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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刺杀计划.24

作者:八骏竞技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没有哭声,这无声的哽咽更令人心酸。

一拍脑门,孙复暗骂了自己一句,把王萱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她。

“林宝藩回来了,他和陈世英、吴应科,还有其他几名官兵漂到了台湾。日本人在台湾控制的很严密,每个村落都有警察,救了林宝藩的那个渔村就因为保护他们,和日本人对抗了起来,现在正躲在山林里努力抵抗。”

听着孙复的解释,王萱就知道自己可能误会孙复,泪水也渐渐的收了起来。

“渔村的百多人在被围剿的时候,牺牲了很多,现在剩下的不过三十多人。他们和一个山中的部落联合了起来,正在合力抵抗日本人的围剿,可是龟山理平太调集了一个大队的日军。连同五百多名警察。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日本的进攻。林宝藩冒险横渡台湾海峡。就是准备求援兵的!”

“横渡海峡,他是怎么做到的?”王萱一脸惊讶的看着孙复,不敢相信有人敢横渡数百里宽的海峡。

“呵呵……”盯着王萱的脸袋,孙复只是浅笑。

知道孙复肯定是在笑话自己刚刚掉眼泪的事情,王萱再次羞红了脸,钻到孙复的怀里不出来了。

“林宝藩和林继祥他们都是游泳高手,在琼州的时候,两人经常比赛。一昼夜能漂到电白或者吴川,有时候,仅仅休息一天,他们就敢再次游回去。”说起林继祥,孙复心中一痛,不禁回忆起那个仅比自己稍大的青年了,如果他没有战死,现在海军就又能多一个英雄舰长了。

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王萱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到最后直接惊呼了出来。“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沿着海岸跑。也能把人累死了。”

“傻瓜”刮了王萱的一个鼻梁,孙复笑道“在水里和在路上是不一样的,经常游泳的人,就算是在水里打个盹都能做到,再说,他们随身带的有食物,怎么会累死呢!”

“不过林宝藩的做法确实很冒险,台湾海峡不必琼州海域,那里风急浪猛,对体力的消耗也很大,而且又没有船只跟随,稍不留意,他就可能迷失方向,直接在海里力尽而亡。”

叹了口气,孙复道“也是天幸,虽然宝藩刚下海不久就被日本人发现了,却在海上碰到了我们的渔船,被救了回来。”

王萱把耳朵贴在孙复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低声问道“你是因为想要救他们,才延迟婚礼的嘛?”

沉默了一会儿,孙复点了点头。

“是要打仗了嘛?”

“是啊!”再次点了点头,孙复有些无奈的说“这次打完仗,收复了台湾,五年之内我都不会再动兵了,中国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战争对她来说,有些频繁了!”

自ya片战争之后,各地的起义一直没有停过,最大的太平天国运动,持续了十四年之久,其后的剿捻军,又延续了四年之久,接着是西北的回民起义,广西的二十年战乱,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八国侵华战争……遍数近代史,除了战争,还是战争。

“为了他们,为了母亲……”声音一顿,王萱的脸早已滚烫,却又强压着羞意说道“还有三百万台湾同胞,推迟婚礼,我心甘情愿。”

母亲,多么的名字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孙复就再也没有受到过她的抚摸、疼爱,除了一个慈父,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当年孙复就曾立誓要复台,送母亲归土,现在也该是到行动的时候了。

忽然,王萱抬起来头,望着孙复,问道“打仗需要很多钱,你缺钱吗?”

“哈哈,傻丫头”在王萱的琼鼻上刮了一下,孙复笑道“六个省都收了半年的税赋了,怎么可能还缺钱啊!”

“现在全国最富庶的地区主要在四川和苏沪、广东、湖南,四川靠的是井盐和ya片,苏沪靠的是纺织和商贸,广东却是全国最早开放的地区,若论起富庶程度,甚至超过了苏沪和四川两地之和,湖南乃鱼米之乡,有了湖南和广东两省,就算是我年年打仗,也不会缺军费了。”

“在中国,除了我南洋巡阅使府,没有那个地方敢免除厘金杂税,现在的南洋巡阅使府,比你这个小富婆还要富裕多了。”孙复一脸畅笑,有种从五指山刚爬出来的张扬。

免除厘金杂税,实行新税制,粤桂黔滇湘闽六省的税赋在第一个月只有三百万靠上,可是到了第二个月就暴增到了千万上下。第三个月开始,六省的财政收入就开始翻倍,到了现在,就连云贵两省每月都有千万的税赋,这主要是来自商贸税。北方由于顽固势力强大,加上袁世凯又缺乏魄力效仿南洋巡阅使的新税制,导致大量的北方商人南来,极大的促进了六省的经济发展。

现在的南洋巡阅使府的财政部已经是富得流油了,就算是钦州造船厂耗资巨大。加上其他重工业的投资。财政部依然有八千万银元以上的积蓄。当然。这些钱也是有用途的,单是一条横向铁路,都要成亿的向里面投入,若是再加上普及性更广的教育系统,八千万也会在很快耗光。

“吹牛!”嘟囔了一句,王萱又把脑袋缩进了孙复的胸膛。

南洋巡阅使府的收入多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甚至就算是孙复都不见得有她知道的多。

整个财政部的钱都在大夏银行存着。每天产生多少利息,王萱都能清晰的记着。这些她自然不会说。实际上,大夏银行虽然挂着孙家的名号,可是承担的却是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的双重使命,仅仅六个月,它就扩大到了六省的所有县级以上地区,就连北方的各大省会和重要城市,也都有了大夏银行的分行。

本来,王萱正准备向海外扩张,计划先在英美俄德等主要列强国家设立分行。却因为婚礼的事情,忙着加紧宫苑的建造。才没有关注这段时间的银行进展。

“萱儿,待复台之后,我还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不仅这座承启山庄是我们的新家,承德避暑山庄和新华宫也会成为我们的另外两处新家,到时候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听着孙复近乎宣言的承诺,王萱的心都酥了。

这样霸气的男人,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心折,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爱郎。

这一刻,王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算是女皇也比不了自己。

“祖龙”的称呼已经被牢牢的拴在了秦皇嬴政的头上,孙复清楚自己就算是称帝,并且开启中华的君主立宪,也难以超过那位始皇帝了。对于一个傲视天下的男人,他自然不会真的屈服在始皇帝的声威下,可是要超越始皇帝,就必须另寻他径。承启山庄和承启殿的名字就是孙复的决心,做不了创世君王,那就最一个承前启后的中兴皇汉之主。

茂名的巡阅使府多了一个老人,这个老人的辈分和地位都很高,高到孙复都不愿意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前在茂名,一言九鼎的是孙虎,可现在这位“下山虎”,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每天度缩着脑袋。

“虎儿……”

正在加紧脚步快走的孙虎,听到了这个声音,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哭丧着脸道“父亲,您出来啦?”

七旬开外的老人,发须尽白,但是却有着一双睿智的双目,精神头也极佳,似乎岁月的作用仅仅是染白了他的发须,再无他用。

“王家的老东西说话不算数,输给我一件翡翠珠子,到现在还赖账不给,你去给我催催他们。”洪亮的声音充满了怒气,老人鼻息粗重,竞不输于壮汉多少。

孙虎满脸苦涩,他可是知道那位王家的老东西是谁,就算是那个未来亲家王克征见了他,也要喊一声叔父,见了面,孙虎自然也少不了要喊一声叔父。

这位王家叔父现在也在八十上下,身体和精神同样健朗,自从孙成业到了茂名,两人就成了赌友,没事就拿着一盒象牙嵌金筛子小赌一场。

和别人赌博不同,两个老人都是拿孙复从北京城带回来的珍宝当赌注。孙成业口中的那件翡翠珠子是庆王府的东西,据说是慈禧赐给老庆王的,珠子是上等的祖母绿色翡翠,每一粒都打磨的光滑无比,而且所有的珠子上都刻有大喇嘛亲手所书的藏文,并且经过了大喇嘛的开光赐福。

“父亲,咱们家里的翡翠珠子多得是,您干嘛非要那一串啊,等会我陪您去一趟藏宝楼,您在好好挑一串珠子出来不就行了!”

如果没必要,孙虎实在不愿意去找那位王家叔父,辈分高,学识渊博,而且性子像个老顽童,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唉,当年你娘手里就有一串翡翠珠子,虽然没有这件品质好,可是却和这件很像,每当看到它,我就仿佛看到了你娘……”

一脸黑线的孙虎看着老爹陷入沉思,一句句的回忆那些往事,郁闷的想要撞墙。

第一次的时候,孙虎把这种借口当真了,结果第二天舍着脸跑过去向王家叔父讨来了东西,可是没等两天,孙成业就老招接着使,一而再再而三,孙虎就是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个老爹根本就是拿自己的老娘当借口了。

“父亲,上次的那副吴道子的画也是母亲喜欢的?还有那个白玉如意,那个玛瑙烟嘴,那个檀木朝珠,那个切纸玉刀,那个……”

孙成业老脸羞红,怒声叱道“老子给你母亲买了朝珠怎么了,她喜欢抽烟不行吗?”

“……”

仰天长叹,孙虎无力反驳。在老子面前,儿子总是弱者。

“唉,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我就找方家丫头去,那丫头人漂亮,又懂事,还孝顺,要是让被人娶走了,可真是可惜了!”摇着头,孙成业就准备朝外走去。

“父亲不能啊!”孙虎一把拉着孙成业的手臂,劝道“这段时间正准备打仗呢,方君瑛肯定很忙的,您还是别找她了。”

“打仗?”孙成业白眉一竖,张口就要斥责。

“父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复儿是打算收复国土,把台湾收回来!”孙虎解释道“为了这事,复儿把婚礼都推迟了,这会儿怕是王家丫头正不高兴呢,要是方君瑛再跑去了,八成是要打起来了。”

“若是复台,倒也应当!不过复小子怎么搞到,都当了巡阅使的人了,放到前朝那可是一等一的王爵诸侯,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未完待续。。)

七十八章 攻台第一战

天色未亮,尚处于一片朦胧之中,只有渔翁岛灯塔在闪烁着灯光,为航行的船只指引方向。灯塔是大海上不多的亮光,即使在朦胧的清晨也很是醒目。

海面一如既往的平静,渔翁岛灯塔的管理者是一个少尉,隶属于马公重炮兵大队。不过他的主要责任却不是充任炮兵或者防守,除了最基础的维护灯塔,保持它一直燃烧放光,吉田少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使命,收集气象和海潮资料,并送交总督府台北测候所。

十天前,吉田少尉曾得到大队本部发来的警戒命令,并且领了十杆步枪和三箱枪弹,不过连续十天的安逸生活,让吉田再次沉浸到舒服的酣睡之中。

大清早的刚刚把气象资料记录了下来,吉田就朦朦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都说春困夏乏秋盹冬眠,到了夏天起这么早,要不接着打两个盹,都对不起这么凉爽的海风。

小坂一郎很倒霉的被留在了灯塔上面继续值守,这已经是他本月的第十一次值夜,虽然这个月刚过了十八天。如果不是因为整个班只有吉田一个人会写字,小坂一郎今天估计连自己的长官是什么样子都看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小坂一郎总觉得海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可是灰蒙蒙的天却什么都看不真切,很难分辨那是什么。

小坂一郎是个好士兵,仅仅犹豫了一下,他就决定去找自己的班长去。在军队里,一般班长都是由军曹担任,可是渔翁岛灯塔的特殊原因,需要一个识字的官曹,在遍寻军中之后,上级发现军曹竟然没有几个识字的,于是身份“高贵”的吉田少尉就降级成了小坂一郎的班长。

在记录气象信息的时候,吉田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天知道他是怎么如实记录的气象资料。刚刚回到房间,吉田倒头就睡,现在这会儿早就鼾声如雷了。

“少尉少尉……”

不知道胆子是不是比较小,小坂一郎声音缺乏底气,根本无法压制吉田的鼾声,一连叫了十多声,这个少尉连身子都没有翻一下。

小心翼翼的把三十年式步枪靠在墙上。自己准备上去推一推这个鼾声如雷的少尉,不然估计没有希望叫醒他了。

三十年式步枪是三八式步枪的前身。除了在日俄战争中使用过,后来很快就淘汰了,不过作为二线守备部队,而且是一群看守灯塔的卫兵,台湾总督府自然不会大方到把正规师团都没有换装完成的三八式步枪交给他们。

“少尉……”

“嗯……”哼了一声,吉田睁开长满眼屎的双眼,看了一眼小坂一郎,不耐烦的抽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嘟囔了一句日语。又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刚刚喊得是那个艺伎的名字。

不得已,小坂一郎大力的推了一把,差点把吉田从床上推下去,“少尉,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啊?”好似梦呓一般,吉田问道。

“我在海上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好像和船前进的声音很像!”小坂一郎有些不敢确认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不是真的。声音也没什么底气。

梦呓中的吉田嘴角翘起,哼了一句,“船航行的声音,你当支那人真敢攻打帝国的领土啊!”

忽然,连眼睛都只睁开过一次的吉田猛地做了起来,盯着小坂一郎的眼睛。问道“你确定听到了船的声音?”

“是像有船的声音,不过应该是我们的船吧,没什么……”

“八嘎……”怒吼一声,吉田呵骂道“帝国商船都有半年没有到过妈宫城了,怎么可能是帝国的船,肯定是支那人进攻了!”

气急败坏外加激动紧张的吉田一跃而起,套上木屐子咯哒咯哒的就冲出了自己的房间。到了兵房大吼了一声“集合!”

守护灯塔的卫兵有十八人,其中包括了小坂和吉田,其他的十六个都是老油条了。虽没有上过战场,却也当了十几年的兵,性子早就磨得通滑,这会儿一听吉田的吼声,所有人都醒了,漫不经心的套上衣服,都拖着木屐子走了出来。

等了两分钟左右,兵房里的十六个士兵才集合起来,而且没用一个穿上军靴的,更不要说带上武装带了。

灯塔外的声音有些大了,这会儿,吉田已经认定了是支那人要进攻了。

“一分钟时间,每个人都带上自己的武器,准备防守,支那人来了!”

灯塔也有一套完善的防御系统,尤其是火炮更是超标了。两门英国进口的前膛炮,一门德国进口的后膛炮,当然了,这些火炮都是几十年前的老东西了,除了后膛炮外,那两门前膛炮都有些生锈了,能不能打响都是回事。那门德国进口的后膛炮是老式的野炮,炮弹估计只能到了德国的陆军库房里找了。

老兵都怕死,尤其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老兵,当热血耗尽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不会有什么国家观念,有的只是怎样升官或者发财的想法。

有人进攻,这个消息很具有震撼性,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六个老兵油子就动了起来,端是疾如风快如电,小坂一郎两个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吉田一个人了,天知道那些老兵是怎么把木屐子穿的可以跑起来的。

人多枪少,得到枪的苦着脸,没有枪的,个个都带着深沉的喜悦。

“浅秋峻,你带人把那么德国炮收拾一下,库房里有四枚炮弹,那是从大队部运过来的。”指着一个低个子士兵,吉田少尉命令道。

浅秋峻欢欢喜喜的带着七个老兵去搬运炮弹,不到十斤重的炮弹两个人抬一个,合力搬了出来。那门德国炮也被收拾了一通,大体上还能使用。

站在灯塔的护墙上,可惜海面上朦胧一片,只能接着灯塔的光线看清三十米不到,这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放一炮试试……”犹豫了一下,吉田还是下了命令。虽然炮弹很珍贵,可是这会儿吉田认定了有人要进攻灯塔,那还会吝啬。

“少尉。咱们放炮,大队部会听到的,万一要是没人,怕是……”

一个老兵的话,让吉田犹豫了,万一要是个幌子,那自己肯定会被大队部痛斥的。甚至还要接受军法的处置。

刚看到吉田把目光投向自己,小坂一郎就急忙道“我保证。确实有声音!”

“废话!”一众兵士心中齐骂。这会儿船声已经很清晰了,绝对不会有错,问题是这到底是不是支那人的船,万一要是错了,结果和没人一样严重。

“开炮,出了事我担着……”

一听这话,老兵们再不犹豫,生涩的打开炮栓,把一枚稍微干净些的炮弹塞了进去。然后关上炮栓。一群步兵对付这门老得掉牙的德国炮,和盲人摸象差不多,唯一的不同的是,他们终究是隶属重炮兵大队的,多少见过些开炮的过程,总不至于不知道怎么放炮。

“预备……”

刚刚举起自己的帽子,浅秋峻正准备当做小旗挥下去。却被小坂一郎打断了,“你们还没有瞄准呢!”

浅秋峻一愣,正准备下令瞄准,就见另一个兵士照着小坂一郎就是一脚,还怒骂了起来“八嘎,什么都看不到。你让我们瞄准你妈妈……”

浅秋峻这才醒悟,现在天色未亮,什么都看不真切,瞄准根本没有意义。

狠狠的瞪了一眼缩在地上的小坂一郎,浅秋峻大声道“预备放!”

命令下完,浅秋峻就自个快速的拉了一下炮绳,燃面急忙掩耳蹲下。

……

等了两分钟。吉田都蹲的脚麻了,可是炮声依然没有响。

“八嘎……”

怒骂声尚没有开始,吉田就听“轰”的一声,德国炮喷出一道火光,一枚炮弹飞了出去。

“……”

十多个日本兵面面相觑,这会儿浅秋峻也不为自己没有分到枪而庆幸了,相比于枪战,开炮似乎更加危险了些。

一把拎起小坂一郎的步枪,浅秋峻迅速的把小坂一郎的武装带解下,背到自己的身上,和其他步兵一起跑到了护墙上,摆出一副准备射击的样子。

正巧,这时候,炮弹在飞过了几千米之后,落在了海面上,并且顺利的爆炸了。橘红色的炸药产生的光让海面一亮,浅秋峻当时就傻了。

庞大无比的舰队涌了过来,上百条小木船正在快速的划着,至少两千名士兵在实行登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和身边的十八个自家人,浅秋峻很想痛哭一场,这根本就是有死无生的防守。

“八……嘎”呆呆的骂了一句,吉田脑门上直冒冷汗。就算是此时的海风凉爽,可吉田的汗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负责进攻的是陆战二旅,也是一支新组建的部队,它的主力是义子营,还有一部分是当年的巡洋舰队的陆战队。相比于德鲁的山地旅,陆战二旅更像是海军陆战队,他们精善水战进攻,而且装备优良,只要不是处于山地,陆战二旅都可以虐陆战一旅,也就是山地旅。

“哒哒……”架在船头的马克沁机枪开火了,一道火鞭穿过了五百多米的海面,朝着灯塔的外墙抽去。

灯塔建筑采用的花岗岩和洋灰的建造而成,当马克沁的火鞭抽在墙体上的时候,无数大小不等的石屑溅飞。躲避稍晚的吉田,脸上就被划了一道血痕,石屑深入了脸颊半寸,甚至在里面发生了断裂。

脸上的伤疤让吉田疼的直掉眼泪,回头看到小坂和那几个士兵还在发愣,吉田怒声道“小坂快开炮!”

别提多委屈了的小坂瘸着腿,一瘸一瘸的走到德国炮前面,摆弄了半天,才打开炮栓。

“预备,放”

捂着耳朵刚准备蹲下去,小坂发现其他都已经跑的远远的了,而且都躲到了石墙后面,露出了半个脑袋,紧张的看着德国炮。

小坂这会儿明白过来了,也想躲起来,可是在吉田少尉实质般的目光下,小坂一郎只好颤颤的挪到火炮身边,轻轻的捏起了炮绳。

想到远在大阪的妈妈。小坂近乎决绝的态度拉动了炮绳。

“轰”

绳动炮响,一枚炮弹再次沿着上次的路线飞跃过了加快冲锋的木船群,飞到了数千米外,连那些钢铁军舰的皮都没有碰到,仅仅掀起了一片数米高的水花。

火鞭的数量增多了,三条马克沁制造的火鞭抽在了护墙上,打的墙体颤动。一个不小心露出脑袋的兵士当即被掀开了脑壳,白花花的脑浆散落了一地。很是骇人。

吉田连滚带爬,跑到了德国炮身边,一脚踹开准备再次装填炮弹的小坂,看着仅剩的两枚炮弹,想到海面上无数的木船和兵士,吉田制造自己根本没有希望活下来。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等着西屿东、西炮台能够惊醒起来,并且坚定的朝渔翁岛灯塔开炮,自己才有一线希望幸存。

把炮弹塞进炮膛里。吉田折腾了半天,才发现这门德国炮的标尺竟然被卸走了,根本无法调整射角和距离。

努力的回忆自己学习到的炮兵知识,尽力的抬高炮口的高度,吉田把希望全部寄托到了这么德国炮上。

德国炮的质量还是不错的,可是炮身的标尺和炮镜都被当年防守这里的清兵,在撤退时拆走了。就算是吉田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把它控制起来。

当第三枚炮弹飞过天际的时候,西屿东炮台和西炮台都进入了紧张状态,并且迅速的派出了通讯兵查探情况。

西屿东、西炮台都是刘铭传抚台时修建的,东炮台装备了三门阿姆斯特朗大炮,一门十二英寸的巨炮。一门八英寸巨炮,还有一门七英寸大炮;而西炮台则装备了四门英国的阿姆斯特朗大炮,其中有一门为十二英寸,两门是十英寸,最小的一门是六英寸。

论起重要性,东炮台是扼守妈宫城的第一道防线,而西炮台则是可以和金炮台一起构成防守妈宫城的炮台群。倒是各有千秋。

就在陆战二旅进攻的时候,程璧光也带着“天官赐福”战列舰到了西炮台外。东、西炮台都是威胁进攻部队的日军驻防点,是必须拔除的目标。

战列舰和炮台对战时不占任何优势,毕竟炮台修建在陆地上,它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增厚防护墙,而战列舰考虑到吨位和航速限制,防护力量自然不如。

“天官赐福”的吃水线很深,最近才能驶到西炮台一万五千米外,这个距离的射击准确度极差,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渔翁岛灯塔有亮光,可是西炮台却没有灯塔,不过这会儿的天色也渐亮了,“天官赐福”也隐约可见那座炮台的位置。为了这次的攻台,参谋部策划了近五天,澎湖列岛是攻台的首战,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澎湖列岛的四处重要炮台都是刘铭传抚台时修建的,在广东有不少十八年前从澎湖撤离的老兵,炮台的位置和武器都清晰的标注在了程璧光的攻防图上。

十六门十二英寸舰炮,让程璧光敢于向西炮台率先发起炮击,就算是在一万五千米外炮击的命中率极差,可全舰的主炮有这么多,程璧光也有细心打跨那座炮台。

“轰”

炮声一开始,就不再陷入停顿。四座四联装炮塔为了保证精准度,每次只要两门炮开火,这样既保证了炮击的连续性,也让舰炮射击的精准度达到了一定的水平。

八枚高爆弹飞跃了一万五千米散落在了西炮台的周围,巨大的爆炸声整个西屿岛都能听到,西炮台的一个中队的炮兵更是快速的运动了起来,四门口径不等的巨炮调转炮口,朝向了海面。

西炮台的中队长西乡成一是个老道的炮手,仅仅听炮声,他就能判断出是什么口径的火炮,距离有多远。

“向大队部打电话,支那人来进攻了,有两艘装备了八门十二寸舰炮的战列舰,其他情况不明。”

吩咐完自己的副手,西乡成一正准备转头,却被中队副给拉住了。

“西乡中尉,你看那里只有一艘战列舰?”中队副递过来一支望远镜,对西乡成一说道。

“纳尼?”西乡成一举起望远镜一看,透过微弱的光线,确实可以看到海面上飘荡的那艘战列舰。

“这怎么可能?”西乡成一惊声道“一艘战列舰怎么可能打出两艘战列舰的射速,难道支那人有什么高明的发明,让火炮可以达到这么高的射速?”

就在西乡成一惊讶的时候,一枚巨大的炮弹落到了西炮台的后方不到百米处,炸开的一个弹片飞进了炮塔,直接将两名炮兵打成了两截。

一脸惊恐的西乡成一也顾不上战列舰为什么能够打出这么高的射速了,急忙下令“进入炮位!”

一百二十多名炮兵快速的冲进防护强大的炮位,相比于那里,露天的堡墙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七十九章 四草登陆战

晨曦代表着朝气和希望,是一天中最美最动人的时刻,当然这也是人的身体最慵懒的时候。如果没有强权的约束,或者出于某种畏惧,人是不会愿意在这一刻离开床被的。

每天的这个时候,驻扎在台南的第二守备队就会出操,这是守备队的惯例,周围的村民早已习以为常了。

穷人家的孩子是没有睡懒觉的权力的,每当日头似出未出之时,八岁的柯薪就要随父亲上山砍柴,然后带回来卖给那些日本兵,补贴家用。

刚刚推开房门,柯薪发现今天竟然没有听到那些日本人出操的声音,不过柯薪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做回事,只当是自己起早了。

不过等柯薪随着父亲收拾好柴刀和草绳,准备出门的时候,日本兵依然没有出现,柯薪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阿爸,今天的日本人怎么没有出操啊?”

柯父正忙着把背篓挎在背上,听到儿子的问话,愣了一下,抬头望了望天际,眉头皱了起来。

日本兵军纪很严,要说出操,那就肯定不会晚上一分钟,可是几天既没有雨,也不会出现龙卷风,日本兵不可能停止出操,除非和前几次一样,那个地方又出现了反抗军了。

“估计今天的日本兵在听他们的长官训话,没时间出操了!”

八岁的柯薪已经知道了许多事情,不像一般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像那些大人给我们训话的时候一样嘛?”

日本警察为了驯服台湾人,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召集所有人进行训话,宣召天皇的御令,国内的新闻,以及台湾各处涌现的积极“公民”等事。

“是啊,就像那些大人给我们训话的时候一样,长官要站在高高的椅子上,其他人都要站着听他们说话。”抚摸着儿子的额头,柯父笑着解释道。

恍然的点了点头,柯薪有些同情的说道“他们的长官真可怜。那些日本兵一定就像我们一样,把他们当做唱戏的了!”

柯父布满皱纹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村里的孩子在那些日本警察讲话的时候,都听不懂日语,私下里就把那些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的日本警察当做了唱戏的。

“走吧,去带上你阿妈蒸的米团团,咱们今天怕是要走些山路了!”

点了点头。柯薪跑向了灶房。自从昨天林家的两个樵夫被日本警察抓到之后,附近的山林就被禁止任何进入打柴了。据说是因为那里的山林被三井财团给收购了,属于私人财产。

四草海岸坡度较缓,而且长达二十余里的海岸仅有一座炮台防守,是最合适的登陆场所之一。在“天官赐福”战列舰和陆战二旅一部进攻西屿岛的同时,分兵出发的“地官赦罪”和“水官解厄”两艘战列舰,连同数十余艘各式舰艇运载了四个营的陆战队,选择了四草海岸登陆。

台南第二守备队司令中川少将早在得到了澎湖妈宫城传来的电报之后,他就知道对方不会仅仅选择澎湖作为登陆地点。稍有眼光的军事统帅都知道,进攻澎湖只是台湾防守的一个突出部分。最大的目的不是为了击杀多少敌人,而是拖延住敌军的主力,进而为本岛提供布置防御是时间。

现在,妈宫城已经完成了这一使命,电报的传回,让台南布置起最基本的防御阵地了,只要澎湖能够拖延一定的敌军兵力。那单独设立的妈宫城要港司令部就值得了。

“命令藤田大队快速进入阵地,山炮中队抽带两门山炮进入四草炮台。”望着远处徐徐靠近的舰队,中川少将面色冷峻。

“嗨!”

第二守备队司令部下辖一个联队和一个山炮中队,守备队司令下并不在设大佐联队长,直接由守备队司令中川少将进行指挥。

日本在台湾军力最盛时是在乙未战争后的十数年中,那时候的台湾守备旅团包括了散布在台南、台北等地的六个联队部。每个联队都是大编制,有十二个步兵中队,守备旅团总兵力达到了两万。

到了五年前,台湾的局势稍微平和了些,在加上日本财政的巨大亏空,导致日本不得不缩减驻台兵力,由六个联队的守备旅团。改编成了现在只有两个守备队的驻军。

兵力缩减固然降低了驻军的规模,可同时也增强了单兵的战斗力,从两万大军中淘汰了七成,剩下的自然是最精锐的部队。

“地官赦罪”号战列舰上,指挥旗高高悬挂,一向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上的朱晟中将,正站在指挥台上,手端着望远镜眺望着那片海岸。

“一个联队不过三千人”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庞大舰队,朱晟嘀咕了一句“我的初战就动用了上万人进攻他们,会不会有人说我欺负人啊!”

德鲁拼命的憋着笑,不敢在他身边放肆,一个管着宪兵司令部的中将要是想给他这个小上校穿小鞋,德鲁以后的日子只能生活在地狱里了。

看着身边十数个军官死命的绷着嘴唇,身体一个劲的耸动,朱晟都替他们难受。

“想笑就笑吧!憋着怪难受的。”

“哈哈哈……”军官们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个个笑的前俯后仰,几个人相互扶着才没有倒下。

“很好笑吗?”朱晟脸色一冷,眼中透着丝丝杀气。

“……”

德鲁同情的看着那些差点没呛死的军官们,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位宪兵司令兼任西南军校校长的性子了,如果你真的把他的宽容当做回事,那你肯定会被他剐成骨头架子的,一个肉丝都不会剩下。

冷哼一声,朱晟道“传令下去,先炮击半个小时!”

“各营准备登岸。对了,这次进攻需要后备队,二旅四营就负担这个重任吧!”

刚刚还笑的最猖獗的袁润傻眼了,他从陆战二旅被拨到第二进攻集群,本该是最有资格担任突击任务的,怎么这会儿成了后备队了。

“朱司令,我不敢了。你千万别把我当后备队啊!”袁润敢保证,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四营失了充当突击先锋的机会,丧失了这个谋取战功的大好良机,他回到营里肯定会威望大失,搞不好还会因此被部下排挤的。

“刚刚你不是笑的很欢嘛?”朱晟嘴角翘起,冷笑道“扬声笑语,蔑视禁约。此谓轻军。若是按照战场军律,我毙了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袁润双目失神。无力的垂下了脑袋“果然是最小心眼的中将,传言不虚啊!”

二旅主力是义子营,可以加入了不少以前的海军陆战队,这些老陆战队经验和骁勇都是有的,只是军纪比起南洋军要差出许多,这一点在担任宪兵司令的朱晟眼里,就被无限的放大了。再加上老陆战队组成的四营在海军中关系较广,平素不把其他各营放在眼里,甚至连义子营。他们都敢挑衅,这在是孙家为主的朱晟眼里,简直是不可饶恕的。

“地官赦罪”和“水官解厄”的舰体缓缓打横,八座巨大的炮塔转向了四草海岸的方向,一万多米的距离对于战列舰来说,有些远了,不过仅仅作为扫荡阵地的炮击力量。这点影响就变得无比微弱了。

中川少将一直在关注着海上的动静,一看到两艘战列舰正在调整舰体的方向,立即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大吼下令“撤出阵地!”

“撤出阵地!”

一连串的大吼被拥有望远镜的军官们传达了下去,可是刚刚进入阵地的藤田大队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撤退,大量的弹药堆放在阵地上。上千名士兵分散在数里宽的主阵地上,一时根本无法及时撤离。

“轰”

炮声响了,仅仅第一轮齐射,就有三枚炮弹落在了主阵地上,数十名撤退不及的士兵被震死当场,掀起的数米深的土壤不知埋葬了多少人。

中川少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军官。就算是战争最激烈的时候,他都没有遭遇过被敌舰炮击而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现在,大日本帝国的忠勇将士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弹落下,而永远都等不到海军的支援。中川即使悲伤,又是愤恨,内阁的那些大佬们永远不会把小兵的性命放在眼里的。

“司令阁下,请你进入防炮阵地!”

摇了摇头,中川苦涩的说“没有地方可以抵挡舰炮的炮击!”

舰炮轰鸣,炮声不息,三十二门舰炮像是在进行一场接力赛,每一刻都要炮弹落到阵地上,没有人能够阻止这种攻击。

“乖乖!”德鲁半张着嘴巴,一脸震惊道“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大炮,和战列舰一比,重炮营什么都不算了。”

前阵子,他还被重炮营的强大火力给震惊过,可是现在,面对着十二英寸的舰炮,仅有它口径一般的155毫米榴弹炮根本就不算回事了。

“‘地官赦罪’的一枚高爆弹重三百八十公斤,装药超过四十公斤;一枚155毫米榴弹炮炮弹才重四十公斤,装药不过公斤,这里面的差距可大了。要是对地攻击能力,一艘三官战列舰就可以轻松的超过两个重炮营的。”一个海军军官笑着解释道。

如果不是考虑到射速的问题,一艘三官战列舰的输出弹药总重足以匹敌两个重炮团,战力绝对惊人。

刚刚还是一片平坦的沙滩,上面被日军挖掘了不少的沟壕阵地,可是现在,四草海岸像是被狗啃了一样,到处都是弹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远在数里之外的乡民都能闻到。

炮击刚停,十二艘铁甲快船就冲了上去,这些小船是马尾造船厂的杰作,除了船首加装了两米高,十二毫米厚的钢板,整个小船的船体上还多出了数枚钢锚,每一枚都有百斤重,儿臂粗的钢锁链牢牢的把它连在了船体上。

只要钢锚抛下,这些不过数十吨的小船就会像长了脚一样,任是风浪再大,也无法在让它晃动起来。船首的钢板后面架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只要靠近海岸,它就能压制海岸上的日军,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司令阁下。支那人准备干什么?”

十二艘铁甲快船停在了距离海岸三百米的地方,被钢甲包裹的船体阻碍了日军的观察。

“他们这是欺负我们没有足够的炮兵啊!”中川少将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如果是平时面对这种铁甲防护船,只需要一个大队的炮兵,中川就有信心把他们打到海底喂鱼。可现在,全军只有四门山炮,两门还送去了四草炮台。只有两门可以移动的山炮,要对付这十二艘铁甲防护船。难免力有不逮。

“要不让四草炮台开火吧!”副官试探道。

坚定的摇了摇头,中川道“此战一开,台南都将置于支那人的攻击范围之内,仅凭第二守备队最多抵挡前三波攻击,我们必须尽最大可能的杀伤敌军有生力量,打击敌军士气,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为总督创造备战时间。”

“他们冲锋了!”副官指着远处的海面,声音恐慌。

第一批三十艘登陆船开始下水,二营一连的两百多名兵士全部登船。船桨匀速摆动。小船只能容下一个班的兵力,这也是朱晟一次性能够投入最多的兵力。如果兵力再多,就会把这段海岸塞满,兵士的进攻就会变成被屠杀。

小船缓缓靠近海岸,直到相距八百米的时候,小船开始加速。二营一连的兵士们奋力划桨,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步枪射击距离。也是登陆最艰难的一段路程,速度越快,就意味着越多的人能够保住性命。

日军已经进入炮击后的战场,被火药烤熟的土壤散发着热气,许多地方都能够感觉到烫手了,藤田大队的八百多名士兵趴在残破的战壕前。这里是第一道防线,也会是牺牲最大的地方。

“班长,他们怎么还不开火。”一个士兵奋力的划动船桨,有些坎坷的问道。

刀疤班长的脑门上已经满是大汗,他是参加过福州之战的,知道越是开枪晚,进攻的一方伤亡就会越大。

“闭嘴。快划!”怒斥了一句,刀疤班长回头警告道“全部压低身子,能不露头就不要露头!”

南方军队从来没有和日本人开过战,唯一的一次战争,也被海军给摆平了。孙复治下的军队除了在云南和福建打过两仗,也是靠着武器虐败的敌人,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的登陆战。陆战队虽然训练过登陆战,可是那毕竟是训练,没有实战的效果和真实,更何况训练不会死人的。

“独眼,你手里有银枪,枪法一定好,等会你小子一定要出息点,别再第一波就被干掉了。”刀疤班长强作镇定的安排了一句。

独眼点了点头,紧抿着嘴唇,奋力的划动船桨,小船像是利剑一般,直朝海岸冲去。

“哒哒哒……”

马克沁机枪在海岸上扫除一道道烟尘,夹杂着血雾的烟土飞扬,藤田大队被遮挡了视线。

铁甲防护船的开火意味着血腥登陆战的开始,日军缺乏重武器,除了一个山炮中队,就只有隶属于第二守备队司令部的四挺哈奇开斯机枪,可他们被布置在了第二防线。

小船一阵加速,冲到距离海岸还有三十多米的地方,被沙滩阻拦了下来,刀疤班长把船桨一扔,回头喊道“快,下水……”

话音刚落,刀疤班长就率先跳进了海水里,弯着腰朝海滩冲去。这个时候,想要聚齐整个班的士兵,只会给敌人挨个点卯的机会。

枪弹如雨,三十年式步枪射速惊人,六八口径的枪弹像雨撒一般,主阵地前瞬间倒下了数十名陆战队的兵士,血液浸湿了海滩,染红了海水。

“机枪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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