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的黄河上空,一波波豫军飞虎队的轰炸机群不断来回住返,猛烈轰炸日军架设在黄河上的浮桥,具有强大对地俯冲攻击能力和外科手术般精确轰炸能力的斯图卡是执行这顶任务的主力军。在斯图卡所特有的凌厉尖啸声中,一颗颗重磅炸弹从天而落,准确地将黄河水面上那一道道日军浮桥炸成漫天飞舞的碎片。没了浮桥.龟缩在豫中的日军不但断绝了退路,更加断绝了陆地辎重运输线.这使得黄河南岸的日军处境愈发雪上加霜。
洛阳战役进行得如火如荼,关东军第20军损失巨大,濒临崩溃,第八师团已经被击溃,第 111 师团死伤过半、奄奄一息,只有第 25 师团还在负隅顽抗。四月二十五日,应本多中将的请求,关东军第三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中将抽调第 12 师团与协同作战的伪满洲国第五军管区部队增援洛阳。伪满洲国第五军管区下辖伪满军混成第24、第25、第26步兵旅以及骑兵第了旅。出发前,第12师团师团长沼田多稼藏中将要求伪满军第7骑兵旅交出所有的战马供日军使用。实标上,日军是要宰杀伪满军骑兵的战马充当军粮。伪满军第7骑兵旅大部分官兵都不愿意交出战马,结果包括旅长在内的五十多名“带头闹事”的军官被日军逮捕并处决,这顿时使得伪满军人人自危。日军宰杀了伪满军第了骑兵旅的战马后,只分了极少的一点马肉马屑给伪满军,并且都是马身上难以下咽的部分,这更加让伪满军无不怨气冲天。其余的三个步兵旅旅长急忙找到总指挥官、伪满第五军管区参谋长卢静远进行商议。
望着部下惊惶不定的眼神.卢静远沉吟了一下.沉声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在日本人眼里不过是一群奴才罢了。另外,我们在全国上下的眼里也是一群汉奸。这样里外不是人的日子,你们还想过下去吗?”
军官们一起摇头:“早就不想过了。”
卢静远凛然正色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反了! "
在第 12 师团的措手不及中,伪满军的三个步兵旅和一个已经没有战马的骑兵旅猛然地对日军展开了玫击,反水了的伪满军迅速联系上豫军.声明弃暗投明的诚意。这起“马肉事件”导致伪满军的四个旅一起投降豫军,更加使得洛阳的日军断绝了援军。而在洛阳战场上,愈战愈勇的豫军正在成为日本靖国神社的超级供货商。扫灭了第八师团后,第180师和骑兵第 6 师转过身,配合第 38 军、第77军主力,凶狠地绞杀向增援来的第 25 师团。客观上讲,要是换成中国军队的其他将领,即便指挥一个军去抵抗日军一个师团,恐怕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有底,毕竟此时的日本还是一个很让中国人忌惮的“强大国家”,这种心理上先入为主的畏惧感自然会让人变得畏手畏脚、十分保守。但豫军则不同,全军上下官兵跟着孟翔的时间长了,这几年来可谓是屡战屡胜,再加上部队的装备也越来越好,自然也都沾染上了孟翔的那种视日军于无物的傲气。顿时,刚刚赶到孟津县前线的第 25 师团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被先下手为强而冲杀过来的第180师和骑兵第 6 师给杀得措手不及。
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和风雷滚滚的马蹄声以及地动山摇的坦克咆哮声中,第180师的官兵们咬紧牙关,踩足油门,奋力冲锋,刚刚大杀一汤后的每辆坦克上无不鲜血淋漓,而紧随其后的骑兵第 6 师的三千多骑兵齐齐挥舞着三千多把马刀,士气如虹地掩杀向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第 25 师团。春日的阳光下,骑兵们手中的马刀一起闪耀着森然的白光,组成了一片刀锋破天、白光如虹的死亡树林。风雷滚滚中,第180师的钢铁洪流便势不可挡地冲入了日军人群中,杀得性起的装甲兵们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将日军冲杀得人仰马翻,骑兵们只顾抡着马刀砍日军的人头。
“弟兄们!放手杀啊!砍死赤柴老乌龟,奖励三万大洋!”骑兵第6师师长王照坤兴高采烈地大喊。
洛阳战场成了不折不扣的地狱。在这场血战中,赤柴中将很提有风度地脱掉了身上的中将军服,然后混在死人堆里装死,这才提有被豫军的骑兵砍去他那颗价值三万大洋的脑袋。直到豫军的战车轰鸣声和马蹄声消失后了,赤柴中将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此时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放眼望去,映入他眼中的只有触目惊心的猩红色。战场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全是第25师团阵亡官兵的尸体,横七坚八、堆积成山,并且死状惨不忍睹,战死的日军全部没有一全尸的,有的被炮弹炸成了碎片,有的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有的被坦克碾成了肉饼,有的被战马踏成了肉泥,有的被烈火烧成了焦炭,有的被马刀劈成了两瓣,有的直接变成了坨面目全非的肉团……遍地是四分五裂的人体碎片和血糊糊的骨髓、内脏,狼藉遍野、血流成河、脑浆横飞,一脚踩下去,黏糊糊的血浆肉酱直接能淹掉脚脖子。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就是,稍微完好的日军尸体都被剁掉了脑袋,全部成了豫军的战利品。赤柴中将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悲怆了,两眼翻腿踏,顿时昏死了过去。旁边的军官僦忙叫来军医,连打了两针强心针才把赤柴中将救过来。
“天皇陛下!罪臣无能!愧对您的重负!愧对皇恩哪……”赤柴中将声嘶力竭地放声大哭了起来,脸上涕泪横流。第二十五师团被打得这么隆,即便普通日军部队恐怕都无法容忍,更别说心高气傲的关东军了。
激战后的豫军也损失很大,兵员消耗很多。从后方赶来的各县的保安团以及投诚反水的伪军纷纷被补充进部队里,使得豫军和日军的兵员对比日五此消被长。四月底,洛阳的日军被全面驱逐出洛阳,关东军第20军战死两万五千余人,之所以战死的人数这么多,因为日军的伤员在战场上没人收抬,打扫战场的豫军对日军的伤兵都是补刀完事,这些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最后全部被扔进洛河或黄河里喂了鱼。
会议室内,参会的关东军各个军司令官、师团长、参谋官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和当初出关参战时不可世的狂傲神情几乎是判若两人。亲自赶来督战的关东军目司令官梅津美
治郎大将看着部下这副颓然的样子,怒火更加不打处来,这就是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吗?居然被河南军给打成了这副德行!简直就是耻辱!“啪”梅津大将猛地拍桌子,声色惧厉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这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简直就是群丧家犬你们还是帝国的军人吗?堂堂大日本帝国皇军,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都给我坐好!”
河南军军实在是欺人太甚!”梅津大将怒气冲冲地道,“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慢慢地绞死和蚕食干净的!必须要反击!反击!再反击!只有进玫才能化解我们此时的困境!如果关东军葬送在了这里,诸君,你们也就别想再回到日本了,请和我一起切腹吧!”
现场众人顿时不寒而栗。
“诸君!你们食的是天皇陛下的傣禄!你们承担着的是大日本帝国的国运!在你们的背后,一亿帝国皇民正注视着你们!此时此刻,正是你们报效帝国、尽忠天皇的时刻!”梅津大将呼呼地敲打着桌子,整个人几乎是怒发冲冠,“面对眼下困境,诸君有何高见?请直言不讳!我洗耳恭听!”
关东军总参谋长笠原幸雄中将用一种丧事喜报的口吻报告道:“总司令官阁下,请您无需过度焦虑,战事其实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尽管我们暂时陷入困境,但依托掌握在我们手里的城市以及广大将士浴血奋战之‘武士道’精神,我们必定能打败河南军。目前我们在满洲还有十多个师团,完全可以再调拨新的部队赶来参战 … ”
“废物!”梅津大将怒不可遏,“此次入关作战,关东军一下子出动了九个师团,这还不包括战车师团和航空师团,结果不但没有横扫河南,反而被打得一败涂地!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九个师团,都拿不下一个省,还要增兵?增得越多,我们的脸就丢得越快!究竟要多少部队才能拿下河南?整个关东军都要参战吗?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在中国战场上,一贯都是我们大日本皇军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一贯都是中国军队被动防守、丧师失地!什么时候已经倒过来了?饭桶!统统都是饭桶!此时此刻,河南军正在得寸进尺地进攻,而我们却在这里束手无策!我要警告你们,皇军到现在为止,仅仅只有师团级和旅团级的部队被全歼,并且还是极少数,从没有军级的部队被全歼!如果这事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我们关东军的身上,那么,诸君还是统统切腹去吧!想我关东军此次出关参战,拥兵二十万大军,居然被河南军打得如此灰头土脸!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吗?饭桶!饭桶!一群饭桶!”陷入极度暴躁情绪中的梅津大将几乎把桌子敲出了一个洞,同时骂得口干舌燥。
现场众人再次听得噤若寒蝉。
"总司令官阁下,我建议立刻调动不低于两个师团的兵力渡过黄河,夺取豫北,恢复我们的后方运输线。您是知道的,前线的部队在弹药和粮食上已经陷入极大的匮乏,没有后勤补给,部队就役有战斗力。当务之急,应该是恢复后勤补给线的畅通。”关东军副参谋长池田纯久少将提议道。
“不可!河南军即将兵临郑州城下,在这个时候抽调两个师团的部队进攻豫北,会使得我们的力量更加薄弱,郑州也越危险。一旦郑州不保,我们在黄河南岸就没有立足之地,我们就要被重新赶回黄河北岸了。”第 6 军司令官喜多诚一中将反对道。
“喜多君,此时此刻,杀出一条血路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我们不应该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有句古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役柴烧’。如果我们都战死了,不但河南无法夺取,甚至连华北都会陷入危险。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拼消耗,应该保存我们的力量。只有保存住这里的二十万将士,我们才能卷土重来。只要保存住部队,这些地方我们以后还能再夺回来的!”池田少将据理力争。
“如果就这样徒劳无果地晒羽而归,这么大的责任谁来负?”喜多中将反驳道。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役,这么大的责任谁来负?”池田少将反唇相讥。
“池田君,你这是危言耸听! ”
“喜多君,你这是鼠目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