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强从话剧社回来刚推开宿舍的门,就见一个黑影从身边闪过,隐隐有股掌风向自己劈来。许文强心下大惊:“好快!!”忙侧身避过来人的手掌,并伸出右手猛然抓住拍来的手,却抓了个空。那只手迅捷地收回回胸,那只手的主人笑道:“真没想到,文强,你的身手不错嘛!!反应很快!!”秦岭将手收回,对着许文强笑道。
“哈哈,小的时候身子弱,很容易得病,经不住一丝风寒,所以就跟志辉的父亲学了些拳脚,也只是很稀疏。”许文强懒懒地躺在自己床铺上,伸伸了胳膊。
“我说呢,文强有时间我们切磋下吧,我可是也略懂些功夫的呀!!”说着秦岭便挽起自己的胳膊,露出健壮的肌肉。
许文强笑着看着秦岭道:“好啊,明天是周日,没什么安排,我们早晨去下未名湖畔吧。”许文强从床上一跃而起,向秦岭伸出自己的右手。
秦岭一把握住许文强的手,道:“好啊,到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呀!”
“一定!!”许文强盯着秦岭的眼睛。
未名湖早晨还是那么的清新,由于今天是周日,很多人还是沉浸在自己的睡眠中。可是在未名湖的柳林里,有两个身影相距约三米站立着,两人双目深闭,呼吸均匀细致。突然,一阵风袭来,吹动着柳枝摆舞着。秦岭盯着许文强道:“文强,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啊!!”语话间秦岭右手前伸,左手护胸,脚下马步扎的结结实实,身上自然散发出一股沉稳强烈的无形气息,许文强意识到一个不一样的秦岭——平时的秦岭不拒不节,说话豪爽,大手大脚,而此时许文强却感觉秦岭的另一面那就是沉稳!!许文强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化作手刀状袭向秦岭胸口,秦岭侧身以右手挡住许文强的手刀,左手弯成手肘顶向许文强胸口,这一挡一顶变化迅速至极!许文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秦岭一手肘!许文强猛然后退几步,用手抚着胸口,咳了几下,笑道:“好快!秦岭真没想到你的肘击还真快!!”
秦岭忙向前伸手要扶许文强,可被许文强用手轻轻格开。许文强趁秦岭不留意间一脚欲踢向他小腿,出腿速度很是迅猛,秦岭见势后退几步站稳,可刚一抬头,只见许文强已跃进距自己不到五厘米。发觉许文强俊朗的脸挽起一勾笑容,秦岭心道:不好!!果然秦岭感觉自肩膀处传来一股力量,只见许文强左肩微一用力,秦岭身体便不由得向后跌去。可就在秦岭后背即将跌地的那一刻,许文强纵身向前一把伸手抓住秦岭的手,想把他拉起。“嘿嘿“秦岭在抓住许文强的手后脸上也露出笑容,许文强刚一抓住秦岭手手,心中也不禁暗道:”不好!!“果然就在那一瞬间,秦岭笑道:“你敢从偷袭我,嘿嘿,跟我一起跌倒吧!!”许文强就这样和秦岭两人一起跌倒地草地上,清晨草上的露水和一些柳叶粘到两个的学生装上。两人就这样躺在草地上,互相侧头一望,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只见两人脸上都沾了些泥土和树叶,十分的古怪。秦岭坐了起来,对着许文强笑道:“文强,你有两下子嘛,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后背倒地的人。”
“哈哈是嘛,我很强吧!!”许文强装作很自豪地大笑道。
秦岭一把将许文强坐地上拉了起来,笑道:“哈哈不怎么强,你呀,就只是会一些拳而已。”
许文强拍拍身上的泥土,不好意思道:“可不是嘛!!我就这么点功底,那天我刚来北平就碰到一个抢包贼,和他打了起来。”
“哦,还有这种事,我想呀,他一定被人打跑了。”秦岭猜道。
“唉。。。”许文强无奈叹了口气,“他跑是跑了,可不是被我打跑了,是被巡警吓跑了,我呀,着实被人家揍了一顿。”
秦岭拍了拍许文强肩膀,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更厉害后,我们再打一场,那时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好啊!!到时我一定会让你真正的后背倒地!!!”许文强眼睛闪着亮光望着秦岭。
“嗯,哎呀,肚子好饿,文强我们去吃饭吧。”秦岭突然摸着肚子皱眉道。
许文强和秦岭吃完饭后便回到宿舍。其他人此时刚起床,正在洗漱,看到两人一身泥土树叶不禁好奇问两人去哪来了,怎么搞的脏兮兮的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笑道出去跑步了,摔了一跤。众人紧锁眉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
艾青指着枕头对许文强道:“文强,刚才有人送了你的一封信,我把它放在你的枕头下了。”
许文强忙从沈头下拿出一个黄色信封,对着艾青笑道:“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艾青笑子笑但坐在自己桌前看起书来。
许文强也不顾得自己衣服上的脏将信翻过来,只见封面上一行秀气逸美的字:许文强收。看着这行秀气的字迹,许文强的心中一颤,内心抑止不住的一股兴奋,因为它的主人正是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甚至做梦都想着的人。
许文强很快将信展开,借着明亮的阳光将信一字一字地细细地看着。
良久许文强才将冬儿的信折好放在自己枕头下,轻轻压了下,便后倚在被褥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天空像海一样蓝,一地的绿草,像绿色的海洋。
一个白裙少女坐在绿草地上,不时无聊地数着花瓣,每数一下便放飞一片花瓣。顿时粉红的花瓣飞舞在她的四周。而女子秀发中粉红的蝴蝶状发夹更加像在花丛中翩翩的精灵。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少女的眼睛。
少年笑道:“猜猜我是谁?”
子少女撅起小嘴,道:“谁知道你是谁呀!!也许是我家的阿狗阿猫呢。”
那个少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见过会说话的小狗吗?”
白衣女子道:“有啊!”
那人奇怪地左右张望笑道:“在哪?”
白裙女子突然将双手伸到来人胳膊下,挠道:“可不是你嘛!!”
少年顿时痒的松开下手,和白裙少女玩闹起来。不久少年便举手投降,道:“好了!!我举白旗。”
少女一把抱住少年一支胳膊,撅起小嘴道:“不许投降!!”
少年苦笑道:“那请问小姐你要怎么处置我呀?!!”
小女嘿嘿一笑,笑的很美,宛如画中的女子一般。少年不禁看得呆了。突然一股麻丝丝的疼痛从少年的胳膊处传来。
少年喊道:“冬儿,你干什么呀!!!?”
少女甩开少年,表情很是生气,道:“谁让你让我等这么久,你知道我从家里出来一次有多不容易吗?怎么,我咬你下还不行呀!!”
少年忙伸出双手扶着少女肩膀,道:“对不起,冬儿,我有些事所以来晚了。。。。。。”
少女挣开少年的手,将头扭到一旁,愤愤道:“是,是,我们的许文强,许大才子,忙的很,倒是我这小女子清闲!!”
许文强侧过身去,从底朝下看着撅着嘴的冬儿。冬儿赌气般将头扭过去,秀头甩在许文强的脸上,顿里麻丝丝的。
许文强笑笑,道:“冬儿,我有件好东西要送给你,要吗?”
冬儿还是将一个小小的后脑袋冲着许文强,道:“谁要要你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破钢笔旧书呢!我才不要呢!!”
冬儿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一个白白的茸茸的小东西吸引住了视线,刚要伸手触摸,只见它嗖的一下转到身后。冬儿便转过身去,抬头便看见许文强那张坏笑的脸。
许文强将小白兔举在自己面前,道:“小白兔呀,小白兔,本想将你送人的,可人家不要你啦,也罢,回去我一定好好的把你炖好。。。。。。”
许文强话还说完小白兔便被人麻利地夺了过去,“谁敢吃我的小白兔,我决不饶他!!”冬儿小心地抚摸着小白兔,紧紧地抱着,生怕许文强真要拿它去炖。
许文强见机,将头伸过去,讨打般笑道:“我好像听刚才某人说不要它来着,是吧?”
冬儿撅着嘴,斜了许文强一眼,娇嗔道:“谁爱说谁说,反正我没说,没说没说,就没说。”
许文强耸耸肩躺在冬儿身旁,笑道:“那肯定是我耳背!”
冬儿道:“没错。”
冬儿的话永远都是正确的,哪能怕是她的错的,你都会觉得是你的原因才使她犯的错的,没办法,世上就有这样的女子,冬儿便是一个,非但不会让人生气,反而会很乐意听她这样说。
冬儿看着许文强的,眨着眼睛道:“文强,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许文强盯着冬儿,笑道:“当然会呀,而且会永远。”
许文强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只要猛一睁开,冬儿洁白的身影就会立刻消失一般。突然许文强手僵了一下,一件光滑柔软的东西在自己指间滑动着。许文强看向自己的手中的东西,一条纯白光滑的绸帕出现在自己面前。许文强看着白绸手帕这才想起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东西。许文强轻轻地将手帕展开,白绸帕,上面绣着碧荷粉莲,手帕下方用白线细细地绣着一个字,许文强定眼细看,才发觉那竟然是一个“方“字。原来她姓方呀,许文强笑了笑便将白帕放在自己抽屉中。
黄昏后。未名湖畔。
许文强、秦岭、鲁秋白、刘志辉、欧阳翰、艾青七个人懒懒地坐在湖畔的草地上,欣赏着湖水黄昏的波光。
秦岭抄起手中的小石子丢入水中,顿时泛起圈圈涟漪,道:“真没意思,难道我们就这样无聊地度过周未吗?”
鲁秋白抬起头,笑道:“那你怎么不去参加社团呀!以你的体质保证能在体育社大展拳脚。”
秦岭无力地道:“我倒想,可是我对那个没兴趣。”说着转过身去,对着艾青道:“艾青,你呢,别总是看书,会把眼睛看坏的。”
艾青抬起头来,笑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还是看我的书最好。”
“书呆子!”秦岭笑道,“你呢,志辉?”
刘志辉此时正静静地看着湖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我,我跟阿文的,他去哪我就去哪。”
秦岭皱皱眉头,转身看向许文强。此时许文强仰面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仿佛在睡觉,其实刚才他们的话几乎一字不漏地送进了自己的耳朵。
其他几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许文强。毕竟生活实在太乏味了,无论是在哪里。只见许文强坐了起来,将口中的草根吐了出来,笑道:“兄弟们,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会死的。”
其他六人点头同意,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许文强看了看秦岭等人的目光,笑道:“我有一个好主意,不知道兄弟们想不想听。”
秦岭顿时来了精神,干脆地道:“说。”
许文强神秘地笑着,然后慢慢道:“我想办一个新社。”
“新社?”鲁秋白扶扶眼镜,道:“新社?什么社呀?”
许文强道:“诗社!”
“诗社!”欧阳翰笑道,“难道我们也要学李白一样月下饮酒,作诗言欢吗?”
许文强道:“那有什么不好吗?”
秦岭凑过来,嘿嘿笑道:“好是好,就是只有月色,美酒,似乎还不够,好像还差点什么东西?”
许文强看着秦岭,会意地笑道:“当然还少不得佳人呀!”
秦岭一拍草地,笑道:“太好了,平常还没有什么机会和女孩子交流什么呢!”
许文强看向秦岭,道:“怎么样,如果各位同意的话,马上就写一张社团公告吧。”
秦岭看着众人道:“那我们之中谁写公告呀!”
许文强一把揽住刘志辉,笑道:“单论书法,我想在座各怕都不及志辉吧。”
刘志辉忙挥手道:“那怎么行呀!我,我怎么能写得好呢?”
秦岭道:“如果志辉不行那我们几个就更别说了,公告即门面,只要人家一看咱们公告上那一行飘逸洒脱的书法,一定会有数不清的人挤破门槛加入我们诗社呢。”
“对呀!志辉”欧阳翰也走过道:“你该不会是想我们写狂草吧!?”
刘志辉看着众人,再看看许文强,许文强点点头,猛了一点头,道:“好吧,我马上就写。”
有些人决定了一件事后就会马上去做,他们一刻也等不了,因为无聊的生活有时简直比清水还乏味。
第二天,一张诗社招社员的公告贴在校宣传栏里。
果然如众人所料,一行飘逸洒脱的书法跃然于纸上,渐渐的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一个女生叹道:“好漂亮的书法,真没想到我们学样还有这样的人才。”
另一个女生也道:“这上面说的诗社,你知道吗?”“不知道,可能是新开设的一个社团吧,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又一个女生补充道。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人挤在这公告前,有的赞叹行书的飘逸,有的想知道发生什么事,还有的更是好奇诗社是什么,反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一定不会想到这个因几个男生无聊而产生的小小社团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宣传抗日救国的先进团体。
“小姐,你慢着点,小心碰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好像很急的样子,的确她真的很急。只见沈雪也挤到了人群中,张新兰也在人群中,保护着沈雪,其实她也需要别人的保护,但是她知道她只是一个丫环。
沈雪挤到了公告最前面,看了看,一脸不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小诗社招社员呀,这也值得你们这么多人围观吗?”
突然一只手伸了进来将沈雪拉了出来,沈雪刚要挣脱那个的手,瞬间放弃了,因为她看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廖鸿博。其实无论一个女孩多么的骄傲,在她心仪的人的面前,永远跟所有的小姑娘一样羞涩。
“鸿博,你怎么也在这呀?”沈雪笑道。
廖鸿博松开手,指指公告,道:“还不是和你一样,我也是被它吸引过来的。”
沈雪嘟起小嘴,道:“一个破公告有什么好看的!”
廖鸿博道:“不是破公告,是公告。”
沈雪有些生气道:“就算是一个公告,有什么好看的吗?你也想加入吗?”
廖鸿博笑道:“的确不好看,我只是欣赏它上面的书法,想必写公告的人一定很优秀,只要是优秀的人我都想认识一下。”
沈雪看着廖鸿博的脸笑道:“你难道想让他加入你的新闻社吗?”
一句道破,能写这么一手好字的人,谁又不想拉他加入呢。廖鸿博没有说话,但沉默有时就是答案。
“鸿博,待会你能陪我吃顿饭吗?”沈雪摇着廖鸿博的胳膊撒娇道。
廖鸿博看着沈雪泛着红晕的脸,那里一种说不出的美,虽然沈雪平时有些傲慢,有些娇气,但她的心却不坏。廖鸿博也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喜欢自己,但他心中也已有了喜欢的人,虽然只是隐藏在心里而已。廖鸿博想拒绝,但当他触到沈雪充满炫目的眼神时,提起的手又放下了,缓缓道:“好吧,不过这顿饭我来请,以前你也帮过我不少忙。”
“好耶!”沈雪跳了起来,虽然看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羞羞地低下头,转过头,对旁过的张新兰,道:“新兰,今晚你就别跟着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张新兰低声道:“知道了,小姐。”虽然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心中却翻起了层层波浪,因为此时她的心已全部集中到那张公告上,“诗社,好优美的名字,今晚一定要去看看。”
贝公楼话剧社。
夏萍帮着方艳芸收拾着东西。夏萍将东西放好后,道:“艳芸,外面发生大事你知道了吗?”
方艳芸没有抬起头,清点着东西道:“能有什么大事呀!”
夏萍笑道:“听说学校又新成立了一个新社团。”
方艳芸还是没有反应:“很新鲜吗?不是有很多新成立的社团吗?”
“但这个不一样!!”夏萍跺着脚道。
“不一样?”方艳芸终于抬头了头,用手捋捋挡在面前的秀发,笑道:“怎么不一样呀?”
夏萍神秘道:“它的名字叫——诗社。”
方艳芸,道:“唐诗的诗?”
“没错,”夏萍抬起头道:“而且这的公告不是那种墨印的,是用毛笔一字一字写下来的,你是没见到那副字,简直太漂亮了。”
方艳芸看着夏萍那一脸兴奋的表情,捅了捅她的细腰道:“哎哎,我们的夏大小姐,怎么这么兴奋呀,不就是一副字吗?把魂丢了!!”
“好你个方艳芸!!你才把魂丢了呢!!”夏萍说着伸手在方艳芸的身上挠着,两个可爱的姑娘就这样玩耍着,仿佛永远不知道困难是什么一样,这就是青春。
女生宿舍一个阳台前,一个秀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是在发呆,手中拿着一本名为《西方经济学》的书。风吹着少女额前的那几缕清发,细细看去少女的眸子里闪现着无言的光芒。“诗社,晚上八点,未名湖畔思义亭。”张新兰心中默默地念着,这已经是第十三次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那张公告,也许是那公告上飘逸的行书,也许只是希望组织这个新社团的人就是他。张新兰低头看着手中的书,脸不觉间有些羞红。
天已黑,丝丝的凉风吹拂着条条柳枝;
未名湖畔思义亭。
秦风无聊地靠在柱子旁,道:“文强,你说真的有人来这里吗?”
鲁秋白笑道:“难道我们不是人吗?”
许文强坐在石凳上,笑道:“一定会有人来的,大家慢慢等好了。”
刘志辉、艾青、欧阳翰、孟少南四人也百无聊赖地站着和坐着。
“请问下,这里是诗社吗?”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思义亭的外响起。
“是!是!!”秦岭一下子蹦了起来,跳到亭外,作邀请状,笑道:“这里就是诗社,这位同学请进‘诗亭’。”
张新兰从没见人对自己这么彬彬有礼,心不禁上下跳动起来。许文强看了看来,发现正是那天扭伤脚的女生,忙起身走下来,笑道:“原来是你呀,请进,请进。”
张新兰抬起头,一眼便看见许文强,心更加跳动的厉害,道:“好。。。好的。”
“我道是谁组织的诗社,原来是罗密欧呀。”一个清爽的声音也响起来。许文强忙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留着短短学生发的女生已出现在眼前。
许文强认出了来人,笑道:“原来是你呀。”
夏萍嘿嘿笑道:“还有一个人呢,你不想见吗?”
许文强有些不明白,道:“还有谁呀?”
“还有谁呀!!当然是我们燕京大学的第一美女,朱丽叶呀!”说着夏萍便闪到一旁,将隐匿在她背后的方艳芸推了出来。
许文强突然明白过来,笑道:“原来是你呀!”
方艳芸假装嗔道:“难道你就只会一句话吗?”
“哈哈,那有,两位同学快快进诗亭吧。”许文强忙将两个女生请进思义亭。
秦岭不时何时已闪到许文强背后,轻轻撞了他一下,不怀好意笑道:“文强,真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漂亮的一位女生了。”
许文强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快进去吧,有时间给你解释。”
由于三名女生的加入一下子将众人的精气神提了进来。只见许文强站起来,笑道:“我们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许文强,经济系一年级的。”
“我叫秦岭,也是经济系一年级的,很高兴认识你们。”秦岭站起来,有礼貌地躬身道。
“我叫鲁秋白,新闻系的。”
“我叫欧阳翰,呵呵中文系的。”
“我叫刘志辉,和阿文一样也是经济系的。”
“我。。。我叫艾青,新闻系的。”
“我叫孟少南,中文系一年级的。”
张新兰低着头,缓缓地站起来,低声道:“我,我叫张新兰,是经济系二年级的。”
夏萍站起来指着自己道:“大家好,我叫夏萍,是中文系二年级的。”指着方艳芸道:“她叫方艳芸,和我一系的,而且还是校话剧社的社长呢。”方艳芸背后掐了下夏萍。
许文强笑道:“既然各位已经介绍完自己了,那我现在就说下我们诗社。我们每周日晚上八点集结一次,地点就在思义亭,我们也可以叫它诗亭。”
“那我们做什么呀?总不能干聊吧?”夏萍问道。
许文强笑道:“诗社诗社,自然要月下谈诗,评古论今,这才是新青年最该有的思想”
“那,今天我们做什么呀?”方艳芸盯着许文强,笑着问道。
“这个嘛?”许文强想了想,笑道:“那今晚我们就讨论关于‘雨’的诗句吧。”
夏萍首先站起来,抢先道:“我先来,听来好了,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怎么样够豪放吧!”
“哈哈”有个人不合适宜地不合适宜地笑了起来,夏萍见有人不同意自己观点,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见正大笑的秦岭,愠道:“这位同学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秦岭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道:“我笑竟然有人将‘雨横风狂’的彪悍看作豪放,还不够好笑吗?但我这就一句比起夏同学的诗要胜一二三四五六筹呢!”
“你才彪悍呢!!“夏萍假装啐道:“那你倒说说看,如果比不上我的豪放我却是不饶你。”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秦岭自信地笑着,道:“那夏同学可要听好了,陆游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怎么样?”
“卧听风雨,铁马入梦,夏萍你气势输一截了,呵呵。”方艳芸趁机打击着夏萍道。
“哼,好你个方艳芸,不帮自己人,反而帮别人,轮到你了,说说你的雨诗。”夏萍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便一把拉起方艳芸。
方艳芸一下站了起来笑道:“好,我来帮你,我觉得雨是不需要多么的豪放,只需‘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便可。”
“好一暮原野青青,走马无尘,呵呵,果然比那个‘雨横风狂’美妙的多。”秦岭说着眼睛瞄向某人。
“你看谁呢?”夏萍一双杏眼瞪着秦岭道。
“谁看我我就看谁。”秦岭笑道。
“哼!!”夏萍觉得哼一下还不解气,接着又哼了三下,“哼!哼!哼!”
其他几人见两个如此斗嘴不觉笑了起来,张新兰看着夏萍和方艳芸那种落落大方地在众人面前吟诵,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又有些紧张。
许文强已然看出张新兰心中的紧张,笑道:“张新兰,你的雨诗呢?”
听到许文强在叫你自己,张新兰脸刷的红了起来心里更加些紧张起来,底下揉着自己白色的裙角。夏萍很显然是看出来张新兰很是紧张,于是拉起她的手道:“没关系的,新兰,我们不会笑话你的,你只管大声说出来就是,我看那个人敢笑你!”夏萍说着眼睛狠狠地瞪向秦岭。
秦岭装作没有看到。
“新兰,我们都等着你的诗呢。”方艳芸笑道。
“那,那好吧,”张新兰咬咬牙站了起来,轻声道:“我觉得最美的雨,不是看的,而是用听的,就好比方岳的‘竹斋眠听雨,梦里长青苔’一般。”
“啪”一声响,只见许文强将手重重地拍在石桌上,喊道:“妙极!果然好诗,好境界,梦里青苔眠听雨,真是妙极!!”
“真是好!果然比那个雨横。。。”秦岭刚要说下出,只见对面射来两道犀利的目光,只道自己再多说一句,头上的那颗脑袋便会丢掉一般,便悻悻地停住了嘴,有些时候闭嘴是要学会的,特别的当女人狠狠瞪着你的时候。
然后鲁秋白,欧阳翰,刘志辉,艾青都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雨诗,果然更不相同,自有一番韵味。
“文强,你的呢,我们还等着听你的高见呢。”众人此时将目光集中在许文强的身上,只有许文强还没有说过自己的诗。
许文强环视了一圈,笑道:“既然名位都说出了自己心目光最爱的雨诗,那我许文强当然也得献诗给诸位。”
许文强起身走到亭子旁注视着月光下的湖色,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秦岭猛地一拍石柱,大声喊道:“好一句,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苏东坡的《定风波》!”
银芒的月色,洒在一棵柳树后,只见一个身影隐隐现了出来。
陈亮,黑幕之中,一双阴谲的眼神,无论是谁都无法看清这双眼睛中到底隐藏着多少诡计。此时这双阴谲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思义亭里的众人,确切地说是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许文强,一个便是方艳芸。对许文强那是妒嫉的怒火,而对方艳芸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恨意。
“许文强!就让你先得意一阵,嘿嘿。”陈亮冷哼一声后便从柳树影中悄悄消失,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在那里站过一样。
夜风吹过,一阵铜钟声响起。
每天这个时候燕京总会响起一阵铜钟声。
夏萍惊道:“糟糕,快十点了吧!!”
方艳芸叹道:“这么快就十点了呀,还以为才八点多呢。”
许文强笑道:“那今天我们就结束吧,呵呵紫禁宫的催命令已经下了。”
方艳芸道:“什么紫禁宫?”
秦岭抢先笑道:“紫禁宫呀,说的就是你们的女院,我们给你们女院取得新名字。”
夏萍努努嘴,气道:“你们男院才是紫禁宫呢!!”不知为什么一看到秦岭那张脸,夏萍就不来由的一股子气。
秦岭看着夏萍,摆摆手叹道:“你们不承认也不行,不知谁那里规定每晚必须十点前回院,无论白天黑夜男生都不得近十步之内!这俨然就是一翻版‘紫禁宫’嘛。”
听到秦岭这番话,夏萍方艳芸和张新兰都不禁暗暗一笑,没错,秦岭说的是实情,如果再加上女院的一些院规,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紫禁宫!
“好了,我们要走了,下个周末我们再见。”方艳芸站起来对着许文强等人道。
许文强笑道:“天这么晚了,我们送送你们们。”
“哼!不用你们送,谁不知道其实最危险的就是你们嘛。”夏萍盯着秦岭愤愤道。
秦岭双手抱头,装作不知道,吹着口哨看着柱子。鲁秋白等人不禁暗地里偷笑。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有人想留住,可是当他发现时,其实早已远去。
方艳芸牵着夏萍和张新兰的手,三人向着女院走去。思义亭里只留下刘志辉和许文强两人。
刘声辉看着许文强道:“阿文,我想跟你说件事。”
许文强看着刘志辉,看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严肃。他知道刘志辉这个人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除非有能够让他值得严肃的事情。
许文强道:“我听着。”
刘声辉盯着许文强,然后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多心了,阿文,冬儿还等着你呢。”
听到冬儿从刘志辉的嘴里说出来,许文强心里还是一颤,虽然他早已猜到,但还是无法镇静,毕竟志辉也喜欢着冬儿,虽然志辉从没有说过,但是许文强看的出来。
“我知道,我也在想着她。”许文强道。
刘志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思义亭,大步朝着男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什么,许文强看到这个背影总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感慨,总感觉到眼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