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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发配.85

作者:真狼魂 当前章节:147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浑身血红的蛟龙!

42 狼奔豕突荆州兵

 这一章……是我一边看着国足和科威特比赛一边码出来的……

——

当无伤无损的虎豹飞军与一支步骑混杂而且缺乏警惕的部队正面交锋时,其实结局早已注定。

何况这支虎豹飞军早已怒气勃发,对胜利的渴望远超平时。

更何况……他们的前锋姓吕名布字奉先。

当然,他们的主帅更是未曾一败的传奇。

势如破竹的吕布仿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毫无阻碍地在敌军中推进了近五里之远。

为了避免跟在后面只能捡人头的出现,我选择斜向突破。

黄祖所部几乎没有什么骑兵,不过……在长驱直入的骑兵面前,这些背挎长弓的步卒却似乎没有机会来施展他们赖以成名的精妙箭法。

因为骑兵不多,所以,远处那名马背上的将领便格外显眼。

“黄忠!”我点了这位出身南阳的神箭手的姓名,“给我把敌军主帅的几面军旗给我射下来!”

“遵王命!”黄忠不知从哪里答应了一声,而后我就听到了一声短促的锐响。

我一边用飞星将一名敌兵当头砸得脑浆迸裂,一边迅速在心中作了简单的判断:光听箭矢破空所带起的风声,黄忠的这一箭,并没有特别在乎力道,而更在乎速度,当然,准确度自不用说。

第一箭尚未射中目标,第二箭、第三箭已经先后疾飞而出,而后就看到几面赤黑色的旗帜晃晃悠悠地从旗杆上脱落。

我提了口气,追命伸着脖子便向敌军大将所在地冲去:“敌将可是黄祖?!”我将飞星在手中旋了半圈,准备一击将黄祖的脑袋刺个对穿,作为对他擅自纵火破坏自然的惩罚。

但我的如意算盘瞬间落空。

对面那名一脸凶气的将领连吭都没有吭一声,直接兜转战马,背对着我狂奔而去……

“箭!”我连忙举起左手,朝这名狼狈逃窜者的背影一挥。

黄忠的快箭以极低的弧度抛射而出,“噗”的一声轻响之后,钉进了黄祖的后背。

黄祖在马背上打了个哆嗦,险些被受了惊吓的战马掀下背去。但也许是黄忠力道不足,他并没有当场毙命,而是拼尽全力驱使着战马朝北面逃了过去。

这个距离,再射箭的话恐怕也很难追上了……

我摇了摇头,随手在被他留下来阻挡追赶的炮灰们身上刺出几个窟窿,开始专心进行扫荡工作。

在这个时候……失去了主帅的敌军从中心开始向外崩溃,数万名士兵争先恐后地朝北面涌了过去。

根本不需要我们再施加压力,互相拥挤践踏的敌军就能自相残杀掉几千人吧?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实在简单到乏味。

片刻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吕布呢?”我环顾清理战场的众人,却没有发现这名前锋大将的身影。

孙文迟疑着回答:“吕将军……似乎去追杀敌军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看看我们这一战的成果吧?”

“禀主公,”文化水平最高的旅长张贲匆匆赶来向我汇报,“经过初步估计,当场战死的敌军约在五千到八千之间,被我军俘获的约有三千,呃……我军伤亡……约有八百余人。”

“我军死了多少?”我只关心这个数字。

“时间仓促,来不及一一查对,约有三百左右吧。”他擦了擦脸庞两侧不住流淌的汗水。

考虑到这场战斗敌军完全没有防备,这个数字也还可以接受。

“姐夫、哦不,王上!吕布将军回来了!”贾穆慌忙改正了在公开场合对我的称呼,指了指北面遮天蔽日的尘土。

“主公,布追出十余里,终于将敌首黄祖追上了!”吕布哈哈而笑,他身后两员健将同时撒手,“嘭”的一声将黄祖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那张凶气十足的脸庞上沾满了血水和泥土,双目圆瞪几乎要撑破眼眶,看起来死得确实很突然。

“不对啊……”郭嘉忽然开口,“这好像……不是黄祖!”

众人都是一怔。

戏君讶然:“你能确定?”

郭嘉捂着嘴点头:“前几年我曾经游历荆州,刘表看在家族的面子上,也曾盛情款待,当时黄祖也在场……”

戏君摇了摇头,叹道:“到底是世家大族,走到哪里都有人接待……”

“我在说正事!”郭嘉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黄祖虽然年近半百,但眉目却堪称文秀,绝不是这么一位粗豪凶恶的大汉!”

我真正吃了一惊:“那这是谁?”

“谁去找几个俘虏来问问?”法正四下里忘了忘,征求众人的意见。

“俘虏来了!”陆仁将自己的大斧压在了一名俘虏的脖子上,恶狠狠地问道,“说!这厮是谁?!”

“是是是……是……”年轻的俘虏浑身颤抖得难以自已,“这好像应该是王威将军……”

“他奶奶!”吕布愤愤不平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不是黄祖你干嘛打着黄祖的旗帜?!”

“王威?他在荆州是什么官职?”我皱着眉问道,这么大众化的姓名……怎么看都是个无名小卒。

“王将军是南阳都尉,黄太守的心腹大将。”俘虏的紧张情绪倒是平复得很快,转眼就能正常地回答我的问题了。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黄祖这老贼……竟然欺负我军没人认识他,给我玩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把戏?

“那边又是谁?”我指了指从西北方一溜烟而来的几匹快马问道。

“主公,是皇甫将军他们派来的!”吴石将五名传令兵引到了我的跟前。

“几位将军派小人等请示王上,”为首的士兵向我请示,“辎重已经抵达博望城外,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庞德和褚燕都到了吗?”我向他确认。

“是,”他点头道,“另外,根据最新的消息,甘将军也即将抵达博望。”

“哦?”我扬了扬眉,微一思索之后,向他说道,“你转达他们三位,皇甫固进驻博望,庞德和褚燕进驻稍西一些的西鄂城,另外,通知甘宁也进驻博望。”

“遵命!”传令兵想了想,又问,“不知王上……将在何处驻扎休整?”

我笑着看他:“我和吕布将军会返回夕阳聚,你让他们好好休息,等待我的号令。”

“诺!”年轻的士兵高声应了,向我行礼之后策马向西北而去。

我目送着五匹快马消失在天边,而后带领着部队掉头向南缓缓行进。

夕阳聚……我们又回来了。

43 中华挖机哪家强?

 二月二十八日。

经过一天休整之后,我统帅着超过两万名骑兵来到了宛城的北门。

城头之上一片肃杀,尽管相隔一里之外,我也能清晰地看到那一支支寒光闪烁的箭镞。

二十六日的两次战斗,消灭敌军的数量还不到万人,即使考虑到部分士卒逃散四处,但南阳的守军也不会少于两万。

孙子兵法上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自古以来,攻城就是最下下之选。

孙子又说: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何况……南阳本是天下大郡,宛城又做过一段时间的首都,其城池的坚固程度已不言而喻,想要用两万兵力将它攻下,不是不可能,但首先……我得有一大批精锐的攻城器具吧?

当然,我也可以派刺客混入城中制造混乱,甚至打开大门,但是……宛城已经彻底锁上了大门,连自己的百姓都不肯放进,我家的刺客又该怎么进去?

“证明你们价值的时候到了,”我对身后的三位谋士说道,“告诉我怎么才能破城?”

戏君哭笑不得:“昨天属下劝了主公整整一天,就是力陈攻城之难啊!”

“敌我兵力相当,攻城实在不是上策。”法正也发表了不乐观的看法。

“喂,”我纠正他们的观点,“一个好的谋士,不仅仅能在局势有利时锦上添花,更要在不利时雪中送炭,难道不是吗?”

“王上此言,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啊!”郭嘉连连点头。

“别吹捧老子,”我朝他斥道,“有办法才算数!”

“虽然不是妙计,但比起只会劝主公撤兵的某些谋士,属下还是有些办法的,”他瞥了一眼戏君,笑道,“当前形势,宛城守军不少,一时难以攻克,我军不妨将南阳其余城池逐一夺占,既可以使宛城成为孤城,断绝黄祖的外援,更会令城中出身南阳的将士心神不定,时间一长,必然再无斗志。”

“如果时间允许,这当然是个办法。”我点了点头,“你总算没说废话。”

“另外,”他还没有说完,“宛城紧邻淯水主干,荆州的河水流量……可比北方要大得多。”他弯起双眼,笑得很是欢乐。

“水攻么?”我搓了搓下巴,转向孙文询问,“知不知道宛城到淯水有多远?”

孙文显然早已有过调查,回答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可以说……宛城就在淯水河北岸,最近处不超过五里地。”

“五里地?”这个近得超乎想象的距离让我下了最后的决心,“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传令全军,我亲自带队挖疏水渠,务必七天之内给我挖通!”

我看了身边三位脸色有些好转的谋士:“你们三位,借此机会锻炼一下身体……也是极好的!”

说干就干,我们用半天的时间从附近居民家中强行征缴了大量挖掘工具及大型牲畜,然后就从精锐骑兵的角色转换成了工程队。

身为主帅的我,当仁不让地冲在了最前线。

由于在西域时有过经验,这一次挖起水沟可谓驾轻就熟,何况比起西域干硬的大地,荆州的土质实在要松软许多,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工程任务总量的四分之一。

当天晚上,戏君带着郭嘉和法正就去找张贲去了。

第二天,我正带领工程队准备一鼓作气再接再厉的时候,郭嘉跳出来唱起了反调。

“稍停一下!”他摇晃着两只缠满绷带的手,“今天休息!”

我看着他明显肿了一大圈的手掌,笑道:“你们三个既然负伤了,那就休息吧,这点工程,最迟明天就能做完!”

“主公还真的挖上瘾了!”他叹气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

“没有啊,”我一边回答他,一边挥着铁锹干活,“不就是为了攻打宛城吗?用水攻可是你的建议啊。”

“可是,我改主意了。”他回答得非常随意。

“你什么意思?”我一怔,手中铁锹猛地一顿,差点将满满一锹的泥土扑到他的脸上。

“我们这么热火朝天地挖渠,黄祖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推测……”郭嘉一脸莫测高深,“他们今天必来劫营。”

“可能性……确实很大。”我将铁锹抛开,直起身子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宛城。

的确,一旦这条水渠挖成,将与宛城原有的护城河连作一片,宛城立刻就会成为一片汪洋,纵然荆州兵擅长水战,也只能束手就擒。

而根据工程速度,至少明天就能全线贯通,留给黄祖的时间已经不多。

在经过短暂思索之后,我下达了命令:“留下甘宁、褚燕、杨奉的三个营,一个营挖渠,另外两个营休息,每一个时辰一换。”

“其余人呢?”法正问道。

我笑着一挥手:“我和吕布……就在宛城周围溜溜马吧。”

“主公,我们……是不是太过悠闲啊?”在溜了两个时辰之后,吕布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们只是在养精蓄锐,怎么能说悠闲呢。”我朝他笑了笑。

“属下……不太明白。”他还较起真来。

我耸了耸肩:“好吧,据我推测,黄祖很有可能会在今天对我军发动袭击,所以我们需要节省一些体力。”

他恍然:“原来如此……嗯,的确。”他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似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说起来……”我看了看他身后,略带疑惑地问道,“你这次出来,好像没带玲绮妹子?”

“嗯?”吕布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有神,“绮儿毕竟是个女孩,军中诸多不便,何况……主公麾下猛将如云,又不缺她一个。”

我挠了挠脸颊,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一直以为玲绮是遗传了你的性格,特别喜欢上阵杀敌。”

“……”吕布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喜欢杀敌?”

他这句话说得极其幽怨婉转,仿佛独处深闺的少妇在期盼出征在外的丈夫……打死我也不会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来!

“绮儿是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其实……她自幼便极其胆小,很容易受到惊吓……她娘去世很早,我又是个只懂杀人的武夫,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她……”吕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闷,但此时却包含着一股淡淡的感情。

我有女儿,我觉得我能理解。

“当她慢慢长大,每次看到她,我就觉得看到了她娘……”吕布饱含深情地说道。

但我却感到一阵恶寒:你这当爹的很危险啊……把女儿当做老婆……太tm猥琐*禽*兽了!

“所以……我想让绮儿幸福,”他一脸的向往,“所以……我要尽量避免让她和主公接触。”

“卧槽!关我屁事?!”他这猛然的转折让我措手不及,只能破口大骂,“为什么我会无辜中箭?!”

“呃……”他伸手挠了挠头发,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虽然属下深知主公的为人,但我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怒发冲冠,浑身关节都开始“噼里啪啦”地作响,“我看我必须亲自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绅士君子的一个人!”

“主公你看!”他慌忙朝反方向一指,“那是谁?!”

这么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我怎么会上当?我狞笑着拔出了佩刀:“就算我老婆和闺女一起来,也救不了你了!”

“主公!”有人在高声呼喊,“洛阳来报!洛阳来报!”

我刚刚才释放出来的怒气顿时消散在了空中:“什么事情?”

传令兵从腰带上解下了一个贴身口袋,又从里面摸出了一只小小的铜管,双手捧了过来。

梁聪从一侧接过后,转手递给了我。

我拧开一看,里面写着简短的两句话:

“据青州、冀州报:孙坚整合兵马,已攻入了渤海郡,想以袁氏兵力,虽能抵挡一时,终不能守。另,曹操已带领心腹五千兵马离开晋阳,太史慈、拓拔野、秦阵、徐晃等已着手接管并州郡县事宜。黄祖非等闲之辈,若仓促间不得克,不如回洛再作打算。”

我将整支铜管捏成了一团:“不打下南阳,老子绝不回去!”

“急报!主公急报!”戏君忽然纵马而来。

“又有什么事情?”我的心情已经十分不好。

“刚刚接到汝南方面的军报,”他缠着绷带的双手紧紧抱着马头,生怕被坐骑摔下马背,“汝南太守马腾……已发军两万,朝南阳行军而来!”

我目眦尽裂:“我求你妹留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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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性情大变戏志才

 在我多年的军事生涯中,曾经采取过很多战法——这么说并不夸张,比如各个击破,比如半渡而击,比如围魏救赵,比如斩首行动,比如夜踏联营,比如围点打援,比如掘水灌城,比如震塌城墙……

但毫无疑问,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围点打援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比如灭青州徐荣,平汝南贼,收褚燕军(战术未遂);甚至占领长安后,吸引董卓派遣吕布,我们伏击于半路也属于围点打援的变种——只不过当时的吕布实在太强,导致了我方差点全军覆没。

但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对马腾用上这一招。

马腾自汝南而来,手下步骑超过两万,还有相当数量的后勤人员,他们如果和黄祖左右夹击,我势必腹背受敌。

我虽然目眦尽裂,但只是愤怒于马腾的所作所为,从内心深处,我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他。

所以我对目前的行动没有做任何调整,继续在淯水前遛马。

“主公,难道不退兵?”戏君追上来向我确认。

我耸了耸鼻子,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草香气,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退兵?”

他一怔,而后脱口而出:“马腾此举,必定会导致我军无法顺利运粮,粮草一断……大军如何支撑?”

“皇甫固运来的这批粮草……能支撑全军几日?”我又问道。

“原本可支撑一万骑兵十日,现在人数多了一倍有余,恐怕最多也就五天。”他一脸焦虑。

“五天?足够了,”我点了点头,“撤回河南也就需要两日,我们用三天时间来等老马。”

戏君讶然问道:“主公……莫非要和马腾一战?”

我露出了笑容:“如果他这么想和我一战,我不妨让他见识一下……我和他之间的差别,就如同长江与这武威的卢水一般。”卢水是武威郡内最大的一条河水,但……也就只有两百里长,每年到了旱季,还要时不时断流,至于长江水势如何,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这么说……”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主公是同意了郭嘉的计策了?”

“不错,”我点头,“虽然我们已经放慢了进度,这道水渠依然很快就能贯通。到时候宛城陷入一片汪洋,就算马腾能够赶来,但黄祖恐怕已经出不来了。所以……为了不坐以待毙,他必须要在水渠贯通前有所行动。”

谈话间,我们已经绕过了宛城,回到了夕阳聚营地。

由于我特别说明允许士兵们适当偷懒,所以工程队也已经早早地收拾了东西返回营地休息。

已经接近晚饭时间,营地里四处都飘起了袅袅的炊烟,饭菜的香气也弥散在空气之中。

“唔,今天有牛肉……”一直跟随在我身后的典韦用力吸了口气,忽然开口说道。

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后,我不禁哑然失笑:“你……确实和庞淯有很大的不同。”

庞淯给我做了多年的贴身护卫兼内务兵,比起典韦来说,性格要开朗活泼得多,不过与此相对,纪律性就要略差一些;而典韦……他虽然时刻都紧紧护卫在我的身边,但从来不做端茶倒水之类的琐碎工作——现在这些活基本交给了梁聪——而典韦开口说话的频率极低,更是导致他在平时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王上。”郭嘉和法正正在安排着什么,见到我回来后一起上前行礼。

“布置得怎么样?”我翻身下马,拍了拍袍摆。

法正答道:“已通知甘、杨、褚三位营长晚饭后向夕阳聚靠近。”

“而且,从宛城到夕阳聚沿途,已经布下了整整一个旅的斥候,只要一有黄祖动军的消息,我方立刻就能知道,哎哟!”戏君也跳下马背,却不慎扭到了脚,直接把站在旁边的郭嘉扑倒在地。

“快起来啊!”郭嘉身体比戏君还弱,被一扑之下,半天爬不起来。

“脚疼起不来!”戏君也不知道是真伤了还是装疼,反正就抱着郭嘉不放手。

“你肯定是故意的!”郭嘉惨叫了一声,用力推了他一把。

“冤枉!”戏君一边滚一边解释,“我真的不太会骑马!”

两个人就这么在草地里滚作一团。

我和吕布就这么看着他们。

吕布喉头动了动,缓缓问我:“他们两个……一直都这样吗?”

“原来……志才先生是个很稳重的人啊……”我叹了口气,“为什么奉孝来了之后就性情大变?把他们两个提起来吧。”我朝典韦摆手。

典韦大步上前,一脚踏进两个人中间,双手随意一扯,郭嘉和戏君就被从难分难舍的状态分开。

“主公,先用餐吧。”梁聪从他们身边穿过,向我请示。

“好!”我松开了追命的缰绳,走进了自己的大帐开始吃饭。

这顿饭我吃得很用心——在战争期间,每一粒粮食都显得格外珍贵,何况这顿还有牛肉。

门口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声音,典韦的吃相我是再也不想去看了——并不是厌恶他吃相粗鲁,而是每次看到后总是难以抑制地想要发笑……

吃完之后,我继续在帐内闭目养神,顺便运气消食。

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帐外吃饭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去。

我打了个饱嗝,从帐中走了出去,却没有看到这位护卫:“欸?典韦呢?”

梁聪指了指不远处:“他……去打饭了……”

我正准备摇头苦笑,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饱嗝打乱了计划。

“唔,主公!”典韦抱着海口大碗走了过来,一边往嘴里刨一边向我问好。

“别噎着。”我笑着叮嘱道。

他拍了拍尽管吃了很多但仍然十分平坦的腹部,咧嘴笑道:“打仗前,只要吃个半饱就行。”

“半饱吗……”我思考了片刻,决定不再为他的身体操心了,干脆绕着营长走上一圈。

“姐夫,”贾穆从一旁凑了过来,“晚上要打仗吗?”

我点了点头:“黄祖很可能会选择劫营,你可别被乱马踏死。”

“怎么可能!”他笑了起来,“黄祖要是敢来,我一定割下他的脑袋给你下酒!”

“还是小心些,毕竟从来只有我们去劫别人的营,还没经历过让别人劫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小舅子从一开始就跟我特别亲,我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出现意外。

“知道了。”他满口答应。

“汉升?”我信步走到了黄忠的帐前,朝他笑道,“吃了吗?”

“是,吃过了。”黄忠急忙站起,向我敬礼。

“我要是记得没错,汉升好像就是南阳人吧?”我记得陈到也是。

“是,”他点头道,“忠是新野人氏。”

“新野?”我笑了笑,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地名啊。

“乡下地方,主公恐怕不曾听过。”他很谦虚地说道。

半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刺耳的锐响。

“是鸣镝箭的声音!”黄忠立刻来了精神。

“是敌袭!”我大笑了一声,摩拳擦掌着往回走去,“时间刚刚好,杀完后正好睡觉!”

“玛德!”只听得典韦在不远处破口大骂,“敢不让老子吃饭,老子要你们的狗命!”而后又听到他“嘭”的一声将饭碗摔得粉碎。

我脚下顿时拌了一跤:你……你怎么还没吃完?!

45 一擒一纵来设局

 在中国的历史上,向来不缺少以少胜多的战役。

官渡、赤壁、夷陵,无一不是如此。

你们也一定听说过张辽七千破十万、甘宁百骑破曹营、曹仁三百突周瑜、吕布十骑踏张燕、文鸯单枪挑八千之类令人血脉贲张的故事,并深深为这些英雄人物而折服。

我曾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类故事的主角,但……没想过自己却成为了反派!

地面传来震动,说明是一队骑兵,但幅度不大,说明敌军并不太多。

荆州兵本就不以骑兵为主,南阳郡即使是中原大郡,所养骑兵也不会超过五千,之前两场交锋虽然杀敌不多,但缴获了相当数量的战马,我可以想象,这次劫营的骑兵……不会超过三千。

而三千人……能做什么事情?

在黄忠的带领下,六千名没有上马的士兵结成了战阵,在营帐之外火力全开,对敌军的三千骑兵射出了两波密集的箭雨。

等到伤亡惨重的敌军咬着牙突破了箭雨之后,步兵们已经向两边退开,吕布率领的四千铁骑从让开的道路里笔直冲出!

作为观众的我,眼睁睁看着吕布一戟将敌军最前方的三名骑兵掀翻下马……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能说敌军是傻子,只能说我既布置周密,又以有心算无心。

事实上,在我决定发动水攻的那一刻,就已经逼得黄祖不得不出城与我一战了。

他布置了一张大网,几乎要把我锁困起来,不过……虽然我一度轻敌冒进,但还好,我有贾诩和程昱两位大叔在五百多里以外的洛阳为我运筹帷幄,并及时送来了近万名精锐骑兵,直接导致了敌我双方兵力的逆转。

只过了一壶酒的功夫,吕布就放下了屠刀向我汇报了战果:“总共杀敌两千余,参与进攻的我部兵马,没有伤亡。”

“很好。”我轻轻点了点头,又问吴石、陆仁、张贲、褚方等,“你们这边总不会出现死伤吧?”

“呃……”褚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属下这边……伤了几个人……”

“你在逗我吗?”我讶然,“你们只不过射了两箭而已,难道会射到自己人?”

“这倒没有……”他解释道,“有几名士兵在向外退开的时候……退得太快太猛,不小心将其他士兵踩伤了……”

“……”我怔了片刻,叹气道,“大概是这几个人的轻功太好了吧……”

“这个人……或许还是个小头领,我想可能有些用处,没下重手。”吕布指挥着手下将一员将领扔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人浑身是血,挣扎了两三下却连腰都没有直起来,显然吕布所谓的“没下重手”也就是这么一说。

我摇了摇头,朝躺在地下的人说道:“如果你配合一些,我至少会让你舒服一些。”

“你是谁?”他只能喘着气问道。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着,坐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伟大的威武王。”梁聪怒拍马屁。

“你……就是马超?”他难以置信地反问。

我叹了口气:“你连敌军的主帅是谁都不知道,也难怪这次奇袭会毫无效果。”

“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年轻。”他说了一句我已经耳熟能详的台词。

“你……也很年轻啊。”我这才注意到,在他一脸血污之下的面容也同样年轻,“你多大了?”

他没有太多抗拒:“二十三。”

“只比我大两岁。”我单手托着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黄名毅,”他闭上了眼睛,“家父讳祖,而且我是家中独子。”

唯一一位见过黄祖的郭嘉朝我点头确认:“虽然属下没有见过,但观其面目神色,依稀与黄祖有几分相似,应当是其子侄。”

对于敌人的坦诚,我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我就笑了起来:“独子?你想让我用你的性命去和你父亲交涉?你觉得有可能吗?”

他闭着眼睛微微摇头:“没有,所以你不要再想了。”

“你能告诉我……”我换了个话题,“这次奇袭……是谁提出来的?”

“是我,”他仍然没有睁眼,“但城中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一旦水渠挖通,宛城军民只能坐以待毙。”

“其实未必,”我笑着站了起来,“你们太心急了。”

“哦?”

我拍了拍屁股上沾染到的尘土:“马腾已经从汝南出兵,马上就要切断我的退路了,我最多支撑不过两天。”

“主公?”戏君讶然,“此事……”

我摆了摆手:“没事。”

“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却牵动了浑身的伤势,鲜血崩流长咳不止。

“你们要是不来,我也不准备再围城了。”我坦言道。

黄毅挣扎着微微起身:“你为何要告诉我?”

“因为我没必要说谎,”我看了看他,“这一次,我准备仓促,又中了你老子的陷阱,没能打下整个南阳,那就下一次再说吧。”

“下一次……”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下一次……跟我还有关系吗?”

“吴石,”我从旅长中挑了个人,“你从俘虏里找上十个人,让他们护送着黄毅返回宛城吧。”

“送回去?!”吴石有些难以置信。

“回去?!”黄毅更是一脸惊愕,“你有什么阴谋?”

“懒得跟你废话,”我一转身,“记得向你家老爹转达我刚才的话。”

“主公如此作为……难道想感化黄祖?”在回到大帐之后,法正首先问道。

“奉孝,你是唯一一个见过黄祖的人,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转向郭嘉询问。

他微微思索后答道:“黄祖此人……通晓治民与军事,在荆州诸将之中,颇有些勇略与智计,只是偶尔会有性急之时,常因此而耽误正事。”

“他的忠诚呢?”我又问道。

郭嘉轻笑了一声,摇头道:“嘉只和此人见过一面,并无深交,因此不好说。”

“哦。”我这才转向法正,“我并没有打算凭这么一点手段就能感化黄祖,我只是在想……若是让黄祖知道马腾发兵而来,说不定他会选择在我们撤退之时背后下手,从而使我方腹背受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来一记回马枪……”我伸出食指,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只要再打败南阳兵一次,宛城将再无抵抗之力,整个南阳也可以纳入掌中。”

“主公思虑深远呵,实在令属下佩服。”戏君轻轻抚掌,“不想在这短短两句话之内,就布下了这么一个局。”

我耸了耸肩:“我也就这么一想,黄祖要是不贪功、不上钩,我们也只能乖乖回家。”

“呵呵,”戏君小道,“黄祖从全荆州调来兵马,辛辛苦苦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不仅没有任何成果,反而还得部队伤亡惨重,如果他再不有所行动,恐怕在刘表哪里交不了差呀。”

“志才老兄说得不错,”郭嘉表示赞同,“据我所知,黄祖很是看重权势,若是就此失去现有的地位,必定会心有不甘吧。”

“哦……”我笑了笑,“若是那样,当然最好不过,若不是那样,对我们也没太多损失,大不了我们再去打汝南嘛。”

他们看着我,竟出奇地一致,没一个人表示赞同。

三月初二。

没有戒备的我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淡淡的小米香气透过帐帘飘入了我的鼻腔,我翻身爬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吧?”我走出了大帐,向典韦说道。

“唔,”虽然饭香扑鼻,但典韦依然神情严肃地把守在我的门口,“还没开饭,主公不妨再睡一会。”

“还睡什么?”我笑了笑,开始活动因沉睡而僵硬的身体,“典韦,要不要和我过两招?”

他的一双虎目顿时亮了好几倍:“真的可以?”

我做了几次原地高抬腿,将全身彻底放松,而后再次绷起肌肉:“热身而已。”

他咧起嘴来,将两柄铁戟扔在了地上:“也好,动动手还能开胃。”

我哈哈一笑:“你说得对,小心!”话音未落,我已一拳重重轰出!

除了最早时为了立威之外,我对付典韦再不像第一次那般取巧,而是采取同样威猛的方式对轰。

九阳神功已臻至大成,若比内功威猛,我已不弱于天下任何一人!

典韦暴喝一声,同样是一拳朝我轰来!

双方都是好不闪避,两只铁拳硬生生对撞在一起!

“开!”我凝神吐气,内劲喷薄而出。

兴奋欲狂的典韦毫无退让之意,拳上力道更猛三分。

虽然说是热身开胃,但当两位绝世高手同时选择以力相较之后,便再没有点到为止之说。

“主公!”戏君的声音传了过来。

“等等再说!”我和典韦正在彼此较力的关键时刻,哪有功夫听他废话。

典韦更是满脸青筋,连话都说不出来。

“主公!”戏君并没有等待,而后一口气将话讲完,“黄祖亲帅子女及心腹,出城来降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浑身真气如山洪决堤,真气毫无保留地在瞬间朝对面倾泻而去!

再也无法支撑的典韦狂吼着朝后腾空飞出,壮硕的身躯直接将我的大帐摧垮。

我伸手一探,一把将戏君拎了过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或许是有些恐高,他的脸忽然一白:“属下说……黄祖举城归顺了!现在正在三里之外等候主公的决定!”

我松开了他的衣领,幽幽叹了口气:“这年代……难道还真有人会被感化?”

————

对于一般作者来说好像很正常的每日更新……对于我来说,怎么这么困难……刚连续了一周,我就觉得快死了……主要是脑细胞跟不上剧情,一小段剧情边写边改,就在我决定恢复两日一更的时候,编辑给了我一周(?)的分类推荐新闻位,我是不是还要再连续日更一周?

46 南阳郡归降之后

 呃……之前出现的救兵不该是杨奉,他已经被调到长安去了,出现的应该是接替他位置的庞德……忘得干干净净了。

————

“老朽黄祖,拜见威武王!”

甫一见面,黄祖便深深一揖到地,头都没敢抬半下。

他身后十余名属下更是几乎趴在地上了。

连刚刚放回去的黄毅都被人放在推车里抬了出来。

“黄将军快快请起,诸位也请起身。”我亲手将黄祖扶了起来,仔细打量了这位对手。

黄祖身高只是常人水平,面貌与黄毅确实颇有相似之处。虽然一直作为刘表手下的第一名将出现在军情消息中,但其实他长得颇有儒士气质,虽然五官称不上俊朗,但年近半百的他面色白净,皮肤保养得十分细腻,修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超过一尺,我怎么也无法将他与那位在历史上射杀孙坚、醉杀祢衡的暴躁太守联系在一起。

“昨日犬子贸然出兵,妄图奇袭王上,不仅被王上一眼看破,还几乎丢了性命,”他低头道,“若非王上仁慈,老朽便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呵,”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要客气?这是应该的?

还好他很快就继续说道:“老朽在宛城想了整整一晚,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王上胸襟气度,雄才伟略,世间再无一人可比,又想到我主刘景升,原本也是天下俊杰之才,但入主荆州之后,短短数年之内,安于逸乐,再无雄图,既不想扶持汉帝复兴朝廷,也不思开疆拓土以建功业,甚至连荆州郡县也掌控不住,每每如此一想,总感叹遇人不淑啊!”

“府君说的是,”他身后一名国字面孔的黑脸大汉粗声附和道,“这刘景升自从娶了蔡氏女儿后,对蔡氏百依百顺,不仅军政大事都要听从蔡氏的意见,而且也有意将军权交给妻弟蔡瑁来掌管,府君为他效力多年,功劳自不用说,但在他眼里,却也只是个埋头卖命的人物罢了!”

“够了,”黄祖摇头道,“虽是旧主,但臣不言其过,何况他对老朽不薄。”

“哼。”黑脸大汉不以为然。

我朝他拱手问道:“将军如何称呼?”

大汉连忙答道:“回威武王,末将苏飞,之前是南阳都尉,辅助府君掌管兵马。”

“哦,原来是苏将军,”我觉得这名字非常耳熟,“久闻黄太守麾下有一员猛将,不想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就随口一说。

他哈哈而笑:“威武王见笑了,在王上面前,谁敢说自己是猛将。早就听说王上的虎豹飞军纵横天下无人可挡,连塞北的胡虏匪类都望风而逃不敢一战,甚至将飞将吕奉先都收入麾下,难怪我南阳倾尽精锐也奈何不了王上分毫啊。你说是不是啊,仲业?”

“仲业?”我回头看了看张仁(张仁字仲业),他却也是一脸茫然。

却听苏飞身边另一名年轻的将领答道:“威武王兵马固然是天下精锐,但最可怕的是……他一开始就看破了我们所有的行动,才使得我军步步受制,最后作茧自缚。”

“这位年轻的将军是……”在我有限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

“末将文聘,拜见威武王。”他低头行礼,自报家门。

“原来是你,”我单手将他扶住,“英雄少年呵。”

“王上见笑,”他连忙道,“若说英雄,王上才是当今第一英雄少年。”

“呵呵,”我摸了摸平坦的下巴,笑道,“看你年纪,恐怕和我差不了两三岁吧?”

“末将今年二十有三。”

我点了点头:“唔,仲业长我两岁,不过……能够独自率领五千精兵,在荆州恐怕已经很不容易了吧?”

“是。”文聘微一低头。

“王上这话说得不错,”苏飞从一旁道,“仲业和末将一样,出身寒门,二十来岁就能统领一军,在荆州确实再无他人了。”

我笑了笑:“能慧眼识珠简拔人才,还放心大胆地破格提拔予以重用,可见刘景升并非一无是处嘛。”

“是。”文聘道,“刘荆州对末将确有知遇之恩,可惜末将未能报答。”

“你是否愿意和黄太守一起,为我效力?”我问。

他略有错愕:“末将……不明白王上的意思。”

“你若只是迫于南阳的形势而归顺于我,心中却仍然顾念刘景升之情,我可以让你和你手下的士兵平安离开,”我微微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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