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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刺杀计划.13

作者:八骏竞技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小姑娘虽然没有母亲,可是她的闺蜜德格却已经给她讲述了许多女人的事情,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小姑娘虽然还是懵懵懂懂,可是也有一些基础的认识了,知道那是两人爱到极处才会做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萝莉控,孙复感觉现在浑身都在颤栗,理智根本控制不了手指,每次看到小姑娘水灵灵的眼球,孙复的下身就是一动,这会儿已经如铁棍一般了。

阿郎的紧张和激动,小姑娘能感受得到,有心想要帮助他,可下面的那个棍子,又让她有些畏惧,不敢乱动。

襦裙是很漂亮,尤其是诗雅穿在身上,就是一个典型的古典少女,对于孙复这样的眼光挑剔的人都有着无尽的诱惑。可是襦裙有一个很讨厌的地方,它的布扣一旦绷紧,很不好解开。孙复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解开一个扣子,其他的布扣好像特意阻拦他保护自己的主人一样,丝丝的纠缠在一起,就是不愿分开。

胸中烧的炽烈,嘴唇干涩难忍,孙复心头越来越急,可是越急手上的动作就越是笨拙,怎么都无法解开那几个布扣。

“嗤啦……”忍无可忍的孙复,终于暴怒了,双手扯着那件小褂,猛一用力,直接将衣服撕成了两片。

“啊……”一声惊呼,小姑娘下意识的抱住胸口,用双臂护住了那对雪白的胸脯,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惊恐的看着孙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撕自己的衣服。

女人是感性动物,可是许多时候女性比男人更加理性,就像现在,孙复已经被欲火烧迷了心窍,可是诗雅还有工夫关心自己的衣服。

“嗤啦……”找到了好方法,孙复狂暴了,襦裙、小褂、衣袖统统别撕扯开了,再也没有一个扣子阻拦他。

娇媚的姑娘也明白了,这个阿郎是真的急了,不然不会这么粗暴。

上辈子是个雏鸟,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孙复有种找不到头绪的感觉,不过许多时候,人都是无师自通的,当软香入怀,肌肤交接的时候,手和腿都进入了自己的位置。

在蜜一般的少女的注视下,孙复感觉这一刻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而且没有之一。

“啊嗯……”一声娇吟,少女贝齿咬在了孙复的肩膀上,被雄性激素刺激的浑身滚烫,他自然感觉不到这点疼痛。

……

四十八章 这是游轮?

“滴滴……”

急促的汽笛声传遍了整艘游轮,刺耳的声音传到诗雅房间的时候,已经低不可闻了,不过这尖利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孙复。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受着身边蜷缩着的那具娇嫩,孙复嘴角挂起一丝浅笑,刚刚的那点起床气也散去了。每天起床的时候,如果都能看到这样一个娇媚少女依恋的躺在你怀里,就算是血糖再低,起床气再大,也会消散殆尽。

刚刚还没有觉得,等到这会儿神智回复,孙复发现汽笛声好像响的过时了,如果是起床笛声、或者开饭笛声之类,应该早就结束了,怎么还响个不停。

倾耳分辨了一会儿,孙复脸色一变,手臂下意识的抬起,这却把少女给惊醒了。揉了揉酸麻的眼睛,少女感觉到下身有些疼痛,神智立即清醒了,昨晚的故事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少女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诗雅……”

饶是少女胆大,这会儿也有些扛不住孙复火辣辣的眼神,这和昨晚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他还想再来,该怎么办?一个艰难的选择在少女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下身的疼痛让她有些犹豫,可是那种欢愉的感觉和爱郎的迷恋,又让她不忍拒绝。

尖细的警笛声,让孙复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欲念,起身道“船上出事了,这会儿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下。”

刚刚还在犹豫,现在见阿郎起身了,诗雅心里又有些失望了。

目送着孙复立刻房间,诗雅心里有种猛烈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的幸福,甜的如意。

“姑娘,该起身收拾一下了!”

“刚破身的女人,需要保养注意着些。”

……

几个老妈子端着清水和药膏走了进来。一人一句,把诗雅羞得脸都钻到被子里了,一点都不愿露出来。

刚刚走出房间,孙复就看到高乐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徘徊,这让他心里的不好预感,更加猛烈。这次护卫孙复的兵士,除了近卫营。就是一团的兵士了,这里面包括了义子营的五百义子。再加上他们刚刚经历过战争的考验,是一师中野战最有经验的部队,孙复就点了他们作为野战护卫力量。高乐虽然还是二营营长,可是却是孙复指定的这次护卫任务的护卫团长,就连近卫营李卫都要服从他的安排。

“高乐,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警笛声?”

一见到孙复出来,高乐终于有了主心骨,急忙敬了个军礼。急声禀报道“少帅,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咱们还是先靠岸吧!”

眉头紧皱,孙复不满的喝道“你现在是护卫团长,已经是一军之主了,怎么能这么毛糙!”

实际上,毛糙不是高乐一个人的问题。整个西南的十位师长,近二百位营级以上军官,大多都是从军不足三年,没有经历过大场面,遇到小事还能处理,可是碰到大事。就一个个没了方寸。现在整个西南的军官群里,真正能让孙复放心的,寥寥无几。

“是,少帅!”高乐脸上愧意一闪,终于恢复了几分稳重。

欣慰的点了点头,孙复也知道这些快速提拔上来的军官会有什么毛病,不过就冲他们能够迅速改正。这一样,早晚就能成为可以托付的一方镇守大将。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少帅,自寅时起,咱们的游轮后面就一直有一艘来历不明的船跟着,当时邓船长以为是巧遇的外国商船,就没有在意,可是过了一个时辰,却发现,那艘船旁边又多了一艘,而且也开始尾随我们。邓船长试着降低航速,却发现那船像是耗上我们了,咱们加快,他也加快,我们慢了,他也减速,这时候,邓船长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提前让全船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刚刚,突然又有一艘船加入了追踪的行列,而且开始明目张胆的加速追赶,所以邓船长就拉响了警报,这会儿,怕是他们都要追近了!”

早在游轮从上海出发的时候,孙复就有预感海上不会平静,没想到事情会来的那么快,游轮刚出海一天,就有人追过来了。

“知道是什么舰艇嘛?”相比于是哪国的军舰,孙复更关心自己能不能应付他们,如果真要是来几艘大型战列舰,就算是“凤巢”号结构比战列舰还坚固,也扛不住狂轰滥炸。

摇了摇头,高乐很果断的回答道“不知道!”

想想也是,一个陆军团长(临时),又没有读过多少书,没见过各国的军舰,他要是能分辨出舰种来,倒是怪了。

“随我去指挥台!”

指挥台在第四层,那里最贴近甲板,防御程度最高,如果发生战事,绝对要保证指挥部不能被敌人率先给干掉了。

一进入指挥台,孙复就发现这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了。没有理会疾步上前的邓浩洪,孙复直接从一个军官手里夺过一架望远镜,走到窗前向外望了过去。

三艘战舰,这已经不用怀疑了,舰体上高扬的炮管绝对不是商船或者游轮该有的,更加不会是谁的一场恶作剧。这绝对是紧密筹划,精心计算的一场猎杀。

“是日本人!”

虽然上面没有一面标志身份的旗帜,可是孙复一口就断定了他们的身份。

“在黄海上,能够拦截我们的只有德国和日本有这种实力,英法等国势力都在南方,俄国的海军早就被打残了,只有德国和日本能拿得出三艘大型军舰来阻击我们。”阴沉着脸,孙复手指握的发白,如果不是海军力量未复,他绝对不会留下那个杂种国家的。

“少帅,日本人的军舰不是在东海和澎湖被我们打残了嘛,他们应该更可能是德国人的军舰啊?”邓浩洪有些疑问。

“不”孙复冷声道“德国人和我们没有矛盾,他们也不会傻到给自己在远东得罪一个死敌。只有贼心不死的日本人,才敢向我动手!”

“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三艘军舰,肯定有一艘是战列舰,另外两艘也是大型巡洋舰,德国人在青岛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军舰,只有从长崎出发的日本军舰,才可能再这里阻拦到我们!”

“凤巢”号自从出了长江口,航速就一直没有超过十五节,一昼夜也不过行驶到和朝鲜海峡同一纬度的海域,日本军舰从长崎出发,只要十多个小时,就能追上这艘游轮。

“少帅,那我们现在……”

回头看了邓浩洪一眼,孙复心里有些不满,此人比起他的弟弟来,单是魄力就差了不止一点两点,难怪邱宝仁会说他已经被广东水师的气息给感染了,难成大才。如果是那支广东舰队的军官,面对这种情况,绝对会第一时间备战,而不是向上级询问该怎么做。

“放出鱼雷快艇,打开炮口、炮塔,准备迎战!”

其实邓浩洪心里想的是放出鱼雷快艇,送孙复登陆,毕竟这里距离大陆最远也不过两百海里,只要给鱼雷快艇加满油,再备上一个油桶,就足够它跑到陆地上,只要登了陆,以孙复的威望回到西南就能重新复仇。当然最重要的是,邓浩洪很清楚邓家一门的富贵全都压在此人身上了,只要他还活着,就算是全舰都死光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邓家照样是名门望族。换句话说,如果孙复死了,就算是邓浩洪安然无恙,那么邓家也会陷入消退。

邓浩洪胆子不是很大,至少面对这位少帅时,一向不敢反驳,可是这一次,他还是鼓起了勇气问道“少帅,要不您先成鱼雷快艇离开,我来对付它们?”

冷眼瞪了邓浩洪一眼,孙复厉声说“你是壮节公的儿子,就算是在广东水师厮混惯了,可是也不能这么没有斗志。”

说完之后,孙复也不管邓浩洪会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相比于在指挥台,后甲板才是一切的重点,那里也是整艘游轮近半的火力所在。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孙复愤怒的说“如果不是看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直接把你扔回广东老家去!”

指挥台的其他军官有些惋惜的看着邓浩洪,知道从此以后,他将再也没有机会转回海军了,一辈子八成都要留在这艘游轮上做船长了。

“邓家有能耐的人已经够多了,而我只需要忠心就够了!”低声叹了一句,邓浩洪眼神有些悲伤。他也想驾破海巨舰,立功海波之上,可是性子已经被磨得通滑,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具备一个海军指挥官的基本素养了,只能把自己定位在游轮船长之上。这是他的悲哀,可是谁又能确定,这不会是他的幸运呢?

后甲板一阵忙碌,八艘鱼雷快艇被放落到海面上,这些长不过十八米,宽不过三米的鱼雷快艇,是“凤巢”号的一种自卫武力,只有在海面风浪不超过六级的时候,它才有用武之地,就像是现在。

随着后甲板上拿出巨大卵形建筑缓缓打开,所有水兵们都惊呆了,他们曾无数次猜测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也有人说过是火炮,可是没人会想到它竟然如此令人震撼。

四联装五十倍径十四英寸舰炮,这是“凤巢”号最具威慑性的武器,也是最核心的武器。就是它支撑孙复在没有军舰护航的情况下,敢乘坐一艘巨轮在日本海军势力的威胁下北上。

PS: 第三更,没了!

四十九章 京城

北京城惶惶不安,居于内城的八旗老少每天在外装完“大爷”之后,回到家里就是长吁短叹,哀声连连。南方革命政府咄咄逼人,每言必是要清廷退位,声声皆是北伐号角,吓得这些养尊处优了两百多年的旗人“大爷”们,天天回家只能可着劲的揍媳妇,以此来舒缓一下心理压力,第二天再接着出去装“大爷”。

今天是腊月初八,够身份的旗人都去领御赐的腊八粥去了,剩下的都是些早已失去了权势的破落八旗。拎着鸟,拖着鹦鹉,看着那些皇贵们拎着食盒从皇宫里出来,个个都吧唧着嘴,啧啧出声。

“那是德贝勒,你看人家的袍服补子,正宗的石青色蟒袍,那个顶子都是红宝石的,那可是圣祖爷赏的,传到今天可是不多了!”一个拎着花鹦鹉的旗人男子羡慕的说道。

“德贝勒自然是宗亲贵胄,可是阿格贝子身份也不低啊,他可是康亲王一脉传下来的,当年也是立过赫赫战功的,那串朝珠都是被大喇嘛开过光的。”

一个盯着瓜皮帽的青年男子冷眼扫了一众八旗子弟,嘴角翘起一丝嘲讽,却并没有插嘴。这些人往上追八辈,总能和皇族沾亲带故,更有甚者都是皇室的旁系子弟,只不过祖上失了爵位,沦落到只能在宫门外议论的份上。如果要是和他们斗起来,没三天功夫,半个北京城都能被串联起来,相互之间的关系错综乱麻,根本无法分清。如果不是八旗之上的几位旗主还有些影响力。能够约束得到这些旗人。北京城早就被祸害的分不清模样了。

等了半个时辰,陆陆续续出来了数百位满清贵胄,青年男子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围观议论的八旗“大爷”们也渐渐散去,找其他乐子去了,青年男子也呆不住了,趁着没人注意,跟着人群溜走了。

青年男子自觉没有引起人们注意。可是他比起那些旗人“大爷”们却少了些东西,让有心人一眼就看清楚了。被富贵悠闲生活腐蚀透了的旗人们,只要是个男子总会在手里拎着鸟,或者掂个蝈蝈,绝不会像他一眼在宫门前看了半个时辰就自顾自的走了,而且还不和周围的旗人吹嘘,早就已经露馅了。

麻利的穿过几道胡同,青年男子消失在人群中,身后的两个身影跟着他也走进了错综交织的胡同里,就在三人消失不到片刻。又有两道身影走了出来,一个留在胡同口。而另一个则跟了进去。直到确认没有人跟踪,守在胡同口的那人才追进胡同里。

在胡同里,如果不是地道的北京人,用不了五分钟,铁定转晕,如果记忆力再差些,估计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接连转了十七八个胡同,青年男子终于打开了一道小门,趁着没人注意,溜了进去。

“席儒,怎么样,没人追踪吧!”清瘦中年人低声道。

青年男子摘取头上的瓜皮帽,露出一头两寸长的细密黑发,并没有北京城里遍布的长辫子,如果他现在出去,八成会被沿街的警察给按照革命党给抓进牢里。

“你爹来信了,他想让你回家看看!”

正在清洗手脸的青年男子动作一滞,直到热水有些凉了,青年男子才擦了把脸,转过头来,“现在革命正值紧要关头,我是不会回家的。”

“唉”一拍大腿,清瘦中年人苦叹道“你爹已经把小妾给休了,你还要怎样,他已经年过半百,再加上老毛病又犯了,就想见你一见,你难道就不能……”

“舅舅,四川的同志已经告诉我了,父亲的身体很硬朗,你不用骗我了!”

“你……”清瘦中年人气的脸色发青,喝骂道“你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舅舅?”

“那不是陌生人,他是我的同志,是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青年男子犟声道。

“彭家珍,这是你父亲的血书,看看到底是你的舅舅可信,还是你的同志在骗你!”清瘦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到青年男子怀里。

等彭家珍拆开手信,清瘦中年人已经双目沁泪,叹道“我知道你性子刚烈,侍母至孝,可是你父亲已经年过半百了,就算是活也不会有多久了。自从你母亲生病之后,数年卧床,他从没有离开过半步,这已经是很罕见了。前些年好不容易找了个可心的人陪伴他,你母亲都同意了,就因为你的反对,才导致父子失和。”

“这一别就是快十年了,除了你母亲过世那次你回去了几天,这些年你可曾再看过他一眼?”清瘦中年人道“一年前,他的身子骨就开始变差了,每天夜里都在呕血,可是他性子刚强,在人前从不显露。这次他来信,书信上洒着细疏的血点,这已经说明问题了,再加上他字里行间的哀意,我能感觉到他命不久矣,如果你再不回去看看,怕是没有机会了。”

捧着书信,彭家珍眼角有些湿润了,到底是父子,固然有些矛盾,可是又怎么可能会记一辈子。其实早先,彭家珍就已经原谅了父亲,只是他性子同样刚硬,不愿意屈服,才会十年不曾归家。

“舅舅,等我做完一件事,我就回家好嘛?”彭家珍哽咽着问道。

望着彭家珍倔强坚定的面容,清瘦中年人也知道自己无法劝说他,只得点了点头。却不知道他这一点头,到底会让这位年青人面临怎样的危机。

稍作休息,彭家珍小吃一顿,就急急忙忙的起身了,不顾舅舅的阻拦,执意要离开。

“等等,这是你朋友放在这里的东西,他让你带着,说是有用。”转身取出一件信封。清瘦中年人交到彭家珍手里。

“知道了!”带上瓜皮帽。把假辫子甩到脑后。彭家珍急匆匆的走了。

彭家珍对此次的刺杀任务已经了如指掌,各种所需的工具炸药也都以齐备妥当,差的就是手里的这张名片,有了他,彭家珍就有信心接近良弼。

这张名片是学兵营管带崇恭的,崇恭作为实际执掌军权的军官,与袁世凯关系疏远,自然得到了良弼等满清贵胄的信任。被认为是可以托付众人的亲信。早在沈阳的时候,彭家珍就出任学兵营左队队官兼教练,他靠着自己的军事素养和长袖善舞,成功的取得了崇恭的信赖,被认为是可以信赖的属下。

根据彭家珍掌握的情报,崇恭在数日前就接到了良弼的传信,要求他到北京来商议大事,而崇恭则因为身体原因拖延了几天,彭家珍的目标就是在崇恭到达前,冒充他的身份。趁机接近良弼。

在一处居处隐蔽的朋友家中换上了崇恭的军装,彭家珍怀揣着准备好的炸药就寻了辆马车。朝良弼府上驶去。虽然在宫门外没有遇到良弼,让彭家珍有些失望,不过如果深入良弼府上也能杀他,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良弼新宅在西城区红罗厂,这是刚建不久的新宅园,面积算不得太大,不过绝对是一处地理位置和构建都极佳的私宅。

崇恭的名片比彭家珍想象中的好使,仅仅亮了一下,门子就直接把他领到了客厅,恭敬的奉上了茶水。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三十来岁的管家跑了过来,朝彭家珍打了个千,欠声说道“崇监督,真是对不住,今儿个,我家老爷去了摄政王府,怕是待会儿才能回来,麻烦您坐着先等会儿。”

“哦,什么时候去的?可说何时回来?”彭家珍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担心自己再闯了个空,万一今天崇恭进了京,怕是要露馅了。

见彭家珍皱眉不满,管家心里也急了,这是良弼和摄政王都要笼络的人,自己可万万得罪不起。

“崇监督别急,我家老爷已经去了快两个时辰了,马上就会回来,要不我遣人去问问?”

“不用了,我正巧有些事情要去摄政王府,到了那儿,我自己找吧!”说完,彭家珍就要起身。

有心想要拦着这位爷,可是管家又心里怯得慌,现在南边正在闹革命,北京城里最吃香的就是这些手里握着兵的,现在的禁卫军的一个管带,绝对比当朝三品的高官都吃香,像这位管着学兵营的强军,身份更是尊贵。只要他吭一声,这么年轻的身份,绝对有不少家里的格格和郡主争着抢着要嫁过去。

没胆子拦,管家又见彭家珍去意已定,只得帮他把配到挂在腰上,恭敬的把他送出府门。

心中有着顾虑,彭家珍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管家误以为他是对自己的不满,本有心多问两句,却怎么都不敢开口。

登上马车转到一个胡同里,打赏了车夫两块银元,彭家珍抱着自己的炸药就沿着大街朝摄政王府行进。以良弼的身份,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事情,也绝不会走什么胡同小道,这条正道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在这里绝不会走空。

正值腊八节,距离过大年也仅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北京城里的天气都能冻掉手指头了,穿着夹棉的军服,彭家珍身子里也往外冒凉气,如果不是手里抱着炸药盒子,他都想把手揣到怀里去。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走到了摄政王府,彭家珍都没有碰到良弼的车架,正当他犹豫自己是不是放弃这次的刺杀行动的时候,突然听摄政王府的门前的摊贩讨论刚刚的豪华车架,细细一问,彭家珍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遇到良弼,感情他是送另一位王爷去了,直接饶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回府了。

调转身子,彭家珍就是一阵疾奔,庆幸摄政王府和良弼的新宅子相距并不远,再加上彭家珍的身体素质还行,很快就跑到了良弼的新宅子,打远的正巧的有一亮四车在数十个仆人兵士的护送下朝这边行来。

“崇监督,您怎么又回来了?”刚刚接待他的门子,一眼就认出了彭家珍。急忙上前打了个千。谄声问道。

平息了一下呼吸。彭家珍故作平静的说道“我刚刚在路上想起,这次进京应该先见见良弼大人……”

迷迷糊糊的看着彭家珍,门子有些闹不明白这位爷到底犯了什么疯,竟然放弃先见当朝摄政,而来了自家老爷府上。不过门子毕竟还有些职业素养,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明不明白,自家都应该笑着。

“哎,崇监督。您运气真好,我家老爷的车架已经到了……”门子指着刚穿过西四牌楼的那辆马车喊道。

眼睛一亮,刚刚彭家站还担心这辆马车会不会不是良弼的,现在一听门子的喊声,立即就兴奋了起来。

“我这次进京是应良弼大人的召见,不好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迎一下!”

“喳,您请着……”

摆脱了门子,彭家珍双目紧盯着那辆四匹骏马牵引的马车,手心都有些冒汗了。仔细检查了一下炸弹的导火索和身上的名片,彭家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良弼的马车缓缓在门前停了下来,彭家珍知道良弼与崇恭相识,也不敢出声,只是恭敬的递上一张名片,由扈从转进了马车。

“是崇监督到了?”

良弼掀开车帘,发现眼前的青年男子有些陌生,可是他身上穿着的确实和崇恭相同的官服,正当良弼想要发问的时候,却见这青年男子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直接扔进了车厢。

“是刺客……”脑海里刚刚产生一个念头,良弼就被炸弹炸出了车厢,飞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当场就昏了过去,生死不知。

爆炸声惊醒了良弼府上的护卫仆从,眨眼的功夫就有数十个青壮汉子跑了出来,瞬间就呆住了。

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已经没了踪迹,四匹精挑细选的精壮马匹倒在地上不住的呻吟,眼见没多会活头了。地上躺着一二十位伤者,正在哀呼喘息,有人甚至已经被炸出了脑浆,没了呼吸。

“哈哈哈……”

一声畅笑从迎宾馆里传出,张一麐、杨士琦等人也面带微笑,看着袁世凯尽情的大笑,没有阻拦。

“良弼已死,孙文可是帮我做了件大好事啊!”一声兴奋的大喊,袁世凯接着又是一阵猖狂的大笑。

这阵子老袁的日子过得很不爽,虽说杨永泰已经屡次表示,西南将支持他做大总统,可是对这种没有约束的许诺,他真心不敢当真。如果不是孙复在上海和孙文的矛盾越闹越大,甚至已经见诸报端了,老袁早就把杨永泰赶出北京城了。

“良弼之死虽然是个好消息,但是让总理高兴的怕不只是这些吧?”张一麐面带微笑,出声问道。

“哈哈,知我者仲仁也。”老袁捋着八字胡,兴奋的说道“两孙的矛盾彻底爆发了,孙复的离沪北上,让整个南京都快闹翻了,已经有人提出要重选大总统了!哈哈哈……”

微皱了一下眉头,杨士琦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兴奋,而是有些担忧的问道“总理,以孙家人的精明,孙复的北上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笑声一滞,老袁心里也是一沉,低声叹道“孙复那小子年纪不大,但是这份魄力世人难及啊!”

“他身为西南五省大都督,能够北上入京,这比孙文就任大总统还能收揽人心。而且他到来京城,如果出一点篓子,哪怕是在路上,我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路上?”低声念叨了一句,杨度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要出事!”

张一麐、杨士琦不满的瞪了杨度一眼,对这个新晋的袁府幕僚有些不满,得志猖狂就不说了,但是镇定这一项,他就比其他幕僚差了不止一筹。

“皙子何处此言?”对这个新晋幕僚,老袁还是很欣赏的,他每次的进言的出发点都是自己,而且好不掩饰,不讲道理的为自己着想,这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

“总理,孙复北上,得利最大的除了他本人,就是总理了,而且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忽视孙复的获利,而把总理当做做大的受益人。如果他在路上出事了,除了总理和孙家,天下人都会得益……”

“你是说,所有人都希望孙复死在京城……”

“还有路上!”张一麐脸色也变得严峻起来,出声补充道。

老袁有些傻眼了,没想到一件好事竟然蕴藏这么多的危险,不,这简直是杀机啊!

“一旦孙虎那老东西知道自己的独子断命了,他肯定会发疯的,凭借着孙家在茂名的数年经验,就算是散去一半的势力,也足以把天下搅个昏天暗地。”革命党的势力不值一提,如果天下真的被搅乱了,损失最大的只能是他袁世凯。

“总理,孙复怎么进京的,是走铁路还是官道?”

“海路……”老袁快哭了,如果走铁路或者官道,他总能伸得上手,帮得上忙,可现在孙复走到是海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前阵子,刘冠雄还发过电报,可是考虑到当时的议和大局,老袁就没答应让刘冠雄北上,没想到现在想要军舰都找不到了。

“走海路,我还担心日本人会和孙文联手,这样的话……”

五十章 疯了的日本大佐

井边三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幸运,上次出战支那的时候,他因为生了痢疾被留在了军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是帝国海军却精锐尽失,大批的优秀指挥官葬身在海底。

军衔一直不算高的井边三郎参加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混了快三十年了,才落了一个大佐的军衔。四十五岁的大佐在日本海军中,基本上是被排除在海军核心之外了,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个十年八年,他就会拎着一颗将星回家养老。

可就是这样一位军官,在东海、澎湖两战之后,竟然成为了日本海军有数的“元老级”的人物,这次就被军令部长伊集院五郎中将看中,成了还未完工的河内号的临时舰长,担任这次截杀任务的总指挥。

河内级战列舰是从明治四十二年,也就是1909年开始建造的,一直到今年,它的主体已经完工,锅炉和主炮塔也都装好了,只剩下部分副炮塔和最后的调试没有完成,从某种程度上说,它已经是一艘战列舰了。

本来按照海军的计划,这艘军舰是要卸去主炮塔,重新更换为五十倍径的十二英寸舰炮,可是在桂太郎的极力鼓动下,海军终于同意在它更换炮塔之前,执行一场“没有威胁”的任务。

六座双联装主炮塔,让它成为了这个时代装备主炮最多的战列舰之一,不过比起此时盛行的主炮塔居中的战列舰风格,河内号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前一后一。舰舯的两旁各有两座炮台。这种设计让它拥有十二门十二吋舰炮。可是已经有些不符合当前的时代潮流了,甚至可以说是一艘落伍的战列舰。

十二门巨炮,按照无畏级出现以后的默认标准,这些大炮是应该都可以对战列线上的敌人进行攻击的,可是河内号的每侧只能有八门舰炮可以射击,这让它的火力有了一定的缺陷,也造成了火炮资源的浪费。

这种设计上的缺陷在长门级战列舰出现之前,就一直没有断过。这也是日本海军及造船业发展尚不成熟的标志,如果等经过数年的积累,尤其是欧战的各列强的内耗,直接让这个工业弱国,很快的就崛起成为世界一流的列强了。

本来这种阻击任务是用不着让一艘尚未竣工的战列舰出动的,可是桂太郎在盘算了一下海军手里的军舰之后,悲剧的发现,现在残存的五艘战列舰,三艘是俘虏自俄国的老旧战列舰,另外两艘是更加老的富士级战舰。那是为甲午战争准备的战舰,现在已经快成蜗牛了。根本跑不快。虽说还有两艘万吨以上的战巡,可它们被海军放在了东京口,说是为了保护天皇陛下的安全,无论桂太郎怎么劝说,海军都不同意把它们派出海。

没有了高速战舰,桂太郎也不敢派出那些老旧的战列舰,万一到时候追不上那艘号称世界最大的轮船了,玩笑就真的开大了。他为了这次的伏击,已经押上了不少砝码,如果伏击失败,就算是他是日本首相,也承受不起这种损失。

按照海军的计划,是只打算派遣一艘装甲巡洋舰或者轻巡洋舰,可是桂太郎担心八吋的舰炮无法把那艘高达六七万吨的巨轮击沉,就直接要求海军必须派出一艘战列舰,并且派遣足够数量的巡洋舰,以便搜索以及围堵巨轮。

不舍得那最后的两艘主力舰冒险,不知道怎么想的,东乡平八郎、伊集院五郎竟然提出让接近完工的“河内”号战列舰出动。桂太郎考虑了一下,也没怎么反对,毕竟河内级的火力比鞍马、伊吹两艘战巡要强多了,至于东乡平八郎和伊集院五郎的打算,桂太郎也能猜出几分,无非是为了陆海军的军费之争吧了。

出海之后,河内号和日进、出云两舰就分开了,为了扩大搜索面积,三艘军舰相距足有十余里,形成了一张大网,沿着事先计算好的航线搜索。

在海上搜索了几十分钟,日进号装甲巡洋舰就发现了“凤巢”,不是因为“凤巢”倒霉,实在是它太大了,巨大的烟筒升起的烟雾在几十里外都能看到,日进号想不发现就难。

好不容易汇聚了三艘军舰,井边三郎终于对此行的任务有了信心,对于海上阻击来说,最大的难题不是击沉船只,而是找到它,不让它溜走。海上广袤无垠,尤其是黄海海域,距离大陆并没有多远,一旦猎物发觉了危险,及时靠岸的话,就算是河内号战列舰可以跑到二十一节,也没办法击沉它。

“传令日进号向右包抄,出云号向左包抄,一定要阻拦住它向西和向北逃窜!”井边三郎这一刻好似指点江山的统帅,颇有一个大将气势。

对于一个准备混吃等死的大佐来说,能有一次指挥战列舰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更不要说这次还成为了一支小型舰队的司令官,井边三郎心里的兴奋无法言表,甚至恢复了年轻时的激情和斗志。如果不是为了保持自己在官兵们心中的威严地位,他早就放肆的大笑了。

三艘军舰成正三角形,快速的朝“凤巢”号包抄了过来,在许多日本官兵们的眼里,这只是一场游戏,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给大炮装上炮弹和炸药,然后随意的开上几炮,然后捡一些战力品回家。

近万吨的出云号装甲巡洋舰是英国制造,在庚子年,也就是1900年完工,这是一艘功勋舰,它参加过日俄战争,而且是联合舰队的主力舰。这艘已经使用了十一年的老式装甲巡洋舰已经足够老了,就算是这样,它还是开出了十九节的高航速。虽然速度比起日进号差了不少,可是作为担任南方拦截任务的它来说,已经足够了。

冷目看着三艘军舰成包围趋势驶来。孙复甚至没有让鱼雷快艇出动。它们的航速虽快。可是毕竟太小了,如果贸贸然的冲上去,怕是没到敌舰身边,就被炸翻了。

随着四联装十四英寸的炮塔转动,后甲板上所有的水兵和军官都扯到了船体以内,四层船舱也关闭了所有的窗口。战列舰射击的时候,枪口会冲出十多米的炮炎,这些高温的炮炎足以让站在它身边的任何生物都烧死。而且炮弹飞出时产生的气浪也会把周围的浮动物体全部冲飞,这其中当然包括人。

“纳尼?”井边三郎从望眼镜中看到目标游轮的后甲板上竟然冒出了一座炮塔,而且看架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顿时有些接受不了了。

“我们的任务不是伏击一艘游轮嘛?怎么变成军舰了?”抓着自己的大副,井边三郎大声咆哮道。

天可怜见,他只是一个大副,身份比井边三郎还要低,哪里会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令阁下,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目标?”勉强找了一个借口,大副没来及喘口气。就听井边三郎怒声道“全世界还有第二艘这么大的轮船嘛,接近三百米的舰体。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有的吗?”

发泄了一通,井边三郎的情绪也好了几分,重新端起望眼镜,观察起这艘游轮。

“司令阁下,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急”井边三郎头也没回,说道“游轮毕竟是游轮,舰炮就算是装在上面,也不见得能够开火。”

“没有坚固的舰体支撑,火炮的后座力会把轮船撞散的!”放下望远镜,井边三郎不怀好意的说道“只要等那艘游轮开上几炮,它的船体就会崩裂,到时候不用我们开炮,它自己就散架了!”

“轰轰轰轰……”

四声巨炮的轰鸣声不分先后,巨大的炮弹直朝河内号而去,口径达到三百五十六毫米的舰炮,一次就发射了四枚炮弹,输送炮弹接近三吨。饶是“凤巢”号有着七万多吨的排水量,这个时候也是猛烈的一颤,甚至在水面生生平移了一米左右。

这座四联装炮塔是“凤巢”号的保命武器,工艺没有丝毫的疏忽,特制的合金钢让它能承受近千次齐射,而不用更换炮管。而且这座炮塔使用光学火控系统,虽然比不得雷达和计算机精密,可是在此时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射击技术了。

一万八千米的距离上,在没有计算机出现的时代,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准确性,四枚炮弹全部散落到了“河内”舰的周围,甚至连一枚近失弹都没有出现。

仅仅十余秒之后,又是一阵轰鸣声,四联装舰炮再次开火,又是四枚炮弹飞跃了一万八千米的距离,落在了河内舰外围。

十多秒时间,河内舰甚至才跑出了两百多米,就又看到四枚炮弹飞了过来,井边三郎有些懵了,这根本就是疯狂的节奏,自己这边还没开炮,敌人就已经进行了两次射击。

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井边三郎终于在十八秒后再次听到了炮声,他也基本确认了,对面的那座炮塔的射速略高于每分钟三发,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就算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列舰也仅仅能做到每分钟三发的射速,这还需要精锐熟练的炮兵来操作。

“轰”

河内舰猛烈一震,井边三郎一头栽在了地上,头上血如泉涌,这会儿,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刚一起身,就凄厉的大喊“出了什么事?”

“司令长官,我们中弹了!”

回头一望,之间舰尾部已经燃起的熊熊大火,而且舰体已经开始倾斜了,井边三郎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不是帝国最新的战列舰嘛,怎么还没开打就中弹了!”喃喃嘀咕着,井边三郎好像傻了一样,任大副怎么唤他都没有反应。

“啪”急坏了的大副扬起巴掌,狠狠的就抽了下去,响声让周围的水兵都有些心颤,这么重的巴掌都能把人抽晕了。

“司令阁下,现在再打仗,敌人有十三寸以上的舰炮。我们必须迅速作出决定!”大副竭嘶底里的喊道。

“嘿嘿……”井边三郎转过头来。笑了。一只手抓着大副的帽子,一只手捏着大副的鼻子,不住的扯来扯去。

周围的水兵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有个机灵的水兵好像看出了门路,凑到大副身边低声道“司令好像是疯了!”

大副猛地转过头,鼻子被扯到发酸,鼻涕顺着下巴就滴了下来。他也顾不得了,一把抓住那名水兵惊恐的问道“你确定?”

疯狂的点了点头 ,水兵也被大副的眼神吓怕了,颤声道“我的弟弟就是这样的,他已经疯了三年了!”

转头看了一眼井边三郎,大副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痛哭,舰长傻了,那他这个大副就成了代理舰长了,而且还是代理司令。

“撤吧!”对河内号,大副没什么感情。虽然它是帝国的最强战舰,可是刚开战就被击沉了。这样的战舰不要也罢。

河内号的意外中弹,让日进、出云两舰也懵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帝国最新锐的战列舰有下沉的趋势。孙复看着河内舰舰体倾斜,站在窗口,疯狂的大笑了起来。这是他看过最过瘾的炮战,仅仅三轮射击,就击中了敌人最强的战舰,这比他昨夜经历了一场成人礼还让他兴奋。

“传令,我要嘉奖炮长,我要晋升他的军衔,这样的神炮手,不应该留在我的游轮上,我要调他去战列舰上,担任炮兵二副!”

周围的军官面面相觑,他们很清楚那座炮塔是谁在驾驭,如果他真的是神炮手,绝对不会被海军扔到一艘游轮上担任莫名其妙的炮长。

“少帅,其实您不用嘉奖他,他也没有那么神的炮射技术,这次纯粹是意外!”邓浩洪走到孙复身边,低声道。

不满的瞪了邓浩洪一眼,孙复有些生气的喝道“有功怎么能不嘉奖,而且这样水平的炮射技术如果还不能成为神炮手,那要怎么样才算啊?”

面对孙复有些质疑的目光,邓浩洪也有些犹豫了,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广东水师隐藏的高人,可是仔细一想,邓浩洪又觉得不太可能,哪有什么人在军舰上打了一辈子炮,都没有人发现他是神炮手的。

“少帅,其实吴六是个独眼,而且他在镜清号巡洋舰上当了二十多年的炮手,从来没有打准过,就算是一千米的炮击训练,他都没有击中过目标。如果我所知的没有错误的话,这一次应该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击中军舰。”

“……”

眼光扫过众人,孙复也有些相信邓浩洪的话了,只是还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独眼,怎么可能会担任我的炮长,而且还第三轮齐射就击沉了一艘战列舰?”

“那个……那个……”犹豫了一下,邓浩洪还是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其实这是李司令的命令!”

“李司令?”孙复一愣,旋即明白了,不敢相信的问道“是李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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