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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马克·佩里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成功地招募了该组织基层特工,在它的分布广泛的基层单位中散布谣言和不

实消息,并且制造该组织领导干部中虚假的权力斗争消息,激起普遍的变节

行动。在这种行动的头6 个月里,有近60 名该组织的高级别成员投向比较温

和的巴勒斯坦组织。

在反阿布·尼达尔组织运动期间,有一项保守得极好的秘密,那就是中

央情报局与以突尼斯为基地的巴勒斯但解放组织紧密合作,它协助提供瓦解

阿布·尼达尔的欧洲和北非恐怖组织网络。中央情报局通过在贝鲁特、摩洛

哥和突尼斯的中介人与巴解组织官员接触。他们与最高级别的巴解组织官员

的接触是萨拉赫·卡拉夫,此人以阿布·伊亚德为人所知,他是阿拉法特首

席情报助理。在合作的鼎盛时期,伊亚德向一名记者证实中央情报局与已解

组织的联系对行动的成功极为重要。

据伊亚德称,巴解组织曾“从尼达尔集团勾出20 名变节者”,这使得阿

布·尼达尔组织“在世界各地处境十分脆弱”。从该组织出来的变节者中3

名最重要的人物是阿卜杜勒·拉赫曼·伊萨、阿提夫·阿布·巴克尔和苏卜

希亚·穆拉德,她是阿布·尼达尔组织第二号人物的未亡人。他们为目睹尼

达尔集团内部血腥冲突的人提供了中央情报局分裂该组织的计划得到成功的

证明。这些目击者向中央情报局报告的一个特别残酷的事件,说尼达尔亲手

处决了他的居统治地位的“政治局”一半的成员。其中两名被杀害的同事,

据变节者说,被尼达尔埋葬在他家的钢筋水泥墙内侧。尼达尔后来在认为阿

布·伊亚德应对该组织内部问题负最重大责任后曾威胁要杀死他。

在反对尼达尔的两年行动期间,由于尼达尔组织支持的民兵在南黎巴嫩

与巴解组织武装作战,巴解组织与尼达尔组织之间的牛争在好凡个地点转变

成公开的战斗。1988 年晚期,在贝鲁特发生的一系列神秘的暗杀事件,也都

是尼达尔组织成员冲着阿拉法特和伊亚德来的。

中央情报局从1986 年以来即追踪尼达尔组织的行动,使用的手段就是从

声名狼藉的伦敦国际信贷和商业银行官员那里搜集情报,尼达尔组织在这家

银行拥有好几个秘密帐号。中央情报局得以断定尼达尔使用沙基尔·法尔汉

的化名在银行存了几百万美元的活动资金。尼达尔时常利用以伦敦为基地的

一个中介者办理上述存款,并担任他的金融代理人。获自国际信贷和商业银

行的文件有助于认证尼达尔组织在英国、法国和德国的行动。

巴解组织还向中央情报局提供关于阿布·尼达尔在欧洲的庞大的网络的

有价值的文件。这些情报包括尼达尔在澳大利亚和瑞士银行帐号的细节,他

招募的技术人员,他的武器交易,以及他是怎样通过他在德国和荷兰建立的

前线公司购买武器。中央情报局利用这些文件去发现尼达尔组织在远东的行

动。

中央情报局的行动结束时,有近300 名尼达尔组织的行动人员——这个

组织欧洲和中东两翼的心脏——逃离。这些巴勒斯坦人中的一部分人去了突

尼斯,在那里他们接受盘问、再训练,然后。被招募为巴解组织的主要成分

法塔赫的安全官员。坎尼斯特拉罗评论说:“我们让尼达尔组织四分五裂,

当我们结束这次行动时,阿布·尼达尔甚至无法收拾残局了。”

凯西的其他计划还没有像反恐怖中心计划这样有持久影响的——只有一

个例外。在1982 年初,凯西出人意料地决定扩展苏联情报收集处的业务,要

函括全世界。多少年来,这个单位一直是个拥有俄国问题专家和行动官员的

富有传奇色彩的精英集团,他们从在苏联工作的美国公司主管那里搜集情

报。凯西命令将这个处的情报资产和专门技术并入行动部的不引人注目的国

家情报收集处(NCD)。这一调整将使国家情报收集处成为行动部内基本情报

搜集单位。它的新任务范围,将聚集整个国际社会的情报,其重点是访问在

苏联以外的外国工作的美国企业界领袖人物。

凯西还没完毕。他又让这个新扩大的、杂交组织与国内联络处(DCD)联

姻,这个处有一个国内学术界的庞大网络,这些人都是各专业的国际知名学

者。作为某种内部超级机构的国家情报收集处,它承担的新任务是造访那些

掌握外国企业和政府最新情报的著名美国实业界人士,这个主意是要扩大行

动部的职能以反映凯西所认为的变化中的世界秩序;苏联仍然重要,这是确

实的,但是它只是许多情报目标中的一个,也不是关键所在。

像创造反恐怖中心一样,凯西宣布赋予国家情报收集处在行动部内部的

巨大新权力,这立即在行动部官员中引起争论。苏联情报收集处处长特德·卡

尔森,这位夸耀自己的浓密的亚麻色胡髭的6 英尺大汉(他是情报局中终生

以苏联集团作为工作对象的那些人中的佼佼者),对凯西的设想特别感到疑

虑,他对同事们说,这位情报局长正在冲淡40 多年渗淡经营的对苏工作。卡

尔森,他曾协助把在六十年代末期与苏联谈判合同事宜的一些第一流的美国

企业界人士招募到手,对把他的工作范围扩大到世界其他地区的有效性表示

怀疑。他的处之所以取得如此成功,原因之一就是它的官员有关于苏联的专

门特长。

卡尔森的怀疑态度得到处里一批高级问谍活动官员的赞同。他们说,中

央情报局所需要的是一个小规模的、工作目标集中在美国商人身上,而不是

要一个内部的超级机构。凯西不考虑这些抱怨。他争辩说,获取情报的装备

改变得这么快,中央情报局难以支持去训练新一代的地区分析官员,他们的

唯一目的是描绘全世界的经济和商务发展倾向图。他还说,中央情报局不需

要地区性专家,它亟需出色的行动官员、招募来的特工人员、搜集情报,还

有就是执行行动计划,比如说,在约旦执行行动计划同在苏联执行,并没有

什么不同。

由凯西说了算。国家情报收集处的新任务将是对新技术进展、工业、生

产力、制造业产量以及对外国企业界领袖人品的透析,都作出详细的评述。

凯西强调,情报工作能够提供美国所能找到的关于外国潜在力量的最佳战略

情报。

凯西关于国家情报收集处的宏伟计划,不令中央情报局的最上层人士感

到吃惊。特别是考虑到他曾是纽约的一名律师,毕生与企业界结下不解之缘。

凯西置身在美国企业界人士之中时,感到轻松自如,他时常迅速抓住一切机

会同商业集团谈话,他有一个特别的诀窍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判断受到国家

安全部门的极大重视,而同时他们也能从为他们国家干点侦察工作中得到好

处。他万变不离其宗地让他的听众感到,他们听到的话是他只对自己说,别

人不知道。他还不只一次用戏剧性的夸张向那些生意人讲些无害的趣闻轶

事,显示他是内幕消息的知情者,他用这种手法既可解除对方防范之心,又

奉承对方使他感到满意。他经常重复他喜爱的一句话,那就是中央情报局做

的是“情报生意”,中央情报局也必须好好向生意人学习。他向生意探求情

报,与此同时他的举止使他们感到他是一个大间谍。(他的这种戏剧化的表

演常常使他受到新闻界的严厉攻击,说他泄露了秘密情报,好像他知道企业

主管们不会那样不谨慎。)

尽管情报局内部反对他的国家情报收集处的创造性做法,凯西关于加强

中央情报局与企业界联系的决策,并不一定就是标志中央情报局政策的一个

革命性的转变——至少在起初时不是。从态度友好的美国企业家们那里收集

情报,是从情报局最初日子以来的标准工作方式。并成为情报部苏联分析室

评估苏联动向的一项制度的最有效手段,行动部的许多盘问变节者所得材料

都由苏联分析室进行仔细研究。不过根据前行动部头子约翰·麦克马洪所称,

这个进程往往变得漫无目的,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行动官员倾向于遇事退缩

不前,更不用说中央情报局插手工业间谍这事了。此外,情报局向来对来自

美国企业界的情报持谨慎态度。正如麦克马洪对一位记者说的:“⋯⋯这些

该死的傻瓜醉心于出国去搞特务活动。他们常干一些得不偿失的事。”

凯西了解他的新政策的一些缺点,不过他相信它是利大于弊。为维护他

的决定,他常谈到老的苏联情报收集处的很多次成功的情报奇袭行动,他争

辩说如果他们在各处都如法炮制,中央情报局就更能应付各种奇怪的和异常

事态了。凯西的前特别助理赫伯特·迈耶解释说:“比尔·凯西嫌恶心血来

潮,他要中央情报局对某些事情要尽一切可能多加注意,他把这看作是中央

情报局的基本职责。美国的生意人不能单独做这些事,但他们能提供帮助。”

此外,对凯西来说,新翻修过的国家情报收集处就像一个预警系统,是

中央情报局使威胁美国安全的措施暴露的一种办法,同时,这种办法还可以

提高中央情报局在美国企业界中的声誉。凯西甚至对他的一位最高级助手

说,通过许多“现代的霍雷肖·阿尔杰”(Horatio AtRer,1834—1899,美

国著名少年儿童读物作家。——译注),来实施把情报局置于公开的正统管

理政策之下来实现计划的扩展,中央情报局还会从中间接得到好处。

不管凯西的最终意向是什么,他的初衷是使新的国家情报收集处启动,

这是勿庸置疑的。在八十年代中期,这个处是情报局内发展最快和最重要的

单位之一。它的公开搜集情报的本领确属上乘,它在美国与企业界联系的网

络,扩大及于在中国、北非和中东工作的企业主管。在1984 年时,中央情报

局的24 个国内的单位已有了与美国企业家联系的更多的现成途径,现在更形

扩大以满足凯西的需求。同时,在兰利国家情报收集处使自己与秘密工作的

特工传统更为贴近,它在秘密工作部门往往只被看作是一个附属品。凯西强

调利用美国企业主管作为情报来源的新观点,贯彻到中央情报局的上上下

下。

情报局与国际企业界的联系还在其他一些方面得到扩展:在1984 年中

期,150 多家美国公司为海外的中央情报局官员提供掩护,比两年前增加了

近40%,但到1984 年底,在关于凯西扩展国家情报收集处的争论终将平息

之际,他又增加了另一种让人感到关切的折磨人的事。他提升近东处副处长、

主管南亚行动的詹姆斯·凯利推行一项国家情报收集处的计划,这项计划十

分危险地接近于招募美国企业界人士向中央情报局提供情报。

凯西委派凯利领导这个新处,是因为凯利具备近东事务的专业知识,还

因为他相信这一委任将表明这项计划在情报局内具有最优先地位。一名中央

情报局官员坚决认为,“这是一项肯定无疑的间谍计划。凯西的委任使这个

处变得十分具有挑衅性。凯西要不择手段地去实现它。他的想法就是招募在

海外工作的企业界人士为你提供情报。这个想法就是得到情报,并把情报转

为行动部的行动任务。”

换句话说,国家情报收集处不再单纯管理情报搜集工作,现在已从事间

谍活动。在1985 年初,8 名中央情报局办案官员负责训练和招募在国外的生

意人作为情报来源,不久,国家情报收集处处长到开罗去招募在埃及工作的

企业主管作为秘密情报来源。

1986 年7 月,凯西在对一批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的企业主管的一次讲话

中,他公开提及中央情报局的一项新任务——利用美国人充当情报来源,他

说:“除了我们订阅的商情报道,我们购买的出版物,我们收到的和汇集的

资料汇编,以及我们在海外的人民之外,我们还要倾听企业界要告诉我们些

什么。我们发现美国生意人——不论他们是制造商、银行家或是日用品商人

——都打算和愿意同我们分享他们的深入观察所得,从欧洲和日本的高科技

发展,到第三世界的债务问题,到苏联的谷物购买,还有许多其他问题。”

凯西的这番话是十分乏味的,但是它表明当他出人意料地承认情报局开

始一项将加强与美国企业的联系的新计划时他在想些什么。凯西说:“我们

已改组了我们负责与企业界接触的组织,我们还奉献出我们最优秀的人才—

—人数很不少——致力于此,⋯⋯我们把这种关系看作是完成我们使命所必

不可少的,我们要保证这种关系仍然是强有力的。”

1986 年晚些时候,国家情报收集处再一次扩大了它的任务。这一次,凯

西指示这个处招募外国商人搜集外国工业先进科技情报。中央情报局第一个

目标是埃及。一位中央情报局官员回忆道:“这一步骤十分有争议,阿拉伯

行动组的人反对它。克莱尔·乔治也反对它。情报局内大部分稳健人士认为

它走得大远了,超出了我们的任务范围。争论点在于,我们已经授予我们开

罗站站长以权力,对我国公司与之竞争的外国公司进行间谍活动。它离开了

保留的权限。”

这种对国家情报收集处任务的私下的争论,最终使得凯西原来的计划发

生倒退。这个处转而采取对从海外归来的美国企业主管采取询问的传统做

法。它的任务又公开化,也没有争议。但是在那允许积极招募美国和外国企

业主管充当中央情报局特务的短暂时间里,国家情报收集处对情报局的情报

行动产生显著影响。有讽刺意味的是,直到凯西死后,这个计划并没有产生

结果,而是威廉·韦伯斯特从此计划中获益最大。

1988 年6 月24 日下午,美国海关官员截获一批运往开罗的重432 磅的

碳纤维货物。这件高科技物体是用来作远距离弹头外层和火箭发动机喷嘴的

材料,也用来作为“偷偷摸摸”飞行的逃避雷达的飞机涂在外层的吸收剂。

这批包裹在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装上一架C—130 型埃及军用飞

机。目的地被近东处的官员们叫做“开罗—南方”,它是中东武器主要的进

出转运点。由于上述原料是发展远距离弹道导弹所必需的,因此受美国出口

法的严格限制。

在截获这批碳纤维前24 小时,加利福尼亚州圣克莱门托地区法院提出了

一项刑事控告,指控两名埃及军官与一名埃及出生的火箭专家密谋将高级技

术装备出口到开罗。调查终致逮捕3 名嫌疑犯:詹姆斯·赫夫曼,达因电视

公司的美国市场代表;阿布德尔卡德·赫尔米,被认为是火箭推进器方面专

家的美籍埃及人;另一个是赫尔米的妻子。

正当美国海关把这件事当作他们持续进行的阻止将美国技术非法转移到

国外的努力的一次重大胜利而洋洋得意时,对案件的调查,如果没有凯西加

以扩大的国家情报收集处所搜集的情报,就不能圆满完成。在范围遍及4 个

大陆的行动中,国家情报收集处获悉埃及、阿根廷和伊拉克高级人士,据说

还包括埃及的国防部长阿布德勒·哈利姆·阿布·加扎拉,都涉及一项国际

阴谋,去购买(如果必要就去窃取)复杂的火箭部件。尽管出现更多的干扰,

得到的情报显示有一批西方公司从事秘密将禁运出口的先进的技术资源偷运

到第三世界国以供军用。这些证据的细节令人目瞪口呆:利用在华盛顿、巴

黎、布宜诺斯艾利斯、开罗、莫斯科的代理人和巴格达、埃及和伊拉克的官

员,成功地收集制造一枚阿拉伯导弹所必需的材料,它在中东任何一个国家

的首都都能够安装上弹头。一位近东处的官员说:“这将是一枚该死的导弹,

它将改变一切。”

根据国家情报收集处得到的情报,制造一枚阿拉伯导弹的计划实际上于

1982 年晚些时候已在南美开始,是在阿根廷军队被英国人逐出法克兰群岛之

战后不久。阿根廷政府为其失败感到羞辱,乃建立一个提供适当资金的导弹

发展计划,其目的是制造在南大西洋打击英国海军的武器。可是阿根廷由于

它的捉襟见肘的支付危机,不可能提供足够的资金,计划陷于困境。不过,

在1984 年10 月,这个计划得到它所急需的支持。那是在埃及军方领袖不动

声色地访问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后,签订了一项秘密的议定书,由阿根廷、埃

及和伊拉克合伙进行相等于美国潘兴”式中程弹道导弹的阿拉伯导弹的设

计、制造和部署。(这些导弹阿根廷人称之为秃鹰Ⅱ式,埃及人则称之巴德

尔2000 式。)这项发展导弹计划从伊拉克得到32 亿美元的注入而得以大步

启动,作为此计划的一部分,这两个中东国家同意从阿根廷购买以百万美元

计火箭发动机固体燃料和火箭燃料,以偿付阿根廷为此计划提供的技术知

识。同时,合伙人还将帮助阿根廷人纾解其严重经济问题。

中央情报局是在八十年代中期,首次从一名在中东工作并与一些埃及国

际工业高级官员交上朋友的美国生意人那里获悉此一非法行动的。(这一案

件成为对这个新改组的国家情报收集处扩大了的任务首次重要考验。)很明

显,在起初,这位企业主管的情报有多大价值还模糊不清。国家情报收集处

请他再回开罗,在为时两年中搜集这个计划的更多的情报,他得到的情报显

示阿拉伯国家“疯狂地”进行发展一枚中程弹道导弹的工作,而且“接近完

成”。这个生意人的埃及情报来源证实最后阶段使用这一窃取来的技术的是

伊拉克。

在阿根廷签订了这项秘密协定之后,埃及和伊拉克开始购买欧洲的先进

技术,它将为三国提供制造一枚导弹的基础结构。在欧洲,埃及特工人员接

近来自西德最大空间公司梅塞施米特一伯尔科一布洛姆的科学家们,要求他

们提供对这一计划的全面指导。有利可图的协议最终使这家公司赚得2.5 亿

美元以上,大部分是由伊拉克政府支付的。另一家名叫康森的西德公司,据

说同意供给两百名技术人员帮助训练伊拉克的科学家。超过12 名的梅—伯—

布公司的高级导弹专家也受雇为此计划工作。为梅一伯一布公司工作的另一

家名叫特兰斯特克尼亚的辅助公司,帮助埃及和阿根廷的技术人员重新设计

他们的原始的火箭发动机。特兰斯特克尼亚公司还实行一项计划,帮助把实

验室装备用船送到伊拉克北部城市摩苏尔附近的伊拉克秘密研究所萨德—16

去。与此同时,埃及待工人员还接近意大利巨大的菲亚特公司的一家辅助工

厂SNI-A—BPD,它成为向伊拉克输送装备和技术的渠道;另一家法国公司

CFF·汤普森,它担任发展导弹的制导系统。

在1986 年时,阿根廷一阿拉伯导弹计划是世界上发展最快也最具危险性

的军事项目之一。一名近东处官员回忆,“情报局中对阿拉伯人能够干得十

分成功,并对以色列入构成实实在在的威胁深感担心,他们从不同国家获得

不同种类的技术,然后拼在一起。他们用汤普森公司的制导系统技术。利用

德国梅塞施米特公司的火箭推进和其他的技术。这将使阿拉伯拥有他们前所

未有的更远的距离和更大的负载能力的物件。”

这个计划的目标是为埃及和伊拉克制造200 枚导弹,射程至少为600 英

里。埃及和伊拉克早些时候曾购买过苏联的飞毛腿一B 型导弹——伊拉克甚

至曾不那么认真地考虑在苏制比较原始的飞毛腿一B 型导弹上拼拼凑凑装一

种尖端的阿根廷发展制造的锥形鼻。巴德尔—2000 型将是在中东部署的第一

个这样的武器。当它装上核弹头,那就将改变这个地区的脆弱的均势。

1988 年初,中央情报局获悉在开罗工作的美国商人关于埃及在三国导弹

协定中的作用另外的报告之后,国家情报收集处把这密谋的最后一些片断情

报拼凑在一起。最使人警惕的消息是,埃及在开罗郊区修建一所制药厂,它

很容易地就能转而生产化学武器。由好几个美国企业主管提供给国家情报收

集处的详细情况表明,一些科学家和化学材料正在去往开罗以北尼罗河上的

阿布扎巴尔城。(据政府官员后来查明,这些化学器材原料等是由一家名叫

克雷普斯的瑞士商号提供的。)这个新的地点很容易侦察出来,因为它就在

好几家美国制造厂附近——包括通用动力公司属下的一家维护和修理美国M

—1 型坦克的工厂,以及由强生公司经营的一家联合投机性公司。

根据这些报告,海关开始追踪在华盛顿和加利福尼亚工作的埃及官员。

在6 月,海关断定,这伙埃及裔美国人是在企图把尖端的导弹锥形鼻技术偷

运出美国。

在1988 年6 月的拘留事件之后,国家情报收集处的官员(以及在行动部

工作的近东事务专家)承认,他们揭露出的国际大阴谋,造成了极端爆炸性

局面,它威胁到卡特政府任内埃及和以色列达成的脆弱谅解,使之完全破裂。

他们击破的远不仅是一件简单的非法出口管制物品阴谋,这是一个以改变中

东均势为目的的大规模行动。埃及军方卷入这项阴谋被认为是他们反对他们

的政府与特拉维夫关系的发展。军方长期以来认为埃及需要得到自己的导弹

能力,以抵销以色列生产的高度精确的耶利哥Ⅱ型导弹,这种导弹是一种进

攻型武器,很容易地就能达到开罗。

就以色列而言,它也要秘密策划破坏埃及制造这种导弹的努力。例如,

中央情报局官员断定那件暗杀埃克哈德·施罗茨(一家资助埃及发展导弹计

划的瑞士公司的总工程师)未遂的汽车炸弹事件,可能就是以色列特工人员

干的。(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亲伊朗集团“伊斯兰卫队”声称是他们干的,但

是情报局官员对他们一无所知。这个集团所宣称的理由——是为了惩罚帮助

伊拉克的企业主管——被否定了。)

国家情报收集处加以研究过的情报证实,阿拉伯导弹计划是由埃及和伊

拉克政府最高层人士指导实施的。有证据表明,穆巴拉克总统肯定知道这项

阴谋。一名前中央情报局官员认为,“穆巴拉克知道在干的事,他肯定知道。

我们实实在在地对他施压,要他停止干这件事。以色列也确确实实为此事而

心烦意乱。我听见他们来对我们说:‘嗨,什么戴维营,到底发生了什么该

死的事?我们可不希望在我们边境上有疯子。’”这位老资格的情报局官员

补充说:“我们说我们将对这件事采取措施,我们已经做了。”

埃及和阿根廷官方都否认他们的国家卷入发展秃鹰Ⅱ型导弹作为进攻性

武器的事件中。埃及人在一项正式的新闻声明中,把出口这些物资的企图轻

描淡写为“不过是一种程序性的错误,对这种能够在美国市场上公开购买并

用于非军事领域的物资,忘了申请出口许可证⋯⋯。”阿根廷则声称它发展

秃鹰Ⅱ型导弹,是为了给予南美洲以它的第一枚导弹。

1988 年6 月海关拘留事件不过是中央情报局对追踪国际导弹卡特尔发生

兴趣的开始。1988 年整个夏季,国家情报收集处继续调查从一些国家转移技

术到埃及和伊拉克的活动。该处发现的证据使中央情报局的一些分析家相

信,萨达姆·侯赛因正打算建立一个导弹基础设施,这个设施是如此尖端,

足以使他成为中东的最有权威的领袖。例如,情报局发现西德梅塞施米特公

司为伊拉克提供模拟实验室和指挥控制部件,以及先进的技术专门知识——

简而言之,一切的一切,可以用来建立一个令人生畏的导弹发射能力。一个

中央情报局的官员证实,“1988 年夏天,我们关切的头号问题就是阿拉伯导

弹。我们认真地追踪其发展状况。这是我们优先的收集对象之一。”

到了1988 年底,中央情报局断定,伊拉克已有将近50 台飞毛腿导弹机

动发射架,作好对付任何威胁的部署准备,以色列是其明确的目标。

直到两年多以后,在海湾战争期间,全世界都知道了萨达姆·侯赛因的

导弹计划并不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威胁。不过,在1988 年,他的未来可能意向

被当时发生的海关拘留事件丑闻引起的激情所遮掩。公众舆论当时更为关心

的是在华盛顿埃及大使馆外边发生的国际阴谋,以及有牵连的高层埃及官

员。尽管埃及坚决否认,阿根廷又坚持说它不过是发展卫星能力,美国政府

仍私下向穆巴拉克总统致送一外交函件,要求他的国防部长辞职。穆巴拉克

不同意。另一方面,伊拉克则没有对它卷进输入尖端导弹技术的指责作出公

开反应,也没有就伊拉克海外最高级官员是否直接参与此项阴谋表态。不过,

一位知情的中央情报局官员则坚持认为伊拉克是个重要的角色。他说:“埃

及人不过是伊拉克的中介人,萨达姆·侯赛因支付全部费用。”

1988 年6 月的拘留事件证明威廉·凯西的这一观点是正确的,那就是中

央情报局孜孜不倦地从企业主管们那里取得情报——这些人长期以来在苏联

处于得十分出色——可以卓有成效地应用在国防问题上。拘留事件终止了关

于国家情报收集处作为秘密行动部有价值的收集情报的臂膀的一切遗留的怀

疑。比这个计划扩大中央情报局收集情报的能力更为重要的是,情报局的任

务和加以优先考虑的,出现了信号的明显转移,这种转移由凯西开始,并由

韦伯斯特继续。

中央情报局从一个从事评估美国的基本的冷战威胁者苏联的官僚机构,

转到了一种既是多种多样又是颇有争议的任务上。情报局企图成为情报活动

的中心以及在不几年以前还敬谢不敏的特殊领域中的活动:特别是在经济情

报、反恐怖主义和反麻醉品等领域。这一艰难的转变在情报局的许多中层雇

员中持续不断的抱怨。在他们看来,作为有执法官员背景的韦伯斯特正在强

加给中央情报局。事实上,是凯西而不是韦伯斯待把情报局合作的大门向其

他美国官僚机构开放,这似乎没有被当回事,凯西是个传奇性人物,韦伯斯

特是联邦调查局的前首脑。

韦伯斯特的一些亲近同事也未能逃脱激烈的批评。1988 年12 月理查

德·斯托尔茨被委任为行动部新主任,他是苏联处的资深老干部,本人是个

好人,可是不能干。不像他的前任克莱尔·乔治,斯托尔茨被看作是个四平

八稳的行动部头头。他被看作是对如何使情报局能够在华盛顿生存下来更感

兴趣,而不是想怎样使情报局成为政府行政当局的积极的助手。他的副手托

马斯·特威腾,看来与斯托尔茨有异曲同工之妙,作为一名领导机关的坐办

公桌的人,很有限的外勤经验,造就了他成为一名只会讲些不关痛痒的套话

的官僚。行动部的真正有实权的人士业务部门官员和各处负责人,感到他们

深受韦伯斯特改革之害。中央情报局第三代的官员,他们曾使情报局渡过艰

难的特纳岁月,后来站在他们下台的局长凯西一边,也无力扭转这个趋势,

特别是因为他们中的佼佼者(德韦·克拉里奇、乔治·凯夫、约翰·麦克马

洪、乔治·劳德和爱德华·尤赫尼维奇)最近都离去。

出现的这些局面,似乎让人感到行动部的权力,它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它的声望和才能,都已从中央情报局消逝。不再有任何怀疑,行动部遭到了

攻击:从国防部的高级军官集团(他们想夺走情报局对准军事部门情报的控

制权),到国会——它要使中央情报局的各种建议都陷入法规律令的混乱中

失去作用,到白宫,在这里的政治权术使情报局的分析工作造成极度混乱。

认为中央情报局已丧失其影响的看法,更因一些未可预见的因素而加强,作

为对美国安全基本威胁的苏联的衰亡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认为在中央情报局所做的与它需要的之间存在着巨大鸿沟的认识,最好

地标志了在1988 年后期使情报局感到苦恼不堪的境况。这种缺乏指导的处境

来得真不是时候:这个机构处在它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孤立无援的境地。情报

局似乎也回天乏术。40 年来使中央情报局具有重大价值的一件——它的保守

秘密和远远避开公众的注意开展行动的能力——现在影响日益受到削弱。在

乔治·布什就任总统前夕中央情报局的有讽刺意味的可悲地位是,它的行动

能力被如此“分隔”,它的秘密行动已几乎瘫痪。或者正如一名前中央情报

局官员所说的:“我不能够告诉你,为什么情报来源和方法是那样具有秘密

性,因为如果我这样做那就是把情报来源和方法告诉你。我不能这样做。”

结果,华盛顿的一般印象是,情报局为它自己而积累情报。一名国会情

报助理说:“中央情报局为与人分享情报而吓得要死,因为这意味着泄露秘

密,情报局是不愿这么做的。”即使在政府机构内部,也是对中央情报局的

情报不屑一顾的。情报局最初的显示自己显赫地位的标志——为总统提供及

时而精确的情报——已经声名狼藉。一位前里根政府的高级官员还记得国家

安全委员会的官员们面对中央情报局文件时那种丧气感觉。他说,“我们得

不到一个明确的回答,什么事都被打了折扣,中央情报局同它自己玩政治手

腕。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惹麻烦,并说:‘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其结果

对情报局人来说是可怕的:重要的政府官员们开始相信情报局专家们知道的

并不比别的任何人多。

令人惊奇的是,一大批中央情报局官员,特别是身居高位的高级官员同

意这些评价。为了着手解决这个问题,在凯西任期临近结束时,派出了一个

雇员工作组到政府机构去了解政府希望要什么样的情报工作。首先要询问的

问题正是要得到中央情报局在行政机构内部未来脆弱地位的暗示,情报局知

道它的任务应该是收集情报。可是不知道收集什么样的情报。征询意见证明

为一次令人沮丧之举。一位退休的前高级官员反映,“我们派出人员与[使用

情报]的顾客交谈,因为我们认为这样可以更好地界定人们需要什么。道理很

简单,我们需要知道这是否我们正在干的工作。因此,我们要问,‘你们需

要我们收集哪类的情报?’咳,中央情报局发现在很多情况下,政府机构并

不知道他们要情报局收集什么样的情报。他们竞对他们究竟需要什么毫无想

法。你给什么他们就要什么。他们就靠上了它,而且说,‘多给我一些这样

的情报,你们继续这样收集吧。’有时他们并不真正需要它。可是他们甚至

并不知道他们不需要它。天知道如果我们不能使用它,我们还收集情报干什

么?”

凯西解决危机之道,是开始把使中央情报局与政府其他部门隔离开的墙

推倒,并使内部情报单位现代化,重新规定国家情报收集处的任务和建立反

恐怖中心就是两个这样的改变。尽管有其早期的成功,国家情报收集处与凯

西真正所设想的比较起来还算是温和的:他心中想的是建立一个情报单位,

有朝一日能从事国际性企业间谍活动。一个支持凯西的人说,“日本人早就

这样干了。‘宪兵队’(Kampetei)从来就是一个商业间谍组织。这就是日

本人过去干得十分出色的东西。所以现在我们说,‘好啦,我们在第二次世

界大战后打破了“宪兵队”,因此他们现在没有一个这类谍报组织了。’不

过,恰好不是这样。他们不过是重新作了配备,现在是设立在他们的公司内。

他们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国外情报组织。”

反恐怖中心是凯西新计划的样板,他希望它将会止住中央情报局丧失权

力的趋势,并在政府机构内部重振声誉。他预见多种的情报单位的一系列的

合作,其目的在于更有效地使用中央情报局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情报。反恐怖

中心的真实目的也是政治性的:凯西亟欲推倒40 年来中央情报局在自己周围

设起的使自己处于官僚式的孤立境地的不信任壁垒。他还想要重新安排兰利

的权力中心。

在布什就任总统前夕,中央情报局仍无指导原则可言。它仍不能行使它

曾拥有的权力。层出不穷的辞职使它士气涣散;一个变化中的世界的需求使

它不知所措;分享情报问题使它内部分裂;领导它的是一位经验不太丰富的

局长,他在行动部内其他重要官员之间日显孤立。对布什来说,它一定同1976

年有许多的相似之处,他得再次继承一个在危机中的中央情报局。

8

本季风云人物

布什重新委派韦伯斯特出任中央情报局局长,似乎使这一职务恢复了生

气。在1989 年1 月总统就职的整整一个月中,韦伯斯特频频在公共场合露面

的次数,比他整个任期任何时候都多。韦伯斯特是在提高他的形象,以便使

他自己看起来对布什的新班子颇有价值,并借此强调他要狠抓情报问题。这

个策略起了作用:韦伯斯特比起以前来显得更有信心,也更愿意负起领导中

央情报局的责任来。

但是他这种比较高的形象,没有使得情报局一般工作人员对他的看法有

多少改变。一位中央情报局官员回忆说:“关于他的开玩笑的话无时无刻不

在流传。当我们听说他在某些事情上干得不错时,我们认为他取得的成就使

他与像杜勒斯或麦科恩这样的人物比较起来,不过是刚够平均线的标准。”

这一评论看来过于苛刻,特别是权衡刚在布什就职前不久对韦伯斯特的

巨大压力更是如此。最迫切的事情是马修·甘农之死及紧急查出爆炸泛美103

航班飞机的恐怖分子。中央情报局还加班加点整理不断增加的使人焦虑的情

报,报告显示穆阿迈尔·卡扎菲在利比亚建立化学武器工厂的计划接近完成。

这座建立在交叉路口城镇拉布塔的工厂,具有生产武器等级化学品及尚未辨

明的毒气的能力。关于拉布塔工厂的报告,自1988 年10 月以来引起即将离

任的里根政府的极大焦虑。

中央情报局是从一个外国政府内部一个情报人员来源那里得到关于该化

学工厂消息的,这在近代历史上实属罕见的事例。一位在意大利工作的中央

情报局官员是从卡扎菲政府内部一名极有价值的人士那里得到这个化学工厂

的消息的。当里根政府在几个月之后首次公开这个消息后,对卡扎菲施加了

要他关闭该工厂的压力,利比亚的这位领袖派他的外交部长到罗马去,对美

国在意大利设置的军事基地表示强烈不满,这个基地使的黎波里处在被打击

的距离之内。根据一位来自中央情报局方面的目击者所说,利比亚外交部长

“痛骂”他的意大利对手,并且声言利比亚宣布“永记意大利殖民主义哀悼

日”。这位利比亚人还宣布对的黎波里与罗马之间恢复关系的计划加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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