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程昱和荀攸恭声应道。
“不过……”我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声,“别一下子封赏得太高,否则以后立了战功就不好再封了。”
以目前的形势看,兖州和青州都紧邻徐州的北部,以后必然会有大量立功的机会,所以对张辽和太史慈的封赏还要适当控制一下。
“臣等明白。”他们二人微微躬身。
“你们这两日就拟好,下次朝会时一并宣读出来吧。”我向他们点头。
两位大叔也点头。
“文台,”我又转向了孙坚,“你就带着家眷和部属在洛阳暂住几日,待朝会后再转任豫州吧。”
孙坚微一躬身:“谨遵王上之命。”
两日之后的朝会,程昱和荀攸报出了一列不算太短的封赏名单。
张辽、太史慈、徐晃、秦阵、拓拔野、张郃、杨奉、褚燕、吕布、李典、黄东、高顺、宋翼、庞淯、甘宁,外加李乾……这些是因战功而获得封赏的将士。
曹操、孙坚、黄祖、蔡邕,这四位是举城投降而获得封赏的敌方高层——明眼人都知道蔡邕肯定是关系户,但绝不会有人表示反对——并州和青州的郡守级要员也大部分获得了关内侯的封赐。
最后是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拯救了青州一州高官姓名的医圣嫡子张贲,他因为这份功劳,直接封了千户侯。
我敢肯定,除了半道改行的孙大仙,张贲肯定是有史以来官方地位最高的专职医生!
70 在高歌猛进之后
在朝会之后,孙坚很快向我辞行。
由于豫州各郡空缺已久,我也没有再做挽留。
孙坚带头将妻儿留在了洛阳,只带着程普、黄盖、祖茂,以及百余名护卫就离开了洛阳,更进一步地表明了他的效忠之意。
我当然十分感动,当即下令,孙门吴氏及孙坚子女可任意出入王宫内禁,并有直接向我觐见请愿的权力。
在四月下旬的最后,我又得到了一条来自北方的捷报。
冀州刺史太史慈,与秦阵、拓拔野、张郃等将一举击溃了盘踞在河间的袁氏残余,为我平定了整个冀州。
在太史慈的军报中,此战功绩排在第一的不是秦阵、拓拔野两员骁将,而是巨鹿太守张郃。身为河间人的张郃在这一次战役中,不仅为冀州联军指出了一条便捷通道,同时也利用他在家乡的人望,在敌军中引发了规模不小的骚乱,更在攻城之战中带头冲锋并亲自率领士兵抢登城楼,这才一句攻克了河间国的治所,乐城。
或许是冀州即将全部平定,张郃生怕自己功劳太少不足以在新朝立足;或许是因为本身就是袁绍旧臣,却没有获得应有的待遇,故而对其后人心生怨愤……总之,在冀州最后一场战役中,张郃表现得极其勇猛,从没跳下战马打一打攻城战的秦阵与拓拔野似乎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这两员猛将也并不是毫无所获,他们分别率领骑兵队伍,击退了从河间各地驰援乐城的援兵,让死守在城中的袁尚与袁熙彻底绝望。
天无绝人之路是假的,袁绍与袁熙只有死路一条。
哀兵必胜更是假的,没有援兵的袁军没有爆发出任何战斗力,在张郃一次登城冲锋之后,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纷纷扔下了武器。
秦阵和拓拔野在城外斩杀敌军超过三千,但一场声势浩大的、集结了冀州大半精锐的攻城战,敌我双方的伤亡加起来精锐没超过两千!
我看着这份极其详细的战报,笑着摇了摇头。
并州投降,青州归附,豫州平定,冀州最后一个郡国也已收回,是时候将目光转向南方了。
刘表已被驱逐出了根据之地,刘协则刚刚迁都立足未稳,似乎我随便挥一挥手,这两位刘氏子弟都会化为飞灰。一想起大业已在眼前,我忍不住心情大好。
“公子,”小昭轻挪莲步,将一小碗粥放在案几上,“尝一尝小昭新近学会的粥点吧?”
我笑着舒展手臂,轻轻将她拉进了怀中:“我不想吃粥,我只想吃你。”
尽管已经嫁人多年,但小昭依然禁不起挑逗,她娇嗔了一声,作势就想从我怀中挣脱,但被我一口热气喷在粉颈上之后,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软绵绵地瘫坐在我的腿上。
“公子……”她偎依在我的怀中,浑身仿佛在瞬间没了骨头。
厅门被人轻轻地拉上,怀中人的身子已开始发热。
不需要任何言语,双方之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很快,小昭就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低吟。
于是,我梅开二度。
“今天……”小昭伏在我的胸口,低声喃喃道,“公子好像兴致很高呢……”
“呵呵,”我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细嫩的脊背,笑道,“眼看天下再无敌手,我确实有些高兴。”
“这样啊……”她轻声说道。
“怎么?”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爱怜地问道。
“天下一十三州,公子还有徐州、扬州、荆州、益州、幽州……还有交趾,六个州都没有平定……能这么看轻他们吗?”
我哈哈一笑:“曹操、孙坚都堪称是一世雄才,却纷纷拜倒在我的脚下,剩余的对手非老即庸,又有什么威胁可言?何况……我虎豹飞军纵横天下,至今未尝有过一败,而刘协和刘表都不过是百败之军,难道还能逆转?天下的大势早已注定,我所做的只是收获果实,而后的天下……才是我要为之奋斗的真正战场。”
虽然有些被眼前的成功冲昏了头脑,但我依然记得自己还有为封建社会的变革而努力的神圣历史使命,而这份使命远比统一天下要艰难得多。
我看着小昭若有所思的神情,又道:“建功立业,本是男人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操心,什么时候能为我生一个儿女才是正事。”
说起来,我明明在小昭身上耕种得最勤,但已经五年过去,蔡琰和贾羽纷纷中枪生育,她的小腹却依然平坦如少女时,不见丝毫的动静。
“天下大势……小昭确实不太懂,”她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我刚才说的生儿育女的大事,“但小昭听人说过,当年楚霸王已是天下诸侯共推的霸主,汉高祖只能屈居巴蜀偏僻之地,但双方形势逆转,也不过三四年的事情……”
小昭不是蔡琰和贾羽那样的有条件读书的才女,因而少有机会和我谈论历史和政治,今天她在这个话题上坚持不放,让我忍不住不得不稍加思考。
我将目光转向了房间里悬挂着的小型全国地图。
凉州、司隶、并州、冀州、兖州、豫州、青州……我已经手握七州,而且中原核心之地已经尽入我的囊中——虽然从面积上来看,这七个州还不到全国的三分之一,但要知道……这个时代南方的绝大部分地区仍是尚未开发的蛮夷之地。若从人口来看,我手上的七个州已经占据了全国人口的近六成,控制的都是最富庶最繁华的核心。
但是……对比历史中的三国时期,我手中的地盘,似乎还不如鼎盛时期的曹操。在掌握了以上七州之外,曹操还拥有大半个幽州、大半个徐州和一小部分荆州,从人口和资源来说,孙刘两家加起来都远不如曹操。
不仅地盘、兵力占据绝对优势,曹操还拥有传说中遇山开山、遇海分海的无上法宝——汉帝刘协,据说能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结果依然被两个逆贼搞得狼狈不堪。
如今的我,手中地盘还不如当时的曹操,又凭什么说大局已定?
当年的曹操,是不是和我刚才一样意气风发、目空一切、连御三女而不倒?
我越想越是心凉,到了最后,后背更是满是冷汗。
“公子?”小昭摸到了我后背的冷汗,“小心着凉……”
我摇了摇头,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骄傲……会让人迷失心智,看不清形势,也记不得历史与教训。
如今,我的灵台深处已是清凉一片。
面对一个不会轻敌、不会大意的马超,刘协和刘表还会有翻身的机会吗?
71 立法的基本原则
不知道是不是被小昭当头棒喝地一顿洗礼,还是三炮之后精虫退去,我现在感到五官灵敏、思维清晰,简直有些灵魂出窍直欲凭虚御风而去。
于是我给小昭盖上了一层衾被,自己则披上一件短跑走出了侧室。
“主公。”侍立在外的梁聪朝我走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跳下了石阶,随口问道。
“呃……就在刚刚、刚刚。”他微微一怔,而后才连忙答道。
“呵呵,”我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有些心事?”
“没、没有。”他慌忙摇头,但脸上的神色却更是显露无疑。
“我现在心情不错,你要是说了……说不定我就替你解决了。”我在院子里扩了扩胸部,又扭了扭微微有些麻木的腰部。
“是,那小人就直说了。”他迟疑了片刻,缓缓说道,“同为归顺主公,曹操、孙坚、黄祖三人都有了很高的封赏,但家父却似乎没有得到同等的对待,小人有时想来……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
“哈哈哈……”我转过身来,一掌按在了他的背后,“原来是这样……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家老爹的意思?”梁山虽然没有因“从龙之功”获封侯爵,但他之前在河东与李典、徐晃等攻取上党,已经凭借战功封了关内侯,他若是再计较这么一个爵位,未免有些太小肚鸡肠了。
“没有没有!”他连忙摇头否认,“王上三日前才刚刚在朝会上对他们做了封赏,家父即使想授意小人,也根本没有时间啊!”
我一想也是如此,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你家老爹已经封侯了,但你既然当面表示不满,我也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吧,给你老爹加三百户食邑,算作对之前的追补。”
“小人多谢王上!”梁聪急忙躬身道谢,却又追问了一句,“王上,这是你特许小人说的……你可不能因此而看低了我……”
我原本还真的想看低他,但被他这么诚恳直接地说了出来,我只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利益,原本也没有什么错,我岂会和你计较。”
“我本来……是准备挨一顿骂的……”他喃喃地说了一句。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稍稍用力给了他一拳。
他咧着嘴抱头鼠窜。
-
在满足了身边人的要求之后,我决定检阅一下政务院各部门的日常工作。
首先来到了王烈掌管的大法院,如同其名,这里气氛森严,颇有肃穆之感。
但我刚刚跨进大门,就听到了一阵喧哗。
“这……什么声音?”我蹙眉问道。
侍立在侧的法院干部大气不敢喘,只回答道:“大概是诸位大人在讨论法条……”
“哦?”既然是在讨论工作,我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我朝喧哗的来源处走去。
声音逐渐清晰,我听到了王烈与曹操在热烈地辩论——不过……学识过于有限的我完全没听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于是我干脆推开了厅门:“诸位在谈论什么谈论得如此热烈?”
厅中坐了大约十余人,见我不请自入都是一怔,而后纷纷起身行礼:“拜见王上!”
王烈拱手道:“这似乎是王上第一次来法院吧?”
我笑着点头:“事实上,在官制改革后,我似乎一直没有时间在各部院走走看看。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
“呵,”王烈邀请我在上位就坐,“臣等正在讨论修订律法的事宜,因众说纷纭,迟迟未能统一意见报送中枢。”
“哦?”我来了兴致,“说来我听听如何?”
在我极其有限的历史知识中,中华历代王朝很少有特别重视法制建设的,法律对于统治者来说,大概只是政治斗争的附属品——因为君主的喜好和一句圣言远比法律上的白纸黑字更有分量得多,所以我虽然设立了大法院,并且特意将其推至众部院之首,但对于这个部门能否如我所想发挥作用,我在内心深处实在很是怀疑。
曹操并手一礼,道:“臣等刚刚在讨论的……是刑法的量刑尺度问题。臣以为当前天下未定,为政者当严肃法纪以规束官吏百姓,法度应有杀一儆百立威震慑之效;而王院长则认为乱世初定,百姓受暴政及战乱之苦久矣,应以仁政布施天下,刑法不应过重过苛,这是主要的分歧,彦方先生,在下没有说错吧?”
王烈点了点头。
“这是本次讨论的简要记录,请王上过目。”荀彧将一叠文书摆在了我的案几上。
我低头翻阅了几条,笑着向曹操问道:“孟德,你刚才是不是说反了?”
“王上……何意?”曹操讶然。
“你说你主张严肃法纪威慑百姓,彦方先生则主张宽松刑法,但我看了这几条,却恰恰相反啊!”我看了一眼纸上的条目,“比如这条……官吏贪污罪,彦方先生主张贪污过十万或十金即可弃市(死刑之一),你却主张罚金一倍,坐监三年即可,难道不是相反吗?”
曹操笑了笑,解释道:“操曾在旧汉朝廷,对官吏贪污受贿之事,早已见怪不怪,因而才认为坐监三年已经感觉够重了……”
“对官吏的约束……我同意彦方先生的意见,可以从重。”我朝王烈点头,“对百姓的治理,可以适当从轻。”这实际上基本就否定了曹操的主张。
但曹操也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感情,或许他心里早有准备。
我又翻阅了几条,道:“这几条涉及家庭婚姻之律……应该再修一修。”
我所说的几条,都是在家庭中男女之间、长辈与小辈之间的关系问题——我当然知道在传统的社会中,清官难断家务事,官府很少直接干涉单个家庭里的关系。而且,在强势的家族中,家法族规可以完全无视国法,事实上,直到满清灭亡民国败落,甚至新一代天朝成立很久之后,有些家族依然存在与国法相悖的私法。
王烈的意见不出所料地和传统观念十分相近:“恕老臣直言,一家一族之法,往往未必与国法相合,大族家长,地方长吏未必能管,即使臣等修正律法,也很难得到执行。”
我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不过若是在律法中都不做出明确规定,那地方官即使能够执行,却连标准都没有了。而且……对于这些律法,对妇人的处罚不要太过严苛,比如这条……妇人不德,丈夫殴打教训之,只要不用兵器,即使打伤妇人就不算犯罪;还有这条……当爹的当爷爷的教训晚辈,如果不小心打死晚辈,只要不用凶器,就可以掏钱免罪,这都算什么鬼法律?而且……什么算兵器?擀面杖和炒菜的锅子算不算?这可是能打死人的。再比如像我这种人,连手指都不用抬就能杀人,难道就可以不管吗?”(引自张家山出土汉简)
“王上怎能以自身作例子……”王烈忙拱手道,“臣等考虑不周,故而迟迟未能定稿。”
“这些大多都是在两汉律法的基础上修改而来,”曹操也道,“臣等之前基本都没有参与过修法之事,本无太多经验,很多时候只能通过讨论而集思广益,望王上体谅。”
“修法之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一劳永逸之事,是我略有急躁了。”我想了想,朝他们简单道了个歉,“我虽然设了法院,但其实很少具体给诸位建议,今天就简单讲几条吧。”
“臣等恭听王上训示。”以王烈为首,厅中诸人都作洗耳恭听状。
我一边思考词语,一边缓缓说道:“修订法律,是国家的大事,尤其在我的新朝,国法应当是一国之本,上至君王大臣,下至男女百姓,都可管束,且一旦修成,便不应因施政者喜恶而随意更改,如此,国家才有威有信,政令也不至于反复。”
王烈和曹操一脸认真地聆听,荀彧和其他官职较低者则运笔如飞地做着记载——这场景为什么和前世单位开大会如此相似?
“不管是修订哪一种法律,首先要明确立法的目的和基本尺度,比如刚才所讲,约束官吏不妨严厉些,对百姓则不妨略微宽松;”我说道,“第二,法律中不要夹杂太多的圣人言论和伦理道德,法律,需要的是清楚明白的、可以具体操作的东西,比如刚才说的那条,什么叫凶器?这种无法明确的词语要尽量少的出现在条文里,否则会给地方官在判案中带来困难。”
“其三,是我个人的意见,可能与你们平生所学大相径庭,”我微微翘起嘴角,“在法律中,是否犯罪与受害人的身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当爷爷的杀了孙子,当丈夫的杀了妻子,就是触犯了律法,和当孙子的弑杀爷爷,做小妾的杀了老爷,所承担的罪责应该没有差别。”
王烈的嘴唇不住翕动,看样子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事实上……不止王烈一人,连曹操和荀彧都是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曹操和荀彧都是新近加入的人物,但作为辅佐我开创新朝的老臣,王烈依然无法理解我的政治主张和变革观点。
我看着他灰白的须发,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毕竟……他只是王烈。
72 我犯死罪怎么办
我已经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我的这种观点,原本就很难容于等级观念森严的古代,甚至有可能被思想保守之人认为是乱国之政。
但出乎我的意料,王烈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向我抱拳拱手:“老臣素知王上有志变革,但愿今日之言……得以流传后世。”
“王上实有商鞅之风。”曹操叹道。
荀彧则没有抬头,依然运笔如飞地记载着东西。
“既然说到了这里,我也想再谈一句,”我又道,“所谓君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若想成为世代执政者均能遵守的规定,就不能寄希望于执政君王的自觉,而是要将其做成不得更改的铁律,并且有足够强大的势力对君王进行监督与制约,这样才不至于成为一纸空文,一句笑话。”
荀彧手中的那杆毛笔明显一颤。
王烈颤声问道:“老臣斗胆问上一句……若王上不小心触犯了律法……那将如何?”
我的目光转向了他:“若是死罪,那也只是一死。该不会……你已经抓到了我犯死罪的证据?”
“绝对没有!”老王唬得差点把他身前的案几掀翻了。
“王上自束王权,固然可钦可佩,但臣有一句话不得不提,却恐不大好听。”曹操道。
“不妨说出来,良药苦口。”我朝他点头。
“是,”他拱了拱手,“王上年方加冠,又是初登王位,心中或许还有几分改革旧制的壮志雄心。但一个人若是久居万人之上的高位,手中握着天下人的生死,都会越来越喜欢这种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感觉,想要他再记起当年许下的承诺,恐怕是千难万难之事了。”
“不错,”我笑了起来,“所以就需要你们想办法,趁我还没有喜欢上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时,找到监督与制约我的办法。”
曹操目光深沉地看了看我:“这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笑了笑:“的确。”
难道要我说……成立起什么大议会或者代表大会来监督皇帝吗?
即使真的成立了……鬼知道怎么监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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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法院之后,我又先后检查了其余各部院。
绝大多数办公场所的气氛都相当严肃,但也不乏和睦轻松的一面,只有祢衡的都察院里面空无一人,问过门房后才得知,祢衡院长带着那帮猴崽子们外出采访民意去了……
在兵部,我和荀攸简单谈了谈现行的兵事制度,这才发现虎豹飞军从编制上讲……竟然已经有十三个营了!
从一营开始,各营营长依次是我、秦阵、拓拔野、褚燕、太史慈、张辽、甘宁、庞德、高顺、吕布、孙策,除了这十一营之外,还有文聘与夏侯渊的两营骑兵仍在组建部队的过程中,尚未正式编入序列。
这些营级将领中,张辽、太史慈、甘宁、高顺、褚燕以及孙策这六人都长期镇守在外,人数已经占了总人数的一半,于是我询问荀攸,是不是应该重新将虎豹飞军的编制修订一番。
荀攸给我的回答是……没有必要,让张辽等人在官职之前多挂一个营长的名号,既能表明他们与我的亲近关系,方便他们在地方开展工作,同时却不会多花一分军饷,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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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六,大朝会。
会议一开始,这几天一直没有露面的祢衡便上奏弹劾了超过十名县级以上的官吏。
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他并不是捕风捉影,对于大部分弹劾的人,他都拿出了较为详细的证据和说明。
于是我当即责令法院与吏部限期内做出处理。
“祢院长甫一上任,便下雷霆手段,这固然是好事,”贾诩朝祢衡提醒道,“但新朝初立,诸法未全,阁下是否应当注意一下,稍稍把握尺度与分寸?”
祢衡哈哈而笑:“衡非张汤酷吏,今日所奏一十三人,皆恶行传于乡里,但多为世家子弟,郡里虽知其恶,却轻易不敢问责,故而请朝廷做主。”
“原来如此,诩不知情由,方才是妄言了。”贾诩转而向他拱手致歉。
“祢院长,老夫刚才听了祢院长所奏官吏,似乎多以豫州、并州为多?”程昱出声问道。
“不错。”祢衡颔首道。
程昱眯了眯眼:“祢院长又言其多为世家子弟,州郡不敢问责……却不知都是哪些世家的子弟?”
“程部长问得好,”祢衡露出了笑容,对他的提问竟是毫无迟疑地回答了出来,“十三人中,并州四人,有三人为太原王氏子弟,一人是王氏举荐的孝廉;豫州六人,四人为汝南袁氏举荐的孝廉和茂才,一人还是已故袁隗的弟子。”
我蹙眉问道:“袁隗……是袁绍和袁术的……”
“是此二人之从父。”祢衡答道。
“太原王氏……”我又疑惑地转向了王烈。
王老头急忙摆手:“老夫是青州平原人,跟太原王氏可没有任何关系!”
“是王允的家族。”贾诩很简明扼要地向我解释。
我“哦”了一声,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次能够体现我铁面无私的美德呢!”
王烈笑着摇头:“老夫一族,只有两三个在家务农的族人,王上想要体现美德,恐怕是找错了对手。”
厅中众人大笑。
稍后,戏君禀道:“王上,徐州情报,东海相刘备整束军马,似乎有意对盘踞在琅邪的臧霸等寇匪动兵。”
荀攸也道:“青州刺史太史慈及北海太守孙策也各有来信,询问是否可以对这片无主之地率先下手。”
“你们的意思呢?”我侧过身子,看了看悬挂在身后高墙之上的天下十三州高清版大图。
琅邪国位于徐州最北部,所辖十三座城池,从面积上看相当广阔,其东靠大海,北面与青州北海接壤,西面则与兖州的泰山郡紧临,境内南面似乎山地居多,确实适合山贼盘踞。
“青州兵马精良,近来未有大动,太史子义文武兼备,孙伯符当世勇将,收取区区一群乌合之众当不在话下。”荀攸道。
戏君笑道:“关键是看王上愿不愿意在此时对汉室下手。”
郭嘉立刻反驳:“琅邪为贼寇所占,岂能算是汉室的国土?”
戏君啐了一口:“刘协和刘备不是正打算收复旧土吗?你小子能不能分清楚情况?”
“咳!”祢衡和程昱几乎同时咳了一声。
我挥了挥手道:“我们与刘协迟早会有一战,能早些动手也是好的。这样吧……分别传令给兖州和青州,以太史慈为主,张辽配合,尽快取下琅邪。”张辽的兖州部队损耗较大,所以此次我不计划再用他们做主力,只用来配合太史慈牵制琅邪的部分兵力就算完成任务。
“好。”贾诩点了点头。
这时,殿外同时响起了几种不同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门外有人通传道:“禀王上,兖州有急报!”
我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传。”刚刚才谈到张辽,他就给我发来急报?
使者微微弓着身子,“踏踏踏”快步趋入大殿,长揖到地:“小人兖州张刺史麾下,拜见王上万岁!”
“一路辛苦,起来吧。”我开口道,“文远有什么急报?”
“张刺史于近日劝服了盘踞在琅邪的臧霸,臧霸已同意向我朝投降。”信使一边说着,一边将文件袋中的文书双手捧起。
殿中响起了各种不同的声音:有惊讶,有赞叹,有诧异,还有遗憾。
我从梁聪手中将文书接过,展开细细阅读。
“恭请尊启:
臣兖州刺史张辽请以上闻。
月前臣自豫州北反,泰山寇臧霸尝率骑数千余,欲击臣于途中。然为臣斥候所惊,臣纵马追击,大破其部,并擒获臧霸。臣佩服其豪气磊落,遂纵其归琅邪。霸感念臣情,遂有意举众归附。臣以王上用人,不重身世,遂拜写此书,敬呈朝台,愿应允臣之请。”
我哈哈而笑,将文书递给梁聪,交由各部传阅:“张文远真乃福将!原来他是在回军途中顺便揍了臧霸一顿,便让臧霸心悦诚服地归顺了……”
兼任尚书令的贾诩首先看了,他也笑道:“如此,倒省了我另写公文的时间。”
“这臧霸可是长期盘踞在山东的一伙贼寇,如今看我朝势大,便望风投降,王上应谨慎防备啊。”说这话的……竟然是我的老岳父蔡邕。
“岳父放心,区区一个臧霸,小婿还是拿得下的。”我向他宽慰了两句,他只好不吭声了。
门外又响起了通传之声:“禀王上,冀州有急报!”
“总不是褚燕刚刚到任没几天,也在半路上替我收服了一个大郡吧?”我呵呵笑着,令信使入殿。
“拜见王上!”信使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也仅仅是有些眼熟而已。
“辛苦了,有什么事?”我省去了虚礼,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信使双手交叠,“秦阵、拓拔野两位营长已率军返回城外大营,两位营长希望得到王上的召见!”
我微微一怔,而后笑骂道:“这两个家伙回来了?回来了直接进来就好,还和我玩什么召见?!”
河南尹杜畿拱手道:“是微臣将两位将军阻挡在洛阳城之外。大将班师,按例当通禀君王,君王允许后方可觐见。”
我忽然想起来……当年我随同张温与卢植征讨叛逆时,这两位百战名将都是在距离洛阳百余里之外的地方请求觐见的……
“以后不必这样了,伯侯。”我朝他吩咐了一声,而后又向梁聪说道,“你带上贾穆,去邀请秦阵与拓拔野两位营长入宫议事,就现在。”
“诺!”梁聪当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一溜烟地跑出了大殿。
信使再拜之后又道:“另外,随两位将军一同返回的……还有袁绍的次子袁熙、归顺我朝的麴义,还有诸多拒绝投降的袁氏党羽……其中包括了田丰、沮授、审配等名士……”
我一怔,满厅俱是哗然。
“叫梁聪回来!”我从王位上倏地站起,“我亲自去一趟大营!”
73 袁本初的臣与子
我带着各部院的高官们,在典韦、贾穆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摆驾城北大营。
“末将拜见主公!”秦阵与拓拔野当先单膝跪倒在地。
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铁甲勇士。
“妈的,谁让你们乱跪了!”我一手一个将他们提了起来,斥道,“我军什么时候讲究过这种礼数?!”
“属下久未见过主公,今日是不胜欣喜之下才行了此礼,主公恕罪!”拓拔野忙解释道。
秦阵连连点头:“还是老弟会说话!”
我笑骂道:“少在这里放屁,给老子讲讲你们在河北的情况。”
“是,”秦阵酝酿了一下,却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拓拔野,“老弟会说话,那就老弟来讲吧。”
“不对啊,”我奇道,“伯虎你之前不是苦读了一年多已经颇有长进了啊,怎么……”
他挠了挠头:“远离几位先生时间太久,我已经将他们的教诲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翻了个白眼:“好吧,云龙,我们进帐之后由你来讲吧。”
三四十人在营中议事大帐中分席而坐。
说是分席,其实就是一人搬上一条小板凳随便坐下——以秦阵和拓拔野两人的习性,在自己的营中也不可能准备这么多汉人的席位。
“禀告主公,”拓拔野看了秦阵一眼后开始汇报,“属下二人在配合诸位将军接手并州郡县之后,又与太史刺史合兵东征冀州各郡,说起来……袁氏军心已丧,沿途各郡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属下二人只是带兵缓缓东进,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战绩。”
“难怪人人都说拓跋云龙虽是塞外异族,却是王上极为看重的大将,今日只听这两句话,衡便知所言非虚!”祢衡浑若无人地当众赞叹了起来。
王烈等老夫子却已经皱起了眉头。
我摆手笑道:“诸位先生无需皱眉,祢院长率性而言,有何不妥?何况朝中众臣若人人如此,胸怀坦荡有话直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上此言差矣!”反驳我的……却是刚刚被我夸奖的祢衡,“若人人都如祢衡一般有屁就放,没有半点矜持城府,恐怕到时候朝堂之上将成为论战之场,乌烟瘴气臭不可闻。祢衡之辈,朝中不可没有,也绝不可全是祢衡。”
我细思了一遍,竟然颇有道理,不禁哈哈而笑:“祢正平真乃当世妙人!”
原本直皱眉头的王烈和程昱也忍不住展颜而笑。
“原来是都察院祢院长,多谢赞许。”拓拔野朝他拱了拱手,“属下接到朝廷的调令时,太史刺史已带兵攻入了河间,一时难以撤出,故而属下等先配合太史刺史解决了河间兵事,这才奉命返回洛阳。途中延误时间几近月余,在此请王上治罪。”他向我低头道。
“我也只是让你们做好交接后再返回洛阳,又没有要求立刻撤退,你们何罪之有。”我随意地一挥手。
“不过主公为什么让我们撤退?”秦阵开口道,“我们正打算一鼓作气把幽州收过来呢!”
对于他的作战计划,我完全没有理会:“刚才听说,麹义和袁熙等人都一同来了?”
“是。”拓拔野点头道,“麹义将军配合属下里应外合,才如此轻易地攻取了河间。”
“哦,”我搓了搓下巴,“那先请麹义过来吧。”
早在帐外等候的麹义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站在帐中向我深深一揖:“末将金城麹义,拜见威武王万岁!”
“麹将军快快请起,”我坐在主座上抬了抬手,“大约是七八个月之前,我的虎豹飞军和你的神枪营激战于檀台之外,对将军亲手带出来的那支精兵可是印象深刻。不过……其实早在与袁绍第一次大战时,我就已经领教过神枪营的厉害了。”
“惭愧!”麹义抬起头来,“王上所言,简直羞煞末将!末将的三千神枪营,在王上的铁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激战’二字……又从何谈起?!”
“麴将军的神枪营之所以一战击溃,非将士不精之罪,实乃战术问题,”我摇了摇头,“神枪营的士兵,所配兵刃,乃是投枪与劲弩,若在战阵之上,当然应有刀盾手护卫于前,如此方能发挥神枪营之攻击力,但袁本初将毫无防御的神枪营毫无顾忌地暴露在我虎豹飞军的快马强弓之前,焉能不败?”
麴义苦笑着点头:“王上所言极是,袁绍若有王上一半的知晓军事,也不会一败涂地。”
“麴将军既然为我效力,我便要重用将军,”我微一思索,“将军善治步军,便新立一营,为新军第四营,从征募士兵到将领选拔,均有将军做主,但兵部负责监督。全营人数定为六千,只听命于我一人,屯于洛阳西面大营,你看……这样安排可有不妥?”
麴义再无异议,直接一揖到地:“末将深感王上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我伸手虚扶,朝梁聪示意道:“请袁熙、袁尚兄弟进来吧!我可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禀王上,”麴义略有局促地抱紧了双拳,“末将当时在河间……已亲手击毙了袁尚,请王上治罪!”
我一怔,而后笑道:“杀就杀了,有什么罪不罪的,那就请袁熙进来吧。”
身上被五花大绑的袁熙缓缓走进了大帐,他象征性地躬了躬身子:“败军之将袁熙,见过威武王殿下,见过诸位大人。”
袁熙虽然已是阶下之囚,父亲和兄弟死得干干净净,而且都是死在我方手下,但此时此刻,他仍然神色如常,仿佛和我没有任何仇恨,甚至还带着几分淡定的儒雅。
“来人,给袁二公子松绑吧。”我摆了摆手:谅他一介文质公子,也没有从我、秦阵、拓拔野还有典韦等人的手中逃脱或者反抗的本事。
亲卫旅旅长典韦亲自走上前去,轻轻将捆缚在袁熙身上的绳索拉断。
袁熙活动了一下双手手腕,朝典韦点头:“多谢,”他又转向我,“多谢威武王。”
“袁二公子,”我朝他微微点头,“你怎么看?”
他淡淡答道:“袁某乃战败亡土之人,威武王若有仁义之心,请用快刀斩我头颅,若不然,袁某也没有什么抱怨。“
我并没有接下他的话,反而问道:“袁氏以经学驰名天下,不知道二公子家学造诣如何?”
他显然没有料到:“袁某既无治国安邦之智,更无匡定天下之勇,唯在经学一事,还略有所得。”
我笑了笑:“我早有意重开太学,但迟迟没有合适的教授,二公子若不嫌弃,能否为我中华教书育人,将家学传于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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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外话:下午有个企业动员会,中午就和领导出去准备会场和其他事宜。下午随便开了一个小时会,然后上饭桌吃饭,一桌近2k,不含酒水,我掏了就掏了。以现在单位的尿性这钱我估计有生之年也报销不了了,就在我掏钱的时候,手机短信通知我这个月工资2700块发下来了,于是酒足饭饱的领导和企业老板就去娱乐场所找乐子,一帮浓妆艳抹的小姑娘排成一排等着翻牌,已经过了两个本命年的我没来由一阵恶心。于是圣光附体开启圣人模式的我摔门而出,一脚油门轰了回去。然后我就一边看王尼玛的大事件一边码完了最后的一千字。如同本书一样,我本人的性格充满了别扭与矛盾。一方面我不是卫道士,另一方面我却总自诩与那些人不同,妄想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就如同马超一样,不会给人酣畅淋漓的爽快感。因为这才tmd是我的人生。
74 声盖河北三名士
“威武王……莫非在拿在下说笑?”袁熙身子一晃,单薄的嘴唇有些发白。
“本王日理万机,可没闲工夫来取笑你。”我正色道。
他低下了头:“在下若能苟残性命,已是意料之外,不敢奢望还能传承家学。”
“那就算你同意了。”我哈哈一笑,“自新朝成立以来,彦方先生曾多次建议我再开太学,由朝廷中枢直接管理,我迟迟没有同意,主要是因为这一年来,人人身兼数职,原本都已忙得不可开交,对成立太学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到近来两三个月,情况才稍有好转,所以这官办太学,似乎也可以开办了。”
虽然这是礼部所负责的教育事务,但帐中众人大多都是精神一振。
王烈捋须笑道:“如此最好不过。”
“不知太学再开之后,由哪位负责掌管?”吏部程昱只关心官吏的任命。
我搓了搓下巴:“我的意思是……由我的岳父蔡伯喈负责,他在儒林之中的声望甚高,于经学文赋之上的造诣在当世都堪称大师,甚至还精通丝竹管弦,而且他年岁已高,在朝廷为官,既劳神费力,也常要与我避嫌,不如放他去教育学生,为天下和朝廷培育年轻人才,诸位以为如何?”
不知道是碍于我的面子,还是老蔡头的才华确实打动了他们,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王上英明!”
我笑了笑:“不过,太学荒废已久,也不是三两日便能恢复。我想,先进行前期的房屋修葺,待今年科举之后,刚好也能选拔出一批可以教授学生的合适人才,这些人虽在太学,但可以封授朝廷官职,坐享朝廷俸禄,对于此事具体如何施为,礼部和吏部、工部可以提前商议一下。”
王烈、程昱和国渊分别躬身:“遵命。”
“还有哪些重要人物一同在此?”我转头问道。
拓拔野拱手道:“还有田丰、沮授、审配、逢纪、郭图等人,这是俘虏的详细名单,请王上过目。”
我接过名册一看,里面还有淳于琼、许攸、辛评、辛毗、陈琳、崔琰、耿武、闵纯、李历、赵浮、程涣、朱汉、周昂、吕旷、吕翔、郭祖、朱灵、季雍、蒋义渠、孟岱、吕威璜、赵睿、管统、刘询、华彦、高览、崔林、蒋奇、李孚、夏昭、邓升、荀谌、牵招、张南、焦触、韩珩等一长串人名。
“志才,”我把名单递给了戏君,“你手中掌有袁氏文武的情报,就由你替我挑选重要人物进帐审问吧。”
戏君微微一怔,很快又笑道:“多谢王上信任。袁氏之下,当以田元皓、沮公与、审正南三人为先。”
我点头:“那就这三人都来吧。”
拓拔野朝属下吩咐了一声,帐帘被人朝外拉开。
田丰、沮授和审配三人相继在护卫的看护下缓缓走入大帐。
“替三位先生松绑吧。”我挥了挥手,几名护卫当即为他们解开了绳索。
“这位……莫非就是威武王?”田丰和沮授都并未见过我,此时都是略带疑惑地看我。
唯一曾经与我有过接触的审配则回答了他们:“不错,他就是马超。”
“三位先生,若不嫌弃,请就座吧。”我伸手向他们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