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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发配.22

作者:真狼魂 当前章节:146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原来如此,”贾穆点头,“打不过别人就说自己是修身养性的,今天我又学习到了为人处世的方法。”

程武苦笑道:“贾家兄弟要这么说家父,我也不好辩驳,不过家父虽然轻易不出手,若是真动了拳脚,一般不会让对手活着回去。”

“你见过?”我立刻来了兴趣。

他压低了声音:“属下十二岁时,是家父唯一一次真正与人动手……”

“当时情景如何?”李典也饶有兴趣地凑了过来。

“算起来也有十年了……”程武咳嗽了一声,“要说对方与我家原本并没有深仇大恨,而对方在东阿是个大家族,几十年来根深蒂固,家中虽然没有朝中大员,但跟州郡里的大小官吏都多有关系,因此主家子弟在城乡里横行无忌,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那两年那家人要扩修宅邸,向乡人手中买些地皮,我程家向来不愿与外人结怨,只要价钱可以接受,一般的田地也可以给他几亩。但他们竟然要连我家祖坟都要推平……”

“混账!”庞淯破口大骂。

“你什么时候爬起来的?”贾穆又推了推他,岿然不动。

“欺人太甚。”我和小岱异口同声。

“接下来怎么了?”连徐晃都不知何时成了听众。

49 程昱的黑历史

 本章内容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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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武接着说道:“我程家上代人不过三户人家,对方上百名男丁找上门来,誓要拆平我家祖宅祖坟,主家的大伯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抱着对方的大腿苦苦哀求,被众人打断了肋骨扔到路旁,大伯家的大儿子冲出去要阻挡他们,被十几个人乱拳围起来打,后来就瞎了一只眼……”他陷入到悲痛的往事之中。

“畜生!”

“禽兽!”

“狗娘养的!”

“我OOXX他家十八辈祖宗!”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骂声。

我们都是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起,一大帮闲散人等已经都坐在我们这个小圈子外在听程武讲故事了。

“谁让你们偷听的!”庞淯站起了身。

“咦?”有旅长反问道,“你庞旅长听得……我们就听不得?这是什么道理?!”

庞淯哼了一声,却没有办法辩驳。

“程排长继续讲啊!”有人催促道。

“还讲下去么?”李典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毕竟这故事前半段十分辛酸。

程武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

“都坐下不要吵。”我四下扫视了两眼。

百十号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娘当时都吓傻了,还是他家的小儿子哭着跑到我家里来报信……”程武继续讲述程家的故事,“家父当时从案板上拔起一把菜刀就冲了出去……”

“菜刀?”贾穆发出疑问。

“没错,是菜刀。”程武点头确认。

“菜刀怎么砍人?”贾穆喃喃道。

“也不知道当年是谁举着菜刀就要和我切磋武艺!”我揭开他自己的旧事。

他闭上嘴不再插话。

“家父刚冲了出去,却又返回了家里,吩咐家母带着我们几个兄弟去隔壁家躲闭,家母明知此去凶险,却拦不住家父,只得任由他去……”程武的叙述好像波澜不惊,“家父离开后,我偷偷和从兄跟着家父前往大伯家……没想到刚出了门就找不到家父的影子了……”

“门口有陷阱啊?”有个不老实的士兵插话,被同志们集体鄙视他的智商。

“等我们赶到大伯门口时,差点把我吓死……”程武的声音出现颤抖,“当时整条巷子里……全是血淋淋的尸体……我跟从兄还没走进他家大门,就闻到一股呛人的血腥,两个人忍不住一起尿了裤子……”

现场一片沉默。

我忍不住心底发寒:程昱一个人能用菜刀灭杀几十口人?

程武道:“从兄扶着我刚刚走进了大院,一看院子两腿又是一阵发软:几十具尸体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大伯跟大儿子就坐在正中,而家父……家父他一手拉起一个人的头发一边问:‘你跪不跪、你跪不跪!?’”他的声调忽然拔高,有听众悚然一惊。

“从兄跟我就站在院门口看着家父,但是家父压根都没有看我俩一眼,就那么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个人……那个人抖抖索索的说:‘跪、我跪!’只见他趴在地上使劲的朝大伯磕头,我还听他一直说‘程二爷饶命、程二爷开恩啊’,大伯又劝家父什么话,但是家父只是摇头……直到地下那人脑门都磕出了血水,家父才说了一句‘你起来!’”程武垂下了眼睛,“那个人刚刚直起腰,家父、家父一刀就捅进了他的心窝!他连扑腾都没有,直接翻了白眼。”

没有人在这时说话。

“我当时吓得不禁尿了裤子,还差点拉在裤子里……杀光了院里的所有人,家父才回过身看我,他开口说:‘谁让你们跟过来的!’他的声音、他的眼神跟杀人时一模一样,我再也受不了,浑身一个哆嗦,就这么拉在了裤子里。”程武毫不隐讳。

难怪……我皱了皱眉,难怪程武一直以来对程昱又敬又畏,对父亲的尊重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子女,看来是小时候老爹杀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程武停顿了十几秒钟,沉默着不说话。因为他讲述的是自己老爹成为杀人狂魔的故事,围观听众没人敢出声催他继续讲。

接着他又开口:“之后家父让从兄去找大夫给大伯和他家大儿子治伤,大伯的肋骨算是接上了,养了两年后慢慢恢复,只是毕竟年事已高,再也不能干重活了,而他家大儿子的左眼,彻底瞎掉了……”他的语气十分沉重,“家父一个人捧着满是鲜血的菜刀坐在大门口,害怕的我根本不敢跟他说话,一刻钟之后他站起身,扫了我一眼就扭头出了大门,我当时忽然两腿发软,连走路都走不动了……”

“仲德先生他……干什么去了?”我打算微微缓和下气氛,杀完了违法拆迁人员后……接下来就该四处逃窜了吧?

“到了傍晚,家父又是一个人回到了大伯家……他浑身是血,那把菜刀早就卷起了口子,却还紧紧握在右手里……”程武道,“他的左手……拎着那家当家人的脑袋!”

所有听众悚然动容。

“灭门?”李典低声问道。

程武点头:“家父说:‘今日若不灭主家,难保乡邻安宁’,他一个晚上,杀掉了主家六十四口人,沿途顺路的从家也杀了四十多口。”他的口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一百多口?”徐晃双眉紧紧蹙起。

“加上之前的,一共是两百六十口整。”程武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血淋淋的数字。

徐晃攥紧了拳头。

“徐营长认为家父不该么?”

他摇头:“迫不得已,怪不得令尊。”

李典点了点头:“强豪大族为恶乡里,实在令人发指。”

“我记得曼成你李家在老家也是大族吧?”何况他伯父又当了父母官……

李典正色道:“属下家中族人约有五千……”

“我了个去。”我脱口而出。

“虽然属下无法保证所有族人均能守法安良,但总体来讲,家规国法还能得以执行。”李典道,“大人也见过属下伯父,他就是我李家的族长。”

我点了点头:“是嘛,那倒是一个不错的人。”其实我只记得李典他大伯叫李乾——这纯粹是因为这个名字跟我高中同学一样。

“令尊杀了二百多人……难道当地官府毫无反应?”提问的人……是……张辽?

程武吐气:“事后家父主动认罪,坐了半年的牢狱。”

“半年?”众人皆是愕然,杀人灭族的大罪……竟然只关了半年?

“因为半年后张角起事,天下大赦了……”程武解释道,“而且……当地的县令都被乱贼杀死,家父因为将县中恶霸灭门被乡人推举为东阿的代理县令,在黄巾贼的围城下守住了东阿城,这一代理就是四五年……直到遇到了大人。”

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50 叛军面前

 “那什么……”我囫囵喝下一碗米粥,咂了咂嘴问道,“今天不会还是继续骚扰吧?”

“当然。”徐晃给我的回答十分模糊。

这边的帐篷里传来动静。

“可以整备了吧?”贾诩走出来,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天空。

我跟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蓝天白云:“今天有雨?”

他摇头:“全天大晴,正宜行军。”

贾穆一跃而起:“总算等到爹爹这句话啦!”

徐晃已经和李典开始整束全军。

几百顶帐篷呼啦啦的接连倒下,残余的篝火被善后者汲水浇灭,腾起一道道浓烈的白烟。

白烟很快就被黄尘所掩盖。

六千人马毫不掩饰地杀奔邺城而去。

我在渡河前提出建议:“要不要兵分两路从东西将叛军包抄令其首尾不得相顾?”

贾诩当即否决了我的设想:“你又忘了我们此行的初衷了吧?”

“他们都反叛了……不杀人无以立威呀。”我申辩道。

“先礼后兵才是王道。”他拒绝采取我的意见。

贾穆对此表示失望。

“先生昨日曾言令辽为先锋……莫非只是虚言?”张辽忽然表现出明显的不满。

“张将军莫急,”贾诩道,“若真要动兵厮杀,张将军必然是先锋第一人选。”

得到回复的张辽于是不再吭声。

但我感觉他还是被忽悠了:如果真要大战,你做先锋的跟我这个做主将又有什么区别?

渡过漳水后,贾诩对阵型进行了调整。

“张辽为先,李典为后,”他倒是满足了张辽的要求,“徐晃居右,马岱居左,彼此间距保持半里即可,全军绕过城东守军,直趋城南叛军主力阵前。”

汉制的半里……也不过200米出头嘛。

贾诩已经分配完毕,所有人都只能点头。

叛军在邺城东侧的士兵看到我军浩浩荡荡的从他们身边驰骋而过,无不惊慌失措。

等到他们揉开了双眼拔出了刀枪搭起了弓箭绷紧了全身肌肉准备迎头来一场恶战时,我们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李典从后军派来哨骑:“后方没有骑兵追赶。”

贾诩点头:“看来骑兵全在城南了。”他朝传令兵发出命令:“各营举旗。”

四名士兵向四方疾驰而去。

“什么旗子?”我并不记得随行时携带了笨重的大旗啊。

身后李典营中最先扬起大旗。

上书“虎豹”两个大字,附有黑色猛兽一只。

左右两营也各自举旗,都是一模一样的赤色大旗。

最后才是张辽所部。

“只做了五面旗帜,果然不够。”程武在我身后叹道。

“五面?我只看到四面啊……”贾穆提出了我心中的问题。

庞淯喘了口气:“混蛋木头,看看我背后!”

我扭头朝他看去,只见一根碗粗的旗杆从他雄壮的后背后直指苍天。

“不要喘气了庞旅长,”程武笑道,“根本没有多重嘛,虽然这根是特制的……”

庞淯努力挺直了脊背,大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

六千雄壮骑兵的到来令盘踞在城南的叛军一阵骚动。

他们慌忙转换了方向,将目标从邺城移到了身后。

骑兵们纷纷爬上马背,抽出了雪亮的佩刀。

弓手们颤巍巍搭上箭,随时准备松开食指。

前军在射程范围外停止了前进,左右两翼稍稍收拢护在两侧。

贾诩带着十余人策马朝张辽营中走去。

“程武留守!”我急忙跟着他脱离了中军。

庞淯与贾穆一左一右做掩护状。

“我还是觉得招降叛军不太靠谱。”追命三两步就追上了贾诩,我对他做最后的劝说。

“我没说要靠这一次招降就大功告成呀。”贾大叔语气十分轻松。

“那你究竟……”我无法揣摩他的思维。

“先问问看吧。”他停下了前进,目光转向正前方。

张辽勒着马头向我行礼:“大人,请吩咐。”他的动作有些生硬和别扭。

我冲他点头,而后看看贾诩:“先听文和先生的。”

贾诩仔细打量着对方。

敌方的主力紧紧簇拥成一大团,一千到两千名骑兵分散的护在左右——当然,他们没有特制的马镫,因此在马背上显得十分紧张。

我一眼就看到了敌军的两名首领,以我的视力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和慌张。

“喊话吧。”贾诩收回了目光。

“喊什么?”我瞪了瞪眼睛。

他稍稍解释道:“很简单,夸大我军实力,给他们造成压迫感。”

我点了点头,用力咳嗽了一声。

“少爷你要亲自喊话?”庞淯插嘴问道。

“你觉得你声音比我大?”我斜视了他一眼。

他身后的十几名士兵立即簇拥着他向后退去。

“贾先生快快后退!”庞淯不顾礼仪的大吼。

贾诩不明所以。

“姐夫他是以内功发声,对我们耳朵伤害很大呀!”贾穆急匆匆拽着老爹坐骑的缰绳逃离的声源地。

张辽也在劝阻下稍稍与我保持了距离。

我撇撇嘴,干脆一个人越众而出,单人匹马立在两军阵前。

“各位魏郡的兄弟们,大家好。”我开口说道。

这次发声我也鼓荡起近五成内劲,至少保证眼前这五六千人能够清晰的听到我的声音。

叛军显然被我深厚雄霸的内功给吓住了,人群中发出骚乱之声。

“我是赵国相马超,今日便是奉刺史之命,率领铁骑万人,来到邺城。”我开门见山,并对我军的实力进行了四舍五入。

果然,听到大军压境的消息,人群中产生了议论。

“朱刺史听闻魏郡有变,亲自率领五万大军前来处理这件事情,现在大概已经过了邯郸了,相信明日就能抵达漳水北岸。”我继续胡编乱造。

慌乱开始蔓延。

我得意地向后面看去,贾诩正朝我招手。

追命扭过头小跑着溜达了回去。

“有什么不对?”我问道,“我刚刚感觉有些效果了。”

“没什么,”贾诩笑了笑,“你再告诉他们……渤海太守袁绍也发兵两万前来助阵。”

我点了点头,吸了口气。

“往前走、往前走!”贾诩、贾穆父子齐声喝道。

差点把他们全震成聋子……我微微有些内疚地跑出己方小阵。

“不仅有朱刺史的大军,渤海太守袁绍也已经挑选精兵强将三万余人,正日夜兼程驰援魏郡而来,”我擅自给袁绍的兵马增添了一万人,“你们若是能够迷途知返,本官可以格外开恩……”我停止了宣讲,因为我感觉到对面的人群忽然变得平静。

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我努力回想着……难道是因为多说了一万人?

叛军的骚乱逐渐变弱,刚才我的恐吓效果开始退散。

我不安地回看。

贾诩再次招手。

51 张辽

 “又怎么了?”我有些不爽:这个传话员当得太费劲。

“张将军,”贾诩没理我,反而转向了张辽,“你应该看的到叛军的首领了吧?”

张辽很确定的点头:“当然。”

“你可借传送信件的名义接近他们。”贾诩说道,“要杀要擒,请你随意。”

“不知先生要辽杀他要擒他?”张辽反问道。

贾诩微笑着:“当然最好生擒。”

“好。”张辽第二次点头,而后环视自己身后的两人,“谁跟我去?”

他们二人还没回答,已被人抢了先:“带我去如何?”

张辽立刻摇头:“不行。”

贾穆怒道:“为什么?敌人看我年纪这么小,必然放松警惕呀。”

张辽死不退让:“不可能。”

“你不要顾忌我爹的看法……”贾穆哀求道。

“不,我只是认为你实力不够而已。”张辽只好坦诚地回答他。

贾穆垂头丧气地退了回去。

“很简单,让我去就行。”我从庞淯手中接过飞星,朝张辽笑道,“文远你不会嫌我差劲吧?”

他连忙否认:“岂敢岂敢,方才大人以内功呼喝,足以显现功力……只是大人亲赴险地,未免太过鲁莽。”

“文远你去得,为什么我去不得?”我反驳道。

“先生您看?”马岱在旁边询问军师的意见。

“其实我不认为叛军会对你构成生命威胁……”贾诩很轻松地回答,“如果你们俩都能够一招制敌的话。”

得到了军师的允许,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兄弟听着!”我提高了声音。

“大哥你要死啊!”

“公子你混蛋!”

“少爷我差点尿裤子啦!”

身边距离最近的兄弟们惨遭殃及,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刚才根本就没有用力啊,干嘛这么狼狈逃窜。

“我要跟你们的头领详谈!”

片刻之后对面才有人回话:“有种你就过来!”

我差点笑岔了气:“那我就过去了啊!不准暗算!不然我身后这些兄弟必然不会罢休!”

“只要你敢过来,老子就不杀你!”对面粗声粗气地给自己壮胆。

我掂了掂飞星,还是将它插在了地上。真是抱歉,虽然你的重量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负担,但是在这种近身肉搏中,实在派不上特殊的用处。

张辽跟着我驱马朝叛军阵中缓缓走去。

“你没带兵刃?”我看着他空空的双手问道。

“戟在身后。”

由于位置关系,我并不能清晰地看到他所带的武器。

戟?那种大型兵器应该藏不住的呀……

“你真是赵国相马超?”对面的贼首迎头一声喝问。

“如假包换呐。”我在马背上笑着回答。

“少废话!”另一个人斥道,“大哥问你话呢,赶快回答!”

对方连这么简单的成语都不懂吗?

我只好换成几个朴素的词汇:“是,我就是马超,千真万确,没有错!”

“拿什么来证明?”

我微微一怔:老子还真证明不了……这鬼年代又没有身份证户口本,怎么证明?

“我有官印,你要不要看?”我伸手探入怀中,作势欲掏。

“老子不看官印,谁都知道那玩意太假。”

“那你要什么证明?”我灵机一动,“我会背诵马超所有的诗篇,不信你问我!”这个绝对百试不爽,因为目前我面世的诗词最多也不会超过20首,而且最长一首也不会超过20句。

“狗屁诗篇!”对方视唐诗宋词如粪土之物,“老子不认识字!”

“那你让我证明个蛋啊!”我耸耸肩。

在一团叛军的注视之下,我与张辽一前一后进入了敌穴之中。

数百人的包围圈迅速将我们淹没。

“下马!”叛兵挥舞着手中的长矛,矛尖上闪烁着示威的寒光。

我乖乖跳下马背,与对方距离不过半丈,张辽沉默着护在我的后侧。

“你是马超?”两名敌酋相顾而惊呼,“这么小就当赵国相?!”

“我爹是凉州牧马腾,少爷我当个太守有什么难!”为了不节外生枝,我给了他一个最容易理解的理由。

果然,他俩接受了这个理由。

“大汉朝都成什么样子了!毛都没长全的屁孩子都能当太守了!”其中长相相对粗犷一些的敌酋嚷道。

另一名看起来勉强读过两天书的中年人表示赞同:“以大哥的本事,早就能够当一名将军了!要怪就怪贼老天!瞎了他的狗眼!”

“你是不是还封侯了?”粗人瞪眼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下巴:“不值一提,只有两三千户。”

“混账!”他勃然大怒,一脚跺在地上,“看来汉朝已经完蛋了!老子辛辛苦苦当了十七年兵才混到一个小小的偏将,这一个巴掌大的娃娃就已经三千户了!”

“所以说,刘汉早就腐朽不堪了啊!”读书人点头附和道,“根本不值得兄弟们再继续给这么混账的朝廷卖命啊!”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啊。

我为遇到了志同道合之人而倍感鼓舞。

张辽忽然从我身后窜了出去!

“喂……”你做什么?至少也给我一个暗示大家一起行动啊!

我刚准备加速配合他的行动,张辽以远超于我的速度从腰后抽出了两件兵器。

双戟?!

我看清楚了他接下来所有的动作。

张辽反手抽出双戟之后,小臂前挥,半空中从反手换成正手,一左一右两只短戟直接爬上了两名敌酋的脖子。

“留活的!”我急忙朝他追去。

也没见张辽怎么用力,那一粗犷一文化两个敌首就支持不住跪倒在地了。

“属下可没想杀人。”张辽回头说道。

叛军终于反应过来,成排的长矛对准了我们这个圆心。

我扫视了四周一眼,所幸并无专门的弓箭手。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张辽压低了声音。

我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本来还想采取攻心战术劝他们主动投降的,你这个二愣子屁话不说就劫持了人家,还问我怎么办?

“你看着办吧。”我干脆把行动的权力交给他,自己则拔出随身佩戴的斩岳环顾周围。

到处都是凶狠的目光,锐利程度远远超过他们手中有些发锈的长矛。

“遵命。”他微一点头,双戟反转,自己则从两名贼首的身后踹了两脚,“起来!”

读书人昂首站起,粗犷大汉哆嗦了一下才抬起了头。

“走!”张辽又是两脚踹在他们的腿上。

两个人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哟!”张辽朝拦在半路的叛兵们亮了亮自己的獠牙,“你们谁想和他俩一起来?”

“不想死的就让他们让开吧大哥?”我把斩岳凑到粗犷大汉的鼻子前。

“让开让开!”他恨不得亲自推开人群把我们恭送出去。

读书人忽然挣脱了张辽的控制,猛地朝我手中的斩岳扑了过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52 俘虏

 我眼疾脚快,直接将他的脑袋踩进了土里。

“我呸,”收起了斩岳,我抬起了脚,“下一句难道还是‘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岁岁年年,天下大吉!”他从土里拔出头来。

我忍不住笑道:“这倒省事了。”意思是革命斗争是一场漫长的事业,必须长期坚持么。

“你懂个屁!”读书人大概是看不惯我一脸不屑的笑容,竟然冒死爆粗口。

我承认:“少爷我确实不懂你们这些邪教组织成员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由于身份地位和文化水平的悬殊差异,我很难理解这种下三滥的教派为什么能如此广泛而且深入地在五湖四海九州大地上传播。

“你这种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了解劳苦大众!”他忿忿不平。

我把他拎了起来,跟着张辽走出了重重包围。

后面是摇头晃脑旁若无人的追命踱着步子返回了我方阵营。

“你……是黄巾贼?!”粗人忽然扭头问文人。

“不错!”文人在我的铁爪下缩着脖颈回答,“老子就为黄天效命的!”文人好像也不是文人了。

“**!你这不是坑老子嘛?!”粗人双目圆睁,紧咬钢牙。

我松开手,将黄巾文人抛在贾诩和马岱的马前。

叛军缓缓向我方移动。

“让他们不要乱动。”贾诩朝粗人说道。

张辽十分配合地将右手短戟向他的脖颈大动脉靠近了半寸。

粗人立刻咆哮:“都给老子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总算叛军士兵还顾忌着这个首领,一时都不再前进。

张辽收回了双戟,将两名人质交给手下。

这次我才看清楚了:他腰侧盔甲外专门配有他插放武器的铁扣,但是我并不清楚这两个不大的铁扣是如何收合自如的,毕竟双戟的规格不像刀枪那般规则,枝枝桠桠的很容易勾到衣衫或者盔甲。

“原来是黄巾余党呵。”小岱跳下了马。

“老子不是黄巾贼!”粗人竭力为自己辩解,“都是这混蛋欺骗我!他才是黄巾贼!”

黄巾文人凛然不惧:“老子就是天帝座下四等天使张大宝,特意来劝你归顺天帝,将来谋个好出路,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全心全意为天帝服务?!”

“狗日的天帝!老子不稀罕!”粗人啐了他一脸唾沫星子,“我老娘就是被你们这群狗日的坑死了,还想让老子给你卖命?!老子要是早知道你是黄巾贼,还能让你活到今天?!”

“毕竟是凡夫俗子,”黄巾文人惋惜地叹道,“终究无法领会天帝的浩瀚与博大。”

粗人怒斥:“你妈逼的浩瀚和博大!少在老子面前装神仙!老子看够了!”

“老兄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着肮脏的世界么?”黄巾文人语重心长谆谆善诱,“这苍天已经满是尘土,世间早已被邪恶所腐蚀,如此浊恶不堪的丑陋世界终将走向覆灭。天帝就是派我等深入人间,为黎民终生开辟一个纯净的新天地啊!”

“老子不管!”粗人咆哮起来,“还我老娘命来!”

“你娘并没有消亡,她只是先你一步升上黄天享受极乐世界去了。”黄巾文人的话我怎么越来越耳熟?

“妈逼你也去享受吧!”粗人猛地暴起,狠狠一脚蹬在了对方的胸口。

黄巾文人直接仰天躺了下去。

“好想看到……纯净的世界啊……”他无力地伸出右手。

是在幻想触摸太阳么?

“看你妹啊!”粗人落井下石,又重重地踏在他的胸腹之间。

“你……”文人的右手落在他的脚上,“不会得到天帝的宽恕的……”

“宽恕!让你宽恕!”他咆哮着再次落脚。

文人的嘴角张开,一股浓血飞溅出来,喷落在他玄黑的衣襟上。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公子?”贾穆低声问道。

“演戏给咱看呢。”我不屑一顾。

“演戏是什么?”他追问道。

“呃,就是装模作样。”我解释道。

“不能吧,那人都被踩死了……”木头的内心其实是很天真纯净的。

我瞥了他一眼:“那就叫弃车保帅。”

“更不懂了。”他摇头。

我只能叹了口气:弃车保帅莫非是中国象棋流传开来后才诞生的词语么?

“马大人,小人是被黄巾贼欺骗,这才猪油蒙了心,跟太守大人作对……求马大人饶小人一命!”粗人踏死了黄巾文人后一头跪在我脚下。

我对他的诚意很是怀疑,于是转向贾诩征求意见。

贾诩会意:“你在魏郡是何官职?”

“小人只是一名偏将。”

偏将这是个可大可小的官职,全在主将的任用呀。

“手下多少人?”

“两千余人。”

“胡扯!围城的可足有一万兵马!”贾穆叫道。

“小人不敢欺瞒,”这位偏将急忙解释,“小人借着跟其他将领饮酒,劝服了两个,还有两个不同意,就被我……”

“杀了?”马岱挑眉。

“没、没杀,绑了……”他低下头嘟囔,“那黄巾贼一直撺掇我杀了他俩,但小人顾念多年同僚之情,没忍心动手……”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厮不是个爽快人啊。或者说,根本毫无斗争头脑。都决心围攻太守了,还在乎两个偏将的性命?就算他能灭了栗成,凭他这性格也干不大啊。

“你现在即使归顺,但是你杀了那么多守军,恐怕太守也不会宽恕你啊。”贾诩说道。

“啥?”偏将惊讶地抬起头,“杀守军?!天地可鉴,我们根本没有杀他们一个人啊!”

“切,不杀人……那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贾穆倍感此人十分无聊。

“他说……”他指了指七窍流血的黄巾文人,“要积蓄力量,同时打击守军士气,一战而攻克邺城。”

我撇撇嘴:邺城可是大城,城坚粮足,光围城而不攻打……就算拖个十天半月又能城内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你们真的没有杀过守军?”小岱很郑重地询问。

偏将努力回忆:“应该、确实、大概……没有怎么杀过。”

“让你好好回答!”小岱怒斥道。

“干嘛这么较真啊。”我朝他笑了笑。

偏将将脑袋摇晃了起来:“最多是第一天射杀了五六个人,之后再也没动过手了!倒是你们踏了两天营,我们兄弟死伤了不少……”

我干笑了一声:到头来我们却成了罪恶的人啊。

“大哥!”小岱大叫了一声,“不对啊!”

“你今天确实不对劲……”我被他毫无征兆的吼声惊了一跳。

“靠,我以为你也要咆哮了。”庞淯不满地揉了揉耳朵。

“邺城没有派人突围吗?”小岱朝偏将吼道。

“突围?”偏将摇头,“没见过。”

我悚然一惊。

“审配!”

53 魏郡太守

 “审配呢?!”我朝庞淯问道。

他一脸茫然:“少爷你昨天说今天就可以放了他……”

“你把他放了?”我喷了口气。

他侧头避过:“你自己说的啊……再说了,我们没人专门看押他们……”

“确实,中午后就再没有见过审配一干人等了。”程武皱眉回忆。

“邺城中又没有一个叫审配的官吏?”我再次向这么粗犷的偏将确认。

“应该没有……”他揪着自己坚硬的胡须,“除非你说的是小吏……”

妈的,老子竟然被骗了!

我的双耳中忽然“嗡”的一声锐鸣,脑袋一阵轻微的疼痛。

“大哥你不要急,”小岱安慰道,“我们还能再向栗成确认。”

“好……”我勉强笑了笑,心中的怒火却千百倍的旺盛起来。

“你现在还能掌控这些人马么?”贾诩俯身问偏将。

他反问道:“你要做什么?”

“注意态度!”贾穆立刻拔出佩刀,提醒这位俘虏自己的处境。

“是是是,”人质缩着脑袋,“我也不想打仗啊……但是现在投降……栗太守肯定恨死小人了……小人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啊……”

我暗自冷笑:“既然不想打仗,怎么被一名黄巾小贼说了两句就撺掇起这么多人马?”

“小人真不想造反啊……”他又爬了过来抓住了我的左腿,“也不知道怎么着,不管那人对我说什么,我心里都生不起反对的念头,只能一一照办……”

“真是好神奇啊!”我挣开了他的双手。

“小人要是欺骗大人,让我老娘在地下受尽万般痛苦!永世不得超生!”为了保命,他恶狠狠发下毒誓。

“不得超生?你还信佛?”我又笑了起来。

“先回答我的问题啊混蛋!”贾诩忍不住打断了我的冷笑。

“是是是,”偏将转过身子,“小人还能命令他们……就怕栗太守加罪啊……”

“这个容易,你直接来邯郸就行。”贾诩道,“现在让他们退开,把南门口空出来。”

“是。”身为鱼肉的俘虏偏将只能依言下令,五六千人缓缓从城南向东西两侧撤去——因为南面是整整六千名蓄势待发的虎豹骑啊。

“啧,这次又白跑了,一个人都杀不了!”贾穆一副愤恨难消的模样。

“大哥,这事情不地道啊!”叛军中有人不满地朝这边吼叫。

“弟兄们咬着牙跟你起来了,你就这么又投降了?!”

“太守可不会饶了咱们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俘虏满头大汗地向我哀求:“让小人去劝劝他们吧?”

“你要是翻脸不认账怎么办?”我并非毫无警惕。

“大人要是不信,就亲自押着小人!”他咬着牙。

“切,”庞淯揉了揉鼻子,“你要是趁机绑了我家少爷怎么办?!”

“切,”我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护卫旅旅长嘛?要你有个屁用!”

“可以,”贾诩发话了,“庞淯你带两个人押送他过去劝慰一下吧?”

“真要我去?”庞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自问自答,“好吧。”他准备在护卫旅中挑捡人选。

“让他俩跟你去吧。”张辽推荐自己的两名手下。

“不用不用,我们旅有人。”庞淯拒绝了他的好意。

张辽笑了笑,不再说话。

“辽哥是想说……你这两位弟兄伸手也十分了得么?”我注意到他的神情。

“正是。”张辽微微躬了躬身子。

“我的亲卫旅倒也不全是白吃白喝的废物,”我自谦道,“押送个俘虏还是可以胜任的吧。”

他垂下眼睑:“属下知错。”

我摆手:“你有什么错……只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虎豹骑勉强还算得上精锐之师,将士们各各满腔热血争勇好胜,你没必要事事都要和他们抢着做。”我首先想到的是秦阵。

“呃,属下谨记。”他拱手。

庞淯已经押着偏将前往城东。

贾诩示意我可以向南城门挺进了。

“本官乃赵国相马超,请栗太守相见!”我站在城下提高了声音——因为距离够近,所有并没有耗费真气。

城头上有人回应:“你就是马超?!”

我抬眼上看,说话者是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一身官服,不着盔甲:“正是,阁下就是栗成栗太守?”

他扬了扬手,城垛上忽然站起了几十名弓手。

“大哥小心!”小岱在后面大呼小叫。

“几十丈远呢,你叫个鬼啊!”我责怪他太过紧张。

“小心点有错么?”他自己稍稍向后退了两步,这点距离真能让他感觉更安全么?

“栗太守这是何意?”我抬头问道。

城门上的人厉声道:“你已兵临城下,还有必要问栗某嘛?!”

“马某只是来救援邺城而已啊。”我很无辜啊。

“救援?!”栗成冷笑,“救援会给我射来这么一封劝降信?!”他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破纸。

“劝降信?”我有些摸不清头脑了,“我不知道啊!这一定是叛军的离间计!”

他大笑起来:“我清楚地记得,就是那个人,一箭射在了城垛上!”他伸手向我身后指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文远?”

张辽吸了口气:“……昨日……确实是属下亲自射出的箭……但属下根本不曾看过信件的内容……”

“你把信射回来,让我一辨真假!”我朝栗成呼喊。

“这是你马超威胁我归降的铁证,岂能送还给你?!”他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

“我操,你这王八蛋!”我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骂了起来,“老子真是听到魏郡兵叛的消息来好心来救你的!”

“谁给你报的信?”

“你派的审配啊……”刚脱口而出我就使劲拍了下大腿。审配已经证明是个骗子了……提他有个蛋用!

果然,栗成更是坚定了信念:“我邺城城内五千守军十万百姓万石粮草,坚守不出的话至少能守半年,哪里会这么早就向外求援?我劝你别再用这些蹩脚的伎俩啦!就算你收买了魏郡一万士兵,我栗成也绝不向你投降!”

五千?我注意到他刚才所说的守军数目——对比审配之前说的三千……究竟是栗成有意夸大了?还是审配有意减少了?

“栗太守,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本相?”我直接询问他算了。

“嘿,”栗成回答,“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本官相信你是好人?做梦啊!”

“你敢开城门么?”我豁出去了,“老子一个人进城跟你谈!”

他抚掌而叹:“有种、有种!”

城门上缓缓降下一个木篮子。

“马相,本官恭候着你!”栗成在城头迎风大笑。

54 牢笼

 “你让我坐篮子?!”我忍不住怒意勃发。

“没错!”栗成趴在城头,“让本官看看你的诚意?”

我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把捏碎他的喉咙:“欺人太甚!”

“本官无法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打开城门,你知道关闭城门很费时间的,而你们又都是骑兵。”他难得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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