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你认识字哟~”我在她粉嘟嘟的脸蛋上轻轻一弹。
她一口含住了我的手指。
“喂喂喂,不要……我还要写信呀混蛋!”我急忙阻止了她的施暴行为。
“你为什么不把琰儿姐姐也接过来呀?”她拷问我,“难道是玩腻了?”
我一头大汗:“这么无耻下流的言语……难道是你姐姐教你的?!”难道小昭对于妹子的教育,又走上了另一条极端?
“是……双儿自己研究出来的哟,”她眨了眨眼,自豪地向我宣布,“你快回答呀。”
“这个破地方,对琰儿的身体不好,她有孕在身,我怎么可能让她冒险来这里呢?”我很清楚地向她解释。
“我觉得很好呀……跟凉州很像嘛,四处都有草原。”她怀念起凉州广阔无边的草原和可以肆意撒欢的日子了么?
“再好也不如洛阳呀,琰儿的爹娘都在那里,生了孩子后方便照顾。”我又搬出了理由。
“我们也可以照顾琰儿姐姐呀……”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
“你又没生过孩子……怎么照顾她?”我不屑一顾的扫了按着她的肩膀。
“那……我可以照顾孩子嘛……”她一定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我更是一针见血地予以打击:“你有奶喂孩子么?”
她终于闭上了嘴,低头朝自己胸口打量了半天,失望地摇了摇头。
“别看啦!”一掌拍在她紧贴着我双腿的小屁股上,我笑着说道,“起来,我要去书房给琰儿回信了。”
“我给你磨墨啦~~”她从我腿上爬了起来,却依然扯住了我的衣袖。
“好好……双儿真是好宝宝……”我摸了摸她的小肩膀,“蝉儿,你来帮帮她?”
貂蝉含笑点了点头。
“不用蝉儿姐姐帮忙啦,双儿一个人就好……”双儿发出的抗议被我们忽略了。
双儿捧过几张信纸在案几上细心地铺平,貂蝉将研磨完毕的墨砚推在了右上角。
我握起毛笔,先叹了口气:写个毛啊!不就两个月的时间么?我哪有这么多话?!
“爱妻琰儿如晤……”我提笔写了六个字:“这个称呼没有问题吧?”
“……没有吧……”貂蝉低声道,“反正是私人信件,公子随意写吧……”
我提气运于丹田,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分别不过两个月而已,不必担心……为夫北征朔方,异族束手,之后还领军南下数百里,偶遇了狼群……”我想了想,还是将这句话轻轻抹去,“无功而返,朔方一郡之民,不过五万,为夫也是终日无事可为……思念贤妻之心,更是充塞胸怀,无法释去。贤妻有孕在身,千万不得操劳,每日及时进膳,而后小娥可扶你在院中稍稍散步。至于女红什么的东西,你就扔了吧,我的衣物,自有小昭和羽儿置办,而且对于你的手艺,我并不抱什么期望……”
貂蝉和双儿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蘸了蘸墨汁,将笔悬在墨砚之上:“笑什么笑?”
“公子写信……不仅直白,而且……有趣得很……”貂蝉掩住了樱唇。
“你敢嘲笑为夫?”我哼了一声,“我肯给她写信,她应该知足啦!”
我将第一页纸揭开,另开一页新篇:“当我的信发回洛阳,恐怕已经四月了,你既然喜欢文学经史,便多读读书卷吧,据说对胎儿开发智力有所帮助……你若还是闲得慌,可以跟岳父岳母研究一下孩子的名字问题,我马家两代文盲,希望这一代能出个文学宗师,好光鲜门楣一下以慰列祖列宗之英灵……”
啰啰嗦嗦写完了第二页,我在左下角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朔方太守臣马超百拜以闻。”
妈的!手抖!
21 决赛
在一个安静得略微有些无聊的时候,贾诩敲门拜访。
“先生这几天倒是少见呵,”我急忙请他就坐,“最近很忙吗?”
“公子你是不是闲得过头了?”他笑道,“听木耳说,你们整天踢球作乐,不务正业呀。”
“咳咳,娱乐活动嘛……而且今天就是最后一场决赛了,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一看……”我顺便向他宣传了一下——由于昨日大雨倾盆,决赛向后推延了一天。
“免了吧!”他一展长袖,严词拒绝,“我这次来是来问一声,昨天暴雨导致郡县内许多老宅子被雨水冲塌……本来这不是什么事情,但由于这两个月大量的郡外百姓涌入,所以不得不大修一次……”
“修就修呗,最多我们维持一下治安,”我弹了弹案几,“百姓的房屋,难道还要政府掏腰包?”
“恐怕是这样的……”贾诩点头,“要知道,这些百姓吧……手中除了几头牛羊外,并没有多少现钱,而且有一两千户都是这样,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们无家可归吧?”
我皱了皱眉:“好好,我没有意见,不过还是尽量控制,毕竟我们的财力有限。”
“放心,这只是暂时借给他们而已。”贾诩微微一笑,“还有一事,有些部族,并不遵守大汉律例,甚至有事之时族内便私下解决了,公子你说,要不要动一动他们?”
“这个恐怕比较难办……就算是中原,有些名门大族也会如此,何况这里?”我摇头,用通俗的话讲,人家关起门来老爹打儿子,我能管得着?如果是前世还有些可能,放在这个时代,如果我把身为犯罪的老爹抓起来,恐怕受害人,那个儿子第一时间就要跟我拼命!
“这不一样,有些事情,可以私下解决,有些则不行。”
虽然道理我懂,但让我去得罪人家,我确实很为难呀:“先生你说该怎么办?”
他早就想出了对策:“只好麻烦拓拔野去以身说法咯。”
我立刻通知拓拔野及其手下,去几个相对来讲比较封闭的部族里为他们讲解必须遵守的大汉律例,并且让他强调朔方太守马超的可怕之处。
回来后贾诩对成果表示满意:“他们都说,以后一定遵从太守大人的命令。”我也不去追究者“太守的命令”与“大汉法令”之间到底有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了。
-
三城足球联赛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场,万人空巷的场面在临戎城出现了。
昨天下了一天的大雨,虽然今天又是一天的暴晒,地表已经十分干燥了,但草皮却比往常柔软了不少,十分适合施展滚踏等动作。
“公明哥,干掉少爷!俺支持你!”秦阵上去给徐晃鼓气。
我看不下去了:“秦阵,我说你和我有仇么?”
“谁让你干掉了俺!”他十分好强,“俺见不得有人超过俺……”
“可是……如果公明干掉了我,岂不是说明了他也比你强?”我灵活运用了数学法则的“A>B,B>C,则A>C”这个什么法则。
秦阵一愣,拍腿叫道:“少爷所言不错!俺差点都糊涂了!俺还是比较看好少爷呀!”
徐晃撇了撇嘴,目不斜视地进入了赛场。
到场观战的主要嘉宾包括皇甫固、李典、秦阵、贾穆、庞淯、赵承,程武,以及小昭、貂蝉和双儿三个凑热闹的——原本我想偷偷将程武带入队中,但被秦阵和赵承揭发了出来,尽管程武本人也十分渴望上场,却终究只能选择了在场外观战。
拓拔野还在贾诩的指挥下做着各部族的思想工作,故而无法观看决赛。
猜拳之后决定了徐晃先开球。
对于这场比赛,我的重视程度还不如上一场。
尽管秦阵的大局观和组织能力几乎可以忽略,但他的个人能力实在是首屈一指,强悍的身体、猛烈的冲击、灵巧的突破,以及超越所有人的速度,让我不得不费尽全力去盯他——而且很遗憾,还经常被他摆脱;至于徐晃,尽管他有着冷静的头脑与优秀的指挥能力,但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可以轻松解决的问题。
徐晃轻轻推球后传,而后向前场插入。
不就是想直接从后方传球入前场嘛!我深知这种打法的威力与缺憾:如果配合默契,很容易就会连续洞穿对方的球门,但是,若是无法形成有效攻势,就会被对方快速的反击所击溃。
我立刻比划了一下,示意几名球员就近将徐晃包抄起来,而后我也朝他跑了过去。
不对……我扭头向后看去,对方并没有将我方严密防守的徐晃作为接球人,而后选择从另一个方向传球突破!
我当即舍弃了徐晃,转向了持球者,凭借我的速度,他尚未靠近禁区就已经被我拦下。
对方显然微微有些紧张,但他并未试图带球过人,而后想都不想,脚跟一点,将球向后传出。
我没想到他们已经有了成熟的进攻套路,当我找到持球人的时候,球已经回到了徐晃脚下。而在这几秒之间,徐晃已经进入了禁区,轻巧突破后射门。
“切!竟然耍我?!”我搓了搓手,“兄弟们打起精神来,进攻!”
开球后我也没有持球,而后与方才徐晃一样,自己插入了前场。
四名球员立刻将我围住,彼此距离不过一两尺之间。
“四个人?这可不够。”我在他们的包围中闪身一蹲,从两人手臂间的空隙中钻了出去。
“球!”我伸臂要球。
当前的持球人立刻起脚。
半场附近的徐晃腾身跃起,半路截击成功。
他仿佛早就知道我能够摆脱防守,也知道皮球必然会向我传递,所以才选择了不进不退?他真的有些门路呀……
第二个球被他们反击成功,比分0:2。
不过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我立刻凭借着个人突破能力连续扳回两球,场外响起了一阵喝彩之声。
徐晃做出了重点防守的指令,我的身边立刻又多出了四个人。
这跟与杜畿比赛时的情景有些相似,但他们跟得并不太近,但却在一定程度上成功限制了我的活动,他们将我死死地困在了这个范围内,我稍有动作,他们便立刻封锁我所有的出路,一时之间,我无法从这八个人看似松散实则无隙可乘的防守中脱身而出。
除此之外,他们也顺手防守了我方的其他几名队员,只是远不如对我的格外关心罢了。
他们又进了两个球,而缺乏绝对主攻力量的我方,显得无计可施。
“少爷,你没有吃饭嘛?!”秦阵在场外挥着拳头吼叫道。
我也朝他狠狠地比划了一拳。
呃,好像打到了人……
一名防守队员痛苦倒地。
裁判员一脸抱歉地向我宣布:“根据大人您制定的规则,您被罚出场了……”
我一招猛虎过溪跳出场外,紧接着大鹏展翅连着一击飞龙在天,将秦阵轰出三丈之外!
22 穷太守
失去了核心力量的我方被徐晃所率领的队伍迅速摧垮。
徐晃本人在中场时将自己换下。
虽然我方试图振作起来,但缺乏有力的前锋与稳重的后腰,球门一次次被对方贯穿。
终场比分为9:3。
我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是通过这么一个方式输掉了比赛。
因此我将怒火全部发泄在手中的秦阵头上。
秦阵将脸护得严严实实,任由我一拳打在脑门上。
“少爷,你太令我失望了,”赵承摇头叹息,而后语气坚定,“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永远只能是失败者!”
我虎躯一震,泪流满面:“你他妹的说谁呢?!不要以为你已经是成功人士了!”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表示上半场踢得还凑合,下半场除了一边倒之外,实在乏善可陈。尤其是身为票房特色的本人,竟然开场不到一刻就被黑幕罚下了场,更是让诸多观众十分不满。
徐晃登上了领奖台,我与他友好地拥抱握手。
于是,第一届正规联赛拉上了帷幕。
而长达二十余日的比赛,彻底将足球这项新奇的运动在全郡推广开来,成为农闲及余暇时,青壮年男子们第一首选的运动。
反正这个时代正事很少,晚上吃晚饭之后本就无事可做,踢上半个时辰的球然后回家洗澡上床,抱着老婆继续运动,顺便锻炼一下身材,对于提高全郡男人的素质也是一件好事。
整个朔方郡里,很少能看到什么传统的儒生士子,而贾诩和程昱都在忙着督建房舍,置办学校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毕竟百姓们还在饥寒交迫中挣扎,你却对他们说你们必须交钱上学以提高文化修养……这未免太不人道了。
由于诸多旧房倒塌,城里城外竖起了几百顶临时搭建的帐篷,据我了解,大部分都是群众自己准备的,贾诩和程昱分别派人向灾民发放了少量的救济粮食,至少能够撑上十天半月。
不过这场暴雨也真是邪门,北边天气极为干燥,下雨都是难得的事情,这次直接将房子都冲塌了,可见雨量之大。
当然,我也没错过这个机会,贾诩又一次替我写了封奏章快马传给了朝廷,向刘协汇报了这次灾情,并说明了朔方郡损失惨重,朝廷如果不及时发放赈灾物资,恐怕……
朝廷立刻令皇甫嵩调拨物资,皇甫嵩派来使者送来六个大字:“没钱,你看着办!”
不过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此时,房屋的修整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我也只是想趁机捞点钱财而已,皇甫嵩之前给予我的帮助已然不小,我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上表去参他一本,何况他的独子还在我隔壁替我管理治安工作。
进入四月份,天气微微开始有些暖意。
不不不,这不是夏天,这点温度,充其量只能算是春天而已。
广大百姓终于脱去了厚重的保暖衣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哦,这当然是指有条件穿棉衣或者皮袄的人,没条件的,政府也不能全部替你包办,你说是不是?
之前播下了春种也陆续破土发芽,这里植物的生长也比中原慢上半拍,不过整个草原已经是一片绿绿葱葱了,牛羊遍野乱走,虎豹骑干脆也把战马放牧在城外。
总算是像个有人居住的地方了,我望着城内城外袅袅升起的炊烟,暗自感叹。
可惜的是,人口毕竟太少,年底时还是收不了多少税赋,而且对于新入住的外民,还没学会种地,少不了又要大打折扣——其实,按照程昱的算法,这前三年只要能够收支相抵,我们就可以笑了……
我们现在仓里钱财不过百万铜板,粮食也只能勉强支撑到年底,这是在没有大灾大难的情况下所做的乐观预算,这次修理房屋虽然没有建筑人力费,但从云中、上郡采购来的木料,还是一下子用去了三四十万,而这也是隔壁邻居可怜我们,打折处理的物资产品。
钱确实是不值钱,当我看到这些采购账目时,内心一片冰凉,且隐隐作痛。
看上去是一二百万的数目,但真要做点事情时,连塞牙缝都不够呀!
想当年我身为九卿时,一个月俸禄就有九千八,现在虽然是降了半级,但也有八千,为了城市的建设,我这几个月只领取了勉强维持我一家生存的口粮,其他的一分钱都没动。
不当家确实不知道柴米贵,每月月初贾诩将花销上报给我时,我都觉得自己掉了一块肉。
春天有种苗费、农具费,现在有耕牛费、沟渠维护修理费,而且一笔比一笔大,我们可是人民政府呀……什么时候成为慈善机构了?!
尽管贾诩每次都说,这些算是借给百姓以度过难关的,但我不得不怀疑,凭借那一亩三分地,他们哪年才能把一头牛几千块钱还给我?
由于财政的紧张,耕牛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供给的,只能由各县统一分配使用,当我提议可以用我们几千匹强壮的战马来耕地时,不仅秦阵、拓拔野不同意,徐晃、李典强烈反对,就连程昱和贾诩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盯着我沉默了半晌。
“战马娇贵,根本不能耕地……”程昱摇了摇头。
“是啊,战马跟老牛可不一样,一上套就满身出血,使不上劲。”拓拔野作证。
“那当我没说……”我闷闷地垂下了头,内政农业方面,我一窍不通——尽管我前世两代祖宗以上全部都是农民,但四十年的隔阂已经足以让我分不清什么是草,什么是韭菜了。
我以为我学贯古今无所不通,但是眼下这帮或者不学无术只有一身蛮力,或者一身文弱书卷之气,怎么反而在农业常识上全部压我一头?
不行,我总得挣点气啊!
或者,我去研究一下生物或者化学?基因变异或者制造火药?
但当我转身看着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的时候,我只能发出一声长叹。
纵然把牛顿瓦特爱迪生爱因斯坦富兰克林全部拎到这里,他们也只能在土堆里玩泥巴!
至于连一把牙刷都从五岁研究到了六岁,天资明显不够出众的我么……还是别动这个脑子了吧?发明创造这条道……不好走呀!
何况现在没有专利权这一说。
我也不看好广大平民百姓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
甚至有可能……高举朝堂的那几位公卿头脑临时一发热,集体怂恿一下年幼的皇帝发出命令:处死这个蛊惑人心的妖魔鬼怪!马超不死,国无宁日!
我还是老实做人得了,咱不具备开天辟地的能量呀。
23 财务爆表
化学工业这些高新尖端技术产业的东西,我才疏学浅搞不动,所以就只能从日常方面下手,改善一下身边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与生产了。
之前我仅有的几项创造与改进——即枕头、拖鞋、牙刷以及马镫——除了最后一项马镫由于需要大量的铜铁作为原料、无法立刻普及之外,前三项倒是立刻席卷了整个朔方郡。
另一方面,我一向重视少年儿童的娱乐,除了足球之外,我也为更小的孩子们提供了丢沙包、跳大绳、木头人、踩影子、小米吃大炮、斗兽棋之类的游戏方法。
虽然在我自己看来,这些也只是蛋疼之极的娱乐项目而已——连我自己也绝对不会去玩——但对于边境之地的儿童,已经极大地丰富了他们贫瘠的精神文化生活。
而且,并非我单方面的改变他们,他们也反过来影响了我。
尤其是拓拔野给我送来的几个胡凳,让我颇为惊奇:从技术角度来讲,这并算不上什么大创举——我如果需要,只是几块木板的事情——但在地上一坐就是十六年,也让我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再次看到这种低矮的小板凳,反而有些不适应。
另外,有些当地人还屁颠屁颠送来了精制的地毯。皮毛这种东西在朔方并不太值钱,他们送起人来也是大手大脚,将我这座不算太小的太守府的各个房间里都铺了一遍。
目光长远、深谋远虑、未雨绸缪的我看着这几十卷厚重的地毯,心里却乐不起来,甚至有些发愁:当我离任的时候,这些笨重的东西要怎么才能带走啊?全放在车里太不现实……总不能作为公有财产留给下一任太守吧?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朔方郡各项业务工作的正常开展,府库中的财货也被迅速地消耗着。终于,贾诩捧着一卷竹简,一脸神秘地向我汇报:“诩不得不向公子汇报一声,临戎城的府库之中,只剩下三十万钱币了。”
我浑身上下一阵哆嗦:“……这算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没钱了?!”
“买牛了……”他淡淡地回答。
小昭出来为他奉上了淡茶。
“买牛?买牛用去多少?”要不是贾诩有人格在那里担保,我几乎要怀疑他从中私吞公款了。
“一头牛最便宜也要两千吧?我只买了四百头而已。”他喝了口茶。
我立刻展开心算:2000*400=800000。
“八十万……”我有口吐白沫的冲动。
“这还不包括耕牛身上的农具哟。”他火上浇油。
我吞下了一口白沫,开始吐血了:“文和先生……咱们已经没钱了……你就不能省着点花?”
“省钱?”他毫不留情地冷笑道,“如果我说修理河道沟渠需要两百万……公子会怎么样?”他笑得很开心啊。
两百万?!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轰鸣,仿佛炸开了锅:“……我腿脚发软……你别吓唬我……”我真的有些腿软……
小昭乖巧地伏下身来,给我按捏着小腿,只是她越捏,我越是浑身酥软。
“想要治理百姓,五谷丰登,却不舍得花钱下本,大人以为粮食会自己长出来么?”程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同样也在十分欢乐地笑着。
我由于腿脚仍然酸软,无法起身欢迎他,只是苦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本来就缺少钱财,这一下子全部用光,而且还远远不够……”
“如果真的全部要掏钱,自然远远不够,”他坐了下来,“文和老弟是在吓唬大人罢了。”
“哦?吓唬我?”我抖擞精神,“怎么说?”
“水渠的修治,我们只花了十几万材料费,人力倒没有花费。只是耕牛这一项,却是实实在在的八十万钱,这还是我们拼命压价的结果。”程昱捻须道,“朔方土地够用,但人手不足,想凭人力耕种,是远远不够的。”
我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向他们二人抱怨:“你们两位叔叔级人物,自己操心就算了,别拿这些事情来吓唬我一个晚辈啊!”
贾诩笑了笑:“公子整日不理郡县之事,反而和一些孩童混在一起,我不得不稍微刺激你一下……”
孩童……其实那些孩童只不过比我小三四岁而已……
“我说夫人,”程昱转向小昭,“老夫坐下半天了,你也不给我倒杯水喝?难道你眼中只有你夫君的那两条腿,连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都看不见么?”
小昭粉面泛红的低头,将一杯茶水碰了过来:“小昭失礼了……先生见谅。”
“仲德先生不要怪她嘛!”我替自己的丫头开脱,“家里连个丫鬟都没有,接待客人竟然需要我的爱妾来亲自动手,这真是让我难堪啊……”
程昱嘿地一笑:“这又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自己去满屋子找水壶吧?也太无礼了。”
我耸耸肩膀:“那样其实最好了……”
-
在我英明正确的领导下,两大文臣贾诩与程昱的不懈努力下,公务人员积极有效的执行下,城内破败倒塌的旧屋很快就整修完毕,所有无家可归的群众都已经重新入住,生产生活也完全恢复了正常。
四月的日历被迅速翻过,时间进入了五月初。
天气在两天之内,从初春乍暖还寒的温度迅速直线攀升,直接进入了盛夏。
刚刚脱去冬衣的朔方人民再次脱去了一层,大多数男性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短褂了。
由于文化水平严重落后,文明意识严重不足,有些人实在不像话,光着膀子在城里大街上四下乱走,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
针对如此严峻的情形,县令皇甫固纠集青壮劳力,专门设立了稽查队,对于这类事件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钱,第三次就要从重行刑了。
我觉得这种规定有必要得到贯彻和实施,这么偏远的北方你们都想脱光了撒野,如果到了长江以南,是不是连皮都上扒下来啊?
我们虽然还没吃饱,但我们也要响应朝廷的号召,努力建设和谐文明的社会呀。
24 蔡琰的家书2
蔡琰第二次寄信过来,话语比上次稍稍积极了一些,却也更加琐碎。
“夫君上封回信,妾已细细品读,夫君所言,妾自当遵循而为……尊父公自汉阳赐妾诸物,嘱咐安生养胎……贾氏、程氏、孙氏等亦常往来探望。妾常感行走乏力,不能远行矣……陛下念君劳苦于外,尝赐妾财资,妾于洛阳,衣食勿忧……君故吏卫觊,每三日使女拜门细询,张既、韩暨等,亦不乏贡献……妾不闻夫君之音,久矣。每日捧读夫君之字词,亟盼君之讯息……”
我砸吧了一下嘴:想象一下以为怀胎已经七八个月的少妇静静的独坐在床榻,手中捧着一幅“力透纸背”的诗篇,眼中饱含泪水,抚着小腹长吁短叹,真让人伤感……
“……你丢开我那些惹人眼泪的诗词吧,平日里弹弹琴作作画,高兴一点,不然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恐怕要天天哭鼻子了……你眼看就快十个月了,干脆就和小娥一起搬到蔡府去住吧,有岳父母在身边照顾,总比其他人体贴一些……夏天虽然天气炎热,但是你有孕在身,平时也不要着凉……”我一用白话文,立刻文思泉涌而出,“千万别整天想我,伤身不好……”
我又铺开了一页纸,埋头苦思了半晌,提笔赋诗一首:
“远国本无情,戍边岂有期。
北燕频南顾,外人未归梓。
秋月秋风起,异乡异客时。
期满归园日,相见不相识。”
我想了想,最后一句实在不够吉利,便又抹掉改为“儿女绕田嬉”,但更感觉这与整首诗的伤感基调难以融合,干脆全部废掉,想再换一首吧……
最终我悲剧地发现,前生十几年所学的诗词歌赋,绝大多数的情绪竟然都是悲剧的。
离愁别绪、生老病死、国破家亡、妻离子散、怀才不遇、壮志难酬、朝廷黑暗、政治腐败、有冤难报有仇难申、孤独寂寞、茅屋被风吹跑、旅游时遇到暴风雪、想出山又发现山路崎岖走得脚疼……反正没有什么思念老婆孩子,希望老婆孩子健康快乐的东西。
虽然这些诗人词人无一不是声名赫赫,任何一个插在历史长河中都号称地标性建筑人物,但此时此刻,我觉得他们全是废渣,至少编书的都是一群王八蛋,从小就给我们的孩子灌输悲情色彩,长大之后一个个都怨天尤人成为愤青。
我最终放弃了写诗词的念头,还是规规矩矩的按照习惯结尾:“……你好好在家里给为夫坐月子,等孩子出生后,这里稳定下来时,我立刻接你母子来这里……养好身子才是正事……永远爱你的朔方太守臣马超百拜敬上。”
我竖起左掌,一刀斩在自己不争气的右手腕上:你他妹的又手抖了!
话说这五月份的天气还真他妹的热啊,我只是写了一封家信而已,便已经浑身大汗了。
不过还好罢,只是中午热一两个时辰而已,清晨和傍晚还是那样凉风飕飕,让人来回的增减衣物。
在三令五申之下,群众们总算卖给了我们一点面子,上街串门时不再赤条条地光着膀子,至少在脖子上挂上了一片布条,管他是背心也好,短褂子也好,无论是贾诩、程昱还是皇甫固,都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闲事了。
不过随着夏季的到来,大街上光腿的也越来越多,大老爷们穿个裤衩……我没什么好说的,小娘们也亮出了自己细腻白皙的小腿来,倒让我十分感兴趣,只是家里妹子还没有满足,我实在没有雄心壮志去出门打猎了。
“还是北边好啊,北边的妹子有腿看呐……”我喃喃念叨了两句,洛阳么……我好像很少见到这种短裙(大部分还是只露出小腿,大腿是不可能露出来的……),也许是去年夏天我一直忙于为国征战,没机会去路边欣赏吧……至于凉州么……好像对于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没有特别严格的规定——废话,当时年年混乱,连董卓都坐不稳刺史之位急急跑去河东做太守了,谁还管你穿什么裙子上街买菜啊!话说你要是觉得城市里治安太好或者自己长相足够安全,你就放心大胆的穿着迷你裙出来展示一下自己修长浑圆的双腿呗!
“呐,公子你说什么呢?”双儿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听起来好下流呀!”
“咳,什么话?”我也十分不满,“有哪个丫头说自己姐姐的丈夫下流的?难道你又想让我好好惩罚你一番?!”
“……嗯……想……”她的回答细不可闻,双颊已经满是红晕。
“公子……难道准备纳了双儿么?”貂蝉微微笑了起来。
“呜呜,”双儿自怨自艾地嘟囔,“双儿已经十三岁了……公子不会不要人家了吧?”
小昭抿着嘴笑了笑:“蝉儿姐姐入门最晚,不如公子陪陪她吧?”
赢得了她支持的貂蝉立刻信心大增,虽然脸颊上还隐隐散发着热气,但鼓足了勇气做含情脉脉满怀期待状仰头看着我:“好嘛?”
双儿向小昭抱怨:“姐姐~你竟然帮助蝉儿姐……双儿不理你啦!”
“双儿不要生气,”我同时揽起了貂蝉和双儿,“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
“哦?”她忽然红了半边脸颊。
我叹息了一声:“大不了今晚我劳累一些,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满足你们的需求。”
“咦……”小昭晃出小拳头在我胸上一捶,“人家不要……羞死人啦!”
貂蝉因为早有经验,所以并无特殊反应:“蝉儿……任凭公子做主。”
“既然蝉儿同意,羽儿你不同意,那我尊重多数人的意见,就这样吧,”我十分民主,“今晚我就和小昭、蝉儿睡了……”我松开了双儿的纤腰,换成了小昭。
被扔到一边的双儿破坏了这份温馨:“呜呜,就剩双儿一个么?”她伸手就要抹眼泪。
“……不对吧?昨晚你一人不是也睡得好好的嘛?”我提出质疑。
小昭向我一低头:“公子,今晚……就请两位姐姐服侍公子吧?”
我趁势下台,还不忘向双儿抱怨一句:“双儿你太不乖了……总算来坏我的好事……”
“让你不要双儿……”她气哼哼的还击。
我对自己的能力也心知肚明:我也只是一名凡人而已,两名已经是极限。
在现阶段看来,再多便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罢。
25 端午节的由来
“我说,这几天怎么又看不到你爹了?”我从单杠上翻了个身,而后跳下。
贾穆心不在焉:“他去下面编户去了,得十几天吧。”
编户?那是干嘛?相当于居民管理委员会?
“你爹还真不累,整天往村里面跑……”秦阵收刀入鞘。
“要都是你爹那样,这个国家就完蛋了。”赵承直截了当地讽刺他。
“咦?当初可以你家少爷让俺爹去掌管金城的!俺什么都不知道呀……”他一点都不傻,将责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赵承看了看我,扭头不说话。
对于自己当初为了照顾少数民族的情感而采取的妥协政策,我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也不知道秦阵他爹在金城搞得怎么样了?羌汉关系有没有得到改善?他总不会偷偷积攒势力准备割据称霸吧?我手里可还捏着他儿子的小命呀。
“明天好像是端午吧?”李典睁开眼,从石阶上站起。
之前我曾征询过程昱的同意,将九阳真经的前二重心法传授给了这几位够资格练习的,将第一重更是抄写数十份,由孙文、祖烈两人散发给普通军士,不过由于一般士兵识字有限,又没有足够的教官进行指导,暂时无法让每个人都学会。况且……内功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有所成就的,就算天天运功,没有三五年时间的日积月累,甚至不会有明显的感觉。
但是所有见过程昱的人都知道,这套功法,至少在抵御岁月侵袭的功能上,还是有极大的作用的,年过半百依然须发乌黑浓密,精神比起三四十岁的人毫不逊色,据说他还耍的一手凌厉无比的剑法,更是令人惊叹。
徐晃、李典、秦阵、贾穆、赵承等,都听从我的劝告,开始练习真经,连拓拔野那边,我也顺手送了一套功法,反正他已经表明立场,我也不怕他偷学之后反叛,就算他有了正规的内功套路,我也有信心二十招之内掐住他粗大的脖子。
“端午就端午,这里又没有大江大河,我们也没闲情逸致去赛龙舟包粽子吧?”我摆手道,“何况,这个破节日应该只在荆楚之地才盛行吧?”
“咦?谁说只有荆楚之地才过端午节?”李典惊奇地反问道。
“不是为了纪念屈原么?”我才惊奇呢。
“屈原……是哪只鸟?”秦阵纳闷道。
我也很纳闷地为这个纯种野蛮人讲解:“屈原春秋时楚国的一个官吏,劝谏楚王要天天向上,楚王不听,他想不开,于是就跳河死了。”
“原来是个傻子啊。”他打了个哈欠,一脸的索然无趣。
“……”徐晃思索了半晌,才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很有名吗?”
“好像有些名气,”李典读书还算多,“离骚什么的,就是他的代表之作。”
徐晃耸肩:“没看过,光听名字……就让人浑身长鸡皮疙瘩。”
“离骚……莫非很骚?”赵承倒是颇有兴趣地询问。
李典哭笑不得:“这是抱怨牢骚,不是你想的那个骚!”
赵承嘀咕道:“牢骚跟骚货,不是一个骚么?”
“是一个骚呀。”基本功很扎实的贾穆帮他确认。
李典翻了个白眼,大概是表示你们这群文盲,我不和你们玩了。
“大人,这端午节可不是纪念跳水自杀的屈原,他不过是楚国一介落魄大夫,哪里有资格让天下百姓都怀念他,”他向我解释,“而是为了向龙神祭祀呀。”
我一怔:“龙神……?”这么霸气的神仙?不如说是神龙呀!
“大凡江河湖泊,皆属龙神,这也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罢。”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四海龙王之类的东西么?在东方传统神话故事中,龙王只是低等神仙而已,经常被一些刚出道的妖魔鬼怪当做升级扬名的目标靶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祭拜一下?”
李典点头:“至少也要摆一桌贡品吧?”
我耸耸肩:“那就交给你负责了,由于财政紧张,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要太浪费。”程昱和贾诩都去村里安排人事去了,这种事情也没人替我操心。
李典露出一副“早知如此,我就不提醒你了”的神情。
秦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给俺多弄些好吃的。”
他只能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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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天阳气最盛,据程昱所说最适合修炼九阳真经。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每天中午便端坐院中,呼吸吐纳,以汲取天地之间的阳气,这种类似打坐的方法很容易让人情绪安静,但缺点是等待万籁俱静时,我十分容易失去意识——简单来说,我会进入梦乡。
至于体内的真气有没有增多增强,是否愈发浑厚醇正……我还真不好说。
反正每天中午我就把这当做午休了。
“公子~~”甜腻腻娇嗲嗲的女声将我惊醒。
我仰天打了个哈欠:“双儿你又来吵我练功……”
“人家无聊嘛……”由于我身下只坐了一条小板凳,双腿无处着力,她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够就坐的位置,“公子既然要午休,不如和双儿一起来嘛……”
“胡说八道,”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兀自嘴硬,“我没有睡觉,我只是在静坐参悟,感受天地的变化而已。”
她才不管我是在做什么,直接爬上了我的后背,双臂将我的脖子紧紧夹住:“那有什么意思呀?跟双儿一起午睡嘛……姐姐不在房里哟……”
“咳咳,你说小昭不在房里……是什么意思?”我举手拍了拍她凑到我耳边的小脑袋。
“人家都十三岁啦,好害羞呀……”她的脸蛋贴在我的脸边,红彤彤的散着热气。
我皱了皱眉:“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男女七岁就要避席,不好不好……”
“我说……”貂蝉从屋里推开了小窗,柳眉微微扬起,嗔道,“你们二位要亲热,就到屋子里去,别在院子里吵到别人呀……尤其是你,”她素指向我一点,“明明居心不良,还要假装一副柳下惠的模样,哼!”她啪的一声又关上了窗子。
“咩,”双儿欢快地叫了一声,拉起我的手,“咱们回屋里去吧?”
我起身回拉,把她扯在了怀里:“咱们进屋里……做什么呢?”
她双颊愈发红润:“……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啦!”
看着软妹子,我忍不住食指大动,但看了看她仍显幼嫩的身板,终究还是没有动手的欲念,只调笑她道:“我只喜欢和胸前丰满的妹子一起睡哟……”
双儿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退,她张开樱桃小口,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26 端午节
五月初五端午节。
我装模作样地领了一帮狐朋狗友在河边摆了一案的瓜果桃李,当然猪头也不能缺少,李典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篇祭文,让我声情并茂地诵读出来。
这可真难为了我——我自幼就有阅读困难综合症,这是从前生就与生俱来的,其症状主要表现如下:读文章时,不出声则顺畅无比,若要高声诵读,则必然磕磕绊绊甚至严重跳字跳行——这并非是临场紧张,而确实属于一种语言障碍。
所以每逢登台作诗时,我总是咬牙切齿。
我并不是恐惧,而是有心无力。
还好我事先审阅过这次的演讲稿,在我的大力主张下,原本洋洋洒洒至少一千六百字的长篇大论只剩下不到三百字了。
李典见好不容易请动了我,也懒得管我说什么话了。
我沐浴净手,而后焚香祷告,祝词曰:“彼煌煌之龙神兮,佑我堂堂之华夏。朔方其郡六县兮,唯乞丰瑞不冥。黎民得以安享兮,仓廪谷物充塞。马牛闲步于天地兮,草木为之盛荣。山川巍峨挺俊兮,江河通畅不淤……今尚飨于大河之畔兮,以达神灵之际……”
而后象征性地伏地一拜,左右将案几上的贡品全部推入河中。
我看着奔腾向东的河水迅速将这些贡品卷入浪中,而后跳跃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