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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发配.16

作者:真狼魂 当前章节:146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公孙瓒讶然:“若不阻拦……又能如何?”

贾诩淡然回答:“自北至南,驱贼入冀,直至京司。”

坐下四人无不一惊。

连我都忍不住赞叹:毒辣无双,天下霸绝。

“恕下官直言,”李宣掬手,“纵然能够如先生所言,驱贼入冀,然则鲜卑野狗毫无人性,沿途必将屠戮我大汉百姓,屋舍田园毁之一空……先生岂非作孽?”

贾诩冷笑:“苛政猛于虎,黄巾横行中原,天下万民十室九空,留些田园屋舍何用?”

李宣颓然。

董昭动了动肩膀,终究没有出声。

公孙瓒目光闪烁,神色却不如最初时那般冷峻。

只听一声轻响,赵云昂然起身:“贾先生此计,纵然成就功名,于心又何忍?”

贾诩侧头看他。

“夫仁功难著,而乱源易成,先生之计,无异于引贼入室,引贼易,除贼难,鲜卑之势更胜汉武之匈奴,倘使数十万鲜卑长驱而入幽燕,则河北三州,不复为大汉之土!”赵云慷慨激烈,义愤填膺。

“鲜卑若敢倾族之兵民直入河北,”我看到贾诩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让他们有去无回又是什么难事?!与其年年抵御年年受苦,不如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我真想使劲为岳父鼓掌:只要将敌人引进来,在中原祸乱几天,让京城的大爷们都体会到了外贼的厉害,不愁自己得不到大把大把的兵权,等到我慢慢把敌人驱逐出境后,疲惫不堪的大汉朝还有什么力气再控制我?

另外再讲一句:因此前生太祖爷也曾说过,从某些角度来讲,中华民族应该感谢大和民族,中日两国世代友好并不是妄言。

但是青年赵云满脸惊怒:“纵然如此,岂能因为这样,而将百万百姓之性命置于不顾?!”

贾诩咬牙而笑:“大汉早已病入膏肓,不以猛药不能医治,若放任朝廷希望执政之人自我醒悟,敢问桓灵二帝三四十载,难道时间还不够长久?君昏吏贪,而万民待哺,如此之天下,因之而丧命者何止百万千万?!”

“……”赵云的脸色甚至有些发黑,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重新坐下。

其实在我看来,贾大叔真是个合格的军师,他能够满足我的任何需求。天下万民如何,其实跟我关系不大。如果我和公孙瓒易位而处,我必然想也不想就予以实施此计。

想想后面的事情吧,匈奴和鲜卑确实曾经趁乱南下过两次,除了掳走几个人(连同蔡琰妹子),对东汉朝廷的影响实在微乎其微——刘协当日还不知道在哪里挖野菜根子呢。

再之后呢?群雄之间几十年厮杀,才是真真正正的十室九空,几千万人口只剩下个零头。袁绍、袁术、曹操、刘备、吕布、孙坚、公孙瓒……这帮人可是地地道道的汉朝注册公民。

打内战的死伤百倍于外敌入侵,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了罢。

我叹气:“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四位请各司其职,共同努力治理地方吧。之前所言,均为假设而已,万勿过多在意。”

四人躬身而退。

我刚喘了口气,还没和贾诩说上两句话,杜畿便匆匆赶来。

“襄国相赵云辞去官印,归乡去了!”

19 追杀赵云

 “麻痹!”我大吼一声,“庞淯!”

“小的在!”庞淯身子一抖,急忙立正。

“叫秦阵领人给我去追赵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管秦阵根本不认识赵云这个事实,施展轻功飞奔了出去。

口中一个唿哨,追命便从后院呼哧哧地跑了过来,我轻轻一跳,在半空中完成调整姿势双足入镫的复杂动作。

庞淯的速度也不慢,等我纵马从太守府大门冲出时,这厮竟然已经纠集了一帮手下蓄势待发了。

“少爷!”门外祖烈和孙文争先恐后的朝我报道。

黑压压的清一色骑兵将太守府的大街堵得严严实实。邯郸的主干道一时间为之瘫痪。

“追一个人而已,你叫来六七百人作死?!”我虽然十分满意庞淯的办事效率,但是太过浪费人力资源也是我不能容忍的事情。

“六七百人?”庞淯摇头,“秦营长已经帅本部去追杀赵云去了。”

“撤了撤了!”我催马从人群中出来,“你和祖孙二人各领一排人跟我去追!”

祖烈和孙文分别挥手,五百多骑兵从四面八方退出了街道。

一百五十多匹战马撒丫子在邯郸城里疾驰。

为了抢回赵云这个护卫旅旅长,今天老子也浪费一次!我单手按着佩刀斩岳,咬牙切齿地想着。

“少爷你确定秦营长能认识赵云?”庞淯终于有时间向我询问。

“不,”我摇头,“只是因为这厮跑得最快!连我的追命都比不上他!”

正在我胯下三心二意慢慢散步的追命十分不满地晃动着脑袋,高高扬起的鬃毛差点抽在我的脸上。

“那秦营长如何辨认赵云?”孙文也从一旁凑上来。

“反正一路也没人骑马,相信不难……”我说的是实话,这一炷香的时间里,大道上确实一位骑马赶路的行人都没有看到。

“少爷!”祖烈在后面高声喊道,“后方有人追赶!”

我还来不及勒马整队,已经听到了声音。

“公子哥!”秦阵身后领着一大票人杀气腾腾的朝我扑来。

我们这一百多人与他们相比确实是九牛一毛。

“你真把一营的人马都带出来了?”我呵斥道。

“怎么可能!”他伏在马背上摇头,“一营是你的啊,俺只能带俺们三营的一千人。”

我瞪了他一眼:“我们又不是打群架,对手只有一个人,你想以多欺少么?!”

“一个人?”秦阵的神情立刻黯然失色,“兄弟们,咱们都回去!”

一千多名骑兵在他向后挥手的一瞬间仿佛凝滞,而后缓缓散开,各自准备掉头。

“对手可是无人可敌冀州第一的赵云啊!”我为猎物的等级添油加醋。

“冀州第一?!”他重新抖擞精神,“让俺这个凉州第一来宰了你吧!”

我大笑:“你也敢称凉州第一?”

“怎么不敢?”他直起上身睥睨群雄,“俺知道公子你是扶风人,不是我们凉州老乡!”

我微微一怔,我还真的一直把自己当做凉州人士了……

“公子你说……俺是不是凉州第一?”他看我无言可对,愈发趾高气扬。

“果然……凉州第一。”我无比佩服,只能朝他拱拱拳头。

“你们全部回去,”秦阵对着三营的骑兵们下令,“对付区区冀州第一,不需要帮手!”

虎豹骑大批地向邯郸返回。

“报告少爷!前方发现一群人!”侦查旅果然率先发现了目标。

“多少?”旅长祖烈确认。

“一共三人。”

祖烈回头向我请示:“少爷请下令,属下这就把他们就地围杀!”

“老祖你丢不丢人?”孙文嗤笑,“你确定你要用五十个人去杀三个手无寸铁的人?”

“要不你一个人去?”祖烈反唇相讥。

“去就去!你以为老子害怕啊!”孙文驳斥道,“你看老子一手夹一个给你长长见识!”

“还有一个呢?”庞淯乱入二人的对话。

孙文一甩脑袋,丝毫没有犹豫:“我叼在嘴里!”

“先围起来,不要乱动。”我决定先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大义来劝说赵云——不过之前在见面会时我方已经给他留下了暴虐残忍,为求成名不顾百姓死活的恶劣印象,想要在短时间内改邪归正恐怕十分困难啊。

我有些头疼,追命稍稍放慢了速度,以供我思考。

“赵云留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全速冲了出去,“吃俺一刀!”

我的脑袋更加疼了:“堵住秦阵!”

“少爷你刚说了……没人能比他快……”庞淯立刻回答我,“你的追命也不能……”

追命又不服气地摇起脑袋来。

“你摇脑袋也没用,”我一把按住了作势欲飞的鬃毛,“你不服就超过他?”

它立刻垂下头继续散步。

半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响。

秦阵拔刀出鞘。

“全速!围住!”我朝剩余的所有骑兵连续下令。

一百五十多匹战马憋起腮帮子鼓足力气开始冲刺。

但是前面已经响起了刀枪火拼的摩擦声,空气中火星四溅。

等到我姗姗赶到现场时,秦阵甚至已经开始喘气了。

我极为恼火。

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是赵云!

他他他……

“秦阵你滚蛋!”我怒不可遏地朝秦阵咆哮,“**认错人了混蛋!”

“是你要围住他的啊!”秦阵一动不动。

“收了刀!”我目眦尽裂。

“俺听你的……”他撇撇嘴,将长刀收回鞘中,这才擦了擦汗,“不过这厮已经够强了,几乎赶得上俺的八成实力了。”

“赶上你个妹啊!”我驱马从他身边掠过时,探出左手狠狠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看什么看?”挨了我三成功力的一掌后,秦阵终于冷静下来。

“你不认识他?”我恨不得再给他一掌。

他抱着脑袋向外侧缩去,朝对方看了两眼,还是摇头:“俺不记得认识他……”

“猪脑子啊你!”我猛地一探身,终于成功敲中了他的肩膀,“这不是张辽么?!”

秦阵努力地辨认了半天,坚持自己的观点:“俺绝对不认识他!他没这么瘦!”

“……”我只能放弃和他进行沟通,转而与这位不速之客交谈,“文远风尘仆仆而来,所为……”

“老子要饿死啦!”张辽仰天大吼了一声,单薄的身子从同样单薄的马背上摇摇晃晃着跌下。

我一夹马腹,追命瞬间攒射了出去。

等到追命落地时,它的背上已经多出一人。

20 在饥饿中咆哮的张辽

 “带他们回去,安顿妥当了!”我侧身将张辽一把扔给了庞淯。

张辽八尺有余的身子在半空如同风中秋叶一般飘然欲飞。

庞淯蓄足了力气,双臂自下而上撩起,倒是稳稳将张辽搂在了怀里:“怎么这么轻啊?”他显然用岔了气,满脸痛苦之色。

我没时间理他,冲秦阵问道:“还有力气去追赵云吗?”

“笑话!”秦阵稍稍平复了气息,吼叫着朝北方冲去。

“全军继续追击赵云!”除了庞淯十来人掉头返回,剩余人马再次启动。

官路之上腾起一大一小两团烟尘。

“秦营长的马腿是不是发软了啊?”孙文看着落在身后的秦阵,在我耳旁嘀咕。

祖烈耳朵不差,嘿嘿一笑:“这次我同意老孙的话。”

我含笑不语,确实如此,只是几个回合的拼斗,秦阵和战马明显发不上力了。

“看什么看?!”秦阵在后面吼叫,“俺只是让你们先跑几步而已,不要以为俺没劲了!”

“驾!”我摇头拍了拍追命的脖子,它总算得以在秦阵面前耀武扬威,四只铁蹄猛地凌空绽开,一溜烟的全速前进着。

好像……确实比刚开始快了一些。我暗暗想道。莫非这孩子还有提升的潜力?

可惜……

可惜啊。

可惜即使追命速度太快,直到太阳落山,我们也没有追到赵云。

赵云……你这个混蛋!

我痴痴地望着北方,久久回不过神来。

“少、少爷?”祖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咱们回去吧?这里都要出赵国了。”

我长吁了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看来是没缘分了,也罢也罢!得了猛将,失了护卫,也罢也罢!”

祖烈和孙文大眼瞪小眼护着我拨转马头,一百多人在落日的余晖下拉长了影子缓缓南撤,我听见两只乌鸦在树头呜呜哇哇地鸣叫。

今天运气很背么?我亏了么?

“少爷少爷……”月上三竿,我终于领军回到了邯郸太守府,庞淯急不可耐地向我汇报,“那三个饿死鬼一口气吃了我十天的伙食啊!”

“谁?饿死鬼?”我一身疲惫,脑子里有些混乱。

解脱了束缚的追命低着头回马厩里啃草料去了。

“就是少爷你扔给我的那三个人啊。”庞淯急了,“少爷你不会不认了吧?我的粮食啊!”

我立刻精神一振:“张辽啊?!你自己去领三十个铜板……张辽何在?!”

“在在在……在会客厅……等了大半天了!”他抱怨道,“不仅午饭,连晚饭都吃了!”

我立刻撇下他:“你再领二十个铜板!”

张辽啊张辽,你终于回心转意归顺于我了么?!

方才被赵云所破坏的心情瞬时拨云见日,我踌躇满志地跨入了客厅。

厅中直挺挺地立着三个高大的身影。

“文远啊文远,你终于肯来了么?”我强忍着得意的笑,大步朝他走去。

三个人几乎同步转身。

“马大人!”张辽颤声吼道,一双虎眼立刻泛起晶莹的泪光,左掌裹右拳,右腿一颤,看他的样子就要马上跪下了。

我急忙弯腰将他扶起:“文远兄折煞小弟了!”

但是我毕竟只有两只手,扶起张辽后却阻止不了他身后两名随从,只听见“哐哐”两声闷响,给我的感觉好像铁锤子落地一般。

我只好松开张辽,一左一右再将者两名无名随从拉起来。

刚拉起来,正中间这人有时“哐”的一声。

我只能暗自叹气。

还好张辽跪完之后马上就站了起来:“马大人救命之恩,张辽与两位兄弟实在无以为报,只能从此追随大人左右,永不背离!”

这厮要么坚决不从,要么便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我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文远兄之言有些严重了……”我吞吞吐吐地询问,“上次在武都时……兄台明明……咳……”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吕布从不给足粮饷,自从知道大人见过张某之后,愈发克扣分量,辽向周围乡县借粮,却被他们加倍羞辱……”张辽毫不隐晦,“张辽若是再留在五原一个月,恐怕要被活活饿死。”

“不让你……吃饱?”我被辽哥的凄惨经历唬得目瞪口呆,连程序性的让座都忘在脑后。

不只是张辽,连同他身后的两名小战士都露出了极为沉痛的表情。

“大人可知,辽手下原有多少人马?”

“伯安曾说……他八百你千二……”我记得这两难兄难弟加起来刚好二千。

他摇头:“那是在洛阳时。最初来到五原时,辽麾下还有六百轻骑,”他一脸怀念,“去年年底打过两次鲜卑之后,就不过两百了。”

“果然惨烈。”我为止动容,连张辽的亲兵都死了大半……但是当年我明明毫不费力地就灭杀了前来找死的鲜卑狗贼啊……难道是吕布排兵布阵时派他专门去送死?

“惨烈?!”张辽怒气勃勃,“辽帐下不曾死过一人,四百人全被魏续的粮饷收过去了!”

我无言以对,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向外跳动。

看来给虎豹骑们发放军饷已经刻不容缓了。

“大人临行前与辽不过城下一晤,连城门都不曾进入,也不知吕布如何听了消息,他大为不满,三月的粮饷迟迟不发,武都城的人马……”他一双浓眉渐渐向外耸起,却又垂下,“……就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终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真是个悲情的故事。

“坐吧坐吧。”我朝他们摆手。

张辽们一个立正,笔挺挺地跪坐下来。

看着他们的标准姿势,我十分惭愧地将双腿收了起来。

“恕我问一句……”我不得不将心中的疑惑吐露出来,“武都难道没有征收税赋么?怎么不能保证你们的军粮?”

张辽无奈:“九月征收完毕后……吕布就派人全部收入九原了,名曰统一拨调。”

我不经意地压低了声音:“……兄弟你就没有偷偷留一些么?”

“魏续带了六百人护卫。”他的答案十分简单明了。

我吁了口气:我当年收复朔方前,吕布竟然还慷慨地捐献了三个月的军粮,让当时穷困交加的我感激涕零,没想到对付自己的下属反而这么狠辣苛刻。

于是我将这个萦绕在我内心深处长达一千八百年的问题:“文远兄……还有伯安兄,两位在吕布麾下堪称左膀右臂,但是吕布为什么不重用你们?”

张辽低头沉思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这个……你得问他。”

21 当世虎将张文远

 抱歉,7·1时去张掖考察出差了,兰州又大雨堵塞,忙得昏天暗地,今晚还得继续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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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是没机会去找吕布解答这个千古难题了。

我擦了把汗:“不讲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敢问文远兄年岁几何?”

“今年……二十五。”张辽闷声回答。

毫无疑问,他必然算的是虚岁。我立刻掐指一算,193-24=169,与我相差七年。

“是否婚配?”我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句话、这语气,实在既八卦又弱智。

“惭愧惭愧,”虽然说的是惭愧,但他的神情告诉我他毫不在意,“辽粗鄙野人,家世贫寒,这两年连自己的胃肚都填不饱了,又如何能够成家?”

关于张辽同志的婚姻情况我倒是不太担心,熟悉真三国无双系列的我深知张辽是有子嗣的,长子名叫张虎,在后期的战役中经常跟着老爹一同露面,可惜黄巾之战时也有个叫张虎的打着黄巾旗号的小山贼……看得出辽哥文化水平肯定不行。

一回顾自己的婚姻生活,我愈发惭愧不已:十五岁便成婚,十六岁时孩子都出来了……

“此番辽等已是难容于五原吕布,这才向好心的百姓借了点钱粮前来赵国,大人若不收留,辽……真是无处可去。”英雄落难饥寒交迫,就算是此刻吃了两顿饱饭,但是面对我依然毫无底气。

我一把握住了张辽的双手,轻轻的摩挲着掌心的老茧,二十四岁的张辽双手并不比我大,客观来讲,由于长期的饥饿两只手都有些无力,坚硬凸出的指节衬着细长的手指更显得瘦弱。

“辽哥你放心,”我满含感情地注视着他的双眼,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只要我马超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饿着!”

来谢我吧,来拜我吧!

匍匐在我的脚下宣誓永远效忠吧!

心甘情愿为我牵马执鞭做一名先锋吧!

我的内心山呼海啸着咆哮着,吼叫着。

“……谢、谢大人。”看完我深情表演后的张辽的神情忽然有些扭曲变形,我感觉到他的双手有脱离出我掌握的冲动。

我恍惚间想起了初次与贾诩的相见——莫非他也误会了老子的性取向?

我立刻松开了张辽的双手,并镇定的笑道:“文远平日练的是短兵器么?”

他有些疑惑:“正是。”

“难怪老茧大半都在掌心,”我伸出自己的右手让他欣赏,“小弟练枪,老茧全在指肚上。”

他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原来如此。”

庞淯轻手轻脚地站在我背后:“少爷,是不是吃点东西?”

“哦,”我点了点头,顺手招呼道,“文远,还有这两位兄弟,要不要一起来吃?”

三名好汉连连摇头:“多谢大人厚意,小人已经吃过晚饭了,不敢再劳烦大人。”

“也好。”我站了起来,抖了抖袍子上的褶皱。

张辽们急忙直起腰陪我站起。

“哦对了,”我想起了赵云的事情,侧身道,“如今襄国相有缺,我手下一时找不出人来,文远如果不嫌弃……”

张辽早已一拜到地:“辽谢大人知遇之恩!”

赵云啊赵云……你为什么不乖乖地等着我呢……

我走出客厅,用力将胸中的一口浊气朝天喷出。

尽管已是三月下旬,河北的天气已经十分温暖了,但还是依稀看到一道白烟弯弯曲曲地腾空而起。

“大人!”张辽一个箭步,又将我拦下。

我把目光从半空转移下来:“文远有话,但讲无妨。”

“能否先赊一个月的俸禄给属下?”张辽脸上一红。

“当然……可以。”我只迟疑了半秒钟,便点头答应,至于原因,我并不想过问,“老庞,赶快给钱。”

或许他是独身太久了有些寂寞……

我摇头晃脑地离开了张辽。

我刚走进小门庞淯就溜了。

“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做什么去了?”贾羽倒不是抱怨,但是话语中还是没有掩饰住一丝的恼火。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在貂蝉和双儿中间找了个空子坐了下来,“早上不是召见了四个县令嘛!没想到一语不合,把一个气走了……”我摊了摊手,“于是我急忙去追,追了小半天也没追到,只好回来了。”今天运气说顺不顺,说不顺却也顺,反正有点闹心。

“什么县令?脾气这么大?”貂蝉皱起秀眉问道。

“襄国相,赵……云。”我十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莫非貂蝉和这个小白脸有一腿?

不对不对,小赵明明不是小白脸……认真讲起来,血管里流淌着一部分西方人士血液的我的脸比他要白的多啊。

“不过一个侯国相而已,去了就去了罢。”贾羽抛下了书卷,移步案席,准备就餐。

“可惜了,”我一想起赵云还是觉得极为惋惜,“可惜了这么出色的一名护卫!”

“哼,”双儿狠狠地靠了过来,“前几天你去拉拢那个叫张辽的失败后也是这么说的!”

“胡说八道!”我一手从她的腋下穿过,五指绽开将两瓣小屁股包在掌内,结果失败了,双儿粉嫩而且颇富弹力的臀部已经不是我足以一手掌握的了,“我可没说让张辽当护卫!”

她的小脑袋沿着我的胸口滑落在大腿之间,隔着单薄的裤子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小下巴直接抵达了我最脆弱的部位。

“咳咳,快起来快起来。”我忙不迭把她拽了起来,好歹老子破身两年三年了,连孩子都……唔,应该能够满地爬了吧?我对婴幼儿实在没有研究。

我猛然一惊:“糟糟糟糕!”但由于双儿还趴在我的身上我终于克制住向上跳跃的冲动。

双儿吓了一跳:“怎么?压疼你了么?也没有肿起来呀?”她伸出粉白纤细的小手就朝我下身摸去。

小昭急忙阻止了妹妹的罪恶行为:“公子怎么啦?”

“我我我我我我……”我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我根本没有告诉琰儿……我们到赵国了!”

而后我就发现四个妹子都像看白痴一样看我。

“怎怎怎么?”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你忘记了你身边有卧底了么?”还是双儿解答了我的疑惑。

“你说老赵?”我立刻抖擞精神,“还有小岱!”

“其实……”贾羽坦然承认,“刚来那天我就给琰儿写了封信,算起日子大概快到了吧。”

“唔,我也捎了一封信呢。”貂蝉补充道。

我将视线转向小昭,她摇头:“小昭没有写。”

双儿也立刻摇头:“双儿也没有呢。”

我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写,你写得出来嘛!

她察觉出我的意思,愤怒的挥拳砸在我双腿之间。

一阵剧痛由丹田四下蔓延开来。

我来不及惨叫,便蜷缩着滚倒在地毯上。

满脸都是绒绒的羊毛。

22 蔡琰的家书4

 用颤抖的双手撑起身子,我恶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少爷!”门外有人禀告,“夫人自洛阳发信来了。”

蔡琰真神人也……

我感到胯下越发的疼痛了:“我起不来……”

贾羽摇摇头,起身打开了侧门,接过了一截竹筒。

她轻轻揭开盖子,从筒内摸出了三卷薄纸,按收信人分给了我和貂蝉,最后一卷留给了自己。

我强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将老婆的亲笔信抖开。

双儿立刻凑了上来,并热情地问道:“我帮你读好吗?”

“你认得全么?”我不信任地看她。

她骄傲地翘起了鼻子:“人家认得五千多个字呢!”

“那你念吧……”我仰天躺下,反正蔡琰又不会给我写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悄悄话,她给我的信属于公开信,谁都可以传阅,但是给貂蝉和贾羽的我决不能偷看。

双儿使劲地将案几上的信纸铺平,而后清了清小嗓子,做了做准备动作。

听了她的声音,我浑身都是一颤,下半身忽然有些冲动。

“夫君如晤……晤晤晤晤晤……”她念个开头就卡带了。

“你晤个什么?”我郁闷。

她侧脸瞪我,粉面微红,双目迷离:“你不要摸人家屁屁啦……”

“注意形象。”贾羽咳嗽。

我只好停下这轻微的动作,但手掌还是没有离开目标。

“马超……你这个混蛋!”双儿忽然破口大骂。

收养她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她骂过我一句话,我一直以为这孩子沉溺于我不能自拔,没想到她竟然因为我摸了摸她的屁股就……

我讪讪地收回左手:“双儿……你果然不再喜欢我了……”一时之间我内心全是悔恨:早知道就应该趁早把生米做成熟饭啊……“是哪家的混蛋羔子?你说吧……我不杀他!”我咬牙切齿目眶欲裂。

“咦?”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人家只是念信而已啊……你看嘛!”她一屁股压在我的左手上,跟我躺在了一起,举起信纸让我看。

蔡琰纤秀的亲笔字映入眼帘,果然……

“我还以为双儿你不要我了呢……”我重新找回了幸福感,左手恋恋不舍地抱紧了两团盈盈的肉丘。

“讨厌死啦!”双儿撒娇似地扑倒在我的胸口。

“夫君你读封信而已,不要太过分了……”贾羽看样子已经看完了密信,忍不住提醒我。

“唔,”我用空闲的右手拍了拍双儿,“信呢?”

双儿慢腾腾抬起身,将被压得皱巴巴的破纸递给我:“……还没完全破……”

我叹了口气:“趴好,不要打扰我看信。”

她立刻欢乐地再次贴了上来。

少女的身上总有一种不同于少妇的清香,我用力的嗅了嗅,顿感神清气爽。

捋了捋满是褶皱的信纸,我轻声读道:“马超你这个混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娘俩?内迁赵国这种大事,竟然不告诉我!虽然爹爹告诉了我。”

我撇撇嘴:“知道了还发什么火……”

“玥儿都八个月了,却连亲生父亲都没见过,如果你还不来接我们娘俩,我就带着孩子一路乞讨去赵国投奔你……”

怎么没见过我,她出生时我明明还抱了她好几天的!我委屈极了。

再说了,这孤儿寡母的,就算是有安保措施,这一路山高水远和一路的刁民,万一吓到了我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和没见过老爹的小闺女怎么办?

蔡琰口气强硬——从开头就看得出来,我只能同意。但是我坚决不能同意让蔡琰娘俩自己过来,于是我决定派虎豹骑护卫。

“八个月了……坐车的话,孩子应该不要紧了吧?”我问。

贾羽和貂蝉一脸茫然。

小昭苦笑道:“公子你问谁呢?”

我一拍怀中的双儿:真是的,这里一群妹子连孩子都没怀上,更何况养育了!

双儿可能是有些疼痛,对我展开反击:“哼!”

于是我立刻让庞淯怀揣我的亲笔信带上一旅虎豹骑浩浩荡荡地向京城洛阳杀去。

临行前庞淯表示对于能够外出公干,他感到十分的欣喜,比起给我当门卫他的人生更有意义更有价值更能激励他不断奋进。

为此我用了三成力朝他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几乎导致他爬不上马背,差点要换人。

但是在旁边孙文和祖烈热切的目光下庞淯还是夹紧双腿撅起屁股蹿上了马。

祖烈和孙文表示惋惜。

“大哥……你怎么不让我去?”小岱看样子也是闲得蛋疼,文事轮不到他,操练兵马徐晃和李典已经把队伍拉练开了,马岱直属二营也跟我的一营一起交付丛台去了,他每日除了磨练自身武艺也是在没有其他鸟事。

“你有功夫去接我老婆不如给自己找个媳妇。”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弟又不是你,年少风流什么的……”他嘟囔着。

但是寂寞无聊的人何止他一人:“俺看天气不错,不如再踢球吧。”

“……”我对踢球倒不是十分热心,但是看秦阵这么蛋疼又实在没有什么乐子,“秦阵你找杜畿去查查附近有什么空地没有,赵国人口不少,说不定还能挖出两个能人。”

秦阵的生活有了短期目标,转身兴高采烈地去了。

杜畿当天下午就拿着赵国全图来找我汇报工作来了:“赵国一直还算安定,人口流动较少,荒地虽然也不少,但是多在西侧的太行山脚,距离邯郸两三百里,恐怕不太方便。”

废话,我就为了踢场球还要骑一天的马?

“那还不如去丛台附近,”他没有在意我的神情,指了指地图上邯郸的东北方向,“这里大概能拨出几十亩空地……”

“有几亩地就够了,”我笑了笑,“让秦阵们过过瘾就行。唔,不过……上等良田可不能让他们去祸害。”

“属下了解。”杜畿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微微低头,“如此,属下就派人去做事了。”

“有劳伯侯了。”我点点头,“为了他们几个的玩性来麻烦你……”

他微微翘起了嘴角:“不瞒大人,属下也很期待第二次球赛的举办呢,这次大人不会再大意了吧?”

我一怔,而后又笑了起来:“不会,当然不会。”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客厅。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忽然感觉左脚也有些发痒。

23 虎豹骑第一次发饷

 二十六日必定会成为一个纪念日。

因为六千七百五十名虎豹骑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发薪日。

作为最高统帅,我亲临第一线,指挥着士兵们将一车车钱币运到丛台大营外。

程昱这个名誉都尉当然也不会缺席,徐晃、李典早已将虎豹骑与赵国士兵分列左右。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急忙招手把徐晃和李典招过来。

“大人是否准备训话?”徐晃很郑重地询问。

“不急,”我摇头,“本相只是想问,你们是否调查过,此前赵国士兵一月领多少?”如果比二十多,我们虎豹骑不就心里不平衡了?

李典压低了声音:“其实……当兵的主要是吃饭的……大人你懂吧。”

我恍然大悟:“我懂我懂。”这个时代对于一般人来讲,钱财远不如后世那般重要。

——这得益于传统自给自足型的小农经济。

但我个人更认为这还因为那低的可怜的大众房价。

徐晃与李典对视了一眼,在目光中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后分别归队。

“请马将军训话!”徐晃朗声报幕。

万人一起跺脚,发出了震天动地的低喝。

我摆着手登上了土台,一脸微笑地俯视着我的战士们:“兄弟们,我是马超。”

台下的士兵们仰头看着我。

“有些兄弟自凉州就陪着我,有些则来自河南,有些来自五湖四海,最终七千虎豹骑成型于初平二年六月,”我回忆起虎豹骑们的来历,以及这些年来的艰苦,“七千人,跟着我扑灭作乱贼军,之后北上朔方,收复大汉失土,击退侵犯之鲜卑,我可以自豪地对天下说,我马超的七千虎豹骑,乃是大汉最精锐的铁血战士!凡虎豹骑所过之处,必将无往不胜!”

“无往不胜!”有人随着我举起了拳头。

“铁甲依然在!”更多人习惯性地吼出军号。

“兄弟们跟我这么长时间,出生入死,从没有人抱怨什么,但是姓马的惭愧,在朔方整整一年,手里始终攒不了两个铜板,兄弟们辛苦了十几个月,过年时连几斤排骨都买不下,是马超对不起诸位!”我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掬手朝四方深深一拜。

台下响起整齐的膝盖与土地接触的声音。

我纵目而望,近七千的虎豹骑士兵全部单膝跪下。

除了皮甲的摩擦,无人发出一句声音。

连一向从不正经的秦阵也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只有徐晃抬头:“将军以我等为兄弟,兄弟们不敢背离。但尊卑有别,将军万勿行此大礼。”

“既是兄弟,何来尊卑?”我朝徐晃说道。

徐晃立刻低头道歉,但拒绝承认错误:“属下并非自轻自贱,只是军旅之中,自有法度,不可乱废,将军主帅之人,不可轻易大礼于人前。”

“这是我欠兄弟们十四个月的军饷,一礼之后,你们可不能向我讨债!”我笑了笑。

台下有人发出笑声:“不敢不敢。”

“那就都起来吧,难道要我也跪下么?”

李典看了看徐晃,两人带领着七千人哐啷啷地站起。

我注意到秦阵一脸轻松地跳了起来。

“大家恐怕都跟我一样,受够了朔方的穷苦日子,现在到了赵国,还好这里还算富庶,光吃军粮没有零钱的日子即将成为历史!”我朝右上角扬起了手,“闲话少说,发饷吧!”

台下立刻群情激奋。

杜畿亲手打开了第一车钱币,开始清点数额。

我从土台上走下来,李典小跑过来。

“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他小声问道。

“我觉得达到效果就可以了吧?”我不是喜欢长篇大论的领导人。

“问题是……”他偷偷指了指就在眼前的程昱,“程都尉还没上台呢。”

“曼成不必在意,”程昱耳聪目明,朝这里笑道,“老夫可不会找你算账。”

李典大概没想到距离十来丈远这位五十多岁的大叔还能听到,不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少爷,”秦阵一脸期待地凑了上来,“上次跟你说的,那球赛什么时候开啊?”

“你小子也是结了婚的人了,还这么猴急,不知道需要前戏么?”我笑,“想踢球至少也要布置场地,还得做几百个球吧!”

“几百个球?”他咋舌,“太多了吧?”

“赵国可有二十万人口,适龄人员至少也有三五万吧,肯定比朔方热闹的多。”我稍稍想了想,一拍大腿——拍不到——问道,“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秦阵摊手。

“那就拉上你的人,去各县做个循环宣传演出怎么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懂。”

我深入浅出的给他讲解:“很简单,赵国一共五个县,你派人去各个县都去踢两场球,为这次的大赛做赛前宣传嘛!对了,让小岱也去吧。”

“咳,”徐晃忍不住提醒我,“大人,士兵们还要训练吧?”

“踢球……不能当体力训练么?”我与他商量。

徐晃陷入了深思,口中还念念有词,大概在衡量这两项训练的效果高低。

“能。”他总算点头同意,而后表示了自己的决心,“这次希望能卫冕冠军。”

“切!”我和秦阵嗤之以鼻。

秦阵晃头晃脑偷偷问我:“卫冕是什么意思?”

于是,秦阵、马岱,以及我直属的孙文、祖烈兵分四路,每路携带一百多个加工赶制的牛皮鸭绒球分别前往中丘、柏人、襄国、易阳为赵国第一届暨虎豹骑第二届足球大赛造势,并承担各地民间球队的报名及组织工作。

由于赵承和庞淯都不在,我手下实在没人可用,徐晃和李典紧抓着剩余的虎豹骑不放,我只能让年轻有为的贾穆拉着程武哥在邯郸进行友谊赛,在大赛的主赛场热身并适应场地。

初步将报名时间截止于四月十六日,经过三天的热身与熟悉之后,二十日将于五个县同时进行第一轮小组赛。具体的赛事安排还要根据到时候的报名人数来确定。

想去年朔方区区几万人,就凑出了那么多队伍,整个比赛就进行了一个月。如今赵国人口数倍于朔方,这赛程要是再按照小组分赛的话,恐怕没两个月结束不了哇。

我为此愁眉不展。

是否将最初的小组赛改成淘汰赛?

一局定输赢?直到32强再进行小组赛决出8强或者16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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