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监视,是关心。毕竟他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现在唯一的骨肉。”何世昌的声音很苦涩。
钟雅琴站起来,坚决地说:“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也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如果你对我们的生活还有一点点的尊重的话,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儿子的正常生活!而且我也告诉你,我钟雅琴当年跟你在一起,就根本没把你那点臭钱当回事!我儿子也一样,他不会看重你的钱的!虽然我们清贫,但是我们清贫得幸福!清贫得坦荡!——何世昌,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回来找我了!我告诉你,你办不到!儿子是我的,不是你的!我不允许你打扰我儿子的正常生活!”
何世昌的心口一阵阵发紧。钟雅琴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要走。
“雅琴……”何世昌的声音很虚弱。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钟雅琴不回头,眼泪在打转。
“我……我已经是肺癌晚期。”
钟雅琴立即转身,注视着何世昌。何世昌点点头:“医生告诉我,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钟雅琴看着何世昌的眼睛,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滋味。
何世昌苦涩地说:“我想见见我的儿子。我不强求你们跟我走,我也知道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只是想见见他,我甚至都不奢求他会叫我一声爸爸……”
钟雅琴看着何世昌,许久。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这是何苦呢……”
11
夜色下的城市街道,一辆越野车在行驶。开车的是白马,蔡晓春穿着夹克,戴着帽子,化妆成韩光的样子坐在他身边。
白马淡淡地说:“我知道在行动以前,我不该问。”
蔡晓春闭着眼:“知道你还会问吗?”
“这次我会。”
“为什么?”
“真的有必要那么做吗?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有必要搞那么复杂吗?”
“白马,我决定过的事情,改变过吗?”
白马苦笑。
“我们以前都在外籍兵团第二伞兵团服役,我们的荣誉除了伞徽,除了雪绒花勋章,还有什么?”
“第二伞兵团的绿色贝雷帽啊。”
蔡晓春笑笑:“对,绿色贝雷帽。但是在中国,绿色的帽子是一个很侮辱男人的东西。”
“我知道,绿帽子……”
蔡晓春睁开眼:“我曾经以绿色贝雷帽为荣誉,却没想到自己会被戴绿帽子……”
白马不吭声了,继续开车。
“不是我非要这样,是你们逼我的!”蔡晓春咬牙切齿地说,“我发过誓的,让你们——生不如死!”
白马看一眼后视镜里的蔡晓春,神色复杂。
12
韩光到卫生间拿起墩布,回到客厅擦去地板上的污垢。赵百合脸色惨白地躺在沙发上。
韩光刚刚擦干净地板,百合又吐了。韩光急忙丢下墩布,抱住她,扶着她往痰盂里面吐。韩光拿起湿纸巾,给百合擦拭嘴角。百合脸色惨白,呼吸急促。韩光把她慢慢放在沙发上,转身开始收拾。
百合看着韩光的背影,眼睛里面更多的是内疚。韩光却没什么怨言,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