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嫂听着这话,不禁又垂泪:“老李都去了,老身若非是放不下那一揽子,只恨不得也随他去好了,还在意什么皱纹?先生,老身知道,这李家是欠先生的。老李是命好,遇着先生您,不用钻营,不用拍马,一魔障了,对着先生胡言乱语,也从没怪他的。要不是遇着先生,他这一辈子,也就是在王恭厂郁郁而终的命!”
“老李去了,老身想着,那摊子不能就这么算了。杜监事说他拿不了主意,故之老身求了个差事,和这几个孩子过来见先生,看着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把老李那一摊子事,教老身担起来?这复进簧,老身有生之年,定要给先生做出来,若是老身死了,那还有四个孩子,老身跟他们说了,要是报不了先生这恩情,却是不教他们入族谱的!”
丁一听着长叹了一声,点头道:“杜木是个混蛋啊,大嫂是什么根底,他杜某人还会不知道?若无大嫂协力出谋,李大哥许多设计只怕都还实现不了。这有什么不成的?就这么定了,大嫂你不嫌受累,那就由你把李大哥的职务顶起来。”转头便对曹吉祥道,“老曹,行文下去。”
“不、不!先生,老身只是求着,别让弄复进簧的项目组散伙,老李管着整个几内亚的工场厂矿,老身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哪里济得了事?”李大嫂连忙推辞着。
丁一问了其他随行而来的工程师,大家却都说李大嫂当得起总工的职位。
于是丁一就定了调子,教曹吉祥行文下去。由李大嫂负责复进簧的项目组,又教几内亚的工程师做一个推举。如果对李大嫂担任总工程师有什么异议,可以在收到文件一个月内提交申请。异议人数如果不满百分三十,那么就不必再议这么定下来。
“陛下,微臣有事启禀!”就在这些工程师由曹吉祥派人引下去休息之时,突然李匠头的儿子,跪倒在地,向着丁一磕头说道,“求陛下屏退左右!”
丁一微笑对李大嫂说道:“无妨,也是子侄辈,不打紧的。”便教其他人先下去。
但当丁一教李匠头的儿子起来说话。他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陛下,求陛下做主啊!”
“那杜监事,于先父逝去之后,对家母多有不轨之意!”
丁一听着不禁扶额,这杜木也真够极品的,这问题在广西就被举报过了,怎么到了几内亚还这样?当年丁一不到二十,李匠头夫妇都三十出头了,现在李大嫂少说得五十。这杜木可真是病得不轻啊!
“你放心,这事我饶不了他!”丁一马上对曹吉祥说道,“让谭风派人下去,就说我问他的话‘杜木。若再生事,你要先想好,是死。还是死上三天,明白么?’。马上去办。”
而心头一松的李工程师,放声大哭起来。看起来这个问题,压在他的心头很久了。
丁一更没有想到,他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意思。
因为李工程师在痛哭过后,取出了一个东西,呈到丁一面前来。
一个怀表,当然尺寸略大一些,得有女人巴掌那么大了。
尽管有丁一绘出的图纸,但钟表不比枪械,丁一不可能把每个零件的六面图都搞出来,他也根本记不清,图纸也只是说明个工作原理。之前听到搞出自鸣钟,他都很吃惊了,想不到怀表都出来了!
“回陛下的话,微臣着实无计可施,当时是想着,若把陛下构思实现,跟手榴弹发火装置结合起来,便是定时起爆的炸弹,要比时间药盘的延时引信更为隐蔽,到时把杜监事炸死了,也查不到微臣头上来……”李工程师是这么回话的。
他这就是机械延时引信的概念了,丁一看着那怀表,也真是啼笑皆非。
仇恨,仇恨真是动力啊!怀表啊,这可是成化年间,怀表就搞出来了!丁一甚至生出邪恶的念头:不如叫杜木没事欺负一下这李匠头的儿子?以逼得这技术宅实现多几个新的机械工艺?
当然,丁一还不至于没下限到这程度,也只是一闪至过的念头罢了。
“我要量产!马上量产!”这就是丁一盯着怀表两分钟之后,突然站起来咆哮的话。
怀表对于战术上的重大意义,不必再多说一句废话了。
但量产怀表,总归不是马上就能实现的事。
而穆罕默德二世的使者,却没有在十二天以后登门,而在这一天就来访了。
他提出了一个请求:“哈里发认为,两国的君主走上决斗场,着实过于儿戏,不若就此取消。想来陛下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吧?”
“如果他想撤消决斗,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二件事。”丁一微笑对着使者这么说道。
使者极为愤怒地回答:“陛下,走上决斗场,您知道自己的下场吗?这是哈里发的善意!”
“第一件事,他必须在决斗场,亲自提出请求取消决斗的申请。”丁一如同没有听见那使者的话,继续着自己的言语,“第二件事,在他提出申请之后,我要他的一只手,肘部以下的手,左手或右手,他可以自己选择。”
不必细述,穆罕默德二世的使者自然极度愤怒地离去。
而在第二天,穆罕默德二世方面就提出了在明天,也就是第三天履行决斗。
“看到没有?毁约,一再的毁约,这就是一国君主应有的胸怀。”勃艮第公爵是这么教导他的女儿玛丽的,“你的陛下,所欠缺的不是智慧,我承认不论是在练兵或是在羽管钢琴面前,他都是有着足够让人仰望的高度;也不是知识,据你所说。在他军中,军官都列装的装备来讲。无论是望远镜,还是决斗中展现的那些装备。都是他所发明的话,不,就算只是他所主导之下的发明,那他的知识也如星海一样的广阔。”
“但他欠缺,是这种无耻,这种可以随时毁约的无耻。”
“所以我不看好他,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位英雄能笑到最后,无论是凯撒。还是威廉.华莱士,或是贞德。孩子,回勃艮第吧。”公爵语重心长地劝说着玛丽,但并不能让这位少女回心转意,“而且他已有了妻子,还不止一个!你也不可能嫁给他!”
她倔强地摇了摇头:“不,父亲,我要追随陛下的旗帜,是的。仅仅这样。”
决斗,便如穆罕默德二世所要求的一样,在第三天开始。
无论是诸国的权贵还是巴黎的市民,依旧给予了足够的热情。
因为他们认为。亲自见证一位王者的逝去,是一件值得他们围观的事。
出场的时候丁一赢来许多女性和少年的欢呼,还有眼泪。因为他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就算他们认为,他正在走向死亡的道路上。但是,这如骑士小说的一幕。更加让他们为了丁一的无畏而疯狂。
丁一和穆罕默德二世站在了决斗场上,在担任公证的红衣主教和路易十一世宣布开始之前,穆罕默德二世提出他想跟丁一说上几句话。
“波塞冬,你知道你会死在这里的。”穆罕默德二世没有怎么组织措词,很直接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善意?”他指的是,撤消决斗的提议。
“没有人,任何人,可以挑衅我或大明帝国之后,不付出代价。”丁一微笑对着穆罕默德二世这么说道,“现在,你可以选择,留下一只手,或者留在决斗场。”
“如果你决定毁约而去,我想,你回不去奥斯曼的。”
穆罕默德二世冷笑道:“波塞冬,你不必虚张声势,我可以承认你的军队很强悍,但是,你的致命问题是,你没有足够的军队!就算我把整个奥斯曼帝国拱手相让,你又能怎么样?你敢派兵进入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聚居点吗?不,你绝对不敢,因为那样的话,每处所在只怕连五十个人的驻军都没有!”五十人的驻军,对于一座城池,成千上万的民众,有着太多的机会,让这五十人死的梦乡里,死在饮食上。
丁一没有否认穆罕默德二世的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的确如此。”
“但你随行不过八千精锐,我有二千人,这足够吃掉你。”
“当然,也许你能逃掉,不过象是丧家之犬一样,回到奥斯曼的你,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噢,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事实上,我的学生,早在你到达巴黎的时候,就向君士坦丁出发了。”
穆罕默德二世便没有再犹豫,他马上做了选择。
因为他知道不容再迟疑下去了,不论是叫哈里发还是叫皇帝,那张椅子,是很难容下亲情的。巴耶塞特如果得到丁一的支援,如么穆罕默德二世真的大部份心腹精锐覆灭之下,就算他回到奥斯曼,只怕迎接他的,就是被巴耶塞特幽囚起来的后半生。
那是他的儿子,他很清楚。
至于向丁一挥刀,是的,到了这一刻,穆罕默德二世仍然确认,只要动手,他就可以杀了丁一。但又有什么用?如果他干掉丁一,那么丁一的手下会更疯狂地向他的卫队进攻!他不是快意恩仇的男儿,他是一代雄主,他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
于是在诸国权贵的面前,在巴黎成千上万的围观者前面,穆罕默德二世,挥起了长刀。
“如果你成为我的俘虏,那么事实也许更简单一些!”这就是穆罕默德二世的决定。
击败丁一,而不杀死他。让失败者成为胜利者的俘虏。
依旧的毁约,依旧没有等公证人宣布,决斗的开始,穆罕默德二世就挥刀了。(未完待续。。)
完本预告及请假事宜
各位看官,本书已经不知不觉三百五十万字了,丁一的大业也已初见规模,今天第八章结束,第九章将是最后一章,也就是说,本书将于下个月完本了,一路走来,获益良多,非常感谢各位一贯的支持。
至于最后一章怎么完(zhuang)结(bi),真是颇费思量,也非常惶恐,怕令各位失望,因此请假两天,让作者好好思考一下。
谢谢!(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一)
夕阳,秋风,长刀如雪。
只是这一幕并不是在华夏的某处上演,而是在法兰西的都城郊外。
“我本来想让你回奥斯曼的,你不应该向我拔刀。”
丁一说了这么一句,冷静地侧退半步抽出长刀。
每到这种时刻,他便是一种近乎面瘫式的冷静。
长刀与弯刀,都没有任何的花招,不论是穆罕默德二世还是丁一,都是战阵杀出来的本事,要如袁彬一样讲究什么点到即止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一击致命是唯一的归宿。
“铛!”长刀和弯刀的对砍之中,大马士革钢赢得了胜利,削飞了丁一手中长刀的刀尖,但丁一的第二刀,没有停留又跟了上去,“铛!”这一次,李匠头的生前最得意的冷兵器作品,斩断了穆罕默德二世手中的弯刀。
穆罕默德二世的反应很快,尽管丁一出刀之前那一瞬间,气势变化让他大出意料,那凶狠的长刀也让他心生寒意,但一位从战阵中厮杀出来的哈里发,他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刻去思索这些事,他马上松手弃刀,急退了三步去拔左腰间的第二把弯刀。
他退得极快,但丁一跟得也快。
穆罕默德二世不单反应快,而且身体上肌肉的记忆,甚至要比他的意识更快,当他退后三步,他的手已握在刀柄上,尽管丁一已逼到面前,但只要给他半秒,半秒的时间,他就足以拔出弯刀。给予丁一致命的一击!
这不是一场精彩的决斗,除非加上臆想。否则任谁也法让它变得精彩起来。
穆罕默德二世永远也无法拔出他的备用弯刀了,因为丁一就用那把断了半截的长刀。砍断了他正向左腰畔拔刀的右手肘部,如果丁一干净利索一刀两断,再保持一下出刀姿势,大约还能赢来许多喝彩与欢呼。
但没有,肘部是人体关节,这一刀下来,竟卡住了。
“卡!”穆罕默德二世禁不住惨叫了半声,“啊……”
因为丁一用力扳断了长刀,以穆罕默德二世半断的肘关节为钳台。扳断了那半截断刀。
那种疼痛,让穆罕默德二世也无法抑制的惨叫。
这时第一次被弯刀削飞的刀尖,刚刚落下,而穆罕默德二世的惨叫声也落了下来。
因为丁一用那把断了两次的刀,大致只余下刀锷处二十公分的刀锋,斩开穆罕默德二世的咽喉。然后他没有停手,从那穆罕默德二世仍喷着血的颈部,伸手插入去,插开了皮肉。直到握住了对方的颈椎:“我本来想让你回奥斯曼的,你不应该向我拔刀。”
接着丁一拗断了对方的颈椎,这时候,一代雄主穆罕默德二世。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丁一仍持着他的断刀,直至曹吉祥过来,接那把断了两次的刀。
他没有象平常决斗的胜利者一样欢呼。而是走近了公证人:“给他一个葬礼,一个王者的葬礼。”红衣主教和路易十一世木然地点了点头。他们明显是还没有从惊吓之中清醒过来。
然后丁一就在警卫团护送下,离开了这临时搭建出来的决斗场。
直到整个护卫部队都离开了之后。看台上才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叫:“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穆罕默德二世死了?”、“难道神迹如此廉价,一再的闪现?上帝啊!波塞冬用一把断刀杀死了穆罕默德二世!”、“这是神的战胜,这是异教徒的下场!”
那位来自西西里王国的伯爵,一时间竟忘记去吻那位贵妇人的手,他吓呆了:“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帝啊,这怎么可能?”而那位来自神圣罗马的男爵,却极为激动地欢呼,“这是英雄的战胜!英雄的战胜!”显然,刚刚袭了爵位的青年,还有着幻想和热血。
“我不再劝你了,我的小天使。”勃艮第公爵扶了扶帽沿,向他的女儿说道,“如果你坚持的话,那么你回去波塞冬的身边吧。但你要记住,你得对他忠实,你永远不知道,这位陛下有什么底牌,也许只有上帝才知道。”
玛丽并没有想得太多,她不是安茹的玛格丽特,也不是卡斯提尔的伊莎贝拉,少女因着丁一的胜利满脸发红,兴奋地吻了她的父亲:“我会的、我会的!父亲,我将跟随着陛下的旗帜,去作战,去征服!”然后她便奔向自己的战马,去追赶大部队了。
和她一道的,还有卡斯提尔的伊莎贝拉,很明显,卡斯提尔的贵族们,看着伊莎贝拉的眼神里,有了更多的期许。不单是因为丁一的胜利,不仅仅是这样,他们可不是那些看台外边,赢了钱在欢呼或是输了钱在诅咒的平民。
他们看到的,可不单是丁一的武力值。
“回头来看,并没有任何的惊讶。”这一点卡斯提尔的使者,和正在与勃艮第公爵交谈的那位使者,英国国王爱德华四世的使者是一致的,“当一切落下帷幕,公爵殿下,我们才发现,穆罕默德二世,从头到尾,事实都被波塞冬玩弄着,或者说逗弄着。”
勃艮第公爵戴上了手套:“是的,那位陛下一直在把握着每个节奏,所有的发展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不在于他杀死了穆罕默德二世,而在于从一开始,穆罕默德二世就死定了。这才是他可怕的地方。”
“据我的人告诉我,那位身着华贵袍子的太监,第一天给穆罕默德二世的,是一块地毯。据悉,那是布鲁萨的守将,向他们的神灵祷告时用的地毯,而正是穆罕默德二世赐给他的。波塞冬从那时开始,就在引导着穆罕默德二世,他在打乱对方的心绪。”
“而他对于每一次穆罕默德二世要求决斗的改期,都是痛快地应下,更加让穆罕默德二世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个骗局?或是波塞冬有着什么样的计谋在等着他?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过,波塞冬,用刀来击败穆罕默德二世。”
爱德华四世的使者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但这本来却是波塞冬所声明的:决斗,不着甲,用刀。他从一开始,就声明了,要用长刀杀死对方,甚至禁用火器。无论是如何不可能的事,只要波塞冬说出来,至少在欧洲,我想已经很少有人敢于怀疑了。”
似乎这样的轰动仍不够,这时从巴黎的方向有快马而来,飞奔到充当公证的红衣主教身边,跳下马来,低声地说了些什么。很快消息就在诸国权贵里传开了,他们纷纷开始退场。而外围的平民,很快也得到了消息:“我所不明白的,是您这位虔诚的人,为何不蒙主恩宠,去到神的身边侍候呢?”
这句话,是丁一在进入巴黎时,对那位企图给他难堪的红衣主教所说的。
而今天最新的消息,是那位红衣主教死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甚至按着验查尸体者的说法:“主教的皮肤看起来象是婴孩一般粉红!”其他目击者也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鞑靼草原曾经的王者也先,他在这里的话,大约会觉得这种死法很熟悉。因为这就是十年前,丁一在猫儿庄“咒死”的那个士兵,所呈现的迹象。对于中世纪的欧洲,对于到了华盛顿那时期还流行放血疗法的欧洲人,也许这位主教,真是蒙主恩宠,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解释。
几乎在一天之内,整个巴黎都相信了,丁一就是圣徒。
其他地方的人怎么想是另一回事,九成九的底层民众,绝大部分的贵妇人,和过半来观礼的诸国权贵,都认可了这么一个说法:是的,波塞冬就是圣徒,他向神推荐了那位红衣主教,于是后者便蒙主恩宠。
不是没有反驳的人问道:“如此的话,波塞冬向上帝推荐他所有的仇敌”
“穆罕默德二世是怎么死的?他砍断了波塞冬的刀,但他仍旧死了。你以为波塞冬没有向无所不能、无所不在、无知不知的神,推荐过穆罕默德二世?”
就算那小半保留意见的贵族,比如勃艮第公爵,也只能在谈论起这个问题时,保持沉默。
不过丁一倒没有什么闲工夫去理会这些传闻。
因为他所期待的礼部尚书,始终来了。
姚夔是自愿来的,不是被绑来的,而且他到来还带着朱见深的圣旨。
“为什么不允许我辞职?两广也好,关外也好,可以安置多少亢官?”丁一很无奈地向姚夔问道,“工业部每年能交上去的税,不比两个布政使司少啊!户部和工部居然放弃这样的肥缺?”
姚夔抚须笑道:“陛下……”
“称字就是,我大婚时,唯恐王世叔作梗为难,内人是认了大章为兄的,不要没来由的生份了才是。”丁一说的,是当年王振在位,不太满柳依依商贾人家的出身,所以想要让丁一悔婚,所以丁一在李贤的帮助之下,让柳依依认了姚夔为义兄,有了个士大夫的义妹的身份,王振也就只好作罢。
谁知道丁一这么一说,姚夔却就开喷了:“岂有此理?无规矩不成方圆!陛下乱命,臣不敢从!若如此,臣乞还骸骨!”要是丁一坚持这么干,他就要辞职了,因为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这礼部尚书没什么好干的了。(未完待续。。)
ps: 【想了一下,还是另起一卷吧,这一卷写完,就完稿了。然后新坑再会,希望诸位看官到时多多支持!】
情节还没构思好,今天先一更吧。
丁一的奋斗(二)
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政府班子?严格来说,这是藩镇或者说军阀,与国家的区别。丁一很明白自己现在治下的有条不紊,很大程度是基于军人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的高素养——他们扫除了文盲,有信仰,知道为何而战,还有就是对丁一的崇拜,才有暂时这样的局面。但长久下去,特别是发展起来,还照着这样弄,那绝对是混乱的。
“大章所说甚是,如此便汝所请吧。”丁一想了想,以退为进,“约法三章,其一,民见官不跪;其二,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婚姻自由;其三,私有财产神圣不得侵犯。”
谁知一说出来,就被姚夔疯狂反对:“我华夏子民见官不拜有待商议,彼等昆仑奴、倭人之流,安能如此轻贱我炎黄后嗣?”姚夔连接几天以来,就是和丁一吵架了,基本吵到丁一怕他。
并且姚夔不是自己与丁一观点不同,而开喷的。而是举了许多例子,来让丁一不得不让步,例如他说:“若大秦这边子民与华夏子民一般际遇,倒也罢了。毕竟陛下从法理上,是继承了泰西大秦的法统;但昆仑奴、倭人之类,若也一般见官不拜等等,我华夏儿郎,渡海万里,去国离乡,到底是为了什么?”
丁一就答不了出来了,是啊,华夏子民和黑人、倭人一样际遇,那出了海来的禁卫第一师也好,那些陆战旅也好,将要出海的大明第一师也好。这真的感觉交代不过去啊!现在凭着丁一的威信,也许可以压得下反对声音。但一旦压不住,那绝对就是大事。
所以姚夔不是胡乱喷。人家喷得到要害,丁一也不得不让步。
最后很多东西都跟丁一原先定下的不一样,例如平民见官不拜得拱手行礼,而且只限于华夏或是原来的拜占庭后嗣;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只限于军队和国营厂矿、官员;私有财产也只限于华夏和拜占庭的平民和后嗣等等。
不过丁一跟姚夔吵完了之后,倒就轻松了。
因为他扔下一份方案书给姚夔,然后他就不管了。
这下轮到姚夔头痛:“教育部,微臣能明白,大致如同提学一般的衙门;这礼宾司。也是能明白的;可这轻工部是甚么衙门来的?这官吏如何安排,级别如何裁定?国防部当是兵部;司法部,这看着如是刑部与大理寺,陛下!陛下……”
但丁一已经甩手不管了,一是他着实有许多事要处理,一是如他向姚夔所说的:“若我自己能将这千头万绪梳理清爽,何必不远万里,将汝姚大章从华夏请过此处来?”这些部门的名字,丁一倒是大约都记个七七八八。大体职能如何,也能有个大概的概念,但到细节,这真不是他能搞得掂。
比如说驻外使馆丁一知道。职能也知道。但驻外使馆分多少级?一级的驻外使馆该有什么在编人员?为什么这么配置?其中什么人得由本国委派,什么人可以在当地招募?为什么要这么弄?别小看这些事,要搭起一个架子。没有那么容易。
要真这么好搞,大臣也不可能以辞职来威胁君王了。
汉有萧何、唐有房谋杜断、宋有赵普等等。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办。才弄得来。
丁一的确没有空,因为大明那边没有同意他的辞职不提,还给提了一级爵位,也就是说从郡王提到亲王,朱见深也是足够疯狂了,给丁一的封号为“海”,就是海王。还下圣旨:“普天之下,但凡离岸一里之海疆,皆为皇叔食邑!”
因为朱见深在害怕,西厂被大臣狂喷,不得不取缔;而无论他最为宠信的万贞儿,还是朱见深视为手足一般,将皇城宫禁尽付于其手的丁君玥,毫无疑问都是觉得丁一就是天地支柱一般的心思,在这种影响之下,钱太后也站在丁一这一边。
所以不论汪直和周太后怎么说都好,朱见深是认为,只有依靠丁一,他的江山才稳当。
故之有了这旨意。而且兵部、吏部皆有行文来,吏部声称:“安西大都督府、四海大都督府,按洪武旧事,当向皇帝直禀,吏部不敢逾制。”就是说,从朱元璋还没改大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府时,大都督府就是独立于六部之外,向皇帝直接负责的。
所以,吏部都无法接受丁一的辞呈,要不然就是逾制,超越权限。
也就是说丁一辞之不去了,无论是职位还是爵位。
而兵部也有行文来,称是:“朝鲜、大员、吕宋、爪哇等处,皆属四海大都督府军务,朝廷诸部各有管辖,本兵不敢逾越。若四海大都督府兵力有所不逮,可启奏君上,再调派军伍相协。”
丁一叫兵部换防?兵部不干,叫他自己跟皇帝说去。
“帮我想个主意!我要辞了这些职务!”丁一对着刘吉这么吼叫道,“祐之平时歪门邪道不是一肚子么?给我拿个主意出来!快点!”这权力当然是越大越好,但也要应付得过来才行。要是丁一下面有成熟的参谋机构,政府班子运作,他就在大事上拿个主意,那倒也不是不行。可是问题是没有啊!他现在基本就是军管。
不过刘吉这个奸臣胚子,被丁一这么一逼,还真想出了法子来。
“先生,于老大人那边,不是领着执政官之职么?如今养浩先生已回了华夏,这边春官又还没把章程定出来,不如派个人去运河衙门,把老大人替回士麦那,然后这执政官,自然要把这新朝的总理大臣之职担负起来嘛!”刘吉这是打起于谦的主意来了。
丁一听着觉得也是道理,摸着短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起头来:“只怕四海大都督府和安西大都督府那边,先生是不肯任事的。”管西明就可以硬塞给于谦,华夏那边,于谦想来是不愿去管。
“无妨!”刘吉低声说道,“春官不是在定章程么?便定下来总理大臣必须任四海大都督及安西大都督府长史!”
“能行吗?这有点扯啊祐之!”丁一听着觉得着实有些太无耻了。
不过看着这一桌的文件,丁一也只好点头道:“好吧,我先写封信给先生探探口风。”
不料为了某个细节不明白,想来找丁一询问一下的姚夔听着,当即就开口:“万万不可!所谓君君臣臣,君上有事,岂容臣子推托不就?陛下!若是新朝百官抵定,陛下如此厚待臣子,倒也无不可。此时万事待兴,哪能开此先例?陛下将诸事委于臣时,可探过臣的口风?难道因着节庵先生是陛下之师,便厚此薄我么?臣算起来,却也是外戚!”
柳依依当年认了他为义兄,他说是外戚,也当真没错的。
于是在丁一离开巴黎向马赛进发的这一路上,全没有一刻得闲,各种文书传送,几乎每个时辰都好几十封来去。来送丁一的安娜公主,便是和丁一同坐在马车里,也大多数时候说不上一两句话。
因为刘吉来说了事去,车厢门还没关,姚夔就来了。到了姚夔说完了,随着刘吉去华夏的文胖子,又来问柳依依等人来了之,怎么安置?因为现时丁一也是蛮大的家口;曹吉祥又来问,在埃及设钟表厂,以色列那边,犹太人的投资允许他们注资么?
往往丁一忙完事务,抬头给了安娜公主一个歉意的微笑,不没等他开口,挞马赤伊基拉塔又来了:“那颜,又下了一城!”却是陈三那边的军报,陈三根本就不考虑打下来怎么镇守之类的,领着都音部落三千装备了掷弹筒、骑步枪的铁骑,顺我者就掳,逆我者就杀。完全就是草原上那一套。
甚至布鲁萨,是攻陷了,但陈三压根就没派兵去守,他掳掠了良马五千,丁壮三千,就往下一个城市去了,不消几个月,就打下好大的地盘啊!其实说是地盘有些不妥当,因为都没留兵把守,也没建立一个统治的班子。
只能说,几个月,抢了好几座城,杀人杀到奥斯曼人怕了,见着陈三的人马过来,老老实实就按要求,奉上粮食、牛马等等。丁一看着军报摇了摇头道:“这太野蛮了,叫刘吉过来。”待着刘吉过来,丁一便对他道,“行文给三儿,叫他收敛一下。这成什么了?黄巢么?”
“如果有二万人,就停下吧。”丁一想了想,加了这么一句,“忠诚度,不单是靠铁和血,还有信仰,阶级矛盾这个关键,千万不能放松,只有让这些下层民众,自愿跟我们站在一起,我们才有群众基础。”
“记下了先生。”
刘吉去了,丁一方才停下来,得以跟安娜公主说上一句话:“抱歉,实在太忙了。”
“不,能陪在陛下的身边,抬头就看见您,陛下,安娜已很幸福。”
她不是出于客套,而是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能不怕显露出自己的无知,因为似乎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他;她才能放下那端庄的淑女的外壳,因为他的光芒,足以融化去她所有的坚硬。
“报告!”这时马车外传来急骤的蹄声,然后传来吉达的声音,“威尼斯舰队多次向我爱琴海舰队做出攻击姿态!舰队提督提交开火申请,请那颜批阅。”(未完待续。。)
ps: 还是只码了一章,进展太慢。。。。
丁一的奋斗(三)
爱琴海舰队并不打算搞事,因为他们只出来的六条驱逐舰,还有十几艘补给船,主要的目的就是担任丁一此行的护卫工作。在地中海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向西明的舰队挑衅。却不料威尼斯人认为,丁一必定在巴黎吃了大亏,这当口正好一挫西明帝国的威风!
所以他们出动了百多艘战舰,也是有炮的,其中十几舰是装了舷炮,每侧有八门,还有几十艘是传统的舰首和舰尾炮。世界上不只丁一这边在发展海军,威尼斯这种地中海的海上强国,也是会学习、发展的。
所以他们准备教训一下西明帝国的海军,来争夺这地中海的控制权。因为他们受不了了,太憋屈了。威尼斯本就是地中海国家,结果要出海,还得被西明帝国限定,战舰只能用大约多少吨的,配置多少水手,用于护航还是剿灭海盗。
按威尼斯的有识之士说起来:“难道威尼斯是西明的下属吗?就是路易十一,也不可能对他下面的公爵,提出如此苟刻的要求吧!这么下去的话,威尼斯还是威尼斯人的威尼斯吗?何况克里特岛也被他们明目张胆的占领了!什么公决归附?说到底,整个暴乱,不就是西明在幕后推动的吗?”
对此丁一的意见很简单:“以后这种事,不必再报上来。”
爱琴海舰队的提督是报上来以后,刘吉不敢拿主意,曹吉祥更不敢拿主意,才会递到丁一面前来的。丁一对于这样的程式。感觉很大意见:“先派监察人员,和对方把规定讲清楚。把道理说明白。”
“那颜,那威尼斯人就是不讲道理啊。派了,送信来的信使就在码头。”吉达苦着脸这么说道,他们离马赛已经很近了,“派了两拔监察人员,喊话,要求他们退回去,都不听;要求他们降帆接受检查,也不听啊!”
丁一长叹了一声,对吉达说道:“证明这爱琴海舰队的提督。外交工作能力很差啊。”
“监察人员说服不了对方?那就让火炮去说服嘛。威尼斯人很讲道理的,特别是在炮火前面。还有,这次就算了,你直接告诉他,以后如果这种事还要报到我这里来,提督就自己请辞吧。”
“是!那颜!”吉达复述了一回丁一的话,便策马去港口传令了。
骨子里吉达是极为好战的,不然的话,在猫儿庄时。他也不会主动挑衅丁一了。这时听着丁一松口可以打,他就兴奋起来了,那胯下阿拉伯纯血马被他催着箭一样,一瞬眼就不见人影了。
“这么快就到马赛了。”安娜公主有种淡淡的忧伤。在眉目里不知不觉地渗出来,就算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腔调,不想去惹得丁一惆怅。却也终难教这离愁消减去,“这马车太快太稳。也不全是好事。”
太快太稳,不知不觉便到了旅程的终点。这却就是不好的地方了。
丁一揉了揉太阳穴,他想了良久,终于鼓起了勇气,对安娜公主说道:“你跟我回士麦那吧。我觉得你会喜欢我在士麦那设立的容城书院士麦那分院的,而我邀请你当院长。”说着丁一感觉这件事是可行的,他便渐渐高兴了起来,“这是可行的,孩子,这是有先例的,葡萄牙的航海王子亨利,是的,我就邀请过他出任大明四海都督府海军教育总长!”
“我想你的父亲不会拒绝这个邀请!”丁一激动起来,禁不住搓了搓手,“我会保证每年拔给学院的资金,都归你支配;师资方面,硬件方面,一定会尽量的满足你的需求。我们把士麦那分院,建设成为一个可以不断输出人才的所在……”
安娜少见地打断了丁一的话:“陛下,您有妻子了。”
不但有妻子,还不止一个妻子。这是一个让丁一为难的问题,也是一个让安娜伤心的问题。她本不愿意提起这一茬的,只是丁一所说的,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下意识地,就提出了这个问题,而话一出口,她的眼角却就禁不住发红。
而丁一也根本无法就这个问题去评说什么,事实上,他在刻意回避和迷糊这个问题。
否则的话,他不会一直称安娜公主为“孩子”、“女孩”之类。
因为这是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可以攻陷一座城市,可以让一个小国如克里特岛那样的,掀起风暴,改朝换代;他可以让倭人俯首听命,可以让朝鲜国王每天穿着军士长的常服去升旗。但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有妻子,而且不止一位。而且他也根本无法忍受她们的离去。
除了带给他拜占庭传承的索非亚是一种道义上的不可离弃之外。
不论是柳依依,还是天然呆,还是雪凝,他都无法离开的。
也许聚少离多,也许他和她们之间,关于爱情是极其淡薄的,但是亲情,她们就是他的家人,她们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时代里,人生的支柱。如果失去了她们,丁一不敢想像,自己将如何自处。
至于丁如玉,那更加不必说了,她就如同是丁一身体的某一个部份,怎么可能离去?
所以他无法解决,他伸出手,抚在安娜的俏面上,有湿意,冰凉了丁一的手,冷澈心田。
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已经到达了马赛的港口,正如安娜公主所说的一样,太稳太快的马车,也不全然是好的。却教这离愁,千头万绪地纠缠在一起,便连理清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却已到了别离之际。
“孩子,回去巴黎吧。”丁一吻了她的额头,轻声对她说道,“对不起。”
安娜抬起头望着丁一,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坚强得足以仗剑跟他背靠背地面对刺客。
但在他的面前,她脆弱得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哪怕仅仅是秋日的斜阳,已足以让她化为乌有。只因她的一颗心,已然深陷在这个男人的双眸里,无法自拔,无法自制,便如扑火的飞蛾一般。
“我不是孩子,不是。”安娜公主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甚至挺了挺胸,她本来便不是孩子,何况鲸骨胸衣把她的曲线衬得极为动人,“陛下,我不能去士麦那,但我会在巴黎等你,在那个小小的城堡里。”
丁一点了点头,他没有办法再开口,打开马车厢门之后,他抢先下了车,伸出手,然后在安娜公主把手搭在他肘上时,丁一却就把手环在安娜公主的腰上,一下子就把她抱了下来,并在原地转了几圈。
“你要等着我。”他这么说。
“我会一直等着您,陛下。”
丁一摇了摇头,郑重地对她说道:“不,你属于我。”
“但我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陛下。”
“如果你不能嫁给我,那么你不能嫁给任何人,你也不能有任何的情人。”
安娜公主的脸红了起来,她回避着丁一的目光:“陛下,您不讲理。”
“是的,如果你也同意这是爱情,那么不需要道理。”
“这对我不公平。”安娜勇敢站直了,面对着丁一,这么说道。
丁一没有否认:“是的,这对你不公平。”
然后他鼓起勇气,吻上了她的唇。
轻轻的一吻,如晴蜓点水。吻在唇上,却印在心田。
一个连的警卫团士兵,护卫着安娜公主向巴黎而去,他们之中的三个排,将以那座小城堡为驻地;而那个女兵排将会贴身保护安娜公主。
“那颜。”吉达过来向丁一汇报,“爱琴海舰队结束战斗,击沉对方战舰二十七艘,击伤 者数,俘虏三十二艘战舰,其中二十四艘皆有损伤。我方零伤亡,因为对方的火炮射程,连我军舰队的一半都没有,而且准头极差无比。”
滑膛炮嘛,又是没有颗粒化的黑火药,能打多远?能有什么准头?就是靠齐射来蒙的嘛。
“我的心情很不好,命令地中海舰队派四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再搭载一个营的陆战队士兵,到克里特岛集结。”丁一对刘吉这么吩咐道,然后才对吉达说道,“派人去威尼斯,告诉他们,如果二十天之内,没有一百万两白银送到克里岛,他们以后可以再也不用遵从西明帝国的规定了,是的,不用再遵守,他们想多少船出海,就派多少船,想搭载多少人,就搭载多少人。”
这话要是平头百姓听着那肯定是喜欢的了,多好?
可当威尼斯人听使者说完这话,却就不一样了,不用遵从?
威尼斯共和国如果被抹去,那当然就没有人会去要求一个不存在的国家,遵从什么规定了。有人是极为愤怒地叫嚣跟西明开战,有人则是十分的惊恐:“也许波塞冬在和奥斯曼人的决斗里吃了大亏,但他的无敌舰队,是从无敌手啊!”
“他现在只有六艘战舰!六艘!”威尼斯总督愤怒地咆哮起来,“我们安装了舷炮的大帆船有七十艘!这次战损的不过是十一艘!六十对六,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在地中海给波塞冬以教训!”(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四)
对于抵达克里特岛的丁一来说,却没有什么闲工夫去理会威尼斯人的怒火。因为姚夔又来找丁一开喷了,这回是连同刘吉和退休回华夏的许彬也一并喷了起来:“陛下要是征服这一整片的小亚细亚疆土吗?当年在京师,陛下不是说过,有许多伸手可摘的梨子吗?”
“为什么要把京师设在士麦那?就是收回埃及,把京师设在开罗,也要远比定都士麦那更为合理!”然后姚夔就喷刘吉是小人,说他曲意奉亲,陷丁一于不义;又再喷许彬,“养浩先生贪恋权位,年迈不堪视事,又不愿求去,硬要赖到定都抵定,才肯还归,着实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