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的枫叶飘的到处都是,染着阳光的金辉,红的醒目,红的似血。
秦岭看着许文强问道:“文强,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动手,迟一分钟艳芸可就要多一分钟危险呀!”
许文强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你知道一个人如果要做坏事最好的时间是选择在什么时候吗?”
秦岭想了想,道:“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许文强点头道:“所以同理,我们要救人自然也要选择在夜色降临的时候,那时夜色将为我们提供最好的掩护。”
秦岭道:“可那个时候艳芸她。。。。。。”
许文强摇摇头道:“太晚当然不行,那样艳芸付出的代价太大!!只要夜色一降临,人的生理本能就会比白天松懈的多,那时也是最饿的时候,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将艳芸救出来。”
秦岭看着许文强的眼睛,叹道:“文强,有的时候我真的想知道你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许文强也同样盯着秦岭,道:“现在这个境况就是我最脆弱最容易崩溃的时刻!所以秦岭你一定要帮我!”
秦岭伸出手在许文强的面前,道:“同甘共苦!”
许文强一把紧紧地握着秦岭的手,道:“同甘共苦!”
秦岭道:“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许文强低身盯着那个沉沉的鞋印,沉色道:“也许我们不应该小看那些绑匪,他们可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这个人的鞋印来说,他的个头与体重都远远超过我们两个人。”
秦岭挥着双拳,道:“超过又怎么样,要是让我碰到,照样能把他打趴下!!当成烤猪打!!!”
许文强笑了起来,也只有秦岭才能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发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到时候被打成烤猪的会是你我呢。”
秦岭笑问道:“文强,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带上火柴呢?”
许文强笑道:“烤猪自然要生火呀,没有火柴怎么生火呀,你当自己是原始人呀!!”
秦岭捶在许文强的身上,笑道:“你才是原始人呢,快说说你怎么想的?”
许文强抬头望着天色,道:“我当时是想绑匪把艳芸一定是带到一幢屋子里啦,而在这样的山里,也只能用木材搭房屋,所以到时候你在外面给他点一把火说不定事情都好解决呢。”
秦岭大笑道:“哈哈,这办法真不错,这下真能把那伙人烧成烤猪,不过怕到时连我们自己也得变成烤猪吧。”
许文强笑道:“有我陪着你一起烧烤,你还担心什么?”
秦岭道:“那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可惜艳芸那么漂亮柔媚的人也要陪着我们被烧的黑糊糊的,那就太煞风景啦!!”
许文强眼睛露出坚定的目光,道:“我不定不会让艳芸出事的,一定不会。”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小木屋的轮廓显然格外的模糊,仿佛要和身后的山壁融合为一体。
许文强此时正悄悄地隐藏在木屋前的一个小草堆后面,一双目光紧紧地盯着木屋,心道:“艳芸她一定就在这个木屋里面,但愿天不要黑的太快!!”
“秦岭,你千万不要跟着我,而是要小心地跟在我身后。特别要注意——和我保持着至少三十米的地方。”许文强拍着秦岭的肩膀,道。
“为什么?”秦岭有点不明白许文强的话的意思。
“因为呀,万一绑匪很凶悍,连我也被他们捉住,那至少还有你是我们的希望。”许文强笑道。
此时的秦岭早已看不见人影,但许文强明白,秦岭他就在自己身后,在一个任谁也看不到他的地方藏匿着,并时刻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木屋里,一盏马灯将整个木屋映得通明,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木屋,仅有一厅一屋,此时方艳芸被关在屋里,屋显然占据了整个木屋的大部分。
屋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胖脸阿中正坐在桌旁大口地吃着菜,喝着酒,身边的半坛酒已有半坛进了肥大的肚子。
他不时用眼盯着方艳芸,目光中露出淫秽的神色。
高瘦的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阿中此时脸已经有了些醉意,但那种淫邪的表情更加的让人更到恶心。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着半碗酒蹲在方艳芸的身旁道:“小美人,你喝不喝?”
方艳芸狠狠地瞪着他,道:“滚开!!”
“还是匹烈马!!!老子喜欢!给我喝!!”阿中一把将方艳芸扯过来,将半碗酒硬塞进她的嘴里。
“咔”的一声响,方艳芸竟然把那个瓷碗咬下一块,鲜红的血顿时从方艳芸的嘴里溢出来,接着方艳芸用力淬向阿中那张肥脸上,顿时酒水血水从阿中的脸上齐齐流下。
阿中感觉脸上一股撕心的剧痛,忙朝脸痛处摸去,果然摸一块瓷片已深深嵌入自己脸上的肥肉里。
阿中大吼一声跳开,吼道:“臭婊子!!!你想害死老子呀!!”血仍不止地从脸上流出,阿中忙用手擦拭着。方艳芸则畅快地笑着,笑的是那么的凄婉。
阿中的怒吼声从木屋中传来,许文强再也无法像刚才那么冷静地在草堆后面再待下去。屋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动了真怒,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许文强绝不会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处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之下,那么他失去的将是所有,也包括自己一直以来努力坚持的原则。
许文强心下决定轻轻地翻过草堆,猫着身慢慢向着木屋墙壁贴近。
方艳芸凄婉的笑声,自木屋里传来出来。每听一声,许文强的心便‘咯噔’一下,脚步便快了一步,心中暗道:“艳芸,你要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夜色已降临,此起彼伏的昆虫鸣叫声为许文强作了最好的掩护。
许文强慢慢地小心地贴近木屋的门旁,当他即将要拉开木屋门柄的时候,突然见一个身影自己身旁闪过,瞬时一阵冰凉的锋利的感觉自脖颈传来。
许文强脸上顿时沁出冷汗,心中暗道:“不好!竟然有埋伏!!”
“不许动,动一下,老子便要了你的命!!”一个高瘦的人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许文强的脖子上,冰冷地说道。
木屋里的马灯依然明亮着。
瘦高个走了进来,看着方艳芸冷笑道:“我给你带了一个人过来?看不看?”
方艳芸咬着头发,恨道:“无论是谁我都不看!!我告诉你们如果让我父亲知道你们绑了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中去厅里将那个小子给我带进来!!”瘦高个冷哼一声,胖脸阿中忙回身跑到厅里将早已被捆的牢牢的许文强拉了出来。
“文强!!!”方艳芸惊喜交集地叫道。
许文强无奈地耸耸肩,看着方艳芸,苦笑道:“嗨!真巧!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遇上你哈哈!”
“老大!!你绑的这人小子究竟是谁?”胖脸阿中流着满脸的血水,奇怪地问道。
瘦高个仔细看了一下阿中的脸,惊疑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胖脸阿中恨恨对指着方艳芸,骂道:“还不是这个臭婊子给害的!”
“没用的废物!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瘦高个骂着,一把将许文强推在方艳芸的身旁的稻草堆上。
“文强,你怎么会被他们捉住?”方艳芸问道。
“他想救你!可惜他很不幸地遇到了我!!”瘦高个冷笑道。
“文强你怎么这么傻!!?大伙呢?”方艳芸温柔地看着许文强,问道。
“你不见了,我们很着急,以为你独自回校了,所以大家都回校去了,我劝他们找找,他们不听,所以我就一个人在枫林里找,不觉间在山林里迷了路。正好见这座小木屋里有灯光透出来,本想进屋讨口水喝的,却不想入了贼窝。”许文强心思缜密地说道,因为不能让他怀疑还有其他的人,秦岭是他最后的希望。
“你一个人就敢来救她?!”瘦高个掂着许文强的衣领问道。
“那有什么不敢的,就算要我为她去死也是我也敢的。”许文强笑道。
“看来你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瘦高个道。
“很让你失望,我既不疯也不傻。”许文强笑道,“而且我还很聪明呢。”
许文强明白有些时候你越说自己聪明,别的人反而觉得你根本就是一个傻子,真正聪明的人是永远不会说自己聪明的。
“为了她你竟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这还不是疯吗?”瘦高个冷笑道。
“我可不认为为朋友去送死会是疯子的行为。”许文强平静地笑道。
“朋友?”瘦高人奇道。
“没错,她是我的朋友。”许文强仍是一脸的平静地笑道。
瘦高个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
忽然他停住笑声,揪住许文强的衣领,怒道:“朋友!我告诉你,朋友都是拿来出卖的!如果不是朋友我们两兄弟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这只能怪你们笨!”许文强平静笑道。
“我们笨?”瘦高个恢复了冷静道。
“如果你们不笨,怎么会看不透一个人,反而将他当作自己的好朋友来对待,至于后来你们被朋友出卖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自己笨吗?”许文强静静地笑道。
“哼!!那她对你来说呢?”瘦高个指着方艳芸对着许文强喊道。
“她是我的朋友。”许文强没有看方艳芸,只是静静地说道。
“那你肯为他送死吗?”瘦高个冷笑道。
“肯。”许文强仍是一脸的平静。
“哼!!为什么?!”瘦高个将许文强拉进自己愤道,“为什么你竟然肯为另外一个人去死,告诉我?!”
“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只是我认准的朋友,每一个都是值得我用命去换的!!”许文强看着瘦高个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哼!!那你就去死吧!!!”瘦高个此时怒目狂睁,手一抖,一把匕首闪现。
“住手!!!我警告你们!只要你敢动一下我们,我的父亲决不会许过你们的!!”方艳芸厉声喝道,目光闪现着毅然的神色。
瘦高个看着方艳芸,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刚才你记的说过的这句话的:你说你父亲不会放过我们!!”
方艳芸恨道:“没错,如果我父亲知道你们绑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瘦高个狡黠的目光中闪现一道寒光道:“你父亲是谁?”
方艳芸冷笑道:“整个北平城还有几个姓方的!!”
瘦高个整个身体一颤,喊道:“你是他的女儿!!”
方艳芸厉声道:“除了他,别的人还不配作我的父亲!!”
瘦高个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到外屋,阿中也忙跟了下来,将里屋的门带好。
胖脸阿中凑到瘦高个面前问道:“老大,他到底是谁的女儿呀?”
瘦高人没有回答,只是狡黠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道:“我早该想到的!”瘦高个瞬时转过身来,道:“妈的!!那个姓陈的想害我们!!不过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否则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们绑了他的女儿,我们两个谁也别想再多活一秒!!”
胖脸阿中好像知道是谁了,惊道:“老大,难道她是方。。。。。。”突然瘦高个一只手捂住了阿中的嘴,阻止他将后面的名字说出来。
瘦高个冷道:“既然做了,我们不妨就做大些!勒索那个人一票!!”
阿中惊道:“老大,你疯了吗?!!”
瘦高个冷笑道:“如果我们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就必须一搏疯一次!!从现在起不准动这个女子一下,等那个人付钱给我们后再这个!”瘦高个用手作刀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
许文强见两人走到外屋,转过身来将脚伸手方艳芸的手旁,盯着里屋门小声道:“艳芸,快,将我裤腿里的东西拿出来!”
方艳芸背着手摸索着,只觉手心一阵冰凉,顺手一抽,一把餐刀已握在手中。
许文强将身体靠在方艳芸背后,轻轻道:“艳芸,你不要动,我来把绳子割断!”
许文强将绑手的绳索压在刀锋处来回摩擦着,不一会“啪”的一声便解开了双手,接着许文强握过餐刀将脚上的绳索也挑断!!
突然一阵浓浓的烟自木屋窗口窜了进来,许文强忙将桌旁的一坛酒倒在一块破布上,捂在方艳芸的口鼻上。
“老大!!哪里来的浓烟呀!!?难道外面着火了!!”胖脸阿中喊道,果然屋外火光一片,将木屋映的通红!!
“阿中,你去里屋看住他们!我们被那个小子骗了!他在外面有同伙!!”高瘦个喊叫道,便闪身跃出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