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据说要下旨后两个月之内赴任。”庞淯推门而入。
“两个月三千里地,足够了。”我摆摆手,“大家可以收拾行李了。”
“下旨之日……”程昱低头去检查绸纸,“初平四年正月二十四日。”
我拍案而起:“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零五天了。”程昱抬头。
“那还等什么?”我挥手下令,“全军整备,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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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达给诸位女眷。
“……终于可以走啦?”闻听此讯,貂蝉忍不住欢欣鼓舞。
“嗯,”我丢下皮帽,往椅子上一坐,“后天就走,这两天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吧。”
“赵国相是什么官职?”双儿立刻朝我跳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体重与日俱增,饶是天赋神力的我也不敢怠慢,急忙运气于四肢之中,稳稳地将她抱住,而后轻轻地放在双腿之上:“就是给赵王做相呗,也是两千石的俸禄。”
“给赵王做相?”双儿扭了扭身子,“赵王是谁?”
伸手探到她的身后,我一掌垫在她柔软的小屁股上:“不知道,可能是个猥琐的大叔吧。”
“这样公子是不是会有约束?”小昭看着我玩弄着自家妹子的翘臀,问道。
“区区赵王,为夫怎么会放在心上?”我腾出另一只手拉住了她的小手,“七千虎豹骑严阵以待,他纵然皇亲国戚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你确定可以带着七千虎豹骑离开朔方?”贾羽摇头道。
我一怔:“羽儿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是董卓?”她叹气,“想带兵就带兵?”
2 各方反应
我舔了舔嘴唇,无语地坐了下来。
的确,就算以我的无知程度,也完全明白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时代,地方官员的调任是绝对不可能任凭你携带军队横扫州郡的,这只能证明这些人马是私军,是意图不轨的铁证!
要不要试一试?
我心头猛地一跳。
要不要看看朝廷的反应?如果他们反应激烈甚至直接派兵来消灭我……我干脆扯着旗子直接造反?趁势攻入京城灭了刘协?
我忽然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胸口异常的晕闷。
“不行,我得找老贾去商量一番。”我跺了跺脚,冲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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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陈述,贾诩毫无惊讶之色:“坐。”
“文和先生你太镇定了吧?”我随手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他拂了拂衣袖:“镇定?你说的是对你的想法?”
我吞了一口水含在嘴内,点头。
“第一次见你时,你不就说过了么?”他淡淡一笑。
将水咽下,我迟疑了一瞬,我实在不记得说了什么……
“你说……”贾诩仰起了脖子,“‘使我得天下者,必先生也!’”
这么不经大脑的话,确实有些印象……我默然点头。
“当时你信誓旦旦,踌躇满志,仿佛天下尽在手中,”他陷入回忆之中,“贾诩自认为年纪不轻,难以有所伸展,你说了什么?”
我瞪着眼睛,实在想不起来了。
贾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高祖自斩蛇举兵,而至天下归心,不过区区数年;太公望辅佐文王时,又岂称年少?’”
我忽地也笑了起来。
贾诩转过头来:“公子为何发笑?”
“先生是否笑话我?”我直视他的双目,“当时放下这等大话,如今却还在为几千人马的归属焦头烂额?”
“不不不,”他连连摇头,“天下之事,岂能尽如人意?此一时彼一时也,其时天下大乱,你年幼轻狂,胸怀大志,人之常情;而后辅助幼主匡扶汉室,履历卿郡,也是情理之中。”
“辅助幼主?匡扶汉室?”我撇嘴,“他于我何恩?我为什么要替他匡扶早该灭亡的汉室?”
他怔了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摇头:“算了,事已至此,还是说正事吧。先生之意,我该如何应对?”
“所谓虎豹骑……”贾诩捋须,似乎还在整理思绪,“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难处。”
“什么意思?”我瞪了瞪眼睛。
“全带去赵国,”他挥了挥手,“唔,当然如果你对朔方郡不放心,可以留下一两千人帮助下一任太守抵御外敌。”
“不不,我是说这样做没有问题?”
“什么问题?”他反问我。
我搓了搓手:“朝廷会允许地方郡守带着自己的兵马四处乱窜?”贾大叔原本智力超群,今天针对这个问题怎么忽然就傻了?难道是他在敷衍我,准备嫌我与不仁不义?
“若是一般名号的兵马,当然不会允许,”他解释道,“虎豹骑则不同。”
“不同?”我的智商猛然之间有些提不上去了。
“当时朝堂之上,皇帝亲封虎豹营之名,指定由你统帅,这两年来可曾有旨意替换统帅?”
“这倒没有……”
“既然这样,不妨大摇大摆去赵国。”贾诩伸出细长的食指,在椅背上轻轻点了点。
“先生确定可以?”我再三询问。
“如果朝堂有责问……”他的唇线微微上扬,“那就如你最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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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贾诩的住处,却看到了赵承与拓拔野守在门外:“你们二人在此作甚?”
“少爷后天就要去赵国上任?”老赵愁眉苦脸。
“怎么?你舍不得朔方这……地方?”由于当地居民拓拔野在场,我没有贬称朔方。
“我的老婆快生了,实在不敢翻山越岭啊。”他确实有苦衷。
“这个……”我倒是忘了,并州本来就山高路远,万一路上车子一晃使得老赵家绝了后,恐怕这厮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那你先留在朔方吧,等孩子生下来再去赵国如何?”
他点点头,又央求道:“那给小人留几个打下手的吧……”
“只给你一个队。”
“不能再多了?”他装可怜。
我鼓起内劲,横扫了他一眼:你自己家生个孩子还要我精锐的骑兵给你端茶倒水?想得太美了吧!
赵承立即缩起脑袋,不再提议。
“拓跋你呢?”入冬后确实很少见他,再说了,他并非我的嫡系,共同利益几乎没有,短期内不容易笼络。
“蒙大人不弃,赐姓于小人,小人不才,愿奉大人之令,驱驰在前!”拓拔野忽地单膝跪下,低低地垂下头颅。
我看着一头散发跪倒在地的他:“你的意思是……举族随我?”
“拓跋族中五百铁骑,愿献与大人!”
这个条件一出,我才真正地为之心动:五百(原)匈奴骑兵,可是一大笔宝贝了。
但是我并不是一名唯利是图的地方官,我只能叹气,将他扶起:“兄弟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让你们举族随我去赵国,对下一任的朔方太守而言,未免太过可怜。”
(原)匈奴人民至少有一万五六,如果一股脑的全随我走了,下一任估计得痛哭流涕了。加上我将虎豹骑全部带走,朔方的防务更是一个大问题。
“既然如此,拓跋愿只身追随大人!”拓拔野却出乎意外的忠诚。
“谢谢。”我几乎要落泪了,“朔方的建设才刚刚起步,我想这里的百姓可能还需要你引导他们……”但是看他一脸坚持,我只好改变口径,“这样吧……老赵在朔方至少还要停留两三个年,你就在这里与他做个伴吧……到时候一起来赵国如何?”
拓拔野的神情立刻变得生动而有活力:“谢大人!”他转身拉住了赵承,“你老婆几个月了?明天能生下来吗?”
老赵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才九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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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典与徐晃均已整备了边防卫军,回归临戎,而听说杜畿与张机也打好了铺盖卷随时可以出发。
我差点遗忘了一个人。
“马兄弟内迁,为兄要祝贺啦,”皇甫固笑呵呵地朝我拱手,“临戎前去邯郸,至少三千里地,兄弟一路注意安全,尤其是几位女眷,可不要摔着啦。”
“寿坚老兄,”我急忙抱拳,“不知老兄有何打算?”
“你这匆匆一走,整个朔方郡一下子少了六七千精锐士兵,家父可要愁死了!”虽然说是愁死了,但他的脸上还是满面微笑,“一个郡守和三个县令全被你抽走,这可不好办啊。”
“令尊总不会想要克扣我的虎豹骑吧?”我也开个玩笑试探一下。
“岂敢岂敢,”他摆摆手,“只能从晋阳抽调两千人来此帮助我防卫了。”
“老兄还要呆在朔方?”我奇道,当初皇甫嵩派儿子过来,只是为了帮我适应环境——当然也不排除监视的意图——现在我拍屁股走人,他还让自己的独子留守塞北?
“反正没有新太守赴任,老兄我只好毛遂自荐,替兄弟收拾这个摊子。”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3 吕布,再见
六千余人马簇拥着我浩浩荡荡离开了临戎城。
出发的前一刻,竟然还有五六百名闻讯赶来的百姓夹道欢送。
看到他们满脸的不舍,我忍不住感到眼眶一湿。
“张大夫……你一路顺利……”一位中年妇女步履矫健,拖着自己年幼的儿子朝张机疾跑而来,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将一个包袱扔给他。
张机耸耸肩,将包袱挂在马腹一侧。
当即有更多的中年妇女和老弱病残朝他涌去。
“不要不要……”张机急忙摆手,“大家不要送……”
几名虎豹骑装模作样地拦住了百姓的参拜之路。
“张大夫一路平安。”几十名百姓异口同声。
“姐夫你哭什么?”贾穆弯着腰瞄我。
我一挑剑眉:“哭你大爷!”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全都是来感谢医生的回春妙手的患者及其家属……
“大人,全军已经出城。”徐晃与李典一左一右驱马从我身后上前,“请下令。”
我点了点头:“本府护送车辆辎重,徐晃引其他人马出发!”
关于为什么我亲自押运辎重,因为我一家女眷全在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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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辎重部队的存在,全军的行进都只能保持一个相对平稳的速度。
还好我一开始对虎豹骑的定位就十分正确,清一色骑兵,人手一匹马,至少比两条腿的步兵机动性强得多。
据说真正的骑兵应该人手两匹以上的战马以轮替战斗,本人表示纯属扯淡,最早时我也曾拉着踏雪替我驼枪,感觉颇有不便——杀入战场时根本无法顾及身边的踏雪——于是之后便将全部的重任压在日趋成熟的追命背上了,踏雪得到了彻底的解放,整天的行程安排就只有吃喝玩乐,两年下来,倒是比追命膘肥体壮许多——还好追命一往情深,没有嫌弃它。
第一天有效行军的距离堪堪两百里出头,天黑前刚好抵达广牧,迎接而来的正是程武。
“参见大人,属下等候多时了。”程武站在城门下向我行礼。
“伯平兄客气了,”我伸腿抖开了马镫,一按马头,从追命背上蹿了下来,“想必广牧城容纳不了这么多人马吧?”
“广牧一共不满万人……确实不可能有这么多住所。”他苦笑了一声。
“吩咐全军城外休息。”我朝庞淯挥手。
随着此起彼伏、叮叮当当的响动,七千骑兵下马,士兵们从辎重车辆中取出工具开始搭建起简易的帐篷。
这时我才庆幸朝廷多讨论了半个月,信使在路上又多耽误了二十天,等到我们出发时已经三月了,天寒地冻的冬季终于彻底离开了塞北,保守估计只要再过十天,温暖的夏天就要降临了——可惜我们再也看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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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七千余匹战马鼓足了力气开始赶路,天黑前也如期抵达了五原郡治所九原。
吕布还算够意思,大开着城门任我进入,不过欢迎的列阵显然不如当初。
“吕将军,多日不见,精神依旧。”我掬手向他问好。
“马府君客气,请入城。”他昂然站在城头。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转身消失了……大概是准备下城来亲自欢迎吧。
“这厮还是这么霸气……”小岱在我身旁嘀咕了一声。
“不用你说……”我撇了另外一旁,“木头和野人都开始哆嗦了……”
贾穆的确面色铁青,紧紧抿着双唇说不出话来,但秦阵却不会承认:“呸,俺只是遇到高手掩不住内心的激动而已!”
吕布带着手下的几名将领礼节性地向我点头,由于仅有一面之缘,除了张辽之外,侯成、魏续之辈我还是无法将他们的姓名与容貌相对应——等等!说到张辽?好像……这次我没有看见?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直到吕布带领我进入了太守府大厅,我也没有遇到张辽。
这让我极其惊讶,而又十分期待:莫非张辽和吕布崩了?我是不是有机会趁虚而入?
“马大人?”对面的侯成哼了一声,才将心神不宁地我拉了回来。
“马大人是嫌弃我们招待不周?饭菜不合口味?”魏续也是脸色不善。
“岂敢岂敢,”现在我深入虎穴,跟随我一起出席的除了堂弟马岱,还有岳父贾诩和程昱,战斗力十分有限,因此就算再借给我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惹怒吕布啊,我只能笑道,“马某治理朔方整整一年,吃的喝的恐怕还比不上五原的诸位,怎么会抱怨?”
吕布端起案上的酒杯,向我微微一倾:“请。”而后自顾自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么大的一个杯子很明显是特意给他自己定制的,容量至少有三两吧……我严格秉承家风,只意思了一口,便规规矩矩地放下了酒杯。
酒席完全称不上丰盛,倒是够分量,北方草原牛羊不少,烤熟了端上来就是一道妙菜,一条羊腿恐怕都足够贾诩和程昱吃上一天了。
可惜没有孜然,哪怕胡椒也好……我吐出了最后一根骨头,遗憾地想着,这个时代的调味品名称还是这么的千奇百怪,除了盐、糖、醋三样,其他的我都不认识,唔,还有生姜这个半奢侈品,而且尚未普遍被家庭主妇们使用起来。
唯一让我感到满意的是,所有的菜肴中都没有辣椒……我讨厌这种刺激性的东西。
“马大人好自休息吧,吕布告辞。”一口饭菜没动、只是闷头喝了十几杯酒水的吕布终于起身,大踏步地离开了大厅。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我丝毫不以为意,目送着他魁梧的背影远去。
侯成和魏续酒足饭饱,准备起身。
“二位将军,马某冒昧问一句……”我微微笑道,“文远将军现在何处?”
二人对视了一眼,侯成侧过脸,看样子十分警惕:“你找他……有事情?”
你们的敌对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了。我耸耸肩:“没什么事情,只是好奇罢了。”
魏续拍了拍长袍的下摆,站起身子:“张辽在武都,你想看去他?”
“不不不。”我连忙否认,武都?我记得武都郡在凉州啊。
“切,”侯成也站了起来,“你要是能把他带走,我俩代表吕大人感激不尽。”
我动了动下颌,却没有发出声音。
4 一路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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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辽是何许人?”从席上退下来后,程昱终于问贾诩。
“唔,”贾诩回答,“我也只与此人见过一面而已,并不清楚其为人。”
“张辽……可比高顺。”我确实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将此二人摆在一起。
“高顺?”程昱又摇头,“那是谁?”
我拍了拍脑袋,程昱似乎没有和高顺见过面,而西北这段时间太平岁月,高顺也无法立刻建功立业威震四方,一般人根本无法得知他那微薄的名号。
“我个人觉得张辽比吕布要好用很多……”我压低了声音,“所以……”我攥了攥拳头,“我倒是很想得到他。”
贾诩看了看程昱,两位大叔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我记得大哥你去年时就想拉拢他啊……”马岱记性真不错。
我点头:“这次看来,十拿九稳了。”
他撇撇嘴:“你一个破国相,需要这么多手下作甚?”
“要是实在没有职位,”我狞笑道,“我就让我亲爱的堂弟回凉州去侍奉爷爷奶奶,你看如何?”
他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大哥你不能这么残忍……实在不行,我去洛阳照顾琰儿姐姐和玥儿侄女……”
“唔,我信不过你呢……”我用力挥了挥胳膊,竟然挣脱不了他的纠缠,我不得不严肃地警告他,“放手!我要睡觉!你难道要替我暖被子?”
小岱依依不舍:“我放手后你可不能赶我走……”
“爱走不走。”我嘟囔着掰开了他的手指,朝程昱和贾诩说道,“两位先生都早点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两位大叔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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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睡去吧!”我推开了马岱,迈入了吕布给我安置的套房。
“唔,公子,”正蹲在案边啃着什么的双儿发出了含糊的声音,“要不要吃一点?”
看着她沾满了油水的双唇和红扑扑的小脸,还真是说不出的可爱,我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吃饱了,你姐姐她们呢?不会都回房睡去了吧?”
她哼了哼,示意我向内找去。
“嗯,蝉儿身子柔弱,先去休息了。”贾羽从内房走了出来。
“哦,”我坐在软榻之上,“没着凉什么的吧?”
她摇了摇头:“怎么?夫君希望她来陪你?”
“这倒不是,”我正襟危坐,“这才走了五百里地,蝉儿要是就此病倒,我可很为难呢,至于晚上……你如果不愿意,那为夫还是选择小昭的好……”
贾羽埋怨道:“夫君你偏心到了极致啦,时时刻刻都只想着小昭……”
“咳,为夫没有偏心,”我拦住了她的纤腰,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只是觉得小昭体质最佳,适合长途赶路时……你懂得。”
“羽儿又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适合?”她将螓首抵在我的胸口。
闻着贾诩发间传来的淡淡幽香,我可耻地硬了。
“咦?”敏感细腻的她立刻察觉到下面的异况,脸颊上顿时爬起了红云。
“那就来试试?”我笑嘻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唔,双儿也没试过呢。”正擦拭着双手的双儿附和道。
“小孩子家,一边呆着去!”我大手一挥,双手将贾羽横抱在怀,“我要休息了,你可别来打扰。”
“公子你太偏心啦!”双儿还在身后嘟囔,我已经一脚将内室的小门踢开。
“羽儿倒是很想追求刺激?”撇开厚重的外套,我挑逗着贾羽,“要不然这次换你在上面如何?”
“就像蝉儿那天?”她稍稍回顾了一下,立刻面红耳赤,连连摇头拒绝了我的提议,“羞死人啦,羽儿可做不来……”
看来我们骨子里都是保守又封建的人。我叹了口气。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进食完毕的全军开始准备第三天的行军。
“报告少爷,这是属下绘制的地图!”祖烈昂首阔步将一卷粗纸捧给了我。
我只看了一眼,差点将这张地图摔在他脸上:“你真是侮辱了地图这个词!”整张地图,只有一条歪歪扭扭的河流,外加两个歪歪扭扭的地名:“九原”和“武都”。
“怎么?”他很是委屈,“小人已经竭尽全力啦,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小岱从我手里抽出地图,立刻笑喷:“果然清清楚楚啊,就是太浪费纸张了!”
“其实属下认为根本没有绘制什么地图的必要啊!”孙文笑道,“走在路上时随便问一声不就得了。”
我沉思了一秒钟,赞叹:“你真对得起你爸爸给你取的名字。”
“少爷是在夸奖小人?”他小心翼翼地确认。
“果然文化出众聪慧过人。”我拍了拍屁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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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来的路人看着我身后的铁骑大军有些腿脚不听使唤,“你们是鲜卑大爷?”
“呸!什么鲜卑,”庞淯亮出了佩刀,“这位马大人是前朔方太守,现在要去赵国赴任!”
“噢噢,”路人挺起了腰板,“原来是自己人,你们真是吓死我了!”
“别废话,”庞淯喝道,“问你路呢!”
“庞旅长?”有人驱马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确定你的问话态度没有问题?”
庞淯扭头,从我的位置可以看到他脸上变换之精彩:“杜杜杜司马大人,小人错了、错了……”
杜畿收回了手臂,冷冷看着他。
庞淯立刻下马,亲热地搀着路人:“大叔,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问个路嘛,你看方不方便回答?”
路人大叔急忙躲开,看傻子一样看他:“最近的城就是咸阳县,往东二十里便是,你别碰我啊混蛋小子!”
“谢谢你啊大叔!”庞淯连连鞠躬,然后屁颠屁颠地回来向我报告,“少爷,我打听清楚啦,向东二十里就是咸阳。”
“咸阳?”我十分纳闷:为什么这塞北的县城名称都和我们西北的地名重复了?武都、咸阳……国家没有相关部门管一管么?秦朝的首都也能乱叫?
抵达咸阳时,日至正午;红日西斜时,大军停在了两条河水的交汇处,不远处还有一片宽阔的湖泊,我们似乎迷路了。
“祖烈,给我探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斥候旅全旅出动,效率还是可以接受的:“少爷,稍往北方就是沙陵县,沿河东南六十里,则是箕陵县。”
“那说明还是没有走错。”我点了点头,“武都县呢?”
祖烈摊手:“你怎么不早问呢,我们已经走过了!这里早就是云中郡的地界啦!”
“走过了?!”我大吃一惊,“多远了?”
“至少有五十里地,”他摸出了那张地图,“不信你看地图。”
“看你妹啊!”我一把将皱巴巴的粗纸扔到他脸上,“全军休整!”
5 冷漠的张辽
“啥?”马岱的下巴差点要砸在地上,“我没听错吧?!”
“没什么大不了吧?”我撇嘴,“又没有急事,你明天带着人马慢慢个百八十里就行了。”
“大哥,不是我说你,”他揉了揉自己的脸,“你对张辽究竟有多喜欢啊?竟然还要自己眼巴巴地赶回去去追求他!让几位嫂嫂情何以堪啊?”
“我姐姐要生气的,是吧?”贾穆插嘴道。
贾羽没有吭声,看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也要去嘛,”双儿从后面扑在我的肩上,“好不好?”
“恐怕不行。”我拍了拍她的小手,“我骑快马,追上你们不难,带上你恐怕就要晚了。”
“反正是你载我,还不是一样快嘛!”她搂着我的脖子用力晃了晃。
“咳,”贾诩笑道,“武都四周可都是大荒漠,对女孩子的皮肤可十分不好呢。”
“唔,还是先生考虑的周全,”我立刻会意,接过话茬顺口就是一个理由,“你要是被风沙吹花了脸,可就嫁不出去咯。”
“真的吗?”双儿也到了爱美的年纪,一听这话,开始犹豫。
“俗话说的好……北地乱石大如斗,西风一吹遍地走……”我满口胡诌。
“好俗语!”贾羽哧的笑出声来。
双儿捂着粉嫩的小脸,终究没有再坚持。
但是为什么我感到有些失望?
-
当我翻身醒来时,小昭早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榻下给双儿梳头。
“喂喂,”我披上内衫,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双儿也不是小孩子了,别一大早就钻进我们房里呀。”
“不是小孩子了?”双儿眨眨眼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要人家?”
小昭也侧过头来看我:“双儿说的对,为什么呢?”
我皱眉:“不是说过了么,你姐姐身子发育快呀,你还太嫩了。”
“公子你这一去……不会不回来了吧?”小昭犹豫了一瞬。
“为什么这么说?”我缠上腰带,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低低地说:“昨晚你明显没有用力嘛……”
“姐姐你说什么?”双儿没有听明白。
我哭笑不得:“我只是怕今天你起不了床而已,却害得你胡思乱想……我只是去拉拢张辽而已,今天晚上肯定能和你们汇合。”
“真的?”她还是不相信。
“千真万确!”我信誓旦旦,“我绝对不会喜欢男人的!”
她嘟着双唇,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却被我弯下身子,张口就含在了嘴中。
直到她微微有些娇喘,我才将舌头从她的檀口中收了回来:“这下你该信了吧?”
小昭红着脸垂下了头:“只求公子不要抛下小昭……”
“我虽然做不到从一而终,但也绝对不会主动的始乱终弃呀。”我坐了下来,慢慢地摩挲着她滑腻的双手。
“嗯。”她浑身上下好像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倒在我的怀里,手中的角梳跌落在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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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英勇过人,就不需要小人护卫了吧?”庞淯一副赵承接班人的模样。
我瞪了他一眼:确实跟老赵很像啊……
“瞧你这娘们样子,真丢我们西凉男儿的脸!”祖烈恶狠狠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对对对,”庞淯闪过了这次攻击,连忙点头,“就让祖旅长护卫公子吧!”
祖烈一怔,而后昂然道:“没问题!”
孙文大叫:“少爷,属下也愿意前往!”
“一边歇着!”祖烈踹了他一脚,兴高采烈地上了马,“一排都跟我走!”
-
五十里地,刚好追命一个时辰的脚程。
我开始怀疑起来,当年秦阵精挑细选送给我的这些战马,似乎也并没有体现出多么高等的血统与能力啊……该不会是善良纯真的我被这个野人给欺骗了感情吧?
五十一人踏马而至武都县城。
武都四周的荒漠情况比起临戎不遑多让,但还是称不上沙漠,应该还有救,我十分乐观地看着那些半枯死的草木。
低矮的土墙将小小的城郭勉强包裹,但我丝毫不怀疑一次五级地震就能让它坍塌。
“何人?!”城墙上的守卫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立刻大声叱喝。
“本府乃前任朔方郡守马超,前来拜见张辽张将军!”我一口真气鼓荡这将声音远远送出,听起来的效果远比对方响亮。
“妈呀!”我身后五十个人纷纷捂住耳朵大叫。
“少爷你要杀人啊!”祖烈嚎叫的格外惨烈,“小人的耳朵都要聋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连连致歉,声波冲击最大的缺点就是敌友不分,极其容易误伤自己人,“还好我只用了五成力道……”
“你说啥?”祖烈继续嚎道,“我听不见啊!”
我没有再回答他,因为破烂不堪的城门已经被打开了。
几十名骑兵簇拥着我的目标从城中缓缓走出。
“文远兄,一年不见,可好?”我拱拱手。
张辽从城门阴影中走出,在阳光下朝我走来:“马大人得以内迁,本县恭喜了。”
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文远兄……”
面前此人,比起年前足足瘦削了一圈,骑在马背之上摇摇欲坠,他周围的几十名士兵同样憔悴不堪,也就身下的坐骑还算健壮,如果双方火拼,我有一百二十分信心能够在一炷香时间内完灭他们……
“马大人西去赵国,似乎不应该路过武都吧?”张辽说话时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竟然隐约看到他肋下微微翕动,仿佛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才勉强发声。
“武都有瘟疫?”我奇怪地问道,“为何各位都一脸倦容?”这个看起来好像伸手就能捏死的人绝对不是我心中在逍遥津率八百人破孙权十万乌合之众的猛将张辽啊混蛋!
他微微垂下了视线:“些许小恙,不牢大人挂怀,大人来此究竟何意?”我只不过和他说了两三句话,他便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这对不远五十里跑来的我无疑是个打击。
“明人不说暗语,在下也不会绕弯子,这就敞开说了……”我鼓足勇气,朗声道,“今天我来到此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
张辽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眸忽然间射出凌厉的光,他仰天大笑:“张某没有听错吧?!”他笑得这般用力,以至于自己差点喘不过气。
“没错,张文远若为我所用,当为一世虎将,若屈居吕布之手,永无见天之日!”此时此刻,我也不介意泼吕布脏水了。
他猛地拍击胸口,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依然长笑不止。
成功虏获过贾诩与程昱两人的我终于碰到了铁壁。
6 表白被拒
“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本聂壹之后,以避怨变姓。少为郡吏。汉末,并州刺史丁原以辽武力过人,召为从事,使将兵诣京都。何进遣诣河北募兵,得千余人。还,进败,以兵属董卓。卓败,以兵属吕布,迁骑都尉。”我再一次将他的历史记载背诵了出来。
张辽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旋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笑容:“马大人调查得很仔细,究竟是什么意图?”他愈发警惕,手下分出了十余名骑兵四散开去。
他如此毫不避讳的派人去打探“敌情”,反而让我有些恼火。
“少爷,这厮太不给脸面,竟然还怀疑咱的诚意啊。”祖烈捂着双耳,朝我低声说道——可惜他的声音还是太过响亮。
我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与张辽隔空而望。
派出的骑兵们很快就返回了武都,每个人都是摇头。
张辽的神色只微微舒缓了一些,而后却皱起了眉:“马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张某先告辞了,不送!”
我感觉到自己脸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这个混蛋脾气也太大了些!我已经坦诚的说明了来意,这厮二话不说就赶我走?!
“姓张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祖烈怒斥道。
张辽迅速拉下了脸皮。
“住嘴!”我喝断了他,“文远不要在意,他只是个老粗。”
“嘿,张某也是个老粗!”他不怒反笑,“马大人看不起我们老粗吧?”
“卧槽!看不起你妹!”我脱口而出,“老子也是个粗人!难道自己看不起自己?!”
他这才一怔:“马大人文武双全……”
“双全你妹!”我破口大骂,“你再说我是文人我这就和你拼命!你全家都是文人!”
祖烈在偷偷地抹汗:“少爷你怎么这个样子?都是小人不好……”看来他的耳朵已经恢复正常,音调被压得很低。
“老子再说一遍!”我猛地吸了口气。
“快!”祖烈立刻捂住了耳朵,五十名骑兵同时效仿。
“你归我之后,老子立刻调拨一千二百五十人给你!”我鼓气做声,“你与其它将领一样独自列营,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命令你!”
“喂喂,”祖烈拼着老命不要也要闯入声波的攻击范围,总算靠了过来,“少爷你傻了吧……你现在手下只有不到两千人啦……”
我一巴掌将他抽开:开白条谁不会啊!只要把他骗来,其他的事情还不好办?!
对面的马匹有些惊惶,纷纷人立而起,张辽死死地抱住了马脖,总算没有掉下去,而他身后的骑兵却扑腾腾跌下来一大群,还好我这边的人马都经过了一次预演,稍有抵抗力,虎豹骑们都配有双侧马镫,想要摔下来也没这么容易。
张辽惊疑不定,抬起头来问道:“一千二百五十人?为什么是这个数?”
“因为我们虎豹骑共分五个营,除了主营之外其余四营均是一千二百五十人。”我耸耸肩,“我说过,不会亏待你的。”
“张某知道虎豹骑总数不过七千,四营已是五千人……”他瞪着眼冷笑,“你确定给我一千二百五十人?”
我呸,这家伙的算术还不错啊,还真有功夫给自己计算兵力构成——慢着,这么说他至少有一点这个意思了?我强按着这点喜悦为他解释:“不要这么死板好不好?之前一直在朔方,根本招不来兵源,现在前往赵国,难道还发愁招来几千人马?”
“兵不在多,”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双眼,缓缓吐出几个字,“在于精。”
“……”我发现对方的思维跳跃性很强啊,他总是能从一些边缘词语中扯出话题,这样让人很难与他沟通呀,“我虽然年幼,但自我感觉……我们虎豹骑还是……勉强可以一看的吧。”我已经很是谦虚,但却想起了当年吕布的精锐骑兵,一次冲杀就灭掉了老爹率领的一小半人马,于是再次降低了对虎豹骑的等级的评判。
“虎豹骑……”他又扫了遍我身后的五十一人,“看得出来,都是北方良驹,称得上训练有素,如果当年令尊所帅的两万部属都是这般,我们毫无胜算。”
当年?我一怔,随即明白:他说的也是那次吕布对长安的攻击。
“恐怕就是这样,”面对张辽,我也不再藏捏什么,坦然回应,“可惜练兵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养兵需千日,用兵在一时。”
“唔。”张辽终于同意了一次。
我立刻扭转话题:“所以,我更需要文远这样的人才。”
“唔?”他一怔,这不正是你喜欢的谈话方式么?
“伯安兄多次向我说,吕布帐下大将十余名,能人不过二人,”我乘势用高顺和他的交情来攻克他的壁垒,“只有他与文远而已。”
“伯安?”张辽叹气摇头,“可惜!”
“不错,可惜!”我不管他究竟在可惜什么,接过话就说,“其时吕布统帅数万大军,竟然只拨给两位千余人马,其心胸如此,必然难成大事!”我又一次贬低吕布。
张辽终于在我的气势下垂下了目光。
“文远良将之才,本应大展宏图,然而看看你现在!”我加重了语气,“蜷居于一县之内,所辖不过数十里,所帅不过百人,吕布反复无义,朝廷难道还会重用他?你跟随他……必然永无出头之日!”我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除非他胆敢起兵造反!”
张辽瘦弱的身躯微微一震:“造反?”
“吕布如果造反,你或许能够依靠勇猛出些名头,”我冷笑,“不过你觉得皇甫嵩会让他得逞?吕布手下不过五千人,又能苟延残喘多久?”
张辽默然,垂首沉思了半晌,长出了口气,终于又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凛凛然如同刀枪,单薄的身躯似乎也变得丰满雄壮。
我微笑着看他:跟着我总是对的,吕布这只政治股票已经毫无前途了!
他缓缓摇头:“吕布或许轻狡,但是张辽不做反复之人。”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在了原地。
张辽兜转马头,向我拱手:“告辞,不送。”
几十名骑兵依次进入土城之中,破旧的城门缓缓合拢。
从中透出一道宽阔的缝隙,黑乎乎看不进去。
7 失落
“这厮是不是太令人讨厌了啊,少爷!”祖烈在疾驰中怒骂道,“干脆我们掉过头来把他灭了?怎么样?!”他一副怒火中烧难以遏制的模样。
“你以为你还是土匪强盗?”我回头斥责他,“我们是正规军,杀人放火都要得到合法的命令,否则肆意妄为烧杀抢掠,跟贼寇何异?”
“少爷英明!”他在马上抱拳,“张辽不识抬举让我们难看,小人只是想找回点面子而已,还是少爷宽宏大度,不与这小小一个县长计较,是小人心胸太窄,愧对少爷往日的教诲。”刚才那副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的神情忽然消失无踪。
“少爷,小人们受不了啦!”他身后的几名兵士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怎么了?”我一惊,“是跑得太快累了么?”
一名士兵捂着胸口:“祖旅长让我们恶心得要死啊……”
“早上吃的那点干粮都要喷出来啦混蛋旅长!”
“祖旅长不要脸啊!”说中了祖烈的要害。
“祖旅长想给少爷当儿子啊!”这话怎么越来越难听了……
“喂喂喂!”祖烈恼羞成怒,向属下挥舞着马鞭,“放肆!少爷好不容易带着你们出来一趟,还不好好给老子表现!”
“表现什么呀?”属下们毫不配合,“就算我们表现得好了,少爷又不会给我们发钱花,也不会把你挤下去让我当旅长……”
祖烈哭笑不得。
我回过头,叹了口气:这帮混账东西真是太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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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申时初刻,天色已经不再明亮,我们才越过黄河追上了缓缓而行的大部队。
“无功而返啊。”我灰溜溜地向几位汇报。
“你如何劝说他的?”贾诩和程昱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