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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潜水艇长.5

作者:八骏竞技 当前章节:151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是”段尔源心头一喜,大声应道。这次既然龙济光下定了决心,此时便成了八成,说不得自己也要捞笔富贵了。

看着快步走远的段尔源,龙济光心头有些莫名的紧张,似乎有什么事要出现一样。

广州城就那么大,龙济光和张鸣岐的探子早已密补了广州内外,济军高级军官的会议很快就引起了张鸣岐的注意,接着就是二十五镇的新军警戒了起来。广州城里容纳了近四万大军,本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龙济光的济军和张鸣岐的新军早已势同水火,这些住在广州城里的人没有几个不清楚,现在新军高度警戒,无异是向外界透露双方局势紧张。

广州的局势紧张,旧军济军和新军对抗的出现,最满意的就是革命党人了,远在香港的胡汉民得到消息紧急命令同盟会广东支部的同志加紧对济军的接触,争取使龙济光带兵起义,推翻顽固狠辣的张鸣岐。不得不说,革命党人虽然满腔热血,但是却是太过天真,缺乏必要的政治手段和计谋。

正担心和张鸣岐发生冲突,影响自己夺取高州计划的龙济光,刚刚接到革命党人到来的消息,灵光一闪,心头一喜,有了一个狠辣的主意。

这次被派来广州的是同盟会会员喻培伦,本该牺牲于黄花岗起义的烈士有不少都被孙复提前忽悠走了,再加上广州新军起义被提前,黄花岗起义也就没了踪迹,喻培伦是少有的被孙复遗忘的几个人,却没想到这次来了广州送死。

“你就是喻培伦?”龙济光看着这个年轻小伙,辫子早已被剪去,中分头让他看起来稍显文弱,光洁白皙的皮肤比女人也不错多少,双目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遗憾的摇了摇头,龙济光像是猫哭老鼠。

温和的喻培伦点了点头说“我就是。此来是为大帅解难拉了,这次大帅和张鸣岐已经势同水火,张鸣岐身为满清大员,辣手杀戮革命党人无数,早晚难逃一死。大帅何不趁此政局动荡之际,揭竿而起,搏个青史留书。”看着龙济光一脸的平淡,毫无所动,喻培伦也不气馁,鼓起精神接着说“大帅,如果能起兵反清,凭借大帅的三十营悍兵,加上我们革命党人在新军中的势力,定可一举夺取广州,到时候,革命之火瞬间就可以烧遍全国,大帅可以稳坐革命首勋,广东都督……自然是非大帅莫属。”

眼神戏谑的看着喻培伦,龙济光说“你不知道当年镇南关起义的时候,就是我带兵镇压的嘛,说起来我手上也是沾满革命党人的血,我的官位就是靠踩着革命党人的骨骸升上去的,比起张鸣岐我杀的革命党人恐怕更多,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不会过河拆桥?”

喻培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自己说了半天,却是和一个侩子手再大侃革命道理,心里憋屈的要命,却还是忍了下来,挤出三分笑脸,说“大帅,过往的事情可以不提,只有大帅能够成为革命首勋,相信国人是可以理解您当初的无奈的。”

深吸一口气,龙济光闭目感受了一会,“今天的空气里有一股冤气,恐怕有人要蒙受冤屈了。”

喻培伦一愣,还没明白为什么龙济光这么说的时候,就听龙济光大喊一声“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乱党分子抓起来!”

可怜喻培伦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敌得过早已准备好了的魁梧兵士,瞬间就把摁倒在地,面孔朝下,脑袋被踩着了大脚之下。石质的地面怎么是他那口碎牙可以相比的,立刻就碰掉了两颗门牙,鲜血流了一地。无法张口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龙济光轻叹了口气,故作姿态的说“革命党人我是很佩服的,只是我深受皇恩,不敢有叛逆之心。”蹲下来低头对着喻培伦低声说“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我正在发愁怎么和总督大人和好,你就送上门来了,有了你这位革命党的大人物,我想总督大人会原谅我以前的一些过错的。”

能够喷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角都泛起了青细的血管,喻培伦奋力的挣扎着,却是无法摆脱两名兵士的束缚,只能通过消耗体力,发泄自己的愤怒。

“把他送到总督府去,就说乱党分子蛊惑人心已经被我拿下了。还有传令各营,捉拿混迹军营的乱党,一个都不能放过。”既然已经和革命党闹翻了,龙济光不打算再留情,直接下了狠手。

“是”大声应了一声,抓着喻培伦的兵士狞笑着拉起他直接拖着走,白皙的门牙沾着血沫留在了地上,顺着口腔流出的血迹拉出好远。

两广总督署,张鸣岐来回踱着步子,有些不明白龙济光的意思,前几日双方明明已经近乎对持了,怎么今天又抓了革命党来向自己示好。

“这真的是龙济光的意思?”看着龙济光的哥哥龙觐光,张鸣岐心中有些异样,如果龙济光也想他这位哥哥这么儒雅平和多好,那双方哪来这么多的纠缠,自己也不用事事制肘了。

龙觐光可没有广东提督的官衔,他只是靠着龙济光才能在济军中占有一席之地,真正的职衔并没有拿的出手的。加上本人有稍显懦弱,可不敢对着张鸣岐无礼,恭敬的说“却是济光的意思,我们兄弟已经离家数年,家中无人照料宗祠,而且军中士卒也大多数年未还乡了,思乡之情日烈,所以才来禀明总督,乞求总督准许我们兄弟率济军归乡。”

张鸣岐可不相信龙济光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另有企图。狐疑是审视着龙觐光,张鸣岐哼了一声,不满的说“按说济军这次能够抓捕近百乱党,回乡这点要求我不应该阻拦,但是你们不说实话,让我怎么相信。”

龙氏兄弟早就知道这些借口无法取信张鸣岐,就没打算瞒着张鸣岐,实话实说正好可以让他宽心。“大人,济军确实是要回乡,只是路过高州的时候,可能会与地方巡防营有些冲突,希望大人包容一二。”

听了这话,张鸣岐顿时恍然大悟,心里有些恼怒,当着自己的面要求自己包庇他们正大光明的劫掠,真是肆无忌惮。不过龙济光看上了高州的富庶,想要动孙家的地盘,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如果是平时,张鸣岐肯定不会同意龙济光这种行为,但是现在任谁都能感觉到一种紧张的气氛,看似平静的地方,却是像酝酿着的火山一样。能把龙济光赶出广州,张鸣岐不介意损失一个州府,更何况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州府。

“济军路过高州的时候,不许劫掠平民,要谨守军法,不然本督是要出兵的。”说完也不等龙觐光答应,一挥衣袖转头就走。

ps:今天的思路卡着了,只有一更了。

二十八章 龙济光的动向

夜枭,黑夜里的使者,夜能视物,耳听八方。自从它建立以来,因为孙复的特别要求,对于广州、成都、京城、武昌三镇尤为关注,无论是新军旧军对持,还是龙济光大肆清理军中革命党人,方君瑛都一一了解。

革命同志喻培伦被龙济光出卖,方君瑛虽然心里恨不得凌迟了龙济光,但是夜枭自建立之初就缺乏行动能力,也只能眼看着曾经的同志受辱被捕,无能为力。孙复应该庆幸没有赋予夜枭刺杀行动的权力,不然性格刚毅的方君瑛现在已经在广州开始谋划刺杀龙济光的计划了。

恨恨的把一叠整理好的情报摔在孙复的案上,方君瑛板着脸一言不发。抬头看了一眼方君瑛,对于她摆给自己的脸色,孙复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根本没有当回事。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总是难以积蓄怒火,她们就像冰水一样可以轻易的把你的不满化去。

抄起那叠情报,映入眼界的是工整有力的一手钢笔小楷,笔画流利,但是转折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主人的刚正之气,这手字要是出现在男人身上,肯定又是一位钢笔书法大家,可惜却是女子所书。方君瑛性格方正,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而且极为激愤,崇尚武力革命,比之孙文之辈的革命党头子还要果断几分。现在见识到了革命党中的黑暗和混乱,已经彻底对革命党死了心,只是碍于同是革命同志,才会为喻培伦的被捕这么愤怒。

欣赏完字体以后,孙复才漫不经心的看起正文,对他来说,历史事件尽在心中,情报系统是为了预防万一的。可是刚刚看了一个开头,脸色就严峻下来了,组织好的情报并不长,孙复几分钟就可以看完,但是他硬是仔细的看来好几遍,来回揣摩,方君瑛都有些不耐烦了,孙复开口问道“这上面的事情是真的嘛?”

白了孙复一眼,方君瑛阴阳怪气的说“你既然不相信我的消息,又何必要我给你管理情报局,换人就是了。”见孙复一脸尴尬的样子,方君瑛就觉得心里的不满卸去了几分,语气缓和了几分“消息是真的,宣统三年七月二十八,龙济光紧急召集全军营级以上军官,引起了张鸣岐的紧张,随即新军就进行了高度警戒,就连枪弹都已经下发到各营,士兵全部紧急归队。本来以为新军和旧军要打起来,同盟会的喻培伦就前往龙济光的府邸去劝说他起义,谁知道,龙济光鬼迷心窍,竟然当场就翻脸,把喻培伦抓了起来,还清洗全军的革命党人,抓了近百人,送到了张鸣岐那里讨好。”

说着说着方君瑛的眼角就有些发红,碎牙紧挫着,看样子像是在撕咬着张鸣岐。

“咳”,孙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打断了她的幻想。回过神来的方君瑛恨恨的看了孙复一眼,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第二天,龙济光就借口士兵思乡情切,准备拔营撤军。而且已经于今早寅卯交接之时拔营,也就是5点左右,不过济军中对这次的行军路线保密极严,现在我们还没有他们的行进路线图。”方君瑛有些惭愧的说。

宣统三年七月二十八准备,今天才不过八月初二,就已经出发了,这对于一万六千多人的一支大军来说,可谓行动快捷,只用了四天就整理好了零零散散的物件,堪称神速。

皱着眉头,孙复对龙济光的速度很是不解,以旧军的能力,如果真的要拔军起兵,需要的时间最少是十天,除非他们抛弃了大半的物资,以战时的状态行动,不然四天不到的时间就拔寨发兵,只能是梦幻。

“去查查济军是不是扔掉了很多的非战备物资,还有密切关注他们的行军路线。”如果济军从广州出发想要到高州,急行军只要四五天就可以到达了,这由不得孙复不担心。至于龙济光和自己的盟约,孙复压根就没有相信过。

看到孙复严峻的脸色,方君瑛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应了一声,就急忙再次整理自己得到的情报去了。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孙复心里难以平静下来,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公历9月23日,距离辛亥革命时间只有半个月,这个时候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来人,传令所有在本地的营级以上军官开会!”事情绝对不会是龙济光回乡这么简单,刚刚向自己订购了一批军火,还没有交货,连通知都不通知就撤出广州,如果这里面没有猫腻就怪了。

“是”门外一直是凤凰卫士在值守,接到孙复的命令,就快速消失了。

无法压制心里的不安,孙复也不再等待,直接前往的大会议室,在那里等着。大会议室是在二楼,算得上整栋楼最宽敞的房间了,可以容纳近百人的规模,足以容纳全部营级以上的军官了。

要知道现在孙复手下的军队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六个混成旅,其中三个还未成军,山地旅编制本来就小,刚刚出来了一个营,其他的三个营还在慢慢的组建,至于重炮旅更是没有指望,倒是海军部队,现在依然成型,不过短期内孙复没打算让他们露面,更何况也用不到他们。

巨大的西南地图已经挂在了上面,虽然因为条件的限制,精细程度比不了二十一世纪的电子制图,不过有着基地的补充,精细程度也达到了1:20万,作为军事用图也足够了。

呆呆的看着巨大的地图,孙复心里不住的揣测着,按说龙济光想要从广州返回滇桂,根本无需经过高州,甚至都不会经过罗定州,只需沿西江水流乘船即可直达广西,既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多些安全。可是龙济光却从陆路去了肇庆,而不是直接从广州坐船,这就有些让人不明白了。上万大军经过一地,人吃马嚼,耗费之大不是一般人担得起的,更别说旧军军纪散漫,祸乱地方的事情了。龙济光从陆路行军,定然是得到张鸣岐的默许,不然张鸣岐肯定不会允许一直军纪散漫的军队,把粤西闹成一锅粥的。

看着地图,孙复忽然露出一丝浅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呆在茂名的军官并不多,蔡锷还担着模板旅旅长的位子,一直和模板旅呆在茂名,像武元、陈得平作为模板旅的直接负责人,也留在了茂名。另外就是蒋百里负责的参谋部,和朱晟的军校都在茂名,其他的像是二旅和三旅分散驻守在信宜、电白、化州等地,还有正在编练的四、五、六三个旅也不再茂名,就连张孝准也经常带着督察练兵的分队下到各新兵训练营,很少呆在茂名,所以真正到来的军官只要十多位,并没有把会议室占满。

人数刚刚到齐,方君瑛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白色的洋装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不少。没等气息喘匀,方君瑛就急促的说道“刚刚查清楚了,龙济光不知脑袋抽了什么筋,大部分的物资都没有带,全部交给了张鸣岐,换取了不少的武器弹药,全军轻装简从,已经到了肇庆。”

美女香汗却是无人欣赏,孙复也没了怜香惜玉之心,指着刚刚喘过气来的方君瑛说“这位是我们的情报局长方君瑛,大家都应该认识了。下面请方局长为我们接受一下此次的情况。”

方君瑛负责组建情报局的消息,几乎所有内部人员都有所耳闻,蒋百里更是没少从情报局索取情报,也都不算什么陌生人。不少年轻的军官看向方君瑛的眼神都透漏着敬佩和异样,能凭空组建一支情报队,难度自是不用细说,能够凭借一介女流之身,成为掌管情报局的要职人员,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不是和孙复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没有在意那些年轻军官的异样眼神,自从负责情报局的组建以来,这种情况她已经见识过很多了,都开始习惯了,直接开口说“根据情报局的消息,本来和新军势同水火的济军,前几日突然大肆抓捕军中的革命党人,交给了两广总督张鸣岐,试图和新军和好。今早,济军突然拔营,而且放弃辎重,只携带武器弹药,轻装而来,直到刚刚,情报人员发来了紧急消息,济军已经到达肇庆,却没有进城,直接向西而来,目的不明。”

情报虽然不长,但是信息缺失不少,过万大军放弃辎重,以战时标准急行军,五六个时辰行军百多里,这种情况太过迥异,不得不引人深思。

蒋百里是总参谋长最先发言“少帅,诸位,济军拥兵三十个营,虽然缺乏重武器,但是却又16000多的军力,容不得我们有半点轻率,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完全的准备。”

凝眉思索了一下,蔡锷说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最坏的打算就是济军突然攻击高州,直扑茂名而来,现在茂名仅有模板旅的五千多人,虽然面对济军也不一定会失败,但是被突袭之下,缺乏战斗经验的模板旅恐怕挡不住,而且……”

没有让蔡锷说下去,孙复阴沉的接口说“而且茂名是整个高州的精华所在,高州有八成的工厂都建造这里,资产数千万,一旦出了问题,我们三年的努力就毁于一旦了。”

二十九章 到底谁要坑谁

听到孙复的话,众人都是面色沉重的点头赞同。虽然现在孙复掌控了高崖琼三州府,但是因为传统的原因,琼崖的发展程度极为有限,如果不是孙复在叉河镇建起了石禄钢铁厂和在戈枕建起了一座水电站,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一家工厂在那里建厂。而且,就算是孙复在琼崖的投资如此之大,琼崖两地的工厂数目还是比不上高州一地的规模。

目前茂名只有一个旅的兵力,如果不是靠着夜枭提前知道了济军的情报,茂名根本抵挡不住三十个营济军的进攻,就算等到二、三旅及时回援,高州的损失也将是巨大无比的。全歼了济军也比不了孙复埋头三年打造的基础工业底子,毕竟谁也不会在给孙复一个三年了,乱世之中,没有足够的时间允许他从头再来了。

武元因为出身与孙复最是亲近,最见不得已经被视为孙家私产的高州有什么损伤,站起来大声说道“少帅,直接调二、三旅回来吧,如果龙济光敢来,就好好收拾他一顿,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是啊,少帅,断然不能让济军流窜到茂名来,这里是我们的根基所在啊!”

“少帅,打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觊觎高州的人见识一下山子营的战力。”

“对啊,不能再等了,肇庆到高州不过五六百里,济军两三天就能到了。”

……

除了陈得平以外,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叫嚣着打,陈得平不说话,倒不是不赞同打,只是他不是正经的山子营出身,虽然得到孙复的看重,担任副旅长,却是不能像那些山子营出身的军官一样肆无忌惮的叫嚣。

挥手示意年轻军官们安静下来,孙复起身说“既然济军胆敢找我们的麻烦,这次就不能放过他们,想要在高州吃肉,必须要留下足够的人头。”

“参谋长,现在各军的情况如何?”

身为参谋长,蒋百里的能力绝对是顶级的,一手掌控着全军的部署和编制计划,对各军的位置和情况最是清楚,说道“现在模板旅全旅都在茂名,随时可以出发,但是二旅和三旅的情况就麻烦多了,二旅有两个营驻守在信宜,剩下的都在化州。三旅分的更散,电白有两个营,吴川有一个营,石城因为靠近雷州,剩下的一个营和炮营、工程辎重等部队都驻守在那里。

四、五、六三个旅现在还在整编,缺员达到六成,只有炮营和工程辎重连达到了七成的兵员,其他各营很多都是挂着营名的连,需要等这次征召的新兵练成才能成军。黎族营虽然已经扩充成旅,但是时日太短,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所有,目前我们能够使用的仅仅只有不到两万人,更重要的是如果动员人数太多,会影响四、五、六三个旅的编练,延迟成军时间。”

孙复眉头紧锁着,还是时间太短,三年的时间能够做的这些几乎是极限了。当初的准备都是奔着辛亥革命的时间安排的,现在提前半个月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狠狠的一咬牙,孙复起身大声说“我命令”

严肃的看着站立起来的年轻军官,他们眼中闪露出的兴奋和激动是孙复最期待的,一支新军没有经过实战,能够依靠的就是锐气和斗志,只要充满斗志和锐气,就算是缺乏经验,面对悍军,也有一战之力。

“命令二旅、三旅必须在八月初三正午十二点前到达茂名集合,一旅准备军备物资,迎接二旅和三旅的到来。另外考虑到四、五、六旅还未成军,暂不调动步兵,但是各炮兵营必须在八月初三晚上六点之前到达茂名,作为全军的火力支援。”

孙复话音一落,大家的脸色可就变了,好家伙,这一下子就抽调了三个炮兵营,再加上模板旅和二旅、三旅的炮营,足足有六个炮营,整整一百零八门山炮,和同等数量的野炮,这要是轰起来,可真是震天动地。估计一轮炮后,济军就不剩下什么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方君瑛的眼神就更加怪异了,抽调两百多门大炮,两万大军,攻击一支长途奔波的疲惫之师,似乎有些猥琐。而且,到目前为止,方君瑛还没有找到龙济光的济军有进攻高州的企图,怎么孙复就已经准备开战了。方君瑛可不像那些被战争激的满脑子热血的年轻军官,只想着打仗,其他的一点都不关心。仔细考虑了一下前后,方君瑛隐约猜到了孙复的想法。

“嘶嘶”众人的吸气声被孙复无视了,军官们可以因为斗志而毫无估计,但是孙复不行。虽然士兵们都是严格训练出来的,但是无法改变他们全是新兵的本质。别看这次调集了三个旅又三个炮营,近两万兵士,其中真正见过血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大部分都是对着靶子练就的枪法,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到了战场上能够正常发挥。当初,孙复带来山子营进攻鹅凰嶂的时候,连夜偷袭,还占据了装备上的优势,仍然有数十人负伤,就算是后来的训练更加严格,孙复也不敢拿着这次的胜败冒险。

“平时我不管你们怎么瞧不起其他军队,但是这次那支部队的伤亡超过了百人,我就直接把他的位置给撸了,到下面给我当小兵去。”

当其他军官逐渐走完的时候,蒋百里、朱晟、蔡锷等人留了下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们商议。

看到最后一个军官走出会议室,蒋百里笑着说“这下少帅如意了,前几日我们还担心攻打广州的时候,难度太大,现在济军就乖乖的送上门来了,正好让我们提起清理一下那些实力派。”

淡淡一笑,孙复并没有辩解,实际上,曾经的计划里,进攻广州确实有过这样的担心,万一山子营兵临广州的时候,济军和新军联合起来,那山子营面临的将是三万大军的抵抗,很难保证顺利拿下广州。真的要进攻广州,最少需要动用最少四个旅的兵力才能不落下风,这对于山子营的其他目标影响太大。而且即便最后胜利了,广州也基本成了废墟,这不是孙复想要的。

“只是少帅准备在那里进行决战,容纳数万的大战场可不好找,既不能地势太险,又不能人口太大,最好还不要在高州境内。”

“这次参谋长恐怕是要失望了,看济军的架势我敢保证肯定是龙济光看上了我们的家底,想要进攻高州了,我们能够选择的战场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在高州境内。”说着,孙复来到地图跟前,拿起长杆指着地图说“诸位请看,济军现在在肇庆,如果他们是奔着高州来的,那么他们可以选择的只有两条路线,一是自肇庆至云浮县,沿罗浮州边部,再到罗定,转至太平镇、罗镜镇、分界镇、贵子镇、朱砂镇直接南下信宜,不过这条线太过漫长,且山路崎岖不好走,很容易引起我们的注意。

还有就是自肇庆、新兴、阳春县西来,这条路上虽然也有不少山路,但是却近了不少,济军兵士多是山民出身,以他们的行程,五百里路只要两三天就能直达高州,如果再快些,能够缩短半天到一天左右,极为快捷。”

“当然,这只是我的主观看法,具体的情况还要看夜枭的侦查情况。”一拍额头,孙复大骂一声糊涂,急忙对着蒋百里问道“参谋长,飞行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蒋百里闻言也是一喜,天空侦查占据的优势太明显了,对军队的帮助正好可以检验一下,“飞行队的飞机已经制造好了,飞行员的培训还没结束,不过我们可以抽调试飞员来暂时驾驶。”

“那好,离开传令飞行队,让他们侦察肇庆方向来的大部队,这次我要让济军血本无归。”从高州出发,到肇庆的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公里,以新式飞机的能力,虽然不能全程监控,不过只要济军进入高州境内,就难逃踪迹。

“小复,这次谁来做主帅,两万人的指挥可不是小事啊?”朱晟问道。

终于有人提到主帅的问题了,蔡锷心里有些小激动,整个山子营合适的人选只有五个,不过蒋百里善谋不长于统帅;朱晟现在忙着军校的事情,连开会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张孝准忙着训练新兵,无法离开;至于孙复,蔡锷虽然对于他的指挥能力不做评价,也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的人选,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孙复直接指挥,蔡锷也可以稳拿一个前敌指挥的头衔。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蔡锷期盼着孙复的回答。

“主帅,恩……”等了好一会,蔡锷都急的想要喊出来了,孙复才接着说“主帅的人选好像只有松坡最合适了,其他人都有自己要忙碌的事情,就让松坡兄以总指挥的身份指挥这场战斗,至于模板旅的旅长就让武元暂代,等到战斗结束再做定论。”

蒋百里和朱晟心里都有些淡淡的失望,虽然两人都知道目前最合适的是蔡锷,但是到了真正确认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有人伤心,肯定有人高兴,蔡锷要不是因为现在在会议室,早就跳起来了,从日本陆士毕业以后,归国已经快八年了,从湖南到广西,从广西到云南,他一直没有得到正经的指挥权,直到被蒋百里忽悠到茂名为止,才成了一旅之长,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仍然没有真正的指挥过军队,更多时候是在不断的改变编制,磨练各部的默契力,现在获得了直接的指挥权,而且是以绝对优势面对一个实力不弱的对手,正好可以一展所学。

三十章 疯狂的急行军

日头渐高,正式夏暑正盛的季节,一支绵延十多里的大军正在急速的前进着,蒸蒸热气从队伍的上方汇聚,粗略一看足足有上万人,头上顶着的军帽大都已经被摘了下来,一尺多长的辫子被缠在脖子上,长长的步枪被各种姿势的戴在身上,有扛得,有背的,还有当成拐杖柱的,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的。

“他妈的,狗日的太阳怎么这么毒啊!”龙济光擦去头上的大汗,怒骂一声。摘下腰间的水壶猛灌了口水,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驱散了不少暑气。

看了一眼似乎又猛烈了不少的太阳,龙济光愤愤的嘀咕道“段尔源,要是这次高州没有那么富,老子非宰了你不行。”

回头看着拉了足有十多里的部队,龙济光心酸不已,今天已经是急行军的第二天了,第一天的时候,自己的三十个营就跑丢了一个半,今天也不知道会跑丢多少人,这次要是在高州不打捞一笔,铁定是赔到姥姥家去了。

掏出从一家富户捞来的怀表,看到已经接近九点了,对着身后的大喊了一声“传令兵,传令部队把速度降下了,一刻钟后休息。”

“是”背着三角令旗的传令兵,擦去满头的大汗,兴奋的应了一声,转头就大喊着向队伍的后面跑去。

“传大帅令,全军放缓速度,一刻钟后停军休息!”

……

声音一遍遍的传递到队尾,巨蛇一样的队伍开始放缓速度,瞬间从急速游动,变成了缓缓蠕动。

一个大松了口气的魁梧兵士喘了口气,大骂道“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给大帅出的主意,千里急行军,这两天可把老子累死了。”

身边的另一个稍矮些的士兵擦了擦怎么都擦不尽的大汗,拿起水壶灌了口水,安慰道“别骂了,大帅不是说了嘛,到了高州让我们成天吃牛肉罐头都行,在广州的时候你可是整体惦记着它的。”

似乎想起了牛肉罐头的美味,魁梧兵士吸溜了一下口水,回忆道“老子就吃过一次牛肉罐头,不过七八两牛肉的一盒罐头,硬是要了老子一块银元,当时老子是咬着牙吃的罐头,真是美死我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罐头。”

矮个士兵羡慕的说“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吃过最好的也不过是碎鱼罐头,却是是人间美味。”

魁梧兵士叹了口气,说“你羡慕老子,老子还羡慕你有婆娘呢。碎鱼罐头虽然便宜,味道也不错,不过比起牛肉罐头还是差些。”

“别说了,把你的水让我喝些。”说着抬手就抢矮个士兵的水壶,却被他一闪躲了过去。

“你不是有水壶嘛,怎么要夺我的。”

灿灿的一笑,魁梧兵士讨好道“你看我的水壶不是空了嘛,让我喝一口你的,大不了等到了高州发了赏银,我请你吃牛肉罐头。”

矮个士兵有些意动,犹豫了一下,把水壶递了过去,叮嘱道“我的水也就这么多了,你少喝些。”

那魁梧兵士连连点头,矮个士兵一松手,魁梧兵士就好像忘记了一样,开始猛灌。吓得矮个士兵急忙夺了回来,却见壶里的水已经少了一半,愤恨的盯着魁梧兵士骂道“狗日的,每个人一天就分了一壶药水,今天的你就给我喝了这么多,下一次要到明天早上才发,我怎么办啊?”

魁梧兵士似乎没有听见矮个士兵的咒骂,把灌在嘴里的药水全部咽了下去,感慨道“这药水虽然喝着有些苦,但是感觉确实不错,可惜就是太少了。”

矮个士兵很想揍他一顿,但是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差距,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委屈的说“那是当然,这是大帅特意请老中医配的解暑药水,效果当然好了,可我的却被你喝了这么多。”

魁梧兵士拍了拍矮个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都是晚上行军,白天休息,到明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你不是又有药水和了嘛,再说你那还有半壶呢。”

渐渐的部队的速度开始慢了许多,开始不断的聚拢成数百人的一团团,在空旷阴凉的地方散落的或蹲或躺,很多人一停下来就睡着了。只有一些军官样子的人,不断的轻点着自己的部下。

龙济光和其他几个高级军官占据一处阴凉的山洞,比那些席地而卧的士兵好了许多。

过了半刻钟的样子,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来到疲惫不堪的龙济光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会,龙济光无力的‘嗯’了一声。

“什么,又少了一个营!”突然明白过来的龙济光大声喊道。

那魁梧汉子也被吓了一跳,却还是点头应“是”

龙济光气急败坏的说“我不是已经把休息时间换到白天了嘛,怎么还是跑了这么多?”

“大帅,第二天我们只休息了三个时辰,就连夜行军到了现在,已经走了五个多时辰,弟兄们很多都晕倒了,我们又在急行军,无法带上他们,就都留在路上了。”

龙济光也知道这些是事实,找不到发火的人,看到一个人正准备溜走,大喊“段尔源,你个龟儿子,这次高州要是赔了本,老子要你全家的命。”

没有溜走,被龙济光叫破了,段尔源急忙开口解释道“大帅,高州的繁华绝对是无法质疑的,我在那里侦察了好长时间,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龙济光自然不是怀疑段尔源欺骗他,实际上,在做决定之前,他也向与段尔源同行的两人问过了,而且也查阅了高州的税赋册子,才下的决定。只是还没有开战,就已经损失了两个半营,这让龙济光有些窝火,找个人发泄一下而已。

龙觐光轻轻摊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地图早已被汗水浸湿,不过材质却是极好,也不用担心损伤,沿着济军的行军路线搜索了一番,才确定现在的地点。“济光,我们昨夜经过的春湾镇,接着又行军数十里,算起来应该快过阳春了,明天就能可以到达高州了。”

两天两夜急行军超过十五个时辰,从广州到肇庆一路到临近阳春,行军近四百里,平均每小时接近七公里,可以看出彝族底子济军强悍的战力。当然,济军将士只是携带了必须的水壶弹药,重量轻了许多。虽然比起后世的神军还差些,不过也堪称奇迹了。

孙复应该庆幸自己组建的夜枭提早察觉到了济军的异象,而且提前做了准备,不然等到济军突然出现的时候,高州难逃一场浩劫。能够两天两夜行军四百里,就算是孙复手下最强的模板旅也不可能做到更好了。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今晚我们再次走夜路,争取连夜到达罗坑镇,在那里修养一天一夜后,进攻高州。”龙济光强压着身体的疲惫鼓舞道。

“是”似乎忘记了行军的疲惫,前面有富得流油的高州吸引着,每个人都精神倍加,大声应道。

不仅是龙济光疲惫不堪,孙复呆在茂名也是寝食难安,济军出了肇庆之后,就再无消息,无论是夜枭还是飞行队都没有什么消息,改为昼伏夜出的济军成功的隐藏了自己的踪迹。三个旅和三个炮营已经早茂名聚集一天多了,如果济军再无踪迹,孙复都要担心其他州县的安全了,为了给济军挖一个大坑,孙复抽调了手里的所有力量,现在的高州除了茂名,其他各地是最脆弱的时候,各地只有武警防守,面对济军的进攻,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焦急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孙复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一万多人的大军,孙复真的不敢想象他们一旦攻入高州会怎么样,一支缺乏军纪约束的巡防营,想想都让人恐惧。他们只需要每人开上几枪,放上几把火,就足以让孙家和高州居民耗费数千万银两建起的繁华之地,毁于一旦。毁灭总比建造要简单的多。

蒋百里带着一对黑眼圈走了进来,疲惫的说“少帅,还是没有消息。”

失望的坐在椅子上,孙复有种恐惧的感觉,原来穿越者也不能掌控全局的时候。

“让飞行队全部起飞,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搜索新兴、阳春一线,只有那里突然出现的军队对我们威胁最大。”

点了点头,蒋百里沉默的退了出去。

济军停留的地方,上空出现一架白色的飞鸟,划过济军临时驻地的上空,没有任何停留。过了一会,向东飞去的飞鸟有回转了过来,在济军上空开始降落高度,离地面只有几百米的时候,终于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好大的鸟啊!”可能是睡到太浅,嘟囔了一声,又接着睡去。

“什么东西,搅老子美梦!”

飞机第一次在中国用于侦察,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在上面飘荡了五六分钟后,飞鸟才调头飞走。由于士兵们太过疲倦,就连哨兵们都迷糊着靠着树上,根本没有人向龙济光报告天空出现的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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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 行动

宣统三年八月初四,即公元1911年9月25日,荣县独立。

大革命的星星之火开始在中华大地上燃烧,辛亥革命的铁骑开始迈动,时代的号角吹响了。

与后人所读的史书不同,荣县独立的消息并不是革命性的新闻,虽然不少的报刊都连篇累牍的报道荣县独立的消息,但是国人和朝廷对这个消息明显不是很在意。四川自保路运动爆发以后,一直是混乱不断,先有万民围城,后有成都惨案,一个县城的独立并不能刺激亿万国人的神经。不过许多有心人却察觉到了荣县独立带来的影响,武昌文学社和共进会开始加紧策划起义事务。

本该时刻关注于这件事的孙复确实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好觉了,一双乌青的眼眶,充满血丝的眼球,可以看得出他的疲倦。自济军消失以后,已经一天过半了,按照济军从广州出发开始,济军出发了两天多了,按照常规的行军,也最少在两三百里开外了,但是至今为止,却仍然没有得到济军的丝毫踪迹。

疲倦的躺在椅子上,孙复没有丝毫的睡意,三十个营的目的大致已经确认,就是奔着高州而来。茂名聚拢着高州大半的财富,人口已经不是当年的十多万了,超过了二十万的县城人口,让孙复根本没有勇气拿它冒险。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茂名出了问题,损失的不仅是三年积累的财富和工业基础,还有高州人民对孙家的信心。或许碍于孙家往日的恩惠,受过灾难之后,他们不会对孙家有什么愤恨,但是肯定会对孙家丧失信任,那样山子营想要在高州地面上这般自在和从容扩军就不在可能了。

茂名局势的紧张谁都能感受得到,虽然街面上没有一个军人,但是城外的军营却是人满为患了,围绕着茂名城几座巨大的营寨,不知蕴藏了多少士兵,严密的警戒让任何人都不敢有丝毫的窥视。有大军在身边,居民本应该有些安全感,可是稍微聪明些的人都能看出大军汇聚的异样,宽大的官道上已经不止过了一次的炮队,无数的大车不断的向这里运送者武器弹药和食物供给,这种战前的节奏虽然高州人民很少见到,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一股紧张惶恐的气氛在城里酝酿着。如果不是全副武装的武警和警察开始加紧巡逻街道,恐怕居民外逃和治安混乱就要出现了。

“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孙复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看到蒋百里一脸喜色,就知道肯定是好消息,急忙撑起疲惫的身体,努力的站了起来。挤出一丝充满倦怠的笑意,温声问道“百里兄是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嘛?”

一脸喜色的蒋百里看到疲惫不堪的孙复,心里感慨不已,自己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掌控着局势,靠的就是这个年轻男子的威势,在整个山子营体系里面,他的地位就好比皇帝一般,无人可用撼动。或许在贫民中,孙复的名头不如他的父亲孙虎响亮,但是蒋百里知道,孙复做的善事绝对不比孙虎少。

略带心酸的看着孙复,蒋百里低声说道“少帅不用担心了,刚刚飞行队已经在阳春县附近的山中发现了济军的踪迹,现在情报局和军队的侦察部队都已经前往探测,飞行队也在实时监控。”

巨大的压力随着蒋百里的解说,瞬间消散,孙复只觉得眼睛酸涩的无法睁开,缓缓的进入了梦乡。本来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也不该让他如此的疲倦,但是作为山子营的直接领导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整支部队的情绪,孙复承担的压力和责任比蒋百里和直接蔡锷都要重得多,才会昏睡过去。

“少帅,少帅……”低声轻唤了两声,却见孙复没有回应,蒋百里抬手在孙复的额头和鼻间感觉了一下,才放下心来,低叹了一声,把一件薄毯搭在孙复身上,缓缓退了出去。

挺身走出房间后,蒋百里直接来到蔡锷的临时指挥部,由于一直没有发现济军的踪迹,蔡锷就只能在这里掌握全军的秩序,现在既然得到了济军的行踪,也该开始准备作战了。

蔡锷不住的在地图上比划着,这份粤西地图是得知济军行踪后,蔡锷临时取来的,不禁有地名和河流标记,就连山川都一一标注下来了,堪称高州最清晰的一份地图了。指挥部的另一边,则是此次的见习参谋,说实话他们大都不是合格的参谋,真正受过正规军校教育的不过五人,还大都是广州陆军速成学堂的学生,被孙复拉过来的,其他的都是经过一阵强化训练的低级军官,这次他们的任务也就是给蔡锷打打下手。

蔡锷身边的三位是这次的三位旅长,武元、张定国和陈贵,算是这次指挥的临时指挥部的全部人员。见到蒋百里走了进来,武元三人急忙敬礼,蒋百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轻步走到蔡锷身边,见他的手指不住的在云雾山口比划,就知道他打算在那里打这一仗。

“松坡,从茂名到云雾山口的那霍、罗坑一代,有四十公里,而从阳春到那里也不过八十公里,时间上来得及嘛,毕竟我军的重装备极多,比不上济军的移动速度。”

闻言一愣,蔡锷抬起头来,才发现蒋百里已经到了,蔡锷没有客套直接解释说“那霍虽然距离茂名有四十公里,但是通往电白的官道路过那里,我们的移动速度不会比济军慢太多,顶多四个时辰就可以到达那霍镇。倒是济军,接到消息时他们不是在休息嘛,现在我们的前军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出发,等到我们到达那霍镇时,济军刚刚睡醒吧了。而且他们要走的八十公里的路可不是高州的标准官道,想要赶到那霍镇,肯定是要休息一次的,除去我们耗在路上的时间,还给予了我们最少六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足够了。”

“对了,少帅还有什么吩咐嘛?”

蒋百里苦笑了一下,说“我刚刚把发现济军的消息告诉他,他就睡着了。”

蔡锷一愣,随即心头有点淡淡的感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上司竟然有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指挥,这么放心的把两万大军连带两百多门大炮交到自己的手里,不知道该说他大气,还是说他神经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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