶂建起一座规模庞大的大型兵工厂,作为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武器供应地。如果有必要,孙复会把那里建成一座山城,立于山尖的城池,增加制药厂来生产一些不可露于人前的药物。

除了眼前的这些孙家收养的少年,孙复不准备在哪里驻守任何部队。地势险要的鹅凰嶂,只有修建几个坚固堡垒,有着足够的弹药,在没有轰炸机的时代,普通的大炮根本无法攻击到那里,除非是那些战列舰装备的巨型大炮。可惜就算是有人把那么重的炮运到陆地,也无法保证能够攻陷那里,而且还要保证在孙复无法驰援的时间段内完成,这基本是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使用轻型火炮,根本不能损坏堡垒丝毫,更不要说堡垒里要配备的火炮的反击了。

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击败的,孙复十分清醒的认识到这个问题,所有在这些少年中间没有安插其他人,免得闹起纠葛,至于这些人的忠诚,孙复不能完全保证,但是却可以肯定里面的八成以上都是忠于孙家的,这就已经足够了。绝对忠诚的人掌管着最机密和紧要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就是出些乱子,也不足以影响全局。

当然怀疑这些少年的忠诚,只是个人出于谨慎的臆测,孙复还是很相信他们的忠诚的。

不说孙家给了他们一条新生的路,但是孙复和孙虎每个一段时间都去学堂探望,几乎叫得出来每一个人的名字,就足以感动大部分人。在这些少年心里,孙复就是兄长,孙虎就如同父亲,是最亲密的人,已经逐渐顶替了他们记忆里那些失去的父兄。可以说,除了凤凰卫队,就是这些少年最是疯狂的崇拜孙复,比之山子营的少年还要疯狂几分。

站立在队伍的最前沿的,孙复没有像一个长官或者贵族一样严肃,而是以一个兄长和长辈的身份说“看到你们能够站在这里,我很高兴,也很遗憾。我高兴的是,你们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受人欺凌的瘦弱少年,都已经成为了英俊魁梧的少年郎。”

每个少年的嘴角都挂起了一丝欣然,比起当年的日子,现在的生活简直是神仙也比不了的,天天有肉,顿顿管饱,刚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吃的泪流满脸,甚至有人说这是断头饭的标准。

“但是,我不得不打断你们的学业,提前把你们从学堂里带了出来。这次可能会要你们长久的待在与外界隔绝的地方,许多年都无法和外界接触,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十年以后,你们就会带着荣誉回归,我和父亲都会亲自接你们的。”

十年的时间并不短,人生又能有几个呢?以现在的人均寿命不过33岁,当然这是因为婴儿和孕妇的死亡率太高的原因。如果不计算那些还没来得及看到世界的孩子,人均寿命也不会高于五十,也就是一个人只能有五个十年。如果把现在的十年消耗掉,那么他们就失去了最有价值的十年,相当于人生中五分之一的时间,代价不可谓不大。孙复虽然知道这样对他们不公平,但是现在和春秋战国一样,同属于大争之世,为了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又有谁的青春是不可以牺牲的呢?

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现在的选择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得选择。坚毅的眼神透露着坚定和果决,没有一个人有什么疑问或者不满,孙家对他们的恩情足以让他们死不旋踵,一个十年有算的了什么呢?

只有经历过那些痛苦和侮辱的人才能明白,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孙家的恩情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从饥寒交迫的街头屋檐下,到洁白干净的温床;从猪狗一样乞讨的生活,到有尊严有亲情的学堂时光;从朝不保夕的迷茫,到理想和现实结合的幸福生活。每个人都已经很满意了,就算是此刻死了,他们也能笑着面对。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只有孙复最是了解这些人真正的用途,就是给那些揣测自己武器来源的人再添一瓶墨汁,把水再搅浑些。为此孙复把这个兵工厂的字号都准备好了,“零号基地”。零本就是虚无和空的意思,在孙复心里这个基地就是空的,没必要存在的,只是一个拿出来当帽子用的假货。可惜未来谁都无法预料,谁都不知道这个基地会变成什么样子,它会带给人以怎样的遐想。

二十二章 惊喜

皓月当空,繁星点缀着夜幕。

俯视着感恩这座不大的城池,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处院子里亮如白昼。

几盏电灯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在这个入夜即黑的时代,明显有些不同,可见这家非富即贵。实际上这里确实不是一般人的府邸,而是孙复手下大将陈从义的家宅。

虽然这里只是感恩县的一座普通府邸,并不算太奢华,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新房,和城中的其他地方有着明显的区别,但是占地面积却是感恩县城屈指可数的。

感恩县早已不是两年前的不足万人的小县城了,四周散居的居民随着感恩县的不断繁华开始汇聚到这座小城里。本地虽然还没有正规的县令,不过得到郑规特许的官员一直在不断的扩大城池,现在感恩县城已经容纳了三万多人,县城也正规了许多,各种机构逐渐不全,再不是当年那个一口气就能跑到头的小镇子的形象。无论是新来的居民还是老居民,有了钱以后就开始翻新房屋,让感恩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三万的人口当然不全是感恩县的居民,不少都是从高州移民来的人,不然以感恩县全县只有不到五万人的人口数量,再过十年也无法让感恩县城达到现在的规模。城池大了,原本贫贱的低价也涨了上去,就像陈府这样的大宅子,占地七八亩但是地价都要上千银元,算是房屋及家具物件,没有五千银元根本就拿不下来。如果是寸地寸金的上海租界,这个价格自是不奇怪,但是这里是地广人稀的琼州岛,地处偏远,不是谁都能向陈进身一样经营几代,家资百万的,五千银元足以让很多富户倾家荡产。

能够挣下这座宅院,倒不是陈从义有什么家资。实际上就是因为身无分文,陈从义才会在原来的感恩陈府做一个卖命的护卫,后来陈府又被孙复给抄了个底朝天,没留下一两银子,可以说陈从义结婚时,绝对是‘裸婚’。不过孙复看在陈从义的能力上,不忍心陈从义婚后家无居所,就拿着陈进身的一处别院做了恩情,送给了陈从义,才算让他成了有房一族。

月前获得的中校的职位没有带给陈从义丝毫的喜悦,反而更增添了他的几分忧郁。如果但按照军衔的比较,他已经算是山子营的核心人物,比他军衔高一级的只有四个少将、一个大校和几个上校而已,和他平级的也只有寥寥几个人。但是对于陈从义来说,他宁愿只做一个实职少校营长,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就连挂职在模板旅的炮营营长职位都被手下的学生顶了。

在院子里已经转悠了一个下午,本来军衔已经到手大半个月了,就算是有什么纠结也该消散了。可是陈从义刚刚得到了消息,德鲁去了高州一趟获得了扩军成营的特许,这本在陈从义的意料之中,依他中校营长的身份,黎族营一直缺员下去肯定不成。让陈从义没有想到的是,孙复竟然要在黎族中招收四个团的的山地兵,虽然是武装警察部队,但是除了火炮以为,其他的装备和正规军一点都没有区别。

而且,据陈从义所知,武警部队的一个团足足有1500人以上,四个团就是6000人,这个数字足以扩建一个混成旅了。按照山地旅现在的规模,一个旅也不会超过两千人,要是四个团编好以后,黎族营不扩充成旅,陈从义就能大耳光子抽自己。

德鲁就是知道了这个意思,才会这么积极的帮助张德瑞这个武警司令来招兵,纯粹是借着武警部队来下蛋,不过张德瑞也只能咬牙忍下了。毕竟山地营不可能像其他兵种一样,实现大编制,等四个团练好,随便德鲁抽调也只能抽调不到一半,张德瑞还能剩下三千多人的山地兵,更别说,四个团的编制还在,随时可以补充了。

消息对德鲁和张德瑞都是不错的,但是到了陈从义这里,就有些麻烦了。所有军官的军衔和职位都快相应了,就算是那几个挂着上校的副旅长也会很快就转正,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自己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了,本身是敌对势力出身,还娶了一个与孙复有杀父之仇的女人,换做自己都很难相信这种人的忠诚。

“哎”

陈从义长叹了一声,很是无奈。如果是孙复根本不用他或者说普通的上司,大不了留书离去,以自己的一身本领,到了新军也可以有个容身之地。但是孙复刚开始就让他训练两营炮兵,可谓信重;又擢升他为中校,可谓恩重;平时的照应从未少过,可谓情重;这让陈从义没有找不到理由离他而去,总不能说闲置了几天就受不了,这个理由在哪里都说不通。

就在陈从义长叹的时候,陈家小姐,哦,应该是陈夫人了。陈夫人挺着个大肚子走到了院子边上,正巧看到长叹的陈从义。这个时候,对月长叹,实在不是什么好时间,瞬间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无奈、凄凉的情绪,陈夫人差点都要流下泪了。

陈从义的本领和抱负,身为枕边人的陈夫人最是了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的位置肯定会升上一些。虽然孙复极为豁达,但是再豁达的人,面对枕边人是自己的死敌的手下,也不可能完全是信任了。

轻抬莲步走到陈从义身边,将手里的丝质长袍披在陈从义身上,以琼州的气温,自是用不着加衣辟寒,不过夜幕降临的时候,露水还是要遮挡一下的。

回头看了一眼容貌端庄的妻子,陈从义眼里全是温柔和爱意,能够娶到这样才貌双全的妻子,陈从义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然以自己空荡荡的腰包和邋遢的境况,怎么可能和这样的女子结为连理。

陈从义轻声责备道“天色已黑,你又已经有了身孕,怎还出来了!”

轻轻一笑,陈夫人浑不在意,只是抚摸着陈从义清瘦的脸颊,心里有些愧疚,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丈夫已经瘦了这么,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知道你是担心被孙家给放弃了,才会茶饭不思,其实你根本是担心过多了,以孙复对你的重视,怎么可能会放着你这位大才不用。虽然他与我有杀父之仇,但是不能否认他的胸怀很是广阔,就连我的那两位兄长都能留下来,怎么会在意一个只是女流之辈的我呢!”

心情稍好了一些,陈从义知道自己妻子的话是在安慰自己,孙复或许不担心眼前的所谓女流之辈,但是他肯定会担心自己想要为妻子报仇的,毕竟世界上最强的风就是枕边风了。

揽着胸怀六甲的妻子,缓步走向卧室,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伤感,但是也不能带着怀孕的妻子一起深夜观月啊!

半夜都没有睡着,只是在天色将亮的时候,陈从义才混混沉沉的进入梦乡。

临近中午的时候,熟睡中的陈从义被一阵喧闹给吵醒了,从来都没有起床气的陈从义此时却是心情极差,几日来没有睡一个好觉,好不容易能够熟睡一次,还被打搅了。阴沉着脸起床之后,就见到一个肥肥胖胖的男人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胖胖的汉子,两人年龄都差不多,样貌也相差不大,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兄弟。

这两位可不是外人,他们就是陈进身的两位公子,大的叫陈睿,老二叫陈智,本意是想要让子孙聪慧些,却没想到生了两个草包。倒是一个独女,取名陈元慧,满足了陈进身的期盼,自幼聪慧,可惜现在成了陈从义的妻子,和陈家关系就淡了一半。

如果是其他人碰到毁家之事,就算是无力报仇,也会奋发一下。这两位倒好,半年前刚从矿场放出来,就开始大吃大喝,仅仅是六个月就长了近六七十斤肉,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满身肌肉全成了肥肉,真是心宽体胖。本来陈从义很是不满,准备把他们扔到军营锻炼一下,结果被陈夫人劝住了,她觉得自己两个兄长这样很好,有着陈从义的照应,就算是废柴些,也不会有什么灾难,将来再娶一门家事,延续陈家的血脉也就是了。

两个兄长不如一个妹子,陈从义心里暗自认为,这是陈从义是造孽太多造成的。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肯定会家事不宁的。

老大陈睿气喘吁吁的说道“妹夫,你看看,好消息啊,你要做旅长了!”说完才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陈从义的黑脸,老大就尴尬了,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惹恼了陈从义。老二倒是机灵许多,看到气氛不对,本想用讨些零花钱,也不敢说了。兄弟俩虽然没什么大才,但是却很明智,知道自己的未来全靠眼前的妹夫了,打心眼里不敢惹恼他,慢慢的这种想法就变成了畏惧。

本想要训斥一些两人,但是看到两个畏畏缩缩的胖子,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到底什么事,怎么这么急,我记得往日里只有碰到好吃的,你们才会这么积极。”陈从义可是记得上次孙复送来一大块鲸肉,足足有数百斤重,那一天这两位吃货,本来在城外,结果不知怎么听到消息,就急忙跑了回来,硬是赶上了先于他们进城的马车,随着鲸肉一块到了陈府,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精神。

两人灿灿的笑了笑,讨好说“这次是妹夫的好事,我们是替你高兴的。”说着提起手里的一张纸说道“你看,这是刚刚的信使送来的信,少帅已经任命你为炮兵旅的旅长,说是要你现在去看炮。”

陈从义精神一震,刚刚的起床气瞬间消散,急忙夺来那张纸,大眼一扫,就相信了两人的话。如果这笔迹可以假冒,那么纸张上面清晰可见的凤凰暗纹就不是谁都能伪造的了。猛然间想起了要自己去看炮,看炮不就是接受大炮嘛!没有理会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两位大舅子,抬脚就冲向大堂,在大堂拉着那位陌生的送信人就准备去看看自己未来的武器。

那位信使本来还有些愣愣的,听到陈从义不断催促要去看大炮,才醒过神来,压住笑意劝道“陈长官不用急,你可以穿好衣服再去,现在大炮还在卸货,等你去了,也看不到。”

闻言一愣,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只有一套简单的睡衣,才清醒过了,觉得脸上发热,羞恼的顿时跑了回去。刚刚走出卧室的两位胖子,还没看清眼前的是谁,就听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兄弟俩相对望望,疑惑的摇了摇头,很是不解。正准备再次回去就看到陈从义一身整齐的军装,明晃晃的银星泛着白光,脚上的长筒军靴擦得锃光瓦亮,可惜风纪扣还没有扣上,让他的形象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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