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历史上,林觉民在黄花岗成了七十二烈士之一,可是他的妻子却在两年后忧郁而死,长子也童年夭折,只余下一个遗腹子,人生也颇多坎坷,令人唏嘘!
写林觉民这一段,也算是有感而发吧,真希望这样的人都能活下来,而不是留在我们的记忆里。有大我精神的人,都应该得到崇敬,而不是在历史落下那么悲催的结局。
七十二章 台湾来人
碧海蓝天是渔民最好的伴侣,一艘三十多米长的渔船驶出了港湾,它是要朝外海去放网的,两百多吨的汽船给了它跑远海的实力,就算是奔进了风急浪猛的南海,船主也有信心满载而归。
这艘是船主刘威花了三十万银元卖的,只有在马尾造船厂才能买到这么“廉价”的汽船。两百一十吨的满载排水量,让它一次就能拉回来一二十万斤海鱼。若是运气好了,刘威甚至敢用它捕杀一头鲸,那样的话,一头就能卖到三五万银元,只晓出海数趟,这艘渔船的本钱就收回来了。
鲸鱼比海鱼贵,至少是大部分的海鱼都不如鲸肉贵。不过相比于海鱼,鲸鱼无意更难猎取,而且有时候稍有不顺,甚至会面临船毁人亡的下场,所以刘威的主要收益还是要归于海鱼。
在海边的人都知道,海鱼卖不上价钱,往往一次一船的鱼,只能换到百十块银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过自从闽地纳入了南洋巡阅使辖下之后,渔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每月的三个日子都会有大船跑到海边收鱼,价格比他们平时卖的时候要贵上一倍,每百斤能落得近二十块银元,这让海边的渔民日子好过了许多。
快到逢十的日子的时候,渔民们都多不在家,刘威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船待在港湾里,那样就太对不住自己耗上了全部家当,外加借贷买的这艘渔船了。这次,他准备跑趟远的,海边没有像样的鱼群。只有跑到海峡中间。才可能碰到大收益。如果这样的效果还不行。刘威就准备冒险去趟南海了,因为船代的无息期限快到了,到时候就要开始还利息了,日子会变得难过许多。
船上的都是可信的人,除了刘威的宗族亲旧,没有一个是陌生人,在一望无际的海上,只有这些亲人才值得信赖。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威叔,咱们跑那么远,会不会碰到日本人?”一个少年光着膀子,抓住缆绳,凑到刘威身边低声问道。拜妈祖娘娘的时候,他就已经想问了,只是担心触怒了妈祖,就没开口,一直憋到了海上。
“去去……”像是遇到晦气般的吐了两口,刘威呵斥道“现在咱们把日本人都打败了。那些洋人几次撮合日本人和咱们和谈,巡阅使大人都没有同意。正是咱们壮骨气的时候,咱们可不能害怕日本人。”
在海上船主的地位最高,少年也就仗着和刘威亲近,才敢这么问,要不然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
“小乐,听你威叔的吧,这海上他都跑了十几趟了,也不是没有见过日本人,可是你见你威叔那次不是囫囵个的回来了!”旁边的一个精壮汉子忙着收拢船上的杂物,一会儿遇到了鱼群就要下网了,船上不能有太多的乱东西。
眼睛一亮,小乐想起了村子里关于威叔的传言,不由得兴奋了起来,低声问道“威叔,咱们船上藏得真有家伙啊?”
能让男人这么兴奋的家伙,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
左右望了一眼,刘威照着小乐的脑瓜子抽了一巴掌,怒骂道“这种事能够乱说,要是让官府知道了,一个家伙每年就要交一个银元,现在老子连船的本钱都没有挣回来,哪敢把这事戳出去。”
“以后长点脑子,这是咱们一船人报命的东西,不能让外人知道。”拍了拍小乐的肩膀,刘威叮嘱了一句。
应了一声,小乐连脸上的痘痘都笑开了花,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男人不怕拼命,就怕送命。只要有家伙,那就能和日本人拼命,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反抗能力。
“有鱼群……”瞭望手一声大呼,全船都陷入了兴奋之中,各自都奔向了自己的位子,准备下网。船上的人都是入了股的,这船虽然挂在了刘威名下,可是却又村里大部分人的份子,上船的也多是出过钱,他们能分到多少,全看这次能有多大收益了。
今天的刘威运气还算不错,遇到了两个大鱼群,船上多出了数万斤的各种海鱼。闲下来的时候,会有水手按照自己的经验分拣一些,可是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不分类的卖给鱼贩子的,这样每百斤可以多长个一两块银元,也省了水手的一番功夫。
心里默算了一下,刘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过了海峡中线,再往前走就可能会遇到日本人的渔船了。台湾的渔船能跑远海的多是日本人,台湾的本土人只能在近海用人力木船捕鱼。
“小乐,告诉掌舵的,在往前开两个小时,咱们就转向。”根据经验,刘威基本可以肯定日本渔船不会冲出海边五十里。渔船过了中线,在向前行驶两个小时,也不过靠近台湾海岸四十多里,刘威坚信这个距离自己能够保证安全。
不知道是上天祝佑,还是怎地,刘威竟然在一个半小时内开了两网,船上多出了近十万的海鱼,这让他脸上都笑开了花。对于渔民来说,尤其是像刘威这样下了本的渔民,最怕的不是鱼多,而是鱼少。有时候运气差了,船上装不满,那样一来,除去油费什么的,基本上落不了太多钱。
“威叔,咱们好像冲过了!”眼看跑了两个多小时,小乐不得不出言提醒道。他是第一次出海,不清楚里面会面临什么威胁,虽然有着敢于拼命的热血,可到底缺乏锻炼,有些害怕。
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怀表,刘威小心的打开看了看,发现确实有些过了,这都跑了两个半小时了,若是再往前,说不定就要碰到日本巡船了。
遗憾的收起怀表,刘威大喊“准备……”
没等刘威声音喊完,瞭望手就回头喊道“船主。前面有人!”
闻言一愣。刘威快速的跑到了船舷上。却看不怎么清楚,顺着缆绳爬了两米多高,他遮光眺望,确实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在极力的前游,而后面还有两艘挂着“白旗”渔船在追赶,根据自己的经验,刘威敢断定,那就是日本渔船或者是巡船。
“是咱们的人?”疑问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刘威就下了决心。不管是不是汉人,只要是被日本人追赶的,带回去交给官府就肯定有奖。官府的奖励或许不多,但是他的象征意义很大,这对于刘威来说,还是颇具吸引力。
“迎上去!”一声招呼,刘威回头朝小乐喊道“让你山叔带人把家伙准备起来!”
听见家伙,小乐立即激动了起来,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冲进了船舱。
林宝藩很辛苦。加急游了三十多里,任是再精壮的汉子也扛不住了。体力的大量消耗,让他有些开始乏力了。望了望身后越来越近的日本巡船,林宝藩苦笑了,早知道会这么倒霉,还不如在岛上直接和日本玩命呢,出来求什么援啊。
“咦……”脸色的惊愕开始朝惊喜转变,到了后来,林宝藩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救我……”兴奋归兴奋,现实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林宝藩毫不犹豫的呼救了。
没有让他失望,那艘渔船竟然加速驶了过来,而且有几个水手老早的就跳下了水,可着劲的朝自己游了过来。
上军舰对林宝藩来说都不是难事,更不要提一艘两百来吨的渔船了,靠着一根绳索,林宝藩就算是身体的力气消耗了大半,还是顺利的爬了上去。
没等他站稳,三个彪形大汉,就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宝藩结结实实的困了起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年汉子,蹲在了他的面前,竟然一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你叫什么名字,那些日本人为什么追你?”
虽然双手后背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是为了能够回归大陆,林宝藩也不在意这些小节了。
“我叫林宝藩,是从那边逃过来的,你们把我送到茂名或者榆林,事后一定重重有谢!”林宝藩一脸诚恳的说道。
突然,他发现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和周围的人都有些不对劲了,脸色似乎觉得好笑,却又死死的憋着,像是不敢笑出来。
“尼玛……”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抽在林宝藩的脑瓜子上,刘威笑骂道“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林上校的名字,竟然敢冒充烈士,若不是看你像个汉人,我直接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林上校?烈士?”林宝藩脑瓜子里装满了疑问,愕然的看着刘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稍微瞄了两眼林宝藩的打扮,刘威就确定了这人必是汉人无意,日本人喜欢穿木屐子的爱好,早就被传的天下皆知了。一看脚丫子,刘威就断定此人八成是个山民,那一脚硬茧,没走过山路是磨不出来的。
日本的膏药旗越来越清晰,刘威甚至能看到对方船上的人形了。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那两艘船上都没有火炮,刘威就彻底放下了心,只要不携带火炮,那么就算是两艘船,他也不惧。
“山子,把家伙给大家分一分,让这些倭奴尝尝咱们福建爷们的厉害,当年的倭寇可没少祸害咱们祖上,今儿可不能客气了!”
一声招呼,刘威就率先踹开一个木箱子,在林宝藩惊愕的目光中,拎出来一挺麦德森轻机枪。他敢肯定,这绝对是麦德森轻机枪,这种枪他以前的军舰上就有二十挺,除了自家军队,从来没有那方大规模装备过这种枪。
“你们是哪来的麦德森轻机枪,难道国内已经好到可以让渔民装备它了嘛?”
“咦”惊讶的看着林宝藩,刘威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认识这种枪。
“小子,你恐怕不是山民那么简单吧,等打完了倭寇,我在好好审审你!”留了一句话,刘威就熟练的给弹夹装上了子弹,巴掌宽的弹夹插在了枪体上部,拉动枪栓,机枪就被架在了船舷上。
林宝藩惊恐的发现。这船上竟然有两挺麦德森轻机枪。其他的竟然都是赞新的步枪。足有十多支,船上的水手大部分都分了一支,而且看他们数量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武器了。
猛地把脑袋撞在了船板上,林宝藩痛苦的呻吟道“这到底是渔民,还是海盗啊?”
“你别担心,我们真是渔民,家伙是我威叔搞来的。他在城里可有面子了,就是那种什么枪都能买得到。”小乐一脸羡慕的看着老水手熟练的玩弄着枪,而自己只能在一旁旁观。
“难道大陆现在不禁止枪支买卖?”在台湾生活了这么久,林宝藩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愣了一下,小乐有些怪异的看着林宝藩,小声问道“台湾是不是不让买枪啊?那样的话,你们过得就太辛苦了!”
悲愤的点了点头,林宝藩差点没流出泪了。
同情的看着欲哭无泪的林宝藩,小乐安慰道“等到了我们那儿就好了,城里有人是专意买枪的。到时候只要你每年交一个银元,就能携带一枝枪。”
“什么枪都行?”
灿灿的挠了挠头。小乐不确定的说“这个……应该能行吧!”
“对了,你们现在的是谁的治下?还是孙道仁嘛?”林宝藩知道自己游过海峡就是福建,也知道福建都督是孙道仁,但是却不清楚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变化。
“是啊!”点了点头,小乐说道“孙大人是我们的民政长官,他人很好的,以前还……”
“等等……”脑袋再次狠狠的在船板上碰了两下,林宝藩问道“你说孙道仁是民政长官,他不是都督?”
民政长官似乎是自家少帅发明的名词,这个林宝藩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竟然连福建都有民政长官了。
“当然!”小乐有些同情的看着林宝藩,解释道“孙大人以前是都督,不过后来就换成了民政长官,而且现在全国都是民政长官,没有都督了。”
“难道少帅已经统一全国了?”林宝藩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刺激的热血澎湃,激动万分。
“现在的皇帝是谁,或者是……”嘟囔了半天,林宝藩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小乐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少年,似乎察觉到了林宝藩很关心这件事,就出声道“现在的皇帝是袁大总统,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咱们福建不……”
“砰”
小乐被枪声一惊,一屁股蹲在了船板上。
刘威没工夫理会小乐,端起自己的家伙就扫了起来“哒哒……”
刘威从来不是个老实人,谈判也不是他喜欢做的,要不然也不会偷偷买了这么些武器,等得不就是这一天吗。
有了机会,十几支枪一起开火,虽然准确性不怎样,可是密集的弹雨还是把对面的日本人给吓了一跳。他们只是协助警察局的日本渔民,虽然船上也有几个警察,几杆长枪,可是面对这么激烈的弹雨,还是被打蒙了,当即就到下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更是被打碎了脑袋,偏偏这个人还是个警察。
两艘渔船本来成夹击态势,可是当刘威这边开火的时候,两艘渔船就接受不了了,尤其是死了一个警察之后,剩下的人仅仅放了几枪,就催动渔船就调转船头逃跑了。
“好了,别打了,子弹也是要钱的!”一声怒吼,刘威甚至压倒了枪声,一时间枪声渐渐的停了。
心疼的看着地上洒满的近百粒弹壳,这黄腾腾的子弹可不便宜,价格都相当于一角银子了,这一会儿工夫,就打掉了将近十块银元。
“小子,希望你能值十个大洋,不然老子这趟就赔大了!”
“我都说了我是林宝藩,送到茂名或者榆林,肯定有重谢,到时候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如果实在不行,把我送到福州也行,我家里略有积蓄,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宝藩诚恳的说道。
一脸怪笑,刘威哼道“你就逗吧,林上校可是获得金龙勋章的人,那可是一等一的烈士,就你这熊样,肯定是从哪里听到了林上校的名字,想来咱们福建招摇撞骗的。”
“我是福建侯官人,我爹是林泰曾,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叫林椿藩,小侄子叫林植津,未婚妻叫……”一连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交待了一边,刘威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本身就很崇拜林宝藩,对他的事迹可谓是了如指掌,但是现在眼前这人说的比自己知道的还多,而且还没有一处错误,这让刘威有些接受不了。
“你真的是林宝藩,你不是在东海战死了嘛,怎么跑到台湾去了?”
苦笑了一声,林宝藩同时也大松口气,终于不担心自己是冒牌货了。
七十三章 袁世凯的自得
封建就是封建,它不仅仅是一个有没有皇帝的问题,还关系到最根本的思想问题。只要是在封建时代繁衍下来的人,他们的脑海里都有着一股子坚持,思想固执的认为统治国家的只能是皇帝,孙文如此,袁世凯亦是如此。
身为革命党领袖,孙文无意是一个站在邪恶满清立场上的正面人物,可是他到底还是接受过较长时间的私塾教育,再加上不良故事人讲述的洪秀全的传奇,孙文的骨子里藏着一道帝王欲念。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接受同盟会内部倡导的内阁制,坚持实行大总统制,更甚是他不接受选举大元帅的建议,坚持要做大总统。
陈其美也好,就算是胡汉民也罢,从某种程度上都是把孙文看做了自己追随的主公,未来能够做“皇帝”的人。这种思想不仅存在在同盟会之间,就连蒋百里、蔡锷这些大将的眼里,也是把孙复看做了竞争“帝位”的有力人选,才那么心甘的为他奉献。
五千年的封建和奴隶文明,创造的不只是炫丽多彩的华夏文化,还是最为坚定的皇帝情怀。正是这样一种思想,才让许多造反势力在微弱的时候,能够全心全意的共对外敌,为此他们甚至不惜生命。这是因为那些牺牲者坚信,死后一定可以得到“皇帝”的追封,家人和亲族也会受到恩赏,甚至是成为公侯世家,这才让牺牲者如此的无畏,近乎无法理解的奉献精神。
袁世凯比起孙文占据了不少优势,他手里有强兵。身边有赫赫战功的猛将帅才。还有巨大的声望和关系网。可是袁世凯也有一条是比孙文差的多的地方。那就是最先追随他的势力效忠对象不明。
北洋系是创自李鸿章,袁世凯只是他的继任者,并非所有的北洋系官兵都效忠于袁世凯。而且就算是接受袁世凯驱使的人,也并不见得把忠心交给了袁世凯,比如冯国璋、张勋等人,骨子里还是奉的满清皇朝,绝对自己受的是清廷的恩惠;又如效忠北洋势力的姜桂题等人,只奉北洋派系为主。对清廷也无太大忠心;再有段芝贵等人,更是只信奉权力,谁能让他们当高官,发大财,他们就听谁的。整个北洋系,真正视袁世凯为主的寥寥,反倒是孙文,在同盟会中得到了不少人的效忠。
自从坐上了大总统,袁世凯就志得意满了,每日看着这个国家在自己手里转动。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像是年轻了十岁。位子高了,就会有吹毛求疵的爱好。每次看到整个南方只有一半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袁世凯心里就像是缺了些什么。
随意的转动着朱尔典送来的地球仪,袁世凯看到上的中国被涂成了四种颜色,心里就有些不自在。北方的立了,背后有俄国人的支持,他不好下手;西藏一直名从心不从,就连大喇嘛都不愿意进京,这背后有着英国人的唆使,他也不好翻脸;可是南方整整六个省,全部被涂成了红色,这让袁世凯心里像是塞了一个疙瘩,吃饭都不那么香甜了。
“你们说这孙复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一时间几个参议都沉默了下来。
“要说他爱财吧,似乎也像那么回事,二十八家王府和紫禁城的珍宝都被他拉回了茂名老巢,可是数千万的银元他却又不屑一顾,这让人很矛盾;要说他好权吧,好像也不对,大总统的位置当初他可是最有利的竞选者,他却只是把我推上了位子,可为什么他老握着六个省的军政大权不放啊?如果说他好色,这更让人纠结,一百多个绝色美人被他拉了回去,可没几天就全散了出去,就连张鸣岐、李经羲这些非亲信都每人分了两个……你们说他到底喜欢什么?”
相互对望了一会儿,众人都不愿意开口,这个问题太难了,现在不清楚袁世凯的心意,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杨度在众多的参议里面,地位算是特殊的,他思想尖锐,一直都希望袁世凯能成为皇帝,而不是大总统,这也导致他最受袁世凯的信赖。
这个时候,杨度自然不会放过表现的机会,率先站了出来“孙复此人贪权、爱财、好色,乃至爱慕虚荣,可以说人的在他身上都得到了无限放大。”
听了杨度一说,袁世凯心里有些明悟,却更多的是茫然“他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表现的那么……”
淡然一笑,杨度自信的说道“就是贪权,他才舍弃大总统之位,因为爱财,他才舍弃五千万现银,偏执好色,他才能放弃那些美人少女。”
“大总统试想一下,当初在北京的时候,如果孙复成了大总统,他能不能就任?”一摇折扇,杨度有了几分诸葛风范,这让袁世凯很是欣赏。
张一麐、杨士琦等人神情复杂,静待着他继续口出奇言异语,看他到底有着多大的目光。
“绝然不能!”袁世凯回答的很果断,也很坚定,在北京城里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够控制住孙复,再惨也不过是损失一些兵勇或者亲眷罢了。
心头暗喜,杨度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无法成为大总统之位,那么他舍弃大总统也就可以理解了。至于为什么舍弃五千万的白银,这更好理解,相比于那些金银,整整三趟火车才拉完的珠宝珍奇自然是更加珍贵,以广州的流通能力,只消三五年的功夫,那些珍宝就会变成无数的金银,这可以五千万所比不了的。”
一脸恍然,袁世凯眉头有些蹙起了,如果孙复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么他的威胁性实在太大了,万一自己百年之后……
当初袁世凯和孙复在迎宾馆谈论的事情早被他忘了个精光,袁世凯现在只知道孙复对他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足以让他无法安枕的威胁。
“我听说。孙复随船携带的美女。除了给予六省民政长官和警备司令的,还有就是送给海陆军的将军们,他既然能舍弃那么多美女选择拉拢部下,其志定然不小,大总统要警惕啊!”在袁世凯身边坐了一年的参议,杨度很清楚到底是什么制约着他不敢称帝,一旦南方平定,那么必然是袁家称皇号帝之时。到时候君主立宪,自己最少也能做一任宰相,执掌国之权柄,名垂青史。
袁世凯很是烦躁,来回走了数遍,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警惕了,再看着那个地球仪的时候,已经发现那块红色区域变成了血色,好似凶猛巨兽一般,想要吞噬自己的“袁家王朝”。
“不行。绝不能让孙复再在南方称王称霸了!”一声断喝,袁世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心里下了决心。
数名总统府参议心神一震,双目惊恐的看着袁世凯。他们都是当世智者,很清楚南北开战的后果,现在的北洋军虽然财力还算充盈,军力也扩大较快,可是比起如同朝日的南方,依然显得薄弱了许多。其他的且不说,但是那支重建的南洋海军,就足以让北方如坐针毡。
“大总统万万不可!”这个时候,张一麐也顾不得沉默,急声劝道“我们虽然也算财力充盈,可是毕竟时间太短,部队仅仅是完成了整训,可还没有彻底掌握,如果在这个时候向南方开战,胜算不大啊!”
眉头一皱,袁世凯心头暗怒,若不是因为张一麐是自己的嫡系亲信,袁世凯都想呵斥他了。
“仲仁过了吧,我军现在有十二个整编师,十六个混成旅,一旦紧急扩军,立刻就能扩军两倍,达到八十个师的规模,百万大军面对南兵,难道还没有胜算嘛?”说到最后,袁世凯的声音重了许多。
张一麐也知道自己的劝告让这位威势越来越足的大总统不满了,可是出于文人的责任感,张一麐还是不能保持沉默。
“南兵兵员自然不如我众,可是统一之战,非到了压倒性优势的时候,绝然不能擅开的。”张一麐诚恳的劝道“南洋巡阅使属下的陆军虽然只有十个师,但是装备却胜我军不少,一旦他们也进行扩军,势必同样可以扩大两倍,达到二十个师。若是再加上海军直属的两个旅的陆战队,以及南洋海军的二十多艘战舰,我们实在不占优势。”
张一麐说的袁世凯都很清楚,只是这一年多来,南洋巡阅使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不仅高州和广州遍是工厂,而且就连南宁、昆明、大理等地也是烟筒林立,若是再等上几年,袁世凯真担心自己会不战而败。
“大总统,仲仁说的是啊!”杨士琦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忍了,开口道“在军力方面,我们或许可以占据优势,但南洋巡阅使府下的数省却有地利,再加上他们财力雄厚,此战需当慎重!”
怒眉竖起,袁世凯的鼻息粗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属下最亲信的总统府参议,竟然都不支持自己开战。难道他们不清楚吗,时间对南方十最有利的,自己已经年过五十,而南边那位才不到二十,若是在等下去,那就真的把自己等死了。
“报告!”
袁世凯头都没回,怒喝一声“进来”。
侍从的心里素质很好,没有因为袁世凯的怒气有丝毫的紧张,健步有力的走了进来,双手捧起一份文件“报告大总统,南洋巡阅使发来加急电报,请您阅览!”
不知是不是心虚了,袁世凯突然有些紧张,担心这是南洋巡阅使是要和自己宣战的电报。
心里有些害怕,作为一代枭雄,袁世凯自然不会表现出来,接过电报,挥手示退了侍从官。
“哈哈哈……”电报没有看完,袁世凯就大笑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电报,兴奋的喊道“我的武威上将军真是个好人啊,我们正发愁内战困难,他就准备攻台,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一旦武威上将军复台结束,那就是南北开战之时!”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什么事竟然让大总统这么兴奋。
心情好了。脾气也会变好。袁世凯这会儿早忘记张一麐等人惹怒自己的事情了,挥舞着电板朝几人炫耀了起来。
“南洋巡阅使,武威上将军孙复,要攻台了!哈哈……”袁世凯嘴角都合不拢了,畅快道“日本人在台湾经营了二十多年,心里都把台湾看做自己的领土了,一旦我的威武上将军攻台,必然是一场苦战血战。不管最后谁胜谁败,孙复的实力都必然大损,到时候就是南北一统之时。”
“恭喜大总统,恭喜大总统,此乃天赐良机,南洋巡阅使属下的海军实力强大,日本人定然难保台湾。不过日本陆军的战力很强,一旦孙复全力攻台,必然导致日军的顽抗,到时候十个师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损失了精锐部队。就算是孙复有彻天之能,海军再强十倍。也改变不了大总统一统华夏的结果!”杨度一脸媚笑,极力奉承道。
人有的时候有了“目标”,就能舍弃一切平时最看重的尊严、节操等物,为了那个所谓的目标,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这种盲目的追求在很多人身上都会出现,而且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进入这种状态。五代时的石敬瑭,宋末元初的张弘范,甚至是汪精卫都是这样的情况,偏执起来就一点底线都不要了,甚至不惜受千夫所指、万世辱骂。
“若是日本人退缩了呢?”张一麐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一刻,袁世凯有种想扇张一麐耳光的冲动,在自己的兴头上浇水,这事是一个谋士该干的嘛?
虽然听起来不舒服,但是这个问题确实很严峻,一旦日本人真的把台湾双手奉上,那这事就彻底麻烦了。
“日本人应该不会吧?”杨度也有些不自信了,毕竟这段日子以来日本人表现的实在是差强人意,十数次遣使到茂名求和,希望签订合约,结束战争状态,即使被一再拒绝,日本人还是倔强的拉着英美等国领事来回跑。
“日本人已经被南洋巡阅使制裁怕了,只要是穿过台湾海峡,甚至是南海的日本船只都会被击沉或扣留,就算是换上了英国国旗都不能改变境况。我想这个时候,如果日本人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决定从台湾撤军的。”张一麐声音不大,但是却点明了最真实的情况。
说来也怪,孙复击败了联合舰队,打的日本人只能低头求和,可是袁世凯连同北洋系对日本人都依然畏惧不已。其实仔细想想,这样正常,毕竟日本损失的主要是海军,陆军丢了不过三个师团,而且也都重建了。现在,他们在东北又增兵了,在加上驻扎朝鲜的强大兵团,袁世凯却是很难有底气和日本人硬干。
不甘心自己的希望就这么毁了,杨度肚子里不住的翻滚着主意,突然杨度眼睛一亮,嘴角翘了起来。
“大总统,要是日本人想退缩,咱们可以让日本人和孙复打啊!”
“哦,皙子有何妙计?”
看着一脸期待的袁世凯,杨度突然找到了中谋主的感觉,既然主公这么期待自己的建议,杨度也不愿意让他失望。
“这事很简单,只要大总统告诉日本人您的态度,那些日本人肯定巴不得和孙复硬战一场,到时候南洋巡阅使的势力大损,日本人也肯定伤筋动骨,咱们向南一统中华,向北驱逐日寇,甚至可以收复朝鲜,大总统到时候……”
“杨度……”张一麐一声怒喝,双目喷火,直视着杨度骂道“狼子野心,为了个人私利,竟置大总统于险境。以我中国实力,只待十年积蓄,定然可以北逐寇,南定疆,华夏一统易如反掌。若是大总统在此时留下了恶名,天下人心尽失,毁的不只是大总统一人功业声名,还有中国的未来!”
对于张一麐这样的智者和老谋士,杨度还是有些畏惧的,不是因为他在袁世凯心里的地位,而是畏惧他数年来在袁系中积攒的名望和关系,若是真的惹怒了此人,怕是自己在袁世凯帐下就会成为孤臣,这对立誓要做宰辅的杨度来说,实在得不偿失。
“仲仁过了,皙子也是出于一片公心,仲仁不可辱他!”
张一麐惊怒的看着袁世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一天两次这么说自己,难道当初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信赖有加的袁世凯已经不在了,换上了一个目光短浅、狂妄自大的独夫。
想起张一麐数年来的不离不弃,忠实有加,袁世凯也有些后悔自己话重了,不过自从成了大总统,袁世凯就再也没有道过谦,这会儿他自然也不会自降身份向张一麐致歉。
杨士琦看向袁世凯的眼神也有些隔阂了,多年相交,他是把那个理想远大,能纳人言的袁世凯当做了朋友,而不是现在的这个独夫。
七十四章 飞机母舰
林宝藩的归来像是一盆蜂蜜,浇到了孙复的头上,兴奋的他几宿没有睡着,没有人会比他更为林宝藩的幸存喜悦了,就算是林家的亲旧也不见得有孙复这么高兴。
海军急剧壮大,可是孙复却发现自己的忠心者在海军中的比例有所下降,甚至比当初萨镇冰率队归来时都要低。这个比例的降低并不是说闽系或者粤系的壮大导致的失控,而是舰长级的军官里对孙复死忠的人太少了,最重要的是嫡系海军将领缺乏一个领头者,苏顺的职位太低,威望也不够,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只有林宝藩、林继祥这两个昔日月兔级巡洋舰的舰长才够资格,像二林这样的人才是自家的根底,而萨镇冰就算是再忠诚,到底是隔了一层,孙复对他永远不能彻底放心。
“你是说你们漂到了台湾,被一家渔民救了,然后又遇上了日本警察,那个日本警察被渔民杀死了,你们就被迫上山了?”听完林宝藩的讲述,孙复也渐渐对林宝藩这段时间的经历有了条理。
“是的少帅,那个汉子叫蓝疆,他有一个独子叫蓝涛,正是他们父子救我和季良几人,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不是渴死在海上,就是被日本人杀了。”
点了点头,孙复明白蓝疆父子对林宝藩的恩情,如果不是他们的舍命相护,林宝藩和陈世英等人要是落到了日本人手里,怕是连死都不能做主了。
“你们现在再山里抗战,情况怎么样了?”
“很不好。”林宝藩痛苦的说道“原本有一百多人。后来在那些日本警察和军队的绞杀下。只剩下三十来个精壮的汉子。老弱不是被抓就是病死了,现在我们和一些土著部落联合,依然被日本人压制了下来,我这次逃出来,也是为了求救兵的。”
安慰性的拍了拍林宝藩的肩膀,孙复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小伙子,竟然敢横游台湾海峡,这要不是逼急了。谁也不敢做这九死一生的事情。
“先休息两天,我已经开始准备战争了,季良和蓝疆等人不会等太久的。”
狠狠的点了点头,林宝藩极力憋着自己眼里的泪水,可是怎么都无法忍住,泪珠还是低落了下来。
叹了口气,孙复也没有再安慰,毕竟开战时间大事,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了,要不然台湾那边是扛不住的。
紧急召集令传遍了六省三军。数十位军界高官集聚茂名,一时间将星闪烁。亮瞎了不少人的眼睛,也激活了许多青年的热血,让征兵处突然火爆了起来。
南洋巡阅使官衙正在重建,孙复只能在家里的大会议室里召开了战前会议。
“唰”一走进会议室,十数名将官和重要的高级军官,全体起立,等待着孙复入席。
这里面的将官包括了四总部五大兵种司令部的所有长官,以及南洋舰队和陆军各师的长官,可以说聚集了南洋巡阅使属下的所有高级军官,是建军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大型会议。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四总部总长级人物,和五大司令部的司令级军官,都已经挂了将军衔,而且除了空军司令朱兆槐和安全总长陈则默仅仅是少将,其他的已经全部成了中将。为了体现对空军的重视,朱兆槐的少将是挂着中将衔的,他也是军中唯一的特例。
“都坐吧!”挥手让众将官入座,孙复也步入了主位,相比于以前,现在的军事会议无意要正规了许多,也严肃了许多。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林宝藩上校安然归来,并且报告了一个好消息,海军吴应科大校和陈世英上校以及其他四名官兵都还活着,他们就在台湾和台湾人民一起反抗日本人的殖民统治,林宝藩归来就是来求援的。”
孙复话音一落,众将官脸上就挂满了笑容,尤其是萨镇冰和程璧光这两位海军将军,更是兴奋的难以自制。
“攻台事宜我们已经准备了快半年了,现在万事俱备,东风也到,该是动手的时候了!”自从东海海战之后,西南就有机会从日本人身上咬下一块肉,可是孙复却从没有这么做过,一直等待的就是复台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自然不会再放过了。
“啪啪……”一阵激烈的掌声表达了众将官的激动和兴奋,复台不仅是军人的荣誉,还是稳妥妥的战功,一战下来,少说也会有百儿八十人升官晋级。这次战争对陆军十个师的师长诱惑力最大,他们都是大校师长,只差一点就能当将军了,没谁会喜欢一个双杠四星的大校,那个纯金星的少将都比他有诱惑力。
“攻台是必然,但是我们也要做好遇到意外的准备,尤其是会不会有外国人插手,这必须有完全的计划,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警告了一下激动地军官们,给他们的兴奋降了降温,孙复才说道“现在先让蒋总长讲一下现在的军备情况。”
打仗自然要了解自己的实力,这比打仗本身更重要。
“诸位,自从少帅响应武昌起义以来,我军相继光复了粤桂黔滇湘闽六省,发展到今天,已经拥兵十五万,威慑南洋。”
回忆起这些成就,蒋百里颇有感慨,当初谁能想到一个窝在茂名不敢露头的小势力,今天会发展成全国仅次于中央政府的第二大势力。
“陆军十个师是绝对的主力,全部装备了最大口径155毫米的榴弹炮,和数百挺的轻重机枪,战力最为雄厚;其次是海军陆战队的两个旅,第一旅是山地旅,旅长德鲁,善于复杂地形作战,第二旅是新编旅,旅长云晖。抽调的是全军最精锐的兵士。善于登陆作战。加上六个独立骑兵团、南洋海军所部。正规军十五万,这是我南洋巡阅使帐下最精锐的兵士。”
蒋百里说的这些,几乎每个南洋人都知道,根本没有意义,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厌倦,听着这般的成就,他们心里就很舒服,而且有种虎视天下的自信。当然了。他们聚精会神的重点,还是听接下来的汇报,那才是他们真正想知道了。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南洋巡阅使属下的六省都是实行的正兵、警备兵和民兵相结合的军事制度,正兵十五万我已经说过了。各省的警备兵按照省面积、人口的大小多寡,拥有数量不等的部队。按照警备司令部下辖部队的标准,每个省最少有十二个营以上的警备部队,现在据统计,六省拥有一百一十营的警备兵,每营约六百人。也就是说一年中我们已经编练出了六万六千人的警备部队,这是南洋巡阅使治下的第二大主力。”
喝了口水。蒋百里等众将官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才接着说道“民兵是最后的防线,也是规模最庞大的一群,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有多少民兵,因为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增长。”
“以边疆线上的十三个州府计,每府都有三十个连左右的民兵,当然了,内地的民兵数量相对要少一些,但是最少的都均府也有十二个民兵连,据目前的数量统计,南洋巡阅使属下已经在册的民兵连有一千二百七十三个,总兵力达二十三万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早知道民兵发展的很快,可是没想到竟然已经超过了正规军的数量,而且这么惊人。
和正兵、警备兵不同,民兵是没有军饷的,他们主要是平时耕作,到了闲时练兵,民兵连的军官大部分都是旧军淘汰军官士兵,还有一些是退役的正兵,所以民兵连的水平也不尽相同,有的战力强些,有的则虚弱不堪。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的就是每个连都必须有成年男子充任,不允许有超龄和低龄人出现。
蒋百里介绍完军队的规模,不过是为了鼓舞士气,毕竟攻台战役必然会很艰难,如果没有一定数量的后备军,谁也不敢保证这场战争会不会中途夭折,甚至是惨败收场。
“朱司令也给大家介绍一下空军的情况!”孙复有意提高朱兆槐的地位,在蒋百里坐下之后,点了朱兆槐的名。
相比于那些军力庞大的陆海军,空军的力量实在是寒酸,至今都没有超过万人,在各部中是力量最不起眼的一个,甚至连刚刚组建不久的海军陆战队都比他一个兵种要庞大的多。
“空军和陆军不同,它的人数是最少的,但是我们也是最精锐的。”当了这么久的空军司令,朱兆槐对空军的感情一点都不输于萨镇冰对海军的感情。
听了朱兆槐的话,所有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蔡锷则是腹谤不已。空军的兵员最早都是从他的陆军中抽调的,挑选的时候,要求每一个都必须是读过书的人,结果相当数量的小学毕业生都被朱兆槐抽走了,这件事一直被蔡锷惦记着。
“空军现在主要有六个大队,其中表演大队不负责战斗,第一、二大队是侦察大队,第三大队是攻击大队,而第四、五大队是对地轰炸大队。”没几句话,朱兆槐就讲完了,向孙复敬了个礼,就自顾自的坐下了。
一片目瞪口呆的将官心中一阵暗艹,虽然他们早知道朱兆槐不爱说话,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两句话一撩,自己就不管了。
孙复也诧异的看了一眼朱兆槐,担心他是不是得了忧郁症什么的,平时少语也就算了,可是到了军事会议上,他也这么干脆,这样太寡言了吧!
海军的事情在六省是传的最热的,在座的众人,根本不用多说,他们就清楚到底有多少东西,他们甚至能够叫得出每一艘军舰的名字,喊出每一艘舰船的编号。
……
终于轮到陆荣廷了,众将官再次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对他们来说,最担心的就是后备力量。后备力量除了兵员以外,还有武器的供给和库存。这关系到战争的持久度和自身的能够达到的火力密度。
“南洋巡阅使属下有三家兵工厂。一座在大理兵工厂。是由前云南机器局迁移过去扩建的,目前主要生产枪支弹药和小炮;另一座是广州兵工厂,由福州机器局和船政局的武器制造部分联合原广州兵工厂合并而成,主要生产枪支和山野炮,以及弹药;最后的则是高州兵工厂。”有心人听懂了陆荣廷的介绍,这三座兵工厂最重要的无意是高州兵工厂,它肯定有着某种不便透露的秘密,才让陆荣廷没有在这里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