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枪当然不愁没去处,法兰西的共和组织也好,英国的共和组织也好,卡斯提尔的贵族武装也好,能弄到那种弹壳装枪栓的后装线膛遂发枪,都欣喜若狂了。它们当然能带来收益,不过用来装备自己的部队,自然也更能带来收益。主要的迫击炮和机枪,团才有迫击炮排,营才有机枪班,这样对弹药和新武器的需求也不是太大。
丁一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会点头的。
不过在王越高兴地退下去之下,丁一就对刘吉说道:“祐之去请依依过来,还有就是行文下去,办一个短期集训班,荣一师,排以上军官,分批参加课程,每批人数在八十人以内。集训地点就放在以弗所。”
柳依依现在并不总管丁一的财政了,这倒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妾身之才,不足以持一国。”经营丁家店铺就是她的极限,要任一个国家的财政部长或是户部尚书,柳依依是试过之后,就发觉自己真的忙不过来,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她不是个好权的人,所以主动向丁一辞去这差事;
她是个好权的人,所以主动向丁一辞去了这差事。
一国财长,听着权力巨大,但办砸了,就是要出大事的,她本是丁一正妻,何必要去沾这事?所以她根本就不好这权;丁家店铺这个连锁性的世界级商行,她是完全可以控制的,任何事情她皆能一言而决,这才是她权柄之所在,她分得很清楚,所以便把自己的精力放在这边来。
“夫君召妾身过来,又是要抽调钱粮么?”柳依依倒不是开玩笑,丁一找她,许多时候就是要丁家商铺这边,提供帮助,“如今杨宗器出任财长,国家大事,安能凭仗商贾乐输?如此非长计,望夫君察之。”
宗器就是杨鼎的字,也就是现时西明帝国的财政部长,他是正统四年的榜眼,在景泰年就是雷霆学派的拥护者。此人操守廉洁,但性格固执呆板,英宗复辟之后,他还因事下狱过,说起来“陪祀陵寝不谨下狱”,后来还是丁一开口,才教他得以复职,至此更成了雷霆学派的死忠。这次春官姚夔来归西明,杨鼎也收到丁一书信,终于是继姚夔之后,渡海而来。
“宗器?宗器严正,私德无亏,然则实话说,非经世之才。”丁一听着柳依依的话,苦笑起来。杨鼎的水平,丁一不是明史专家,自然也不知道在历史上,杨鼎当户部尚书本就是差不多这样的评价。不过从实务上的处置安排,丁一多少还是能看得出来些眉目的。
当然,不是经世之才,但这是丁一现时所能找到最好的财政部长了。因为一个是不贪,一个是此人本为雷霆学派的铁杆拥趸。
柳依依长叹了一声:“如若杨宗器不济,妾身自是愈更不堪了。夫君,若要抽调钱银,丁家商铺应有两百万两可用,或是用于购置物资,还可略多些。若是问计国是,还是寻宗器先生召对吧!”
丁一听着如当头棒喝,起身向柳依依伸手一揽,轻吻在脸颊,笑道:“若非娘子,为夫却是不知有失啊!”
杨鼎不行?那得看跟谁比!跟陈循、年富这些人比,那大约差些吧,但怎么也比柳依依强啊!柳依依自己心里是有数的,这事关她丁家江山,她却知道吹不得牛皮的事。
但还没去宣杨鼎入这鲲鹏城,刘吉就哭丧着脸,提着袍裾奔了入内来,见着丁一和柳依依,纳头就拜:“先生、师母,还请可怜弟子则个,救救弟子啊!”
后面就听着王越急切地唤道:“祐之,汝跑什么?今日这事,尔不给为兄个说法,却是万万不行的啊!”(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十三)
说将起来,却就是刚才王越所提的识字率问题。因为得了丁一的许可,同意他新编十个师,所以王越也不欲节外生枝,在丁一面前主动再提这问题。所以下去之后,就问计刘吉这事是否上个节略给丁一?
刘吉是看着王越在丁一面前所受的信重,当下也就跟他分说:“世昌师兄,如此小事,当是你我师兄弟自己料理的。若是这等样事都去劳烦先生,万里江山,先生岂不便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么?不若小弟陪着师兄,去寻姚大章!”
姚大章就是姚夔,定下政府部门的班子之后,于谦出任总理大臣,他就出任泰西大明第一副总理,主捉就是教育和礼仪这两个方面。所以缺乏文化教员的事,找姚夔虽然小题大作,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结果去寻着姚夔把事说了,姚夔把胡子一抚,戟指着刘吉喊道:“刘祐之,汝这小人!奸贼!数月之前,便承诺老夫,将会于华夏动员三千秀才、童生西来任教,如今人在何处?陛下当年犹是龙潜,便办得书院,庇尽天下寒家!汝身为陛下亲传弟子,岂于此事无动于衷!不闻十年树木,百人树人么?汝貌忠心奸,要是坏我泰西大明万世基业,真不当人子!”
也不知道姚夔是本来就看刘吉不顺眼,所以借题发挥;还是真的因为这件事生气。
总之拖着王越就在公事房,诉说起士麦那、雅典、以弗所、罗德岛等地,书院宿舍已建设完毕。全无教员,招收的学生。只好由杜子腾统领的禁卫第一师那边,派出教导队。先将那些学生进行军训。
“都是些不识字的,不论是军户之子,还是大秦后嗣,或是大食后嗣,都是文盲!”姚夔越说越气,戟指着刘吉狂喷,“随了军户之子,其他人等连军士口令都听不懂!左右都是用棍棒来教!这是训练军士,还是教书育人?陛下所说的文化同化。如何实施!刘祐之,汝这罪人,莫逃!”
至于王越,姚夔很干脆:“只是刘祐之将那三千童生、秀才之事兑现了,老夫自然会安拔人手到世昌军中,此时实难为无米之炊啊!”于是这不王越就来找刘吉么?
刘吉真是掩面而逃,无他,因为他控制不了海风啊!
这事是有交代下去也有过问,也请杨宗器那边拔了款子。但就是到现在还没来啊!
现时都是帆船,风向不行也好,搞不好半路沉掉也好,他有什么法子?
但王越不放过他啊。不是王越要找他事,而是文盲化的问题,没有教员是没法搞。
尽管原来荣一师是扫除了文盲。但普遍也就是认识几百一千字,背首古诗都没有几个人会。漏笔错字那也正常,也就现代小学二三年级水平。能让他们去教新兵文化课?那是扯蛋吧。
所以王越就缠着刘吉不放了,说到没办法,就要打刘吉那些参谋和书吏主意。
刘吉哪能答应?每天多少公文、军报来往,难道他一个人还能全给处理完?要没这个参谋班子,他长多十双手十个脑袋也不够用啊。但王越可不理他这茬,所以刘吉只好逃了。
丁一喊止了这两个家伙,自己也不禁头痛。
“此时不过新编两个师,尚缺至少三百文化教员。尚是编成十师……”王越不得不低声又开口向丁一禀报了,因为这事按不下去啊。不然到时一考核,十个师里面,十个九个是文盲,那就成了他的错了。
“给不了你这么多文化教员。”丁一抬起头来,向着王越说道,“十个师,三百文化教员,只有这么多了。祐之行文去东非警备区,把警备第一团的五十名文化教员先全部调过来;运河衙门那里,看看调上几十人,先凑足百人给世昌,其他以后再补足。”
“是,先生。”刘吉得了旨意,便也松了一口气,连扯了王越下去办事不提。
丁一却是握着柳依依的手,长叹了一声。
精兵政策,看来真的是有很大的局限性。
十年的时间,从开始大明近半军费,到后来大半军费,到最后几乎九成军费,通过购买军械、被服、装备等等的方式,流到丁一手里,然后也就练成了大明第一师、第四师、荣一师这三个师;第二师和关外第三师,实则要差一等;十个陆战旅相当于两个师的兵力,则再次一等。
这是丁一为什么能根除文盲率原因,不单是装备和训练上的精兵政策,而且在思想教育和文化教育上,也同样地精锐的。不要小看现代小学二三年级的水平,要把这差不多七个师十万人左右的士兵,都普遍下限达到这个水平,单在文化教育上,就是很大一笔费用的投入。
“要不丁家商铺之边,帮忙在华夏那边请些老童生和秀才之流过来?”柳依依看不了丁一发愁,便提出这些方案来。
丁一摇了摇头道:“不,不可能再象以前那样了,的确也没有必要作这样的投入。”
“能听得懂军令就行,文化教育主要放在士兵晋升军官这个阶段来做。”
虽然丁一尽量一视同仁,但想到新编十个师,基层士兵都不是华夏人,他却也就难免有点不舍得这么投入。人,终归还是有个归属性的。
不过还没有等丁一叫刘吉筹办的军官短训班开课,英国那边就有信使来。
“那颜,您的女骑士玛格丽特,卫生员看了,说是有身子了。问她是谁的种,她说是那颜的种。”信是挞马赤伊基拉塔写的,文采什么是不太可能有了,不过事情倒是交代得清楚,“俺说那颜在士麦那,怎么家伙有那么长?可是要说别人的。又不像,从巴黎过来。就由女兵班护卫着,她们都说。没有男人跟玛格丽特睡过。曹太监派的那个参谋,也是阉过的。俺叫他当场脱了裤看了,是旧刀口阉过。问这个卵蛋参谋,那怎么女骑士会有了身子?他不说,俺打了他军棍,还是不说,只说什么‘同党’,俺打断了两条军棍,这厮倒硬气。昏了几回,就是不说。俺就叫女兵班,押着这参谋和女骑士回来。”
“禀陛下,彼等大约明日就到。”那通讯兵向丁一行礼报道。
丁一点了点头,苦笑着把这军报递给了曹吉祥:“老曹去跟依依说一声吧,我真没脸见她了。”这说来也是怪,怎么下功夫就是没结果,可不经意这么几回,却就珠胎暗结了。
不过出乎丁一意料。得了信报的柳依依和天然呆她们,却很快就寻了过来,都是满脸的欢喜,雪凝更是忙前忙后。说要是准备婴孩的衣裳等等。柳依依却是有了定计:“这玛格丽特是做过番王王后的,生下了孩子,教她自去便是。不行便循莫蕾娜的旧例。夫君把那英国打下来,教她去当女王就是了。”
丁一瞪大着眼睛望着柳依依。半晌才开口道:“你不吃醋么?怎么在纠结如何安置她的事体上?”
“妾身姐妹无力为夫君生儿育女,已是愧疚。哪敢再生妒忌之意?”柳依依说着,脸上却就有了些凄然之意。其实哪个女人愿意把丈夫给别人分享?只是传宗接代的观念,对于生长在这个年代的她们来讲,着实是根深蒂固得不行了。
她们不是不吃醋,而是传宗接代的那种压力,早就超过了吃醋的问题。
对于柳依依、天然呆和雪凝来讲,这个事,感觉就是大是大非了,至于吃醋,那属于小事,在这个问题之前,不值一提。当然历史上也有河东狮吼,可明显丁一的妻子们,不是这种类型的强悍妇人。
“你的意思,是把英国当成分手费加代孕费?我们没有阔绰到这地步吧?”丁一尴尬地摸着鼻子,苦笑道,“娘子,你真以为为夫是万王之王,随便就能把一国之地,赏予他人么?埃及是因为大明需要苏伊士运河,所以籍势而为的啊!”
出兵英国的话,至少得抽禁卫第一师过去吧,军费、运费、弹药费、护航费用、舰炮、船只维护等等,这些都是钱啊,而且二万人过去打是可以,问题又来了,怎么守?又再运几个新编师去守住打下来的地方么?于是上面那些费用,又再来一回。
“这种事千万别在玛格丽特面前提起,不然的话,就算没有伤亡,几百万两军费就这么没了!”丁一不得不跟柳依依叮嘱了,没错,禁卫第一师去打英军,几乎可以肯定,伤亡是极少的,但为什么?不就是用钱砸么?子弹、炮弹、步枪、机枪,哪一样不会耗费?哪一样便宜了?
在柳依依点头表示记下之后,终于率领着天然呆她们离开了丁一的书房,刘吉却就过来问道:“先生,英国那边的共和组织,如何处理?”因为玛格丽特被弄了回来了,那边的组织活动,总要有人来主持才行。
“挞马赤伊基拉塔。”丁一想了片刻,下了决心,“就以他为首,继续展开活动。”
而这时英国科茨沃尔德地区,乡村之间的小酒馆里,挞马赤伊基拉塔正在跟当地的小贵族做一笔生意:“这批酒都给你没问题,不,不接受下个月再结算!要不你给现金,要不我去卖给别人!这是华夏来的好酒,可不是你们欧洲那种尿一样的啤酒!当然,欧洲的红酒不错!”
当那小贵族离开之后,挞马赤伊基拉塔的手下不解地向他问道:“上尉,把酒都卖光,我们逗留在英国,用什么身份?还有就是刚才他出的价钱不错吧,一个月后结完尾款,为什么你不答应呢?”
“你懂个屁!”挞马赤伊基拉塔把一杯他刚刚形容为尿一样的啤酒喝光,“我们马上就要回士麦那,或者巴黎。总之,不会再呆在英国了。玛格丽特回去了,这里谁来主持事务?关我们屁事!能卖都卖了,等哪个倒霉蛋过来接手,那就是他头痛的事,哈哈哈哈!”说着他把另一杯啤酒也喝光了。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就将是自己口中的倒霉蛋。(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十四)
安茹的玛格丽特回到士麦那的时节,她并没有如愿马上见着丁一。刚一下船,曹吉祥就领着人来接,直接把她带到鲲鹏城里去了。这座在欧洲其他国家的使者眼里,毫无美感的皇城,对于玛格丽特来说,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走在如迷宫一般的通道里,她感受着那个男人宽厚的胸膛,带给她的依靠。
“见得娘娘要行礼。”曹吉祥低声地对她述说着礼仪,身为西明皇后的柳依依要见玛格丽特,以贴身大太监自居的曹吉祥,当然要教导玛格丽特礼仪。这方面本来是管教育部和礼仪司的第一副总理姚夔那边的事,因为西明并没有内廷这个概念。
但总归是从华夏大明过来的臣工,至少礼仪司那边,是默认以曹吉祥为首来办这差事。因为在大明,本就是内廷的份内事。曹吉祥的位置很特殊,在人前他向来要求别人以处长的职衔相称;但实际工作上,他又以丁一家奴之首自居,说白了,就是自许为西明司礼监大太监。当然,西明没有司礼监这衙门。
“是。”玛格丽特并没有什么抵触的心思,因为在科茨尔德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亨利六世的死讯。据说,是在伦敦塔内无疾而临,遗体被埋葬于切尔西修道院。按着坊间的传闻,是爱德华四世已厌倦了其它贵族再以亨利的名义反对新国王。
但现任英国国王爱德华四世,却多次在正式场合上否认了这一点。
所以玛格丽特现在很茫然,尽管她的政治手腕很高超。但在亨利六世死后,有许多事情发生变化。她无法掌控的变化。例如不到十岁的亨利.都铎,作为兰开斯特家族仅存的男性继承人。被他叔叔保护着,渡海逃生,流亡到法国布列塔尼,被视为兰开斯特派首领。也就是兰开斯特派的贵族,开始效忠亨利.都铎了。
除了丁一,她感觉自己无依无靠。
“娘娘没有让你抬头,你便不能抬头窥看,记下了么?”曹吉祥郑重地交代着礼仪上的问题,又对玛格丽特说道。“陛下和娘娘是从患难而来,你不要有什么妄想,要守着自己的本分。你是陛下的女骑士,只教守着这一点,是不会教你吃亏。可晓得轻重?若是不自量说些不知轻重的话,那却是害了自己。”
玛格丽特点头道:“是,玛格丽特记下了。”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被上帝抛弃了,就连这最后的依靠,似乎也不踏实。因为她下船的时候。是请求去见丁一的,但曹吉祥把她带这里来,说是皇后召见她。玛格丽特不认为皇后会对她和丁一的关系有什么意见,在欧洲。尽管君主只有一位妻子,但他们的情人向来不少。
关键在于,皇后没有子嗣。
而她却有了丁一的后代。尽管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所以玛格丽特为之仿惶,她担心自己在见到丁一以前。就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走吧。”曹吉祥低声地对她说道。
当见到柳依依的时候,玛格丽特的心略为定了一点。因为地点是在丁一的书房的隔壁,而柳依依正在和一大群男的、女的掌柜,核算着帐目。站在柳依依书房之外,玛格丽特还可以听着隔壁丁一的声音,似乎正在和刘吉商量着什么事。
曹吉祥对着门口的吉达低声训斥道:“怎么回事?把门关上!陛下说了多少次,保密条令你没学过吗?”
吉达冷着脸冲曹吉祥敬了礼:“处座,那颜说壁炉烘得太热了,开着门透透气。”
“把警卫加强一下,等候召见的带到那边去。”曹吉祥皱了皱眉,对吉达吩咐道,“这要出了差错,你我砍下脑袋都补不上缺。你是从龙比咱家还早的,千万别大意,不要以为咱家是抖擞什么威风。”
吉达倒是听出曹吉祥出自真心,拱手道:“吉达省得,多谢处座。”这草原的汉子,不太擅于言语,当下便去办差不提。玛格丽特本来也要被带开的,曹吉祥冲警卫摇了摇头,示意让她留在这里就好。
曹吉祥进了柳依依的书房里,不论丁一怎么说,他按着大明内廷的规矩,老老实实给柳依依磕头请了安,回禀道:“娘娘,人带过来了。就在外边候着。”
“老曹赶紧起来,教夫君见着了,又该训你,磕什么头?咱们西明不兴这个。带她进来吧。”柳依依头都没抬,一边看着帐目,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玛格丽特被曹吉祥带进来之后,后者指了边上的地方,低声道:“就在这跪候吧,好自为之。”玛格丽特没有分辩什么,就在那里,抱着胸甲骑兵的头盔,单腿跪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低下了脑袋,等候着吉凶未卜的未来。
柳依依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多了个人,或者是她手头的事务太多,没会去关注这样的事。
“广西那边拔五十万两的额度过去,退役在乡的老兵一份,伤残军兵一份,烈属一份。把细则草拟出来,提给刘祐之那边。我的意思,是教华夏大明兵部派员,至少郎中一级的官吏下去,同连同监察御史、梧州退役军人委员会一起,派员监督款子发放情况;款子由四海大都督府那边派员发生到每一位当事人手中……”柳依依放下算盘之,在安排着钱款来去,这种补贴,和西明的国库是没有关系的,纯粹是丁一私人对于以前老兵、军属的抚恤。
不过下面的掌柜就有人开口道:“娘娘……”
“现时又不是朝会,你也不是官吏,叫东家。”柳依依截住了那掌柜,一边翻着交上来的帐目,一边开口道,“陛下说了多次,这公私要分明。生意归生意。”
那掌柜看着三十来岁,倒是精干的模样,当下赔了罪,也不怯场:“东家,这帐不对!”
“陛下的分红已然花光了,在上个月拔给法兰西那笔款子之后,陛下的户口就只有七钱银子了。这五十万两拔出去,广东又要三十万两,云远又要十五万两,浙江又要八万两,林林总总算起来,上百万两啊!”
“东家,华夏大明那边,铁路咱们投的钱,到现在还没收回成本啊!倒是电报开始盈利了。可四海大都督府又说电报是军用设施,不让咱们插手经营!”这掌柜一叫起苦来,边上许多掌柜也纷纷倒苦水。
一个犹太人模样的,看似刚刚加入丁家商行的系统,也起身用古怪的华夏腔调道:“东家,陛下现在有自己的帝国,华夏那边,根本就不用管他。那些兵,当年他们是替华夏大明打仗,不是替我们泰西大明打仗,华夏大明都不管他们,都不养他们,弥赛亚为什么,要养他们一辈子?”
又有一位女掌柜提出异议:“这钱是陛下发给那些老军的,又不关华夏大明的事,何必请兵部派员和监察御史?京师那边必是乐意的,按着旧例,下来监察的官员,郎中能得一千两的津贴,御史能得七百两,干干净净的收入,只是我们何必出这笔钱给他们?”
柳依依并没有拍案而起,而是点了点头道:“这笔钱从我的帐上走,算是我贷给陛下的,按一分半息算,等陛下有进帐了再扣。”又向那犹太人掌柜说道,“对于那些军兵来说,没有什么华夏大明,没有什么泰西大明,只有他们的先生。以后,不要再讨论这样的问题。”
“给华夏大明官吏的几千两银子,不过是一笔广告费用罢了。这笔钱出了,只会更多的华夏官吏百姓,知道泰西这边的行情,知道泰西这边充满了商机。而且,不能给予四海大都督府太多的权力,陛下有一句说得极是,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
于是这一项议过,又接着议其他事务,玛格丽特是听得懂大明官话的,尽管说得不太好,在那里跪着是听到心惊,这位丁一的妻子,不单是西明的皇后,而且她手下的商业网络,动辄就上百两白银资金的调拔,说句直接点的,西欧不少公爵甚至国王,都没柳依依手下掌柜能调动的钱银多呢!
“你们都不陪我玩!”这时却就有人在外面娇叱着,颇有豪侠气地叫道,“这又不是你们的公事房!师兄!大姐!”却是天然呆牵着一个小人儿过来,嘟着嘴极为气忿,“你们要再这样,我就在这走廊摆一溜标本,练习外科手术!”
正要跑过来行礼的吉达,马上就被丁一叫了进去,然后匆匆跑出来,给天然呆和见堃行了礼:“那颜说了,再有五分钟,就教人都散了去。”现时有了钟表的西明帝国,已经不再用一炷香、一盏茶之类的计时单位了。
天然呆知道轻重,丁一那边她倒也罢了,柳依依这边她直接就拉着小孩冲进来了:“都走都走!这里不是你们的商铺!”柳依依无奈,也只好匆匆做了记号,然后留待明日再议,教这些掌柜先行退下。
“雪凝,”柳依依唤了一声,教得雪凝入内来,指着孩子说道,“你带见堃去玩耍吧。”
然后才对着跪在那里的玛格丽特说道:“起身答话吧。”(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十五)
“这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想怎么办?”柳依依没有过多的客套,这时丁一那边也散了会,走过进来,柳依依要起身行礼,却被丁一抬手制住,于是她便坐下来,静静望着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想了许久,久到天然呆都开始不耐烦了,她才开口道:“这个孩子将作为亨利的血脉,继承英国的王位。”她抬起头望向柳依依,方才茫然的神情变得热切起来,“请皇后赐予我二十万两白银的借款,用于购买弹药武装!”
“陛下的血脉将会得到英国的王冠!皇后,您的借款绝对值得,在科茨尔德,英国共和组织已建立了五个支部,已经有三百八十五名得到培训的人员,开始向各地而去。并且我们还得到了一部分贵族,虽然只是小贵族的拥护!”玛格丽特很激动地陈述着她这段时间,在英国本土的活动成果。
她希望通过这样的数据,来得到她所希望的借款,这个年代的二十万两白银,跟后世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就如同美国那买下阿拉斯加的七百多万美元到了二零二零年左右,那要相当于数百亿甚至更多的价值。
二十万两白银,那么玛格丽特就可以武装一整个团的正规军!甚至可以每个营都分配到一个迫击炮兵,以及建立一个战地卫生院!当然,至于聘请各种专业的教官,以及支付士兵的军饷,那得另外筹款。
“你回来的时候,大约还有一份文件,你没有看到。”柳依依没有回答玛格丽特的请求。
她说起了另外的事:“也许让陛下告诉你。会更好一些。”
这让丁一有些尴尬,但他不得不开口:“地中海舰队的巡航舰队。对巡航英伦海面,提出了一笔维护基金的提案。大约初步的估计,是每半年七十万两白银。因为巡航任务,让船壳的维护,火炮的维护,都变得更为迫切。”
这是很实在的耗费,而且丁一真的没钱可以往里面贴了。
西明的国库也不宽裕,事实上还得多亏丁家商行的存在,减少了许多火耗。
比如拔五十万两去广西,并不用真的运一船银子过去。而是柳依依这边批复之后,由两广的商行在当地采购实物或支付银子就可以了。
为什么西明的国库会不宽裕呢?丁一的战争红利是不少的,单说奥斯曼那边,巴耶塞特就送过来整整一百万两——欠款加利息。而且尽管丁一只给了一句话:“十年之内,我暂时没有闲去取回君士坦丁,你要把它治理好,否则的话,勿谓言之不预。”于是巴耶塞特又送来了价值百万两白银的威尼斯金币、佛罗伦萨金币、艺术品、珠宝等等。
因为跟随在丁一的身边,让巴耶塞特看着丁一每一步的胜利。而有了心理阴影。
而西明军队规模的确就算打下城市,也没法派兵占领,但西明的舰队炮火,却随时可以攻击君士坦丁!所以哪怕丁一这是赤果果的战争讹诈。巴耶塞特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还得按着刘吉的暗示,送上这笔钱来保证丁一的话会得到实行。
大炮的口径和射程。就是真理。
萨洛尼基、雅典那边的征服,自然也是发了一笔战争红利。但主要还是针对于权贵,因为这两处丁一都不是刮完就走。而是在做为帝国领土发展起来的。尽管如是,这两处的入帐也有近乎百万。
而打下士麦那本身也几十万两的收入,威尼斯那边更是几百万两。
在柳依依把国库交给西明国家财政部长杨鼎杨宗器时,是有近千万两的家底,因为丁家商行的世界性商业网络里,有一部分利润就是属于西明国库的。
但杨鼎现在已经整天哭喊没钱了,甚至刚才就是他领着财政部的官吏,硬跑到丁一的书房来撕穞地中海舰队的七十万两白银。
不是杨鼎要把钱拿去高利贷,而是真没钱。
为什么?因为丁某人在士麦那编练十个师,还在疯狂地向欧洲输出革命。
输出革命,不单得有理论,得有人员,得发动群众,最重要的,还得钱。
当然这一笔笔的革命经费,如果革命成功,那将会得到很好的回报,不过也得革命成功之后,才看得见效果。
总之,丁一现在就是没钱了。
安茹的玛格丽特听着,几乎要昏厥过去,她怎么去筹七十万两白银?并且是半年就要这么多,以后还得接着给,每年一百四十万两!
几乎以一已之力,拯救了当时将要崩溃的法国的圣女贞德,值多少钱?有一种说法,是一万六千法郎和八百里弗尔。其中一万法郎是给勃艮第公爵,六千法郎是给官员,八百里弗尔是给捉住贞德的骑士。
而这个时期英国王室每年收入不过几万磅。
当然欧洲不是没有土豪国家,但就算是很有钱的威尼斯和佛罗伦萨在几十年前打仗,前后支出军费三百五十万金币的佛罗伦萨,已然就已元气大伤了。大约一磅【240个】银便士就是六点七个佛罗伦萨或威尼斯金币,所以佛罗伦萨是在欧洲国家里算是很土豪的了。
但三百五十万金币是前后总共的花费,不是跟地中海舰队这样,每年要一百四十万两白银的概念啊。
“这个,娘子,要不先借为夫七十万两白银吧。”丁一毕竟是吃过玛格丽特的羊肉,这一身的骚,他感觉自己还是得硬着头皮先顶下来,“美洲那边三儿和循吉,应该很快就会把收到的税金送过来了。”
柳依依也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丁一,没两秒丁一就怂了,这论打仗,一万对十万,丁某人也敢打,但到经济这一块,他真的不擅长。而且他更加知道,现在帐上都欠了柳依依不少的帐了!
“夫君,不若这事便由妾身来料理,如何?”柳依依倒也没让丁一下不了台。
听着这话,丁一当真是松了一口气的,连忙道:“有劳贤妻了。”
“七十万两,我可以替你出。”柳依依对着玛格丽特这么说道,“你这笔钱是省不了的。”
玛格丽特连忙单腿跪下行礼:“是,皇后说的是。玛格丽特感谢皇后的赏赐,我将如忠于陛下一样,以生命捍卫皇后!”她很精巧,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丁一和她的关系,哪怕明明有了丁一的孩子。
因为她的确是不可能省这笔钱,地中海舰队在英格兰海面的巡行,不单是一种姿态,但是对英国一种海面上的封锁,尽管没有攻击英国船只,也没有征收税项,只是以缉查海盗的名义。但这支舰队不单提供了战略威慑,而且也为英国共和组织的活动提供便利——就算起事失败,只要出海,英国国王爱德华四世就无可奈何了,除非他打算让英国的战舰,在西明帝国的舰炮下粉身碎骨,波塞冬的霸权不容挑衅,昔日海上强国威尼斯,已用他们的惨败来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玛格丽特付不出这笔钱,那么英国共和组织的发展,要比现在艰难无数倍。
“你想留在鲲鹏皇城,还是想要英国国王的王冠?”柳依依这么向玛格丽特问道。
玛格丽特不敢抬头,所以柳依依有点得意地向丁一眨了眨眼,这本是丁一反对的事,但因为丁一拿不出钱了,她便得以伸张自己的主张。
丁一闻之不禁掩面,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要来作为分手费用么?
“玛格丽特不明白,无论是在何处,我都将是陛下忠诚的骑士。”在脑里无数次的思索之后,前英国王后安茹的玛格丽特,作为了她认为恰当的回答。
但这没有让柳依依满意:“不,你必须做出选择。如果你想留在鲲鹏皇城,那么你要开始学习如何成为陛下的妃子;如果你希望去取得英国的王冠,那你在生下这名孩子之后,你就得忘记自己是一位母亲。”
“象埃及的女法老王一样?”玛格丽特有点明白柳依依的意思,她抬起了头。
“象埃及的女法老王一样。”柳依依重复了一次玛格丽特所说的话,只是从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听说,女法老王不允许有情人或任过往过密的大臣、将军,有一位陛下的宦官帮她治理国事和安排她的私生活?欧洲的上流社会,都说女法老投入大量的精力治理国家,那是因为她只有在治理国家时,才是王者,而在私生活上,她是一个囚徒。”
“是的。”柳依依很直接地回答。
“为什么?我保证陛下的血脉,将继承王位啊!所有的借款都将会分批偿还……”
柳依依站了起来,走到了玛格丽特的面前:“你错了,陛下的血脉,绝不需要去冠上一个蛮王的姓氏、假托为蛮王的儿子,去谋取一顶王冠。”她指着玛格丽特的腹部,满带自信的说道,“如果他或她需要,就算陛下不愿太过宠溺这孩子,我也将用无尽的金钱,为这孩子取得这玩具!”
安茹的玛格丽特望向了丁一,后者苦笑着点了点头,于是玛格丽特知道,她面临的是,将决定自己命运的选择。(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十六)
“我,安茹的玛格丽特,誓死效忠陛下,直至蒙主恩召,无论何时,我都是陛下最忠诚的骑士,我不质疑陛下发出的任何命令,不论是向弱者或强者,也不论是向亲人或挚友的,我的剑,只服从于吾皇的命令。”
“若是陛下命令我留在鲲鹏皇城,那么我驻守于此;若是陛下希望我重赴英格兰,我将重渡海峡,不论面对多少的敌人。”玛格丽特把双手叠在膝盖上,单腿跪下,说了这么一席话,然后她就沉默下来,没有再开口。
这位当年在亨利六世精神病发时,把持着整个英国的实际权柄的女人,她有足够的智慧,也有足够的心机,她把这个皮球踢给了丁一。而事实上,她更希望留下来,但她希望这是由丁一帮她做的选择。
丁一对这种事是很头痛,他摇摇头对柳依依开口道:“娘子,要不然的话,就教她……”
“夫君,当初你给我的书信里,提到了当小六决意留在开罗,让你有着莫名的忧伤和惆怅。妾身以为,若是夫君不想再痛一次,还是依着妾身的法子来料理好些。不若夫君且宽坐,若是妾身办得不合夫君心意,再行恩由上出如何?”说到后面,却就有些醋味了。柳依依把握着庞大的商业网络,十年之下,自然也是有着一番气势在的,特别这后宫事,本来就是她该管的,所以丁一想说情,却被她呛了回去。
丁一看着柳依依,伸手握着她的柔荑。轻轻捏了捏,终于长叹一声。不再说什么,坐了下去。他想起许多的往事。最为亏欠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女人。而她从无怨言,一直在自己身后默默地支持着,至少在西明立国以前,基本丁一经济方面,就是尽赖于柳依依在打理。
她从没有提出,封赏她的兄长、父亲;也从来没有提出,要安插什么人到衙门里、军队里。甚至在立国之后,她主动向丁一提出。应该找人来替代自己,而交到西明财长杨鼎手里的国库,有近千万两的盈余。
丁一不忍开口,不忍去争。
“你必须选择,我知道你听得懂大明官语,你得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不是问题,但如果你不选择。或者把这件事推给陛下,那么,就是问题。你知道吗?如果我提供四百万两白银的借款,给爱德华四世的话。英国共和组织,也许就是一个水泡,无论它看起来如何美丽。”
玛格丽特没有再犹豫下去。也不敢再去寄望于丁一。因为面前这位西明的皇后,已给了她足够的威慑和震撼。关键还在于,她知道柳依依所说的每一个数字。都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她是从西明这边拿到活动经费的;而据玛格丽特所知,卡斯提尔的伊莎贝拉,也是同样在西明领取着经费;法国共和组织亦然。
柳依依是可以拿得出她所提出的资源的,她根本不必动用皇后的威严,也不用玩什么宫心计,她用钱,用实实在在的银子,生生把玛格丽特砸老实了。
“尊贵的皇后殿下,我没有愚蠢到那种程度,为了将来到人世的孩子的一件玩具,而远离陛下和您。是的,我愿意驻守的鲲鹏皇城,以陛下最忠诚的骑士的身份,以我的剑悍卫吾皇!”
孩子的玩具,她说的就是英国国王的王冠。
她在引用着柳依依的话,因为刚刚柳依依说过,如果有必要,她会用足够的金钱,把这王冠拿下,送给玛格丽特腹中的孩子作为玩具。
“嗯。”柳依依坐到了丁一的旁边,对玛格丽特说道,“你是怎么侍候陛下的?展示给我看。”这让丁一有点尴尬,不过玛格丽特却没有什么心理阻碍,她吻上了柳依依的鞋尖,一路向上。
这让柳依依的脸上渐渐有了昏红,天然呆在边上看着,吃惊地对丁一说道:“师兄,这番邦女子,真是、真是不堪!”又向柳依依说道,“大姐,却是教她退下吧!”
丁一也苦笑劝道:“娘子,这异域的癖好……”
“不。”柳依依开始喘息,她的手按在玛格丽特的秀发上,望向丁一,已是媚眼如丝,“她就是这般怀上的,妾身也要试一试。”她伸出手,握住丁一的手,娇喘着对玛格丽特说道,“用心些,若是做得好了,以后总不教汝吃亏。”于是玛格丽特便愈加的卖力,柳依依的喘息渐来渐重,连脚尖也不知不觉地绷直了,而早在天然呆侍候下宽衣解带的丁一,自然挺身而出,与柳依依深入浅出,探讨蒸汽机活塞作功问题。
柳依依是否能怀上身孕,还是一个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事。但玛格丽特却在此日之后,就在鲲鹏皇城里,拥有了自己的卧室、起居室、书房等等。而她所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无论是丁一还是柳依依,都没有把她只当成一件生育工具。
其实从她吻上柳依依鞋尖之际,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充当侍寝的角色。
但事实证明她想岔了。柳依依并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怀孕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柳依依十年之久,所以她不断地在寻找方法。而丁一也并不象她想的一样,为了免于触怒手握商业网络的皇后,而轻快抛弃掉,原本就不曾有任何承诺的她。
是的,丁一干不出来这样的事,尽管当时就跟玛格丽特声明过。
他终究做不出来。他不单把在港口被曹吉祥授意扣押的侍女、仆从,放还给了玛格丽特,而且还派了一个班的女兵,来负责她的安全。
而且英国共和组织的进展,都会定期呈送到她这里来,由她去决定组织下一步的走向。
包括活动经费等等,更是由她自己决定支配。
柳依依赏赐给她的不是什么金银器皿饰物,而是华夏铁路商行,百分之一的股份,和丁家商行千分之二的分红。听上去不多,事实上已经是接近这时期,英国王室的一年收入了。当然这一切是有前提的,这些钱也不可能现在就可以让她提现出来,得等到玛格丽特的孩子顺利出生之后,她才能真正拥有这些东西。
“不,我不必用亨利的名义去争那王冠。”玛格丽特对着陪伴了她许多年的侍女说道,“我相信英国人需要一位国王或女王,只要我们的事业顺利推进,渗透全境的共和组织,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议会和贵族主动来邀请我回去伦敦。”
侍女看了看门外,低声道:“殿下,可是伟大的陛下和皇后,会容许您回到英国登上王位吗?”
“你想错了。”玛格丽特笑了起来,对着她忠心的侍女说道,“不存在这个问题,问题在于,我到时候是否愿意离开鲲鹏皇城,回到那臭气熏天的伦敦去。”她的眼光不经意扫过案上的文件,这就是她安心的根源。
如果丁一或是柳依依有什么扣下她的想法,就不会把这些东西让她来决定和做主。尽管她人不在英伦,但这个组织在这样的操作之下,完完全全就是由她发展和壮大起来的。除了挞马赤伊基拉塔的率领的“特科”之外,英国共和组织,就是完全属于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