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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刺杀计划.11

作者:八骏竞技 当前章节:150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第二是临时政府同意日本在战区打捞沉没的舰船,而中国要予以支持和援助;第三条则是要求临时政府释放被囚禁的日本士兵,并对虹口地区遇难的日本公民立碑纪念。

相应的,日本政府则承认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为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并互派公使;而且,为了支援中国革命,日本向临时政府提供一千万日元的无息贷款,并且帮助临时政府组建一支现代化的陆军,且提供相应的配套武器弹药,费用则由贷款中扣除。

通篇条文都没有贬低临时政府的地方,而且不少条文甚至给了临时政府不少的支持,可如果看到了解到了这个时代的一些潜规则,那就没人会觉得这份条约是公平的了。

自工业革命以来,发展到了今天,所有的国家都面临着一种极限,已经到了必须改变的时代。可以说,现在就是如同古代战国,大争之世已经降临,各国不变即死。这样一个时代,从来没有听说一个战胜国会不索求利益的,没有赔款,没有割地的战败根本不叫战败,而什么都没有获得,自然也不是战胜。日俄战争后的沙皇尼古拉二世敢喊出“不割寸土,不赔一个卢布”的话,就是在向世界证明,他没有失败,国家没有任何损失,战争自然不算是失败。

当年的中法之战,中国击败了法军,使得国内民心大振,可是一份中法条约,却让无数人喊出了“不败而败,不胜而胜”的悲声。那时的中法之战,虽然中国大胜,可是并没有改变两国的实力差距,签署一份不平等的条约,总还能找到些借口。

可是现在,日本海军精英尽丧,国家外有巨债难还,内有疲惫的经济无法振兴,可以说是进入到了死谷;而中国则怀大胜之喜,又逢革命成功之事。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提出光复国土的口号,必然得到群起响应,甲午惨败的所有损失都可能挽回。

缓缓合上这张小报,郑明心里再一次痛骂孙文,孙复身为胜利的一方数次拒绝和日本使节谈判,就是想多捞些好处。你倒好,刚上任。就把合约签了,而且还是这样一份没脑子的合约,这也难怪连孙文最忠诚的小弟都看不顺了。

“兆铭兄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上面似乎……”嘟囔了半天,郑明也没接上去,心里愤愤的骂道“孙文这个蠢货,干的事情那么二,老子想挖沟都不好挖了!”

郑明能与汪精卫相遇本来是个偶然,当时郑明对这个失魂落魄的青年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可是当他认出这人就是两年前那个歌出“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汪兆铭,心里就有了结识的想法。碰巧,汪精卫正值情绪低落的时候,也没怎么提防,就和郑明大谈特谈自己的经历和感悟,直至说起大总统孙文。

“前些天。我有个同乡和我偶遇,当时他正在怀远舰上任职,正值意气风发,我很羡慕一身戎装的他。我曾提出希望能成为一名海军将士,他摇头拒绝了我,告诉我。海军是一个最纯洁的兵种,如果想在海军里任职,就不能与任何党派牵涉,心里只能有国家观念。”

“呵呵……”一脸似哭似笑汪精卫道“知道嘛,当时我嘲笑他,说现在是革命之时,一切都在革命。海军怎么能够例外,只有革命的海军,没有国家的海军。”

“他说我是被人眯了眼,遮了心,根本没搞明白什么是国,什么是革命,不懂得海军的职责和使命,没有资格成为海军的一员!”

“当时我很受打击,质问他什么是国,什么是革命?他给我讲,说国是每个人的国,不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国,而革命是为了让国变好,如果革命做不到,那它就没有意义。而海军则是国家的海军,它的职责和使命是保护国家的权益和每个国人的权益。”

郑明心头一颤,眼睛越来越亮,这句话对于他这样背井离乡数代的华人来说,太有蛊惑力了。身为华人,国家自然也会有他的一份,只有这种参与感和存在感,才能让他激动兴奋。而国家的海军则更是让郑明为之折服,海外华人辛勤工作,受尽屈辱,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国家强大的重要,也更期望国家的强大。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无数华人捐出自己的全部家底,支援革命。

没有察觉郑明的情绪变化,汪精卫徐徐道“知道嘛,当时我只是冷笑了一声,和他不欢而散,我不相信他的理论,我只相信孙先生能够救中国,只相信同盟会是革命党。”

“没几天,他就给了我当头一棒,让我明白了他说的海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支军队。十二年了,自从庚子之变后,我堂堂华夏就再也没有一支军队敢和外国人作战,而且是实力察觉那么悬殊的一场战争!我知道,那些海军将士也害怕,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胜算,可是就是这样一支弱小的舰队,为了不让日本舰队威胁到中国人的安全,宁愿集体赴死,也要击沉所有的敌人战舰。”

“那他现在……”郑明低声问道。

“死了,被军舰撞死了!”一脸悲痛的汪精卫,颤颤栗栗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个时候只有酒的辛辣和冲劲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怎么会?”虽然早有感觉,知道那个海军官兵八成已经战死了,可是当听到他是被军舰撞死的,郑明还是惊呼了出来。

“不用惊讶,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死的。”汪精卫哭笑道“十倍的差距,海军将士就算技艺精湛,敢于赴死,可是也抵不过炮火的犀利,大战进行了两个时辰,我们的战舰基本上都沉完了,落水的水兵不甘心这样战败,就在水中和日本水兵厮打,后来就有人开始拖着日本水兵朝疾驰的军舰前方游,直至被撞得脑浆迸裂,惨死为止。”

“怎么会?”艰难的挤出三个字,郑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虽然他对那支舰队的历史已经打探的很清晰了,可是却并不清楚那场战争的惨烈,现在得闻汪精卫讲述的战场惨景,郑明如临其境。甚至能体会到那些将士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决心,做出这般举动的。

“一个普通水兵都知道舍弃性命,保一方国土国民,他孙文一届大总统,受亿万人瞩目,却签署了这样一个罔顾国家的条约,真真的该死!”汪精卫眼露杀机。声声带刺,显然对孙文已经由敬转恨了。

本来郑明只是想结识一下这位青年才俊。再趁机造就一个黑孙文的同盟会会员,没想到过了火,汪精卫竟然对孙文起了杀心,这让郑明有些意料不到,也有些措手不及。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孙文有了两个对手,一个是北方的袁世凯,一个是南方的孙复,如果他在大总统任上遇刺。九成九的人会认为孙文是死在孙复的手上。毕竟现在他们两个才是真的闹翻的两位。

“兆铭兄可想过以后?”在郑明眼里,一个水平低劣的孙文担任大总统和同盟会的总理,绝对比其他人要强的多,至少他总是能做出一些蠢不可及的事情,这无疑是对孙复很有利。

“我曾听说林觉民在茂名当教书先生,我自认为还有些水平,准备去家乡也做个先生。这样也好做些切实的事情,免得到头来除了一场失败的革命,什么都没有做过,留下遗憾。”

在郑明不解的目光下,汪兆铭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扶着墙朝着酒楼外走去。到了门口,突然转过头来说道“郑兄是有大才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好的选择的话,就去投孙复试试,至少他是个有血性的人,一个敢朝列强开战的人,就算是再混。也有资格决定中国的命运!”

说完汪精卫也松开了墙体,自顾自的走了,虽然身体还有些晃,可是看得出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今日说了这么多,真是爽也!”一个朗朗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郑明苦笑了一声,明白自己被汪精卫骗了,他并没有喝醉,至少没有醉的和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都毫无收敛的地步。

“老爸说得对啊,看来什么时候都不能把别人看的简单了!”饮下一口辛辣的烈酒,郑明拍了几个大洋在桌上,就朝外行去。在上海等了这么久,也看了这么久,郑明不打算再犹豫了。

当初来大陆的时候,他就准备毛遂自荐,只是看的多了,听得多了,聪明人总会产生一些猜疑,郑明自然也不例外。为了防止自己投了一个错误的人,郑明仔细的在上海了解了许久,映水苑也去了三五次,虹口自然也不会例外,这些天下来,他已经大致清楚了孙复的为人,今天拉着汪精卫就存了拉上他一块投靠孙复的心思,没想到竟然功败垂成。

出了酒楼,郑明寻了一辆人力车就朝映水苑而去,跑到了哪里,才得到消息,今天孙复竟然又去了同仁医院,还没有回来。转去了同仁医院,郑明悲剧的发现,自己竟然进不去,数十名兵士把同仁医院的大门围得严严的,不过昨日那些乞罪的海军将士却是不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仔细打听了一番,郑明才发现自己在酒楼和汪精卫喝酒的功夫,刘冠雄等人已经启程前往广东了,据说是正在养伤的萨镇冰心软,看不下去,就重新同意他们重返海军了。至于孙复,则在医院里守护激动过甚的萨司令,据说萨司令情况不太好。

失望的郑明,正准备回去,突然发现似乎有人从医院里出来了。

“四轮马车,这是他的车!”心头一喜,郑明也顾不得什么了,准备冲向马车。可是没等郑明挤出人群,就见三个人影快速疾奔,朝马车跑去,而且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轰”正纳闷的郑明,突然听到一声轰响,一股气流猛烈的冲了过来,人群也被惊动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马车的方向。

“刺杀,只是赤裸裸的刺杀!”郑明双拳紧握,心里不住的呐喊。

马车的被气浪冲翻,四匹白马已经成了肉沫,就连那三个刺客也看不出形状了,被炸的四分五裂,没了人形。

没等人群骚乱起来,数百名穿着病服和军服的人就从同仁医院和周围冲了出来,现场也突然从四周冲出三十二名魁梧大汉,个个身高都在两米开外,把爆炸现场围的严严实实。

“嗷呜”一声巨吼,一头凶恶的猛兽突然从车厢里冲了出来,朝四周一阵咆哮,把惊恐的人群瞬间都给镇住了。

比划了一下,郑明惊恐的发现这头巨兽,站起来竟然可以够到自己的肩膀了,如果它要撕咬的话,绝对可以一口咬掉自己的半边脸,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麒麟……”不知谁喊了一句,郑明这才发现那头巨兽腿上竟然有鳞片,而且它确实有着不输上古异兽的体格和凶煞。

“孙佑,让他们走吧,这件事和他们无干!”车厢里传出一个声音,让郑明即喜又奇。

四十三章 认亲

一封电报直达南京,让本就紧张的南京临时大总统府再次陷入了慌乱之中,孙文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可以信赖的人,甚至包括了自己的侍从卫队长郭汉章,和南京卫戍总督徐绍桢,只要是有能力和可能阻止那场刺杀的人都受到了召集。

相比于前阵子,现在的孙文无意苍老了许多,头发都有些灰白了,眼角也多出了几道皱纹。这两天对孙文来说,实在是太难熬了,参议院的质问,临时政府数十名工作人员辞职,甚至包括湖北脱离临时政府的行为,都让这个在职不到一月的大总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见到陈其美进来,孙文就大步走了过去,抓住他问道“英士,上海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陈其美那叫一个冤啊,虽说他有过对陶成章的刺杀,前几天的陶骏保也是他刺杀的,可是他绝对没胆子动孙复的,那群“无影无形”的侍卫已经让他做了几宿的噩梦,如果真要是对孙复行刺,陈其美连觉都不敢睡了。

“大总统,这种事怎么可能是我干的,我和孙复的关系虽然不算好,可是绝对谈不上动刀动枪的地步啊!”今天,陈其美少有的没有脏口,只是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真的沾上行刺孙复的事情,陈其美连上海都不敢回了,只能遁逃日本了。

“不是你!”孙文大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更加疑惑,到底是谁对孙复动的手,三个刺客。带了三个炸药包。如果不是那辆马车内部是加了钢板的。怕是连个渣都找不到了。

就算是这样,也有十余人被炸药震伤,七名卫兵惨死,如果不是提前有兵士围起了一道人墙,阻拦了人群,怕是死伤更重更多。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进来,孙文渐渐的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把眼光瞄向了自己。那里面似乎有些猜疑,不解,甚至直白的不满。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这件事不是我做的,给我没什么关系,我一点内情都不知道!”孙文很讨厌这种感觉,以前清廷有人遇刺,他巴不得立刻被所有人认为幕后的主使者,可惜在却很一点都不想和这件事沾上丝毫。

听到孙文的辩解,众人有些沉默了。他们实在是不太相信这件事和孙文没有关心。而且同盟会本就是靠刺杀起家的,当初甚至还特意设立过专门的刺杀组。要说国内出现了什么刺杀案,八成人都会想到同盟会身上去。

看着一片垂下的脑袋,孙文心里凉透了,连自己最亲密可信的同志都不相信自己的辩解,那些外面的国民和各省都督更加不会相信自己。

“难道说这件事真的要栽到我身上?”孙文憋屈的想到。

“其实,这件事和大总统是没什么关系的。”终于看不下去了,胡汉民起身说道“本来,我是不忿孙复对大总统的不敬,准备刺杀他的,可是等到了同仁医院门口的时候,我的人发现那里已经有人进行了刺杀,而且好多军队都开了过去,连万国商团都出动了,我的人也就没敢出动,又退了回来!”

“展堂,你……”孙文指着胡汉民,刚想指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难道这件事算错嘛。如果成功了,孙复死了,南方群雄震慑,说不定就没了不服从大总统命令的省份,那时候……

“我听说孙复手下有一个夜枭组织,是专门收集情报的,而且负责人就是以前同盟会的方君瑛。据说夜枭在她的主持下,已经遍布全国,势力极大。”宋教仁突然说道。同盟会虽然是孙文担任总理,可是实际负责同盟会内务的却是宋教仁,他对于国内各方势力的了解,比孙文强多了。

“钝初是说……”

“这件事成了黄泥团滚到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黄兴阴着脸插嘴道。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本来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现在却因为胡汉民的鲁莽行为,导致大总统府不得不为他背黑锅,这实在是太冤了。

映水苑,这里再次被戒严了,所有的商贩都被禁止摆摊,所有的行人也都遭到了驱逐,整个映水苑周围五里都被搜插了数遍。在同仁医院外,暴怒的阿福吃掉了三个刺客的部分尸体后,就开始带着凤凰卫士在租界里搜索刺客的藏身处,几乎不费功夫,阿福就找到了三处刺客的藏身窝点,可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任何收获。

“确认了嘛?”眉头一皱一舒,孙复有些恍然,更多的却是愤怒。

“已经确认了,那三处宅院虽然不是同一个租下的,可是里面有些东西的摆放都很相似,而且据户主介绍,那些人的口音都很怪异,属下判断,八成就是日本人干的。”

“八成?”皱了一下眉头,孙复道“八成已经足够了,对他们不需要太多的证据。”

看到武元走了过来,孙复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恭敬的一礼,那人转向屏风后面。

“日本人,这件事还要谢谢你们呢,不过我近卫营又少了七个人,这笔账可不能轻算了。”孙复嘴角挂起一丝怪异的笑意,“不过,还有一伙刺杀的竟然是孙文派来的人,看来这黑锅你不背都不行了。”

“少爷,我刚刚看到屋里好像有一个人,怎么现在没了?”武元朝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诗雅刚刚来了,怎么,你想见她?”孙复微笑着说道。

想起这两天自己在哪位“少奶奶”手下过得日子,武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摇头道“既然是诗雅姑娘,那就算了,我还以为是刺客有消息了呢。才多嘴问了一下。”

苦笑着摇了摇头。孙复也知道武元为什么畏惧诗雅。自从当日武元打搅了诗雅和自己的亲昵时光之后,诗雅就天天指使武元修理映水苑,上午刚刚让武元把门口的灯笼摘下,下午就要求他挂上去,为此,诗雅甚至从外边买了三百多个灯笼,要武元把所有的灯笼挂满房间,然后再摘下来。如果只是这样。累些苦些,武元还能受着,毕竟自己激怒了“少奶奶”,该受些惩罚,可是当诗雅找了一群上海士绅的名媛小姐归来看武元挂灯笼的时候,他终于承受不了了,借着整理虹口土地,筹划纪念海军的借口,武元躲得远远的。

“对了,少爷。刚刚有个姓孙的人随瑶林(陈得平字)回来了,据瑶林说。此人好像和您有些关系,是您老家的人!”

“老家的人?”孙复猛地起身,惊喜的喊道。自从当年孙虎入淮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老家人联系过,甚至是当初孙虎成亲,都没有向老家传信,孙虎所担心的就是老父亲还不肯原谅他当年的行为。

“快请他进来!等等……”忽然,孙复止住了武元,转了两圈,说道“昨天不是有个叫郑明的人说要毛遂自荐嘛,让他也一块跟着来吧!”

“哎!”应了一声,武元带着心里的不解和疑问走了出去,不明白为什么孙家人认亲的时候,要让一个外人搀和进来。

自从那日被陈得平包围之后,孙训安大受打击,不过当他看着陈得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了三千勋军,并且抓了张勋之后,心里就平衡了。不过令他意外的是,陈得平不仅没有虐待他这个俘虏,还特意把三百多骑兵连同他带了回来。临近上海的时候,孙训安终于明白了,陈得平是自己那个堂弟的手下。

孙训安刚一进来,孙复就心头一颤,有一种发自血脉的共鸣产生了,那是很微妙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人和自己一定有这血脉牵连。

七尺身量,精壮身材,浓眉大眼,方正脸颊,眉目间和孙虎有这五分相似,如果没有那么一道刀疤,年轻时的孙虎大概就是这幅模样。不过由于孙复模样更像他的母亲,所以和孙训安看起来差上了不少,比起孙训安,孙复少了几分方正阳刚,却多了几许清秀随和。

“你是凤阳人,姓孙?”虽然心里确认了他可能是自己的堂兄,孙复还是想要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孙训安,凤阳孙家九代孙,家父孙麟,家祖孙成业……”

“爷爷还活着?”听到孙成业的名字,孙复惊喜莫名,脱口而出。

“那个,不好意思啊,家祖和令祖的名讳有些雷同,我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有些激动!”还没相认,自己就喊了爷爷,孙复感觉有些丢分,尴尬的掩饰道。

看着孙复窘迫的样子,郑明有些好笑,他知道自己被请来的理由,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存在似乎没什么价值了。

“家叔孙虎,少年离家,四十余年没有音讯;三叔孙豹,咸丰二年生人;四叔孙彪,咸丰五年生人,早逝。还有三位姑姑,大姑孙燕;二姑孙鹂;三姑……”

“三姑孙鹃,生于咸丰九年,出生之日,有百鸟绕树,最为爷爷喜爱,视为掌上明珠。”

孙训安双目含泪,激动的说“当年二叔离家,奶奶忧郁成疾,当时听说二叔调去了西北,无法通信,奶奶撑了三年,终于还是没有熬过去。”

这个时候,孙复已经不怀疑孙训安的身份了,实际上真正清楚孙虎祖籍的只有孙复和孙奎了,其他多已经战死沙场,或者老死民间了。就算是有人想要伪造孙家族亲,也根本不可能把信息造的这么真实。

“父亲当年离家之后,百战余生,跟在身边的家乡子弟死伤大半,父亲自觉愧对家乡乡亲,就释放了想要回家的部分乡勇,也断绝了与家里的通信,这么些年了,父亲一直想要回家看看,可是心里总是难以鼓足勇气,担心自己看到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两人对哭了好一阵子,孙训安才问道“二叔现在还安好?”

“自从母亲过世后,父亲的身体一直都不算太好。这两年更是一年不如一年。除了每天四处逛逛。就是陪着收养的孩子们玩耍,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孤独,可是这些事情我帮不了忙。有几次我想到凤阳寻亲,又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家里造成不必要的威胁,就一直忍着没有派人到家里看看。”

老实说,孙复真的不止一次的动心想要回老家找些助力来,当初在高琼崖三州,空缺了大量的位子。却找不到可信的人来任职,孙复只能把事情全部压在郑规一个人的肩上。不过就像他说的,在没有控制家乡之前,孙复真的没勇气去老家找人,万一清廷察觉,数千里之遥,根本无法把族人安然转移。

听了孙复的话,孙训安心跳顿时加速,当初听到孙家在西南崛起的时候,孙训安就对孙虎这个名字上了心。派去的人汇报的信息更是让孙训安惊喜不已,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想方设法联系西南,目的就是为了给家族一个机会,一个强大的机会。

“武昌起义爆发之后,王庆云等人组建了淮上军,为了自保,我就纠结了家里的三百多名壮丁,拉起了一只骑兵营,如果您还看的过去,就收下这些孙家汉子吧。”孙训安一脸恳切的说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他们个个都是顶好的汉子,绝不输当年二叔带走的那些人。”

“堂兄既然如此说了,那小弟就厚颜手下了,正巧一师驻扎在上海,短期内我是不打算转移他们了,堂兄的骑兵营救留在上海,等我从京城回来,就扩建为骑兵团,隶属第一师,堂兄就先来做个骑兵团长如何?”骑兵的重要性到了近代依然是不可忽视的,就算孙训安不是他的族亲堂兄,孙复也不会放过这支三百人的骑兵营,不论去战力如何,但是骑兵的身份,就让他们比新兵更容易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兵。

自幼熟读经典,孙训安绝不是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人,仔细思考了一下,孙训安还是拒绝了孙复的建议,“我本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果不是为了保家安民,断然不会从军的,既然现在找到了堂弟,那我自然该到了脱身而退的时候。”

皱了一下眉头,孙复疑问道“堂兄不愿从军,那准备从事什么职位?”

“我在家里也读过一些洋书,早先就起了经商的心思,只是家中没有有力后盾,一直没敢尝试,现在有了堂弟在,我想以后做个商人也就是了。”

“经商?”挠了挠额头,孙复道“堂兄先回家安排一下,然后到茂名去吧,家里有些产业,可是一直让萱儿管着,你过去也好帮衬一下,等有了经验,才好做些其他的。”

“堂弟说的可是未来的弟妹,我可听说……”

“弟妹?”没等孙训安说完,就听身后有个脆灵灵的声音传出,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就见一个约莫二八芳龄的少女这带着疑问看过了。不用猜,孙训安也知道这姑娘八成自己那个新认的堂弟的外宅,顿时有些尴尬了。

“诗雅,不是什么弟妹,你听错了!”孙复上去揽住诗雅的腰肢,笑问道“今天你不是和张老夫人和陈夫人一起去看布料了嘛,怎么现在就跑了回来?”

微皱了一下琼鼻,诗雅失望的说道“我看了好多布料,上面的花纹都不好看,还没有我织的好看,我就扔下她们,自己跑了回来。”

孙复一呆,有些瞠目,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没有喜欢的花纹竟然抛下了两位上海有名的贵夫人,自己跑了回来,这事也只有心性纯朴无暇的诗雅能够干得出来了。

“既然没有好看的布料,那就算了!”张謇和陈其美的夫人虽然身份够高,可是还不够资格让孙复心怀歉意,漫说只是心性纯朴的诗雅撇下了她们,就算是得罪了两家夫人,也不值得让孙复忧心。

“阿郎,我想办厂,织好多漂亮的布,你说好不好?”搂着孙复的臂膀,诗雅眨着大眼睛期盼的看着他。

孙复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八成什么事都办不了了,这个新认的堂兄也无法再多留了。

“诗雅,办厂的事等会儿再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人。”孙复牵着诗雅的手,指着孙训安说道“这人是我大伯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兄,他叫孙训安……”

“阿郎,你不是只有一个父亲吗,怎么又多了一个大伯?”诗雅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他是……”费了一番功夫,孙复终于把其中的缘由解释了一遍,诗雅也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不过诗雅的一颗心都系挂在了孙复身上,对这个孙训安没什么兴趣,只是喊了一声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堂哥”,就不再理会了。

“阿郎,张謇家有好多大厂,听说上海的布行里有许多都是他们家生产的布匹,我也想要建一个大厂,让寨子里的人都给我织布,我来养她们,你说好不好?”

郑明、孙训安等人面色怪异,不明白这个身份不清的女子,怎么这么有兴致开厂,而且好像还要把家里人都给拉来织布,她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工厂都是用的织布机嘛,而且女工的地位可算不上高,似乎和她的身份有些不合。

“诗雅,张謇的大生纱厂生产的是坯布,也就是白布,布行里卖的也都是印染布,这里面不一样的,而且办厂,需要的是工人,寨子里的女孩们都是织黎锦的高手,怎么能让她们当工人呢?”

诗雅懵懂的眨巴眨巴眼睛,昂着头委屈的说道“可是我想办厂……”(未完待续。。)

四十四章 北上

虹口被炮火夷成了平地,昔日那些木屋子,在炮火中化为灰烬,就是因为它的结构多为木质,最终导致不是日本侨民无法及时在炮火中逃离,就被熊熊烈火吞噬了生命。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死了多少日本人,只知道从虹口掏出的日本侨民不到百人,而且大多人的内脏都受到了震伤,有人甚至在刚刚逃出虹口的瞬间,就吐着震碎的内脏倒在了路边。

曾经有租界里的其他日本商人企图挖掘救援虹口的侨民,却被公共租界以各种借口拒绝了,甚至连一向好用的黄金都不能让工部局的那些老爷们松口。有些机智的日本记者贿赂了防守虹口的万国商团,得以进入虹口地区,归来后留下了一篇震撼人心的文章,就剖腹自杀了。

“……那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丝毫的声音,哪怕是虫鸣鸟叫都无法听到,空气中除了散发着尸臭以外,还有烤肉的味道。当我顺着味道搜寻过去的时候,满以为会看到一个幸存者,却没想到我看到了我一生中所见的最惨不忍睹的一幕。一个母亲,她抱着自己的孩子,身体的一半都已经烧成了焦黑色,而另一半的身体却散发着那种烤肉的味道,她极力保护的孩子已经被烤熟了,眼珠子被大火烧爆了,只留下了一对空洞洞的眼睛,痛苦恐惧。”

“虹口的所有房屋都不存在了,甚至没有一堵墙壁了,一个个两米以上的弹坑层层叠叠,成了这里的主旋律,我极力想要找到一个完整的尸体,却只有零散的肢体和内脏,就连鸡犬都无法找到一个幸存的,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只有黄泉国才可能出现这样的惨景。”

“……这是人类文明史上的惨剧,一个暴夫向一群手无寸铁的侨民悍然使用了武力,而且还是威力最为强大的舰炮。我不明白,这个时候文明世界为什么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选择了旁观……”

这篇文章被那名记者的朋友代为传开,基本上每个在上海的日本人都了解了哪里的惨景,可是除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人被投进了黄浦江外,一直都没有一个日本人敢行刺孙复。

直至到了孙复向签署《中日友好条约》的孙文和日本密使动刀,更是刺死了孙文的一个秘书。和十数名日本人,就连主持合约的三井村夫也被砍掉了一只臂膀。险些痛死,这才让所有日本人对和谈丧失了希望,决心刺杀孙复。

付出了三名无畏的勇士,日本人还是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除了几名护卫被炸死,孙复甚至毫发无损。不过这次,也让日本人知道了一些事情,孙复手下的凤凰卫队也终于曝光了,就连那头类似麒麟的巨犬也被有心人注意上了。

“支那孙复乘船北上。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是帝国报仇的最好机会……”

“你现在是首相,想做什么不用来问我了!”没等桂太郎说完,山县有朋就打断道。

“……”

桂太郎收起刚刚的意气风发,急忙跪伏在地,诚恳的说道“山县元老是大日本帝国柱石,弟子虽被天皇陛下和昭宪皇太后信任。组建临时内阁,然弟子心中时刻不敢忘记元老的恩遇,就算是身为首相,也一样是您的弟子。”

微微颔首,山县有朋心里很是舒服,作为一个陆军军官。他已经是帝国陆军元帅;作为长州藩的代表,他也位极人臣,爵重功高;而作为一派掌门,能够有一个担任首相职位的弟子,自然也是极大的荣耀,更不要说这个弟子还对自己言听计从,恭顺有加了。

“支那舰队虽然重创帝国海军。但是也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除了一些老旧战舰,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帝国的力量了,这次支那人孙复乘坐邮船北上,却没有一艘军舰护航,已经说明了他们海军军力匮乏到了极限,确实是帝国最好的复仇机会。”

眼睛一亮,桂太郎心头大喜,他这次不惜降低身份,来求见一个安养晚年的陆军元帅,不就是为了寻找支持的力量吗,如果山县有朋能够力挺自己,那么就算是西园寺公望和海军联起手来,也不可能阻挡自己的决心。

“元老,弟子虽然是首相,可是毕竟没有得到众议院的选举,加上这次和西园寺公望彻底闹翻,我担心他会蛊惑天皇陛下和皇太后,阻止这次计划,而且最近海军的一些大将和西园寺公望走的很近……”

大手一摆,山县有朋霸道的说“宫中不会有人阻碍一个首相的命令,明治天皇陛下都说过,作为立宪君主,不应反对臣下的决定,更何况是一个首相。”

一听此言,桂太郎心中更喜,若是论起在日本的威望,陆军中的影响力,除了已故的明治天皇,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山县有朋,有了他的支持,就算是昭宪皇天后也必须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底气否决臣下的意见了。

“元老,宫中无事,万一西园寺公望和海军派不服从命令……”桂太郎放下了心中的大半担子,有些得寸进尺的试探道。

微皱了一下眉头,山县有朋说道“海军自从被支那在东海、澎湖两次伏击之后,势力已经大损,现在他们眼巴巴的望着河内、摄津两舰能够尽快服役,补充海军战力的空缺,这个时候只要你下定了决心,他们不敢和你硬对。至于西园寺公望,哼,如果没有他的阻挠,导致天皇暴怒,也不至于让帝国海军遭受这么大的损失,陆军也不会为此付出了三个师团的代价,他如果不满,你直接可以不用顾忌,现在是帝国危急存亡之际,首相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

说起河内、摄津两舰,桂太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元老,这几日,东乡平八郎提出将河内、摄津两舰舰艏艉的两座45倍径联装十二英寸舰炮换成50倍径的舰炮,以增加舰炮的射程和威力;而且还要将再建的金刚级全部换成三联装的14英寸舰炮,并且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增加四艘金刚级战列舰,以补充海军的战争损失。”

“这样啊!”捋了捋八字胡,山县有朋斟酌了起来。河内、摄津更换两座炮塔倒是好办。无非多个三百万日元就能解决,可是一艘金刚级就要二百一十万英镑,足够陆军扩建三五个师团了,而且若是按照东乡平八郎的说法改造,金刚级无异要重新设计,造价也被大增,甚至可能达到两百五十万英镑。这对于经济困顿的日本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同意了海军的要求,日本的军费肯定要向海军大幅度倾泻,陆军不要说扩军了,就算是补充损失的那三个师团都很艰难。

“河内级战列舰的改造可以同意海军,金刚级的重新设计也可以同意,不过增加数量就不行了,如果有必要,甚至要减少金刚级的数量,毕竟现在帝国的财政实在是困难。陆海军都要扩充,金刚级就不能在增加了。”

点了点头,桂太郎也清楚山县有朋所说的事实,实际上,现在大日本帝国的经济已经面临巨大的压力了。当年为了打日俄战争,日本靡费军费十数亿日元,其中相当大的一批军费都是向英法美等国借的外债。偏偏这些贷款在日本打赢了战争之后。却没有任何红利补充,再加上吞并朝鲜消耗的军费,以及以各种名目借的外债和发行的国债,日本背负的债款足有十亿,每年单是需要还偿的利息都让每一届内阁心痛不已。

“元老,可就算是这样。今年的军费开支也不足敷用啊,海军的战列舰和巡洋舰的补充就要占了一亿日元以上,还有海军的各项开支,至少要一亿五千万以上,甚至更多,而陆军分到的不会超过五千万日元,这些钱不要说重建第三、第六和第九师团了。就算是陆军最基本的军费开支和武器换装都不够啊!”桂太郎一脸苦涩的说道。虽然今年的议会尚未召开,可是手里握着国家财政的各种数据,桂太郎基本已经确定了今年的国家预算有多少,军费又占了多少,如果不出意外,他这个首相将面临比任何时候都艰难的财政形势。

听到桂太郎的分析,山县有朋也一副惆怅,他也是做过首相的人,知道日本政府的财政困难,去年又碰上海军的惨败,肯定是要为海军补充战舰的,而陆军又损失了三个师团,面临俄国在东北的咄咄逼人的态势,陆军也必须扩军,这样一来,那点军费根本不够分的。就算是把所有官员的官俸都捐出一层,也杯水车薪,改变不了大局。而这个时候,英法美等国也因为日本的惨败,担心日本的还贷能力,拒绝在向日本借贷,可以说,桂太郎这个首相面临着史无前例的财政困境。

“元老,要不把台湾卖给支那……”

“八嘎……”山县有朋怒喝道“帝国当年在最艰难的时候,我都没同意将台湾卖给法国人,现在台湾已成顺土,帝国也已跻身列强之中,你怎么能出卖国土。”

“嗨”

趴在地上,桂太郎一点都不敢反驳,就算是这头雄狮已经老了,可是他依然可以让自己立刻下台,甚至剥夺自己在陆军中的地位,这是桂太郎无法承受的代价。

桂太郎的及时认错,让山县有朋暂时按下了心头的怒火,这位陆军元帅功高盖世,就算是明治在他面前,也缺乏足够的底气。当初桂太郎利用山县有朋逼迫明治的时候,明治就是担心山县有朋突然站出来插手军事,才那么武断的下了御令。

“帝国处境固然危机,可是支那却同样艰难,何况今年的支那赔款(辛丑赔款)也能补充一些,财政总能好转的。”山县有朋和声道“更何况,如果这次能够伏杀孙复,帝国就可以威迫支那政府,索取赔款,弥补财政的艰难。你身为帝国首相,责任重大,断然不可在提拿帝国领土换钱的事情!”

山县有朋的宽慰让桂太郎放心了许多,刚刚那会儿,桂太郎真的很担心这位陆军元帅会暴怒的拿自己出气,甚至对自己产生恶念,影响自己在陆军中的地位。现在这种担心总算消除了。

有了山县有朋的前言,桂太郎断了那层奢望,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元老放心,弟子今日是急糊涂了,才会出此妄言,以后定然不敢再有此妄念。至于财政,弟子决定在朝鲜和台湾加征海军专款,并且向国民发行爱国公债,令派员向英法美等国财团游说。求取贷款。”

“嗯,你能这么想。还算不错!”山县有朋欣慰道“只要熬过当前一段艰难日子,帝国的前景还是很光明的。”

桂太郎唯唯应诺,背上的汗津也消退了。

“不过看情报,好像支那人的那艘邮轮有些大啊,怕是需要派出巡洋舰才能击沉它吧!”望着手里的这张照片,山县有朋皱着眉头说道。

何止是有些大啊,它根本就是当世最大的轮船,而且没有之一。

就在此时,黄海之上。一艘巨轮正在斩风破浪,实际上黄海已经算是半内海了,它被朝鲜半岛和欧亚大陆包裹着,风浪相对小的多了,如果不是碰上龙卷风之类的天气,黄海上的波浪很少会超过五米。

孙复揽着诗雅的腰肢,站在船艏上。尽情的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这一刻,诗雅也忘记了自己会晕船的事情,甜蜜的伏在孙复的怀里,很享受这种淡淡的温馨。

可惜她不知道,此时孙复脑子里满是邪恶的念头。“不知道杰克和罗丝还会不会在‘泰坦尼克号’上相遇……”

也难怪孙复会这么想。他不惜成本的造这艘豪华游船,就是为了打压下去那艘正在英国哈兰.沃尔夫船厂里呆着的泰坦尼克号邮轮,也是该它倒霉,既然号称世界第一巨轮,就要承受孙复的恶作趣。

在《泰坎尼克号》中,当时是因为‘泰坦尼克号’是世界第一大的邮轮,才会吸引那个贵族小姐和自己的未婚夫参加它的首航。如果“泰坦尼克号”不再是世界第一邮轮了,那罗丝的未婚夫还会不会参加它的首航就不好说了,而且杰克会不会赢得那张船票就更不能确定了。

为了这艘游轮,早在从茂名北上之时,孙复就起了心思。当时他乘坐的是怀远舰,虽然怀远舰上面很紧凑,外面也很漂亮,可是军舰绝对没有舒适性一说,所以从那时起,他就想着造一艘游轮,作为自己的“海军一号”。正巧,一份从欧洲流落过来的关于“泰坦尼克号”的报纸,不知怎么落到了孙复手里,一时兴致大发,孙复就联系了小胖,准备设计一艘更大更豪华的游轮,把泰坦尼克号甩在后面。

为了设计这艘游轮,保证它成为世界最大的轮船,而且是最豪华、最舒适的轮船,孙复和小胖来回沟通了十多次,终于才算把它的基本情况设定下来,然后才由基地开始制造。

泰坦尼克号长两百六十九米,宽二十八米二,作为自己的“海军一号”,孙复自然不会让游轮小了,当即就定下了两百八十米的船长,为了保证游轮上有足够的空间,保证最大的奢华程度,孙复把船宽增大到了三十六米,上下达到了七层,其中船底有三层,甲板以上四层,吃水达到了十一米。

很遗憾,这艘船造的太大了,让它在广东面临无处停泊的麻烦,虽然基地很快就把它造好了,可是为了装修这艘游轮,郑规和张鸣岐、丘逢甲等人,费了不少功夫,才按照要求完成了上面四层的装修,为此耗费了数千根的酸枝木、黄花梨木,其中的甲子号房间甚至还耗去了三十多根罕有的紫檀木。

若非孙复早就利用电报通知了郑规准备木材,怕是再等一个月,他也见不到这艘船。就算是这样,也足足动用了三百多名熟练木匠才算完成四层的装修,船底的三层除了最底层是货仓,倒数第二层是居住舱,倒数第三层则是它的自卫武器部分。

远处望去,这艘游轮很是另类,前方的三分之二的船体除了前方甲板空出了三十多米,其余的都要四层建筑,而后面的三分之一则只有几具怪模怪样的建筑,看起来很是怪异,不过却也没有妨碍这艘巨轮的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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