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人阵亡,二十五人重伤不治,三百八十六人轻伤,医疗单位的报告是正常来讲,三个月后都能痊愈归建。”刘吉早就熟知丁一的脾性,听着战报会问什么,他是准备好了的。
四十二人的牺牲,征服一个国家。
这就是泰西大明此时的实力,大约便是如同历史上,几百年后的英国和建虏的战事。
列强?是的,泰西大明和华夏大明,就是这个时代的列强了。
而刘吉喜出望外来报的,是另外一件事:“先生,除了按比例分配给士兵的战利品之外,缴获估算下来,有一百九十多万两白银!”战争红利,永远是最为快捷方便的得利方式。
丁一点了点头,这倒是让他的私人基金的赤字,略为缓和一些。
这一个旅的老兵,大部分没有回到华夏。王越要走了一个团,因为他又争取到了两个新编的建制,一个团的老兵,足够他搭起两个新编师的架子;而另一个团被在美洲的陈三要了过去。还有一些老兵愿意留在士麦那,被分派进了丁一的警卫部队。
随着而来的是伊莎贝拉在士麦那举行的婚礼,各国都派出了使者来参礼。
而对于卡斯提尔的使者,丁一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我的骑士,对我的忠诚,值得我把格拉纳达赐予她,这是她应得的勋章。而在数日后,我将以她的父辈的身份,在婚礼上把她交给她的丈夫,如果她向我请求,帮她寻找遗失的一颗珍珠,我想我不会拒绝。”
珍珠?卡斯提尔的使者又不是笨蛋,格拉纳达是勋章,那珍珠是什么?不就是卡斯提尔么!所以使者很愤怒,一个国家,丁一是在明目张胆地干涉一个国家的王位继承,并且是以战争威胁!
而使者只能苦笑着行礼告退,因为他无可奈何,丁一的确有这种资格发出这样的威胁,不是因为道理,不是因为公义,而是因为泰西大明的大炮射程!
这是一场很轰动的婚礼,因为柳依依、天然呆她们因为身孕而行动不便,还有就是信仰问题,没有出席在教堂里,而索非亚据说是生病了,所以安娜公主成为了丁一的女伴,出席了伊莎贝拉的婚礼和随会的酒席。
这是安娜作为丁一的女伴,第一次在各国政要面前露面,很明显路易十一默许了这件事,至少法国的使者并没有愤然离席,而是上前向他的公主行礼。这让丁一很开心。不过在酒席的一半,索非亚派人来请安娜公主过去,说是想要咨询一些关于淑女礼仪的问题。很显然,得到了安娜公主出席消息的西宫娘娘,在展示着她的存在感。
因为高兴而开怀敞饮的丁一,在第二日醒来之后,不但收获了欲裂的头痛,而且在床单上还有残红点点,对于有着几位妻子的丁一,他当然能分辨天葵和落红的区别。这让他紧张起来:“老曹!滚过来!”看着曹吉祥过来,丁一压低了声音问道,“安娜?”
“不,陛下。”(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三十四)
泰西大明皇室彤档记载:建元四年十一月初八,上御卡斯提尔之伊莎贝拉于宫禁。
而对此事,丁一是很无可奈何的,因为伊莎贝拉似乎不愿提起,甚至连丁一召见她,她全副甲胄地来晋见,甚至她的丈夫斐迪南跟随着护卫在外等待。这让丁一不爽但又无可指责,新婚夫妻的如胶似漆,他以什么籍口发难?
而当丁一禁不住提到那个晚上时,伊莎贝拉完全否认了这件事:“蒙陛下的关怀,我很好,并且我的丈夫也对我足够温柔。”她根本就不想提这一茬,丁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但他所能做的,也只能强笑接受她的辞行。
“等等。”丁一叫住了她,然后起身走过去,用一种很无礼粗暴的方式,把身着胸甲的伊莎贝拉搂住,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轻吻在她的额上,如父辈的关爱,“我的骑士,卡斯拉尔、阿拉贡、格拉纳达,那是你的西班牙,不是与你丈夫共有的王位。”
但伊莎贝拉并没有因此而作出什么样的异常的反应:“不论何时,伊莎贝拉都是陛下最忠诚的骑士。”
不过在她离开之后,丁一对曹吉祥说道:“没错,那个晚上,就是她,我记得这味道。”
“陛下,老奴就是有百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胡言啊!”曹吉祥苦笑着说道,彤档怎么可能乱写的?这关系到皇室血脉的纯正。不单记录人要签认,还有其时当值侍卫等等一系列人等的签名,如果这一大串人都能联手做假来伪造彤档。那大约也不用伪造了——这位君主也没有什么存在意义了,因为身边连一个忠于他的人都没有。
丁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只能对曹吉祥说道:“这事你跟进一下吧。”
事实上,在丁如玉回到士麦那之后。尽管从安西大都督府那边回来,她就表示和柳依依一样,辞去一切泰西大明的官职,甚至用正式的公文奏折,递交到总理大臣那里,声明是:“乞还骸骨。”硬要退休了。但是丁一还是下意识的收敛。
因为丁如玉向来脾性是不好的,丁一连去安娜公主那里都少了许多,担心着别把丁如玉惹得性起,提刀过去。这女杀手出身的,一刀把安娜杀了的话,真不是干不出来啊!至于要是伊莎贝拉的事让丁如玉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丁一不知道,但想想就后颈发寒吧?
曹吉祥是知道丁一的苦处,连忙躬身应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丁一的子嗣倒是渐渐多了起来,连丁如玉在建元五年的春天也怀上了孩子。欧洲各国此起彼落的共和组织暴动,从开始的点点星火。到了建元八年的时候,已经颇有些起色了。
而更为重要的是,泰西大明成功地扮演着全球军火商的角色。
欧洲国家不是不能自己造枪,而是他们的遂发枪都是一枝一枝打造出来的。也就是说,彼此的零件是无法替换的。而在建元六年,勃艮第公爵和路易十一的局部战事里。双方统帅都发现,决定战场优劣的。尽在敌我双方,是否装备了泰西遂发枪的部队!其他那些骑兵也好。自己打造的遂发枪也好,根本就是打酱油。
英格兰的军队统帅,在面对英伦三岛共和组织的暴动军队,也发现了这一点。
威尼斯和两西西里王国的统治者,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至于匈牙利这些和奥斯曼帝国不停开战的国家,那从建元五年就向泰西大明急切求援了。
倒是神圣罗马那边,因为共和组织严格遵从丁一提出的战略,以农村包围城市,所以上层社会并没有把边远的小贵族报告放在心上,不过在观注着各国情况的他们,也同样是不甘落后。
于是引进生产线和向泰西大明购买武器,就成了西欧各国越来越迫切的需求。
因为泰西大明并没有打算出售生产线,所以西欧各国没办法,只好把购买到手泰西大明遂发枪,拆开之后,以其零件来做为母模,进行仿制。可是没有一整套的工业化检验标准,没有流水线式的生产线,不是说有个母模就能仿造出同样质量的东西。
比如说精度,是不是越高越好?当然是,但成本也就随着越高啊!
而一个零件可不止是一个精度数据,就一个立方体,最基础的,单纯的金属加工,除了尺寸数据之外,起码也要检验直角、平整度、光洁度等等,至于扯到质材和热处理等等,那更是一大堆的数据,连要检验什么都不知道,何谈精度过关?
所以欧洲各国发现,仿造的成本,要远远高于购买泰西大明的军火!
但买和造的问题上面,各国的首脑还是很清醒的,他们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来跟丁一这边进行谈判。包括派出军队、舰队,跟泰西大明一起开发美洲,然后在利益分成上的让步等等,也包括开放市场,让华夏大明的瓷器、棉布免关税进入。
这中间巴耶塞特做得最为出位,他直接下令,让大食教的宗教人员,在每日的祷告里,为丁一祈福!而法国和两西西里、神圣罗马,则和新上任教皇磋商之后,开始着手和来自华夏的道长们接洽,他们打算完成伊莎贝拉没完成的事——编出一本经义,把道教和基督教都包容进去,把三位一体和一气化三清,做一个共同解释。
丁一开始听着,不禁惊愕地道:“这么荒谬的事也能发生?”这事当时没有继续,就是因为丁一看着有点太扯了,所以才停了下来,想不到几年过去,还有人想接着编?
但是一直守卫在他的身边的玛丽,勃艮第的玛丽,却说道:“圣经也有旧约和新约。”
有新约,为什么不能有新新约?
“看来他们是一定要逼我点头啊!”丁一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玛丽你是怎么看的?如果你开口,我可以卖给你父亲一套生产线,并给他培训工人。”
“因着你的忠诚。”
玛丽的眼里有着难以掩遮的欣喜:“这,这真的可以吗?”
“是的。算了,都到这一步吧,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成立一个公司,就叫克虏伯……,不,叫玛丽,就叫玛丽公司,你负责跟欧洲各国商谈,生产线和工人培训的问题。具体的价格,在你的幕僚到位之后,你们去定下来。嗯,勃艮第将享受百分之七十的优惠,因你的忠诚,我的骑士。”
在玛丽欣喜若狂地离开以后,丁一抽出案上一份文件,打了个圈,在上面批示:“必须减少故障率,如果‘ak47’号设计方案更可靠,那么就暂时放弃‘m16’号设计方案的研究,争取在建元十年,禁卫第一师全面列装突击步枪。”然后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写上一句,“现在的研究方向是错误,你们太依赖于我的设计图纸,应该从子弹入手,我们能造出什么样的子弹,才去开发什么的枪械来发射它。”
然后丁一把它递给曹吉祥,后者装进文件袋之后,加封了火漆,马上派人递送到几内亚。
数年过去,复进弹簧的问题已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决,而橡胶的工业化应用,也开始比较成熟了,所以,自动步枪已经开始样枪试制的阶段了,否则丁一不可能仅仅因为玛丽的忠诚,就开放遂发枪的生产线销售。要知道,卖遂发枪的生产线,就得连黑火药颗粒化的工艺也一同发卖的,谁也不是冤大头。
就目前来看,泰西大明依然是处于极有生机的上升期,这无疑让丁一感觉到了高兴。
不过侍从室那边,由刘吉亲自送过来的华夏书信,却让丁一的眉头皱成了一把。
那是仍担任着京师禁卫统领的丁君玥的报告,主要是关于万贞儿的。
万贞儿还是那个万贞儿,并没有因为丁一教她做了几份奥数题,就变得善良可亲了。
她只不过变成更狡猾,而且没有如历史上那么疯狂发肥起来罢了。
这一次的报告,是万贞儿依然如历史上一样在生了一个孩子夭折以后,就没有子嗣了。
而朱见深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宪宗,被她发现了。
宪宗的生母第二天就就被下毒,因为有丁君玥护着,倒是没被害死,但万贞儿也真是狠,直接把宪宗抢走,然后声称是她所出!这不是一般扯蛋吧?宫里的记录,并没有怀孕,突然就出来的几岁小孩,说是她生的?但偏偏朱见深就是信重她,居然对此也没做什么评论!
“先生,弟子以为,这事您还是得管吧。”刘吉又递上一份文件,是华夏大明那边,从首辅、阁臣到诸部尚书还有勋贵的联名签署,这份折子当然没有说叫丁一回去收了万贞儿,大佬们不可能这么直白。
只是说宫里常有异象,诸宫内人等多有不安,皇帝睡眠也不好。
所以希望丁一能回去看看,以丁某人的征战万里,横扫七海之威,能辟群邪宵小,以教安宁等等。
丁一苦笑道:“这么着,我还得回去当门神?”(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三十五)
回去华夏当门神那自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很明显丁一不太可能对这件事完全不管。否则于谦临终跟他所说的,赐姓不可辞,就毫无意义。其实对于丁一来说,官方名字上是否姓朱,他是很无所谓的。因为就算是在前世,身为孤儿的他,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原本该姓什么。
但对于提出这个说法的于谦,却不是这么看。因为在这个年代,作为臣子被赐姓,当然是莫大荣誉;但丁一都立国了,要恢复本姓,却是无可厚非。他让丁一不要辞赐姓,是因为作为宗室中的一员,丁一就可以把神圣大明和华夏大明联结起来,作为一个中枢纽带。
华夏的大国梦,一统**的雄心,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那么丁一对于华夏送来的这份折子,或者说,奏折式信件,就不可能不理会了。除非他真的要割裂跟华夏那边的关系,否则作为宗室中的王爷,他怎么可能不管?海王啊,他不可能不作声的。
“笔墨侍候。”丁一对着刘吉这么吩咐,然后很少有的没有用醮水钢笔,而是提起毛笔,在纸止写了这么一句话:与弟子贞儿书,你那些数学题做到狗身上去了?
然后丁一就把毛笔放下,看着这行字,还是从左到右平着写过去的,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用了私章。然后指着这张纸,对刘吉说道:“马上送回华夏,不必封口,到广州之后。先用电报发到京师去。”
刘吉愣了一下,但仍是立即叫来手下官吏去执行。
“你不明白。我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丁一叫住了刘吉,他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疑惑。
刘吉拱手道:“弟子愚钝。不敢揣摩圣意。”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出乎于刘吉的意料,丁一居然这么对他说道,而停顿了一下,丁一笑了起来,“其实,华夏那边也只是希望我说点什么,大约也不愿意。我真的说点什么吧?”
在离开了书房之后的刘吉,他在走廊里却悄悄地擦了一下颈后的汗水,脸上尽是敬畏之色。因为丁一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绝对不再仅是一个兵王,他就是王!也许在权谋上,他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但他不需要。
他在泰西大明、华夏大明之中,不论是华夏子民,还是希腊后嗣。或是黑色皮肤的昆仑奴里面,他都有着无以伦比的号召力;他拥有超越时代的科技,拥有傲绝全世界的钢铁产量。无论什么阴谋,丁一都有足够的实力碾压过去。
这一封与弟子书。就是一个明证。
刘吉很清楚,万贞儿接到它之后,一定不敢因为看不明白。或是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就会置之不理的。因为写下这句话的人。是丁一。就算一句莫名其妙,蛮不讲理的话。是丁一所写下,华夏的皇城宫禁里,最受宠的万贵妃,也绝对不敢随手放下不管。
相反的,她会痛苦,会苦思冥想,会不可终日,直到她找到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
刘吉想着,咬了咬下唇,终于没有再犹豫,回身走回书房,一下跪在门口:“先生,弟子有罪!”他当然有罪,如果按着律法来说,刘吉大约是可以拖出去枪毙两小时的了。事实上到他这位置,除非于谦那样的几千年出不了几个的人物,要不然的话,再清廉,也是找得到缝隙的,何况刘棉花怎么可能清廉?刘某人要能清廉的话,那丁一大约真的可以当人类导师了。
所以刘吉是有罪的,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开始在华夏收取好处,安排一些工程给别人说起;接着到埃及之时,如何会同埃及的贵族,秘密侵占战败的马木留克财产之类;当然到了士麦那,刘吉倒就不用这么下作了,他已不必出面自己去弄这些东西,连他的长随心腹都不必出面,那真是一个眼色就足够了。
“你很缺钱?”丁一听着跪在面前的刘吉,这么自首,不禁皱眉问了这么一句。
刘吉磕了个头,没有分辩,不只是钱的问题,安插人手等等,这里面还有派系培养的因素。如果单纯是钱的问题,刘吉也不会吓得这么跑过来自白。就是有一些更为深层的事情,比如亲信人员安插等等,他才会害怕起来。
就因为那张只有一行字的告弟子书,让刘吉觉得,一旦事破,天下之大,他将无所遁形,无处藏身!
丁一望着刘吉,半晌没有开口,良久才道:“去美洲吧。”说着他在地图上指了一个点,“建一个首都,你不要去管政府的事或是军队的事,你去了主抓工业建筑,我会把李秉派过去给你当副手,美洲的资源要比几内亚更为丰富。三年之内,我要迁到美洲的首都去。”
“三年?”刘吉一听就傻眼了。
“不必雕栏玉砌,那些东西没有意义,跟鲲鹏城一样就可以。用钢筋水泥,让它坚固,就足够了。”
当泰西大明在美洲的首都建立起来之后,各国观礼的使者,纷纷觉得无比震惊。
因为它跟鲲鹏皇城有所不同,是建立在平原上的,但两者所一样的,就是丑陋。
“你不会在泰西大明的首都或是东都里,找到一块大理石!”这算是不太尖刻的评价了。
勃艮第公爵更直接一些:“波塞冬在音乐和军事上,耗尽了他所有的天分,以至他视觉上的审美能力已经低劣到令人发指——是的,这是为什么他会让我的玛丽充当卫队骑士长官,而让巴黎的安娜,去当学院校长!”
但不论如何,丁一毫不为意,他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建元五年,伊莎贝拉统一了西班牙并当上了女王,而她那据说遇袭而失去生育能力的丈夫,在结婚第二年就得了呕血症病死了。事情大约是这样的。伊莎贝拉生下了一个女儿,很明显的混血模样,而泰西大明的皇后柳依依,派人送了贺礼,并命使者传旨:“抱老五回来给我看看。”
按着丁君玥、李东阳这两个养子养女,见堃是老三,安茹的玛格丽特生下的男孩就是老四,那么,伊莎贝拉的这个女儿,就是老五了。也就是说,柳依依在向整个欧洲宣布,这个女婴是丁一的血脉。据说斐迪南在接旨时,当场就气到吐血,然后不久就死了。
而在建元七年的春天到来之际,也就是泰西大明皇后生下第一个儿子的时节,欧洲各国的革命浪潮,总算也暂时平缓下来。英格兰的共和组织占据了近乎四分之三的领土。贵族走了门路,找到了刚到士麦那不久的海赛音,没错,就是十几年就由她母亲,也先的妹妹许给丁一的海赛音。
海赛音此时刚刚为丁一生下了一个女孩,这让她看安茹的玛格丽特非常不顺眼。
“不能让这贱人好过!”于是她去向丁一询问,“那颜,泰西大明要在英格兰建都督府,和关外草原一样吗?”当丁一给予了否定的答复之后,海赛音就提出了她的意见,“那么,只有一个声音的英格兰,不是那颜所需要的英格兰。”
英格兰的共和组织,在得到国际共和组织的指示之后,开始跟贵族议和,以获取上下议院席位和奉安茹的玛格丽特为英女王,作为停火条件。而英格兰贵族们很快就同意这些条件。但玛格丽特尽管接受了加冕,却常年留在鲲鹏堡,这是她比埃及的女法老王,更为聪明的地方。
只是如果在政治上、版图上、军事上、民生上,泰西大明都可以用蒸蒸日上来形容。那么在生活上,丁一的处境就有些落寞了。首先撒手离世的是索非亚,尽管她给丁一带来了东罗马的传承,而且东赴华夏时也有着许多的想法。可惜正如她所逝去时,对贴身侍女所说的:“拜占庭并没有得到延续,就算陛下收复了君士坦丁,我想,大约他会将它命名为长安吧?”
而草原的风雪也没能让她屈服的丁如玉,在生下一个儿子之后,却在建元十一年的冬天,在士麦那温暖的壁炉旁边,离开了人世。与世人给予她的许多赞誉不同,她并没有在最后留给丁一什么关于军事上的建议,或是悲叹没有看到大唐全盛的版图重光,她是微笑着离去的,她对丁一说:“前些年,忠叔就走了,去侍候老爷了。少爷,奴奴也要走了,以后,奴奴就不能照顾您了……”
其实丁如玉是侍候丁一长大的丫头,年龄也不算小了,虽说不上寿,但在这年代,也算正常。但其时的医疗水平,很难诊断出她们的病因,所以华夏籍的军民人等,都隐约有个说法:“陛下是真龙天子,这运程太盛,娘娘们经受不住啊!”
特别是迁都到美洲之后,雪凝也留下一对女儿之后,撒手西去,这种说法愈加流行起来。
而去到建元十四年,为丁一生下了两男一女的柳依依,大约因为肺部问题,因为有咳血的迹象,青霉素也是无效,不久也离开人世。
丁一的身边,就只有天然呆了。按民间的说法,是天然呆救治生灵无数,积了功德;又有说,是她常常在牛头马面的手里,把人抢过来还阳,所以阴间使者不敢来勾魂。
自柳依依逝世之后,丁一基本就不管政事了,但似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安宁的日子,就在建元十四年夏,从华夏、吕宋、爪哇、阿拉干各处送来的战报,如雪花一般飘来:远东乱起!(未完待续。。)
丁一的奋斗(三十六)
远东之乱,主要就是朝鲜和倭国互相勾结起来,开始驱逐华夏大明兵部、户部,以及四海大都督府派驻的守备府。因为朝鲜方面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起事,甚至他们的国王,仍准时穿戴明军服饰,去四海大都督府的守备府参加升旗仪式。所以四海大都督府那边,杨守随觉得要有点棘手。
而华夏京师是极为愤怒,武力不行被打草谷,那是没办法的,想怒也怒不起来啊。可现今这景况,在倭国的暴动里,居然有一个户部主事被杀,两个兵部主事受伤!朝廷的大佬完全接受不了。
可是朱见深却觉得打仗这事,还是要慎重为好。大约是英宗北狩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提出了征求丁一的意见,因为丁一还担着两大都督府事嘛,虽说勋贵不涉政务,但现时华夏,谁敢来开这个口?于是也只好发公文过来士麦那。
而吕宋、爪哇的舰队,也纷纷请战,阿拉干不必说了,他们当战狗都成习惯了,现时的阿拉干,就是靠着提供士兵随丁一征战,近二十年下来,发展得要跟广州府一样是不可能,但不比朝鲜差多少,要知道二十年前那就是很原始的野蛮国度,听说有仗打,肯定就跟着请战了。
这可是万里海疆啊,就算这些年,从木骨都束到开罗,也修了有线电报。但公文总要从京师以电报传到广州府,再派船出海;去到木骨都束,再用电报发到苏伊士;然后派船过去士麦那——丁一此时又不可能架海底电缆。
丁一接到这些战报的电文。事实已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杀无赦!”这就是丁一的批复。
而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丁一的孩子也渐渐成年,除了见堃和李东阳之外。其他人在十四岁以后,都被派出去就藩了。当然藩国的体制也和泰西大明类似,以总理大臣来统领国家大事。这些孩子的藩国版图,大抵就是墨西哥和巴西境内的某些区域。
应该说,短期来看,海赛音所生的女儿,藩国发展的情况是最好的,同样,这位女王也据说是丁一孩子里。最残忍的一位。
去到建元二十年,丁一宣布退位,由见堃接任泰西大明的皇帝,不过在欧洲诸国的风评里,泰西大明皇帝朱见堃,远远不及他父亲,被称为波塞冬的朱祁一那么光采夺眼教人不敢直视,据说他是极和善的君主,不喜战争。
甚至。朱见堃在登基的前十二年里,他的光彩几乎被连任三届的帝国总理大臣所覆盖。
三十多岁的李东阳,接任帝国总理大臣之后,连任三届。在他任职期间,泰西大明开始在小亚细亚和欧洲,进行了另外一个层面上的战争:文化侵略。他做得要比丁一更为细腻。也更为彻底和混然无迹。
除了那两座实际就是军事大型棱堡群的都城之外,泰西大明开始把华夏式的水榭亭台、雕栏玉砌等等的建筑风格体现出来。最为明显的是神圣罗马的宫廷里。新修缮的屋顶,也采用了华夏式的飞檐式设计。
而法国国王也开始在休闲时。穿上了明式儒衫,并以此为贵。
水墨画写意式的格式,也开始渐渐在西方被学习和研究。
如果说丁一用铁和血,打造出了泰西大明的骨架、血肉;那么李东阳就是用水和墨,勾勒出这个帝国的肌肤与容颜,让它变得鲜活,让它变得多姿,这是一场属于华夏民族的文艺复兴!
第四次被推选为帝国总理大臣之时,李东阳坚决地辞去了这个职位。
就算帝国皇帝朱见堃说出:“二兄安忍弃朕而去!”
李东阳也丝毫不改变自己的意见,他说:“父皇春秋已高,东阳愿赴夏威夷,侍之左右。”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他知道六岁就会向丁一询问,该信任生母还是义兄的陛下,不会甘心长久被自己掩遮光芒。所以李东阳很决然的离开了,如他提出辞呈所说的,去侍候在丁一身边,他去了夏威夷。
夏威夷,没有人知道,泰西大明的开国皇帝,为什么会给这里取这么一个名字。
但把首都建成毫无美感的军事堡垒都干得出来,何况一地之取名?
五十左右的李东阳到达夏威夷的时候,他见在沙滩上见到了卸任埃及女法老王的丁君玥,李东阳抢先上前,长揖及地:“见过大姐。”这是以丁一儿女来论的排行。五十多岁的丁君玥毫无仪态地啃着一只烤好的大虾,含糊不清地冲着李东阳摆了摆手算是答礼。
倒是丁君玥的丈夫,那位华夏旧式士大夫,很客气地向李东阳还礼。据说莫蕾娜死后,丁一钦点丁君玥出任女法老王,其实就是她这位丈夫在主持着上下埃及的政务,事实上,他也干得不错。
“大姐怎生来得这般快?”李东阳笑着向丁君玥问道,因为是他辞去总理大臣职务之后,埃及那边才传来丁君玥退位的消息,想不到,丁君玥还比他快一步到了夏威夷。
丁君玥伸手止住要开口作答的丈夫,对付完那只大虾,随手把虾壳扔了,操起边上一杯酒,灌了半杯,方才对李东阳不耐烦地说道:“父亲总算答应让我那孩子接任劳什子的法老王,我还不跑啊?埃及能有什么事?黄萧养那老海贼的小儿子领着运河衙门总督,婆修膘的儿子,你记得不?就是阿拉干王国,不愿继承王位,硬要跟着父亲征战的王子婆修膘,他儿子现在是埃及担任总理大臣,你说能有什么事?对了,老二,你不干总理大臣?那现时泰西大明谁干这差事?”
“杨廷和,字介夫,建元十年在华夏以十九岁进士,得华夏翰林院之荐,赴美洲分院学飞翔,建元十二年,出任木骨都束总督……”听着丁君玥问起,李东阳微笑着把接任者的情况说了起来。
但丁君玥却不耐烦听,挥手示意李东阳别再往下了:“行了、行了,我只是随便问一声,你不必这般作派吧?喝不喝酒?要去给父亲磕头?不用,喝完三杯再放你走!”
侍女和警卫扮成的游客,错落在分布在沙滩上,而在海滩边垂钓,已是七十上下的丁一,须发已经尽雪了。他身边陪伴着的三位女士,最为年轻的海赛音,看上去也有四十几许——事实上,她也有五十出头,只是保养得当,她倒是活跃,不停地低声跟丁一说着话,往往能把丁一逗得大笑起来,大约这也是鱼一直没有上钩的原因。
而身材高佻的安娜公主,尽管年华老去,但静静地在躺椅翻看着书籍的她,却有着某名的优雅与恬静,她有时会抬起头,摘下老花眼镜,望向丁一,而后者总是心有灵犀地望过来,然后是微微地笑意,不须太多的言语。
“师兄!师兄!你看我钓到了!”天然呆也已经六十出头了,但也许向来不愿勾心斗角的她,得到了上天的眷恋,不单身段、容颜和年轻时差不多,连一头青丝也仍浓密乌黑。她提着鱼杆奔跑过来的她,看上去比海赛音还年轻些,若是离个十几步外,说是三十来岁的少妇,只怕都能骗得过去。
海赛音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胸大没脑的货色!”
丁一听不见这话,因为他已经迎了上去,把飞奔而来的天然呆抱住,然后旋转了起来,紧接着加在一起超过一百岁的二人就摔倒在沙滩上,这让周围的警卫、侍女,包括向这边走过来的李东阳都吓得半死。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玩闹罢了,你们真能扫兴!”丁一从地上把还在大笑的天然呆扯了起来,向着紧张的警卫挥了挥手,他帮天然呆拂去发端上的沙子,她还是跟年青时一样,总是反应慢半拍,直到这时,才紧接起来,想查看丁一扭伤、摔伤了没有。
“父亲。”李东阳过来,给丁一磕头行了礼,又一一给天然呆和海赛音磕了头请安,然后才向安娜公主行了吻手礼——因为她不是丁一的妻妾,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看着李东阳回到自己身边坐下,丁一倒是想起一件事,不禁笑了起来:“见深那孙子很好玩,他说想要收回碎叶城。”
“碎叶城?”李东阳皱起了眉,罗刹国那边的冬天是极为苦寒的,更是人烟稀少,要来有什么用?
“他说,大明的疆土无限宽广,但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我竟无言以对。”丁一说着笑了起来。这本来就是他在正统年间,于京师大肆宣扬民族沙文主义时,所说出来的言论。(未完待续。。)
后记
在华夏的东北,御驾亲征的正德帝,向着边镇的将领和督军文臣戟指狂喷:“我不是皇帝!我是泰西大明,禁卫第一师直属骑兵团中校参谋长朱厚照!身为军人,自然要亲历战阵,开大门,让我出去!”
边镇将官一时无语,倒是督军文臣灵机一动:“陛下,这个泰西大明禁卫师,没有在华夏领兵打仗的权力啊,臣是万万不敢乱了纲纪的,不然您知道,到时海王殿下怪罪,臣当受万夫所指啊!”
正德帝得意洋洋地摸出一份公文,塞给那文臣:“按惯例,泰西大明禁卫第一师,骑兵团参谋长,同时还领安西大都督府长史!这是成化年间,六部议定的章程!安西大都督府,总有征讨蛮夷之权吧?开门开门!”那文臣当场傻掉了,这哪跟哪?大明的皇帝,担任向他自己直属负责的大都督府的长史?
但正德帝可不管那么多,很快就领着大约五千军马出关去了,还不时策马前后奔走,鼓励士卒:“曾祖叔王说了,建虏是专门留着给我练手的!只要这一桩,干净利索做妥了,下一步,咱们就能得到泰西大明一个师的装备,发军去收复碎叶!”
底下五千士卒气势如虹,行军之中,军歌嘹亮:“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翠花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翠花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关城上的督军文臣很是无语,向着边镇的将领问道:“翠花是谁?”
将领听着,指了行军队伍里那由高头大马牵引着多管火箭炮:“那就是翠花,听说是最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其实制军不必太为陛下担心,这可是足足两个营!去年一个连的多管火箭炮去了倭国,只用十五分钟,就把整个意图不轨的大名灭族了。士兵管它叫翠花。”
这已然不是战争,无论建虏骑射如何强劲,无论他们披几层甲。
翠花,上酸菜。
(全书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松鼠爱吃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