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态度显然反映了瑟曼个人的怀疑态度;关于逮捕诺列加并把他引渡给美
国的谈判,由于瑟曼坚持要把诺列加押送到克莱顿堡来,也就无法进行下去。
最重要的是,瑟曼未能迅速行动阻止诺列加的援兵前往国防军司令部,当他
派出海军陆战队去封锁通往里奥·阿托的道路时,已经晚了。瑟曼的辩词称,
他是在某种不可更变的紧张关系下行动的:华盛顿的指示禁止他采取任何会
被解释为美国进行干涉或会使美军同巴拿马国防军发生冲突的行动。因此,
他干脆什么也不干。
在华盛顿,整个早晨,布什和他的高级外交顾问贝克、斯考克罗夫特、
盖茨、鲍威尔和苏努努聚在一起商量,试图就巴拿马的局势决定他们的对策。
他们仍旧得不到国防军司令部里发生的事情的情报,并且怀疑政变策划者的
动机。他们主要依靠来自瑟曼的消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们,他相信
吉罗迪有可能为使美国陷入困境而导演这场政变。甚至当事态表明吉罗迪是
真干、政变策划者同巴拿马国防军部队已经在交火之后,总统仍拒绝下令瑟
曼支持政变。令人惊异的是,布什政府的高级官员无一人愿意相信,那里终
于出现了结束巴拿马危机的天赐良机。
在巴拿马,事变血腥地结束了。权力的急速转换使诺列加头晕眼花,他
比以往更加相信自己是命运安排的领袖。一场几小时前还十拿九稳的政变被
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给挫败了。这是一次个人的胜利;在昏天黑地的时刻,他
保住了自己的脑袋,此刻他洋洋得意地露面了。他的报复迅速、果断而且不
人道。吉罗迪被押到国防军司令部附近的一个审讯中心,他遭严刑拷打,肘
部和膝盖骨被用枪打穿,肋骨被打断,一条腿也被打断,于次日清晨被处决。
在华盛顿,白宫意识到它已经铸成大锗,但是硬着头皮不承认它有可能
把事情办成另一个样子。新闻发言人马林·菲茨沃特直截了当地否认政府预
先被告知有关这场政变的事。“如果我们(被告知),”他说,“总统并不
知道会有政变,国防部长也不知道。”
几分钟内,在记者们连连追问之下,菲茨沃特就自相矛盾了。“我们不
知道这里有谁卷人了”,他说。“我们听到一些风声。我们听到过有可能发
生这种事的谣传,但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那里的谣言多极了⋯⋯”当国会
山的官员们开始提问并且获得更多的消息时,白宫的假话就编不圆了。例如
杰西·赫尔姆斯,政府在巴拿马不采取行动激起他的义愤。他在参议院发言,
把白宫官员比作“基斯东警察”①。赫尔姆斯尽可能克制他的义愤,随后按时
间顺序一分钟又一分钟地展示这场政变。他批评政府在人家已经提出的情况
下不去拘捕诺列加是一次失误。
白宫反击。菲茨沃特答复道,政府没有逮捕诺列加的任何机会。他补充
说,赫尔姆斯“富于这种机会”。约翰·苏努努打电话给赫尔姆斯的首席外
交政策助手,要求这位参议员马上拿出证据来证明他的断言。“你的证据在
哪里?”苏努努大声说,“证实一下。拿出东西来给我们看看。”在这次电
话交谈后,菲茨沃特的一个密友觉得是非已明。他对记者团说:“他们拿不
出任何东西来。”
然而,在此后数日内,事实表明赫尔姆斯的指责是正确的,国会山的资
料也描绘出了政府在政变当日的行动,于是,政府开始受到压力。10 月7 日,
国会主要领袖们对布什所谓事先无预报之说公开质疑。五角大楼关于谁在什
么时候知道什么的说明也不能令人满意。一位军方人士对一位记者说,驻巴
拿马美军“从未打算插手去捉拿诺列加。这不是我们的政变。对我们来说,
① 美国创办于 1912 年的基斯东影片公司出品的喜剧片,每部都以警察追逃犯收场。——译注
插手乃是美国政策范围以外的使命。”这位官员小声但清晰地补充说:“那
不是我们的计划程序中的一部分。”
国防部长的反应是指责国会阻塞了电话线。“我们遇到的麻烦是,在事
变发生的过程中,国会议员们打电话给巴拿马的机构甚至个人,要求提供消
息,”他说;“这就制造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新闻界后来获悉,切尼根
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他当时正陪同苏联军事首脑游览葛底斯堡战场。)
批评之声一起,政府官员在关于他们没有采取行动的问题上采取守势,
也未能成功地扭转关于政府无能的种种责备,相反,这种责备与日俱增。为
反驳所谓国防部采取“按时熄灯”态度的指责,五角大楼告诉记者,它在政
变前一天就集合人马成立一个特别指挥小组,监视巴拿马的事态。发言人皮
特·威廉斯甚至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来说明五角大楼的态度,但是他的陈
述非常不准确。“我们绝对没有得到任何信息暗示那里任何时候有过任何要
求要美国去捉拿诺列加,”他说,“或者有过任何表示他们愿意把诺列加送
交我们的主张。”政变以后由美军送到迈阿密的反叛领袖们完全不同意威廉
斯的说法并且公开作出反应。他们告诉记者,奇茨尼罗斯当时对动用美军一
事不表明态度,并对世界各国将会如何看待美国的干涉表示担心。
10 月的第二周,争论激烈,致使布什总统用不同寻常的尖刻言辞反击批
评他的人。他指责国会中批评他的人是“心血来潮的鹰派”,以“愚蠢的论
据”硬说美国应当干涉,他重申,关于吉罗迪及其同伙,政府没有得到足够
的情报说明非支持他们不可。“在所有的报告中我没有看到有任何事实其结
果会促使我必须从动武出发考虑去做出某些不同的事情来。”布什补充说,
他的政府没有采取行动不是由于什么关心诺列加。“我要看他被人从那里带
走。我要看他被带上法庭。”布什对于自己这番话是否足以停止争论尚无把
握,便求助于里根时期以来的陈词滥调:“美国人民,”他说,“是大力支
持我所采取的立场的。”
布什意识到他的辩词变得越来越刺耳并且不可信,他于是劝告白宫助手
们停止谈论巴拿马事件。这倒是他自己本该接受的劝告。当他被皆知政府中
的消息灵通人士忙于透露政变当日白宫究竟知道些什么情况之后,他勃然大
怒,训斥了若干位顾问,要求“禁止泄露”。可是,甚至连他的这番话也被
人捅给了报界并出现在一篇文章里,说布什由于政府中有人透露有关巴拿马
的消息而大发雷霆,这一手真是非要他服输不可。布什的反应仍一如既往近
乎当众人发脾气。“我没有发火,”他对一群记者说,“我没有发火。我倒
是说过:‘在面对批评时,我不想看到有任何指责来自椭圆形办公室或者被
人认为是来自椭圆形办公室。’我正在做的不是该受指责的事!如果有人要
把什么责任归给谁,那就归给他自己。这才叫适得其所。”
布什下面的话是即席所讲,看来并非出自任何方面。他说:“当时未曾
有过情报差距会使我以某种不同的方式采取行动。”——从而暗示实际上有
过差距。布什说这番活是在莫伊塞斯·吉罗迪试图推翻诺列加之事发生后将
近两个星期。那时,白宫正处在国会与新闻界的围攻之下,显而易见,政府
以前对巴拿马糟糕情况的宽容态度已经消失,布什、贝克、切尼和苏努努如
此高度珍视的以同志间的友谊与忠诚为基础的牢固阵线开始出现裂痕。“孩
子们”——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这样称呼他们——相互间甚至开始吵
嘴。布什的古怪声明——在10 月3 日那天不曾有过“情报差距”——是政府
发动公共关系攻势的信号,旨在解除对布什的压力。政府的第一策略乃否认
它曾做过任何错事,其次是否认它事先知道会发生政变。第三个计谋是责备
某人。被挑选出来的牺牲品便是中央情报局。
政府欲改变有关巴拿马的争论的性质,其谋略于10 月16 日在《华盛顿
邮报》头版上初露端倪。一位白宫官员同记者戴维·奥塔韦和安·德夫罗伊
进行了一次谈话,不顾一切地企图把注意力从总统及其顾问们身上引开去,
这位未透露身份的白宫消息人士无视布什所谓政府没做“该受指责的事”之
说,却声称政府在巴拿马未采取行动的真正原因在于中央情报局未向政府提
供有关吉罗迪及其同伙的最新情报。
这位未透露姓名的白宫官员单单挑出威廉·韦伯斯特来充当巴拿马危机
的直接责任者。这位消息人士指责韦伯斯特是位“无能的”中央情报局局长,
他在外交上连连出丑,使白宫“受挫”。这位消息人士还批评韦伯斯特身为
中央情报局局长在其他若干次危机中的表现。他断言中央情报局在中国和阿
官汗也失败了(阿宫汗正是数周前政府内激烈争论的问题)。
但是,这则报道中真正引起人人注意的部分,恰恰是在有关巴拿马失败
一事上几乎毫无必要地背后说人坏话以及那些正成为布什政府内部日常话题
的中伤韦伯斯特的言论。《华盛顿邮报》的这篇报道录有办公厅主任苏努努
在参加一次白宫工作会议后说的俏皮话:“关于巴拿马政变的情况,他更多
地是看有线新闻网的节目获悉的,来自韦伯斯特的中央情报局的却很少。”
苏努努这番攻击中所含有的恶意,表明白宫正在为其失败寻找替罪羊,而总
统的主要助手们显然已经选中了韦伯斯特来代政府受过。参议院情报委员会
一位消息人士还给《邮报》的报道火上加油,他指出,搞政变的时候,韦伯
斯特出国去了。言下之意是,这位中央情报局局长在他理应坐镇兰利的时候
却擅离职守。
《邮报》进而报道说,白宫相信,韦伯斯特同国会关系太密切。“一位
消息灵通人士说,”报道称,“韦伯斯特被认为‘太受制于国会’,对中央
情报局的日常管理太过马虎,对外交政策和情报界的作用太缺乏总体性的战
略眼光。”《邮报》还引述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的话说:“有一
种感觉,这个机构(中央情报局)的领导不是非常得力或有效⋯⋯所提供的
情报和以这些情报为依据得出的结论都不能令人满意。”这位消息人士还补
充说:“(韦伯斯特)跟布什关系不密切。他跟贝克的关系不密切。他跟斯
考克罗夫特的关系也不密切。没有理由器重他。”
10 月16 日晨,奥塔韦和德夫罗伊的文章上了报摊,兰利的公开反应既
克制又自信。该局一位发言人称:“我们没有理由相信,对韦伯斯特法官作
为中央情报局局长的成绩,总统会有任何不满。”中央情报局此刻力图摆出
一副架势,仿佛那位奇才威廉·凯西本人又回到了现场,正朝着一群急于了
解真相的记者轻蔑地摇手示意,中央情报局的“虚构博士们”说,韦伯斯特
是坚强的,他能顶得住。“没错,韦伯斯特确实不太在乎这类事情,”中央
情报局一位公共关系发言人对《邮报》文章作出反应时以这种咱们之间悄悄
谈谈的方式说,“这类事情不会使他心烦意乱的。”
这同真实情形相距太远了。韦伯斯特可不是凯西,他不具备凯西的自信
心或者看透他的前任也大有可能会遇上的这种种事情的眼力。《邮报》的这
篇报道击中了它的目标,损伤了韦伯斯特在公众中的声誉,尤其重要的是,
损伤了他在兰秘中央情报局总部内的精神影响。韦伯斯特新近恰到好处地应
付了国会就若干打埋伏的计划的质疑,因而提高了中央情报局官员们对他的
信任。不论何种信任感如今都遭到这位白宫消息透露者的当头一棒。如果韦
伯斯特失去了行政当局的信任,那未,作为行政部门臂膀的中央情报局的地
位也就发发可危了。韦伯斯特被任命为中央情报局局长的主要理由,是说他
有能力消除公众由于中央情报局行为过度和屡屡失败而产生的忧虑,此刻,
他这种备受称赞的能力却受到了损害。他和凯西唯一相同之处是善于和国会
打交道并获得必需增加的预算的能力。而今,连这一点也成问题了。
所有这些原因凑在一起,韦伯斯特个人对《邮报》报道的反应是强烈的,
他的否认是明确的。“法官非常生气,连这样的东西也会被人捅到报纸上去,”
中央情报局一位资深官员说。“这是不真实的。由不透露身份的消息来源传
出来的这样一类事情是很难让人信以为真的。”
这最后一句话是地道的华盛顿的补白新闻,因为韦伯斯特和他在中央情
报局的助手们已经确切地估计出同奥塔韦和德夫罗伊谈话的人是谁。他们知
道白宫里忌恨中央情报局局长的人是谁。他们确信那是约翰·苏努努。
据那些同韦伯斯特关系密切的官员说,由于《邮报》发表这则报道的方
式,这位中央情报局局长有充分的理由对该报发火。例如,中央情报局的官
员们指出,奥塔韦和德夫罗伊明明知道韦伯斯特在欧洲作公务旅行。中央情
报局的人员认为,这两名记者至少可以在他们的文章里提到这一事实。中央
情报局的官员们相信,奥塔韦和德夫罗伊是在添麻烦——他们在巴拿马问题
上挑动人们肆意抨击。“而《邮报》正以此为乐,”中央情报局一名官员说。
令人生气的还有,那两个记者并没有事先“提醒”韦伯斯特——没有打招呼
说文章将何时发表,弄得中央情报局“猝不及防”。
“《邮报》的这篇报道准备了好几个月,但一直有一种谅解,即韦伯斯
特将有最后发言权,”中央情报局的一位同事说,“将允许他有机会作出反
应。我们给予合作并尽力回答有关韦伯斯特以及他在白宫决策过程中的作用
的种种问题。我们让人明白,中央情报局一直在替布什出力。我们向白宫提
供我们认为是必要的情报。后来《邮报》的报道出笼了。我们大为震惊。我
们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不允许我们在这件事上有最后决定权,至少也得事先
打个招呼嘛。”
戴维·奥塔韦是个经验丰富的记者,他故意不注意这种批评。“他们知
道文章要发表,”他这样回答。他继而说:“这确实不是我的责任。决定何
时发表一篇报道的不是我而是编辑。”(文章发表后的那个早晨,奥塔韦在
中央情报局一条过道里遇上韦伯斯特,这位局长先生还向他问候,似乎什么
事也没有发生。韦伯斯特的一个助手说:“我真想揍他。”)
毫不奇怪,韦伯斯特在行动部的高中层官员中有不少支持者,他们构成
了中央情报局的保守主义的心脏地带,也是该局从感情上对新闻界不信任的
发源地。中央情报局这批老资格官员中有许多人觉得,韦伯斯特落到这等地
步恰恰由于他以为对《邮报》的这篇文章他无论如何也会有最后发言权的。
《邮报》因打了一个漂亮仗而高兴,它总是春风得意。有经验的中央情报局
官员们一向懂得这一点。他们认为,公共关系办公室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便
是把新闻稿和通讯录统统收拾一空,回去老老实实地做情报工作。
10 月16 日早晨,韦伯斯特来到七楼他的套间,一声不吭,关起房门生
闷气。他坐在办公桌前,背后挂着他家人的照片——其中一幅是他的女儿,
手持《圣经》,正值他宣誓就任中央情报局局长之时,这是他最引以为自豪
的收获之一——韦伯斯特细细琢磨《华盛顿邮报》的文章,怒不可遏。他的
秘书心里明白,现在应当让他独个儿待在那里。十多年前,当默默无闻的韦
伯斯特首次来到华盛顿掌管联邦调查局时,她就跟随着他。打来的电话都被
她转到别处去了,想要开始当日工作的他的助手们也被她一一挡驾。“现在
不行,”她说,“法官正忙着呢。”只有一个电话她决定转给他。那是罗伯
特·盖茨从白宫打来的。韦伯斯特同意接这个电话。
《邮报》的报道使盖茨深感为难,他连连道歉并向韦伯斯特保证说,他
可不是为这篇报道提供消息的人。他说,总统对这篇文章也无责任,他同任
何人一样感到意外又非常生气。盖茨强调说,布什充分信任韦伯斯特。韦伯
斯特默默地听着。盖茨接着用一句话再次确认他对韦伯斯特的忠诚。我们合
作得很好,他说,他不想有所改变。
那篇报道的消息来源如果不是盖茨,那又是谁呢?稍后,韦伯斯特告诉
他的主要助手们说,他已经知道了。“这是苏努努干的,”他说,从而证实
了他的助手们已有的猜测。韦伯斯特等苏努努来电话辩解。正午刚过,电话
终于来了。苏努努用他平日粗哑的声音问候韦伯斯特,接着不以为然地称那
篇报道纯属虚构,并以从容的、开玩笑的语气再次向他保证说,他从未向记
者谈过白宫的内情。韦伯斯特把这番话解释为拐弯抹角地证实苏努努正是为
奥塔韦和德夫罗伊的报道提供消息的人;即使他认为韦伯斯特不够格,他也
决不应如此公开地——对着录音机把这种想法说出来。
自《邮报》文章发表之日起的一周内,华盛顿新闻界对白宫提供消息的
人士究竟是准争执不下。按传统智慧进行推测的人认定盖茨嫌疑最大,因为
人人都以为他仍然觊觎他一度被迫放弃的中央情报局局长之职。为修复他在
国会山的形象,他勤奋工作,经常向冬议院情报委员会作情况简介,表明他
赞成公开性。他已经争取到若干人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他知识广博,对议员
们的问题能随即给予关注,无论给民主党还是共和党议员都留下了较深的印
象。奥塔韦和德夫罗伊的报道引述白宫的消息来源,暗示盖茨间接控制着中
央情报局,这使得盖茨将重返兰利的谣传不胫而走。“布什总统的几位助手
暗示,”《邮报》报道称,“布什信赖罗伯特·M·盖茨,斯考克罗夫特的这
位副手,乃布什的首席情报顾问,他实际上“绕过’韦伯斯特‘在开展工作’。”
韦伯斯特的助手们称,报道中的这一部分是站不住脚的,中央情报局里这些
资深官员中的一个后来解释道,说盖茨绕过韦伯斯特控制中央情报局的人“根
本不知道该局是如何工作的;这纯粹是胡说八道。”当然还有另外的解释:
盖茨不可能对中央情报局产生白宫里为《邮报》提供情况的人所谓的那种影
响,原因十分简单,兰利的许多资深官员不信任盖茨。
那天早晨,韦伯斯特同盖茨谈了两个小时,涉及广泛的题目:巴拿马危
机、中央情报局以及白宫与新闻界的关系。他同苏努努谈了十五分钟。但是,
在交谈过程中,不论盖茨或是苏努努都不能给他一个明确的印象使他了解总
统对他是怎么想的,布什是否相信中央情报局在巴拿马实际上是失败了。接
着,在16 日下午早些时候,布什本人来电话邀韦伯斯特“顺便”到白宫来“谈
谈”。二十分钟后,韦伯斯特已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布什对面的一张长沙发
上。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韦伯斯特返回兰利,在他的办公室里向他的高级助
手通报情况。与会者共四人:行动部主任理查德·斯托尔茨、副主任理查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