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这货不是马超》作者:真狼魂【完结】 > 书香门第-《这货不是马超》作者:真狼魂.txt

第九十四章 发配.92

作者:真狼魂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老朽三人乃败军亡主之人,帐中岂有容座之地?”年龄最大的沮授冷声喝道。

“公与先生言重了,”我并不着恼,反而长身站起,向三人行了一礼,“三位先生均是冀州名士,德望隆于河北,声明显于中原,若能得到三位之助,则天下无忧矣!”

“威武王好大的度量!”老熟人审配也是冷笑,“审配当年逼得你几乎无路可退,你今日大业将成,岂能让我好过?”

“哦……”我收回了作揖的双手,“当年我是袁本初面前的绊脚石,正南先生为其尽心谋划,就算将我逼死,也没有什么错。何况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只要先生收心为中华做事,过往的些许小事,权当没有发生。另外……说一句实话,若非当年先生把我逼到绝境,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快决定自立。就这一点来讲,恐怕我还要对先生和袁本初道一声谢。”

审配沉默片刻,喟然长叹:“威武王确实深有度量,我主远远不如!”

“本初公若有如此容人之量,何愁大业不成!”田丰与沮授同样遗憾。

听到他们三人都有松动之意,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然后审配很快就翻了脸:“本初公父子二代,待我等甚厚,所谓忠臣不事二主,我等岂能背主而降!”

田丰大笑道:“老朽本非袁绍之臣,乃大汉之臣,只因在冀州有些声望,袁本初不得以之下才予以礼遇。然老朽侍奉袁氏总计三年,但凡有所计策,袁本初从未认真予以考虑。老夫向来刚直,不懂委婉奉迎,袁本初烦恼老朽言辞无礼,只好让我教导三子袁尚。袁尚虽然貌似其父,但自幼娇纵,度量竟不如其父十一,老夫到了渤海不过月余,便连他的院子都进不去了。如此父子,你说他们待我甚厚?哈哈哈!”他虽然在笑,但笑声中却没有任何欢愉之色,反而有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

“元皓贤弟所言不错,”沮授的声音依然清冷,“本初第一次集结大军计划攻打魏郡时,老朽与你曾大力劝阻,但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后来因为小公子病重,大军耽误了十余日。当时威武王已经率军进入魏郡,我们早已失了先机,老朽二人更是死命劝阻,然而袁本初鬼迷心窍一般,连续将你我二人关入地牢,义无反顾地准备和威武王决一高低,结果……就是这样。大败之后,老朽在狱中上书,告诫其要以积蓄粮草整备军事操练士卒为主,尤其要加强与并州兵马的配合,然而本初大概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一待军队集结完成,就再次发兵南下,终于再无希望。如此君王,绝非老朽想要效力终生的明主。”

看到这两位老同志如此痛陈袁绍的错误,我忍不住就要眉开眼笑喜形于色了——说句心里话,我和这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对他们也不像对贾诩、程昱、郭嘉等人一样好歹有所了解,你让我靠大义言语劝服他们,我恐怕没有任何把握。

而且……在我的记忆中,面前的三个人,没有一人最后归顺了曹操,都是百折不挠、壮烈牺牲的主,若是他们能自己幡然醒悟,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然而审配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又开口道:“原来如此……两位虽在冀州人人敬重,却未得袁公重用,有此言语……也是正常。”

“罢了罢了!”他长叹了一声,用力挺直了腰背,“就让审配一人,来做袁氏之忠鬼吧!威武王,”他斜眼看了我一眼,“就让审配看看你新中华的刀斧究竟有多锋利吧?”

75 文若幼弟公达叔

 审配孤身立于帐中,其忠烈慷慨一心赴死如此,我竟然不知如何劝说。

王烈出声道:“王上既无杀人之意,便将审正南交予老朽吧。”

“也好,”我同意了他的建议,“先生知我心意,就交给你们了。”

他一点头:“是。”

待这三人退出大帐后,戏君捧着名单道:“此地有颍川荀谌,请王上一见。”

我看了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的荀彧和荀攸叔侄俩一眼:“好。”

“王上,”荀彧当即起身道,“此人是荀彧的同胞兄弟,彧自请避嫌。”

“不必,”我伸手制止了他,“以文若观之,你这位兄弟才华人品各如何?”

“舍弟的才能,十倍于彧,王上若能用之,彧代其拜谢王上!”荀彧的回答十分俗套,而且对我没用任何参考价值。

“荀文若不愧君子之士,”祢衡冷笑道,“阁下已是张良、萧何王佐之才,若荀谌才能十倍于阁下,那不仅朝中诸人无可比及,连王上都只能给他们提鞋了吗?”

荀彧脸色愈白,却听荀攸叹道:“王上从不听这些客套的言语,友若叔父才品优劣如何,文若叔父何妨直言?”

“公达教训的是……”荀彧朝他略一躬身,又转而向我,“舍弟友若,才学上深得荀氏家传,若遵循仕途,辗转为州郡长吏均无不可。然荀彧以为,舍弟个性随意,难以容于殊俗,虽在河北为臣,却从不以袁氏为君,恐王上不以为喜。”

“哈哈哈,”帐外传来了一阵笑声,“知弟莫若兄,虽然数年未曾相见,但兄长对小弟依然知之甚深呐哈哈哈!”

帐帘被侍卫们拉开,一名年轻的文人大步迈了进来。

我仔细看了两眼,确定了荀谌与荀彧确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仅相貌颇为相似,连身高体型都相差无几,兄弟二人都是眉目清秀的俊朗士人,他虽然绳索在身,但一身远胜其兄的洒脱气息却无可阻挡地迎面扑来。

“友若,好久不见。”身为兄长的荀彧却有些拘束地朝他点头致意。

“叔父,近来可好?”身为晚辈的荀攸也起身行礼。

“公达,你好,我在冀州原本过得还算不错,”荀谌笑着回答,“虽然袁本初刚愎自用不听人言,但却依然看重我颍川荀氏的名声,因而生活上对我颇为优渥,可惜从半年前开始,威武王连战连胜,袁氏一退千里,我的好生活也没了。喂,兄长!”他看了看荀彧,“你不用这么担心吧?小弟虽然在冀州做了三年小官,但并不是威武王的死对头,威武王岂会为难于我?”

“友若先生所言不错,”我笑道,“荀氏贤才若能辅佐于我,我倒履相迎还来不及,岂会为难?”荀谌虽然在历史上籍籍无名,但看在荀氏的名声上,大概也不会是个特别不学无术的混帐。退一步说,即使他真的没什么用,总能认识几个字,我要开办官学,让他去教小学生学语文总可以胜任吧?

这时荀谌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他抖了抖手腕:“袁氏一族,当年何其兴旺,如今仅有袁熙、袁买两兄弟,不知王上方才如何处置袁熙?”

“我邀请他在太学中传授袁氏经典学术。”我如实答道。

“哦?”他笑了笑,“王上仁慈,在下佩服。荀谌听闻……祢正平在新朝中位高权重,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

“呵,”祢衡笑出声来,“若按本朝官制,在下在朝中应该排在第三,仅次于王上与王院长。”

“荀谌曾经听说,新朝有意变革律法制度,尤以选材用人变革最大。”

“没错。”

“听闻年前之时,新朝已经举办了一次科举,所选人才业已进入州郡及各部。”

“正是。”

“荀谌想知道……祢正平参加了科举吗?”

我一怔:“他以并州官员入新朝,并未参加科举。”

“他在并州位居高官吗?”

“只是一般官员而已。”我似乎猜到了他想要问我什么。

“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低级官员,一步登天成为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三公级别的重臣,在下可看不懂王上是如何用人的了。”荀谌自顾自摇了摇头。

我笑了笑:“友若先生当然有所不知。我用祢正平,一是因为他确是当世奇才,二是因为各部院的长官一致同意,三是因为他本人眼里揉不进沙子……或者说喜欢挑刺的性格与都察院这个极易得罪人的职位极为相称。事实上,他已经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了他坐得上这个位子。欸?”我说完了三个理由,却有些惊讶地转头去看祢衡,讶异于这个脾气火爆的家伙此时竟然还沉得住气,“你没有话要反驳?”

“有是有,但我更想听听主公是如何回答的。”或许是位高权重的生活削减了祢衡的不平之心,他竟然露出了清爽的笑容。祢衡的相貌原本就相当俊美当时少有,这俊朗一笑之下,一时让我有些眼花。

“原来如此,”荀谌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转而向我说道,“谌若归顺王上,能否给个清闲的职务?”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什么总有一些人会给我带来意外?

“仲德先生,你看一看,有什么职务适合他?”我把专业问题推给了吏部的部长。

程昱一手捋须,缓缓答道:“吏部有访贤司、档案司,尚书台也有档案司,都是相对清闲的部门,工部的几个司目前事情也不算多。”

“档案司……想必是个枯燥无趣的职务,”我还没说话,荀谌已经自己摇了头,“谌便毛遂自荐,申请去访贤司就职吧。”

我笑得合不拢嘴:“荀氏交际广泛,又有名望,访贤一事若是交给了你,似乎也十分合适,就这样吧。”

“王上当真答应了?”荀谌向我确认。

“当然,”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待到吏部正式发文宣布之后,你便可以走马上任,去为我推荐各地贤才了。”

荀谌敛起嬉笑的神色,郑而重之地躬身向我施礼:“荀谌拜谢王上!”

“友若先生也是妙人呵。”我笑着点了点头,又问戏君,“还要见谁?”

戏君看了看手上的名单:“应该没了。”

我微微一怔:“不是还有郭图、许攸、淳于琼这些人吗?”

戏君扬了扬眉毛:“这些人王上若是要一一接见,难道不嫌烦吗?”

我一想也是,于是伸了个懒腰,从长凳上站起:“能得到麴、田、沮、荀四人,我已是不虚此行。剩余的众人,由法院、兵部和军事院先为我筛选审查一遍吧。”

王烈、荀攸、戏君等齐声应是。

这些人都是战俘,由这三个部门审查也符合常理。

“这些人先安置在原来的马府里,每人一间,做好守卫工作,但也不必太过死板,有些要求能够满足的话也不妨满足吧。”我笑着拧了拧腰,“今天便到这里吧,你们辛苦了。”

“按王上的意思,是否要从轻处置这些袁氏的旧臣?”曹操最后问了一句。

我摆手道:“袁氏已近灭族,袁熙我都留下来了,还怕那些旧臣吗?”

“臣替本初多谢王上。”曹操双手紧抱,一揖到地。

“我知道这些人中有你的故交,希望你处理好。”我随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拍,迈步离开了大帐。

帐外,一阵暖风徐徐扑了过来。

已经五月中旬了啊。

76 我也想要当校长

 “伯华,”我抽空把张贲唤来询问一下马腾的情况,“你这几天也看了几次了,我家老头子的病情如何?”

张贲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和敏感性,因此十分谨慎地组织着措辞:“属下每日都去诊治三次,老先生……”他称呼马腾为老先生,倒是十分恰当,“虽然精神旺盛,但对于人和事却没有任何记忆,甚至对于岱公子、邹夫人和依依小姐,似乎也都毫无印象……属下推断,老先生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导致头脑不清……”

“他……真的是疯了?”我低声问道。

张贲微微沉默了一阵,点头道:“老先生经脉略有紊乱,气息却很正常,应该是头脑上的问题,属下医术不精,对于治疗此症没有任何把握。王上若能延请沛国名医华佗,说不定他有办法可以医治。”

我翘了翘嘴角:“令尊医术绝不比华佗逊色,他也治不好吗?”

他摇了摇头:“属下早已将老先生之症状详细报于家父,但家父也束手无策……”

我长叹了一声:“精神病哪有这么容易医治的!”

张贲抬眼看了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上。”贾诩轻轻叩了叩门扉,迈步走了进来。

“属下先告退了。”张贲朝贾诩点头致意,而后躬身退出。

“岳父,”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信件,忍不住摇头,“又是公事?”

“倒不是要紧之事。”他抬眼瞥了眼站在我身后的梁聪。

梁聪当即躬身:“王上,小人去殿外护卫。”

“不必,”贾诩制止了他,将手中信件递给了我,“这是河东太守梁山呈上的公函。”

“哦,难怪……”我点了点头——难怪你要看他的儿子一眼。

梁聪的脸色明显一黯。

我打开公函一看,脸色也微微一变。

梁山这封信,既不是对河东一郡政务工作的汇报,也不是对之前朝廷增加自己食邑的感谢,而是直言不受封赏。

“汉室虽然无道,但臣食其俸禄,以人臣之身而暗通王上,已非忠良所为,每念于此,常心感不安。今臣不肖子聪,欲使其父为人唾弃,故以区区封赏上告于王,王上若以此增臣封邑,臣若安然纳受,唯恐昼夜难眠,愿王上怜悯臣心,收回此恩。”

“一辉,令尊写来的公函,你要不要看一看?”我把公函递向了身后的梁聪。

一脸灰败之色的梁聪却没有接过,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毯之上。

“家父已在给小人的书信中怒斥了小人一通,言辞之激,小人从出生以来从未见过,”他刚说了两句话,声音就有些哽咽,“家父说小人得到王上信任之后,不仅没有谨言慎行为王上效力,反而处处以家族小事为重……他……他还大骂小人就是费仲、赵高在世……”他说到后面,竟是说不下去。

“……先起来,”我随手一挥,发出一道绵软劲力将他轻轻托起,而后才问道,“赵高我知道……不过费仲是谁?”

“费仲……是帝辛身边的佞臣,阿谀奉承,贪好财色,”贾诩答道,“费仲阻绝斥忠臣进言,只报喜不报忧,帝辛听信其言,导致尽失忠臣之望。”

我凝神想了想:“这个帝辛……又是谁?”

“帝辛……”贾诩也思索了半天,才终于给了一个最简单最容易理解的解释,“帝辛是商朝的亡国之君。”

“哦,你为什么不说是商纣王……”我摇了摇头,又道,“你也二十岁了,动不动还给我来演一场哭鼻子的戏吗?”

梁聪一般胡乱擦拭着脸,一般抽噎着反驳:“小人可不是演戏……而是真的从没有被父亲如此责骂过……”

“妈的,你家老爹竟敢拐着弯子来骂我是商纣王,不行,我要杀了他这个佞臣费仲的糊涂老爹!”我一拍案几,佯怒道。

梁聪吓了一跳,急忙就要求情,我哈哈大笑。

贾诩笑着捋须:“说起来,原魏郡太守张杨疗养多日,近来似乎可以一用了。”

“哦,”我想了想,“若有空缺的郡守,不妨放他去治理。”

“张杨的意思……似乎认为自己是外来之臣,不大愿意去外郡。”贾诩解释道。

“唔。”我摩挲着下巴上毛茸茸的胡茬。

贾诩又道:“朝廷中的空缺倒是很多……尤其工部、兵部,还有多个司没有专职长官,不如……”

“不不不,”我伸手打断了他的建议,“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洗耳恭听。”他含笑点头。

“之前我不是打算再开太学了嘛,”我道,“那是培养文士的学院,我现在想……是不是也能设立一座专门培养武将的学校?”

“哦?”纵是贾诩也忍不住一怔,“武将的学校?”

“不错,毕竟,天下之人并非人人都喜欢读史诵经、舞文弄墨,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喜欢武勇并希望从战场博取功名,”我缓缓描述,“若能开设这么一座军校,就能将这部分人搜罗起来,专门传授兵书战法,为朝廷赔养军事人才。在我的设想中,他们不仅要学习兵法和武艺,也要适当地学习一些经典书籍,了解一些朝廷的时政与法度。而且,这军校也对广大为将者开放,像秦阵、拓拔野这些文化水平较低的将领,也可以抽空参加学习,用以提高个人……岳父以为如何?”

贾诩怔了一怔,竟没有很快回答我。

我又道:“至于校中的先生,除了专职授课者之外,还可从年岁渐老的将领、在洛休整的大将中挑选,当然,朝中众臣若有空闲,都可以前往传授。而学生……毕业之后,既可以根据学业成绩进入各地的防务院、军事院,也可以被军方选拔进入部队,这样,在我平定天下之后,这军校也不至于无事可做,你觉得呢?”

“王上之设想,实在太妙,”贾诩终于反应了过来,捋着胡子点头,“文武并举,的确是堂堂王者之道,而且考虑得相当周详,几乎可以立刻实施。不过……唯一让人略有忧虑的是……”他放缓了语速,“军校若是为朝廷培养将领之处,那校长的人选就不得不认真挑选了……”

“我想……这第一任军校的校长,就由我自己担任吧。”我拍了拍袍摆,笑着站起。

“看来一切都在王上的考虑之中。”贾诩笑了笑,两道笔直的长眉微微向上抖动了一下。

我会告诉你……太学的院长需要熟读所有历史经典,这个我承认自己没有本事当,但中华军校的校长……难道身为天下第一名将的我也当不了吗?

这可是来自委员长给我的提醒。

77 帝王身边的小吏

 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份名单。

这是袁氏旧臣的劝降情况,我不得不凝重地把它看完。

“审配、郭图、逢纪……这三人都拒不归降?”我皱着眉头问道。

“审配自不必多说,之前已经当面表明了态度,只没想到郭图和逢纪这两人却也如此忠于袁氏……”戏君也是一脸不解。

荀攸叹了口气:“士为知己者死,或许他们真的感念袁本初知遇之恩,不愿在新朝为官吧。”

“以前我还不大看得起这两人,认为他们最多也就是袁氏的弄臣,不料这几日下来,他们才是袁氏的忠臣呵。”王烈也感慨道。

曹操点头道:“本初是个豪迈多情之人,有这三人为他陪葬,该不枉此生了。”

“奉孝,”我将目光转向了有些沉默的郭嘉,“郭图……是不是你的本家?”

郭嘉勉强一笑:“是嘉从兄。”

“你没有劝一劝他?”

他摇头道:“他……一心求死为袁氏陪葬,嘉……劝阻不得。”

我喟然长叹了一声,不再言语。

“王上……”还是戏君开口询问,“这三人……该如何处置?”

“放了吧,”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我不想杀死忠之士。”

“此三人在冀州都颇有声望,若是潜回冀州登高一呼……恐怕会给我朝带来极大的麻烦。”法正低声道,“因此……为安定冀州考虑,此三人不得不除。”

戏君瞪了他一眼,却没出言反对。

法正并没有畏惧,只是耸了耸肩。

我摇头道:“就让我仁义一回吧。他们若是在起祸乱,就让褚燕直接带兵杀了吧。”

“王上仁慈,愿此三人得以醒悟,从此安心度日。”王烈朝我躬了躬身子。

但仅仅一刻钟之后,王烈就带着部下各个一脸煞白地来向我通告。

“审配等三人被释放后,几乎同时在房内自杀。”

我吃了一惊:“立刻送去救治!”

王烈沉重地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

“妈的!”我一拳砸在了案几上,“看来老子又背了个莫名其妙的骂名!”

“先不管这些自寻死路的人了,”程昱说了一句很残忍的话,“对那些同意归附的……该如何安置?请王上指示。”

我搓了搓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掌:“你先从各方面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给我拿一个意见或者方案吧,毕竟二十来号人物,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各人的才能与人品。”

“明白了。”程昱点了点头。

“袁氏旧臣中,不少人空有虚名,却无真才实学,仲德先生可要仔细甄选一番。”祢衡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程昱嘿然一笑:“多谢祢院长提醒。”

“对了,”祢衡笑了笑,转而向我微一低头,“有一件事情,请王上考虑一下。”

“请讲。”我放下了右手。

“臣听闻王上向来有志于改革制度,也曾说过要加强对君主权力的约束,”他说得很慢,“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我洒然一笑:“难道你想出了办法?”

“臣虽然狂妄,却没有这么聪明,”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臣以都察院之责,有一建议,斗胆在此提出,请王上与众位部院共同参考。”

如同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祢衡是个狂放无忌之人,虽然在身居高位之后稍有收敛,但也仅仅是“稍有”而已。大多时候,他仍表现得目中无人横行无忌,即使面对王烈、程昱等老一辈的朝中重臣,也很少会刻意地退让一步。但今天的他……的确已经相当有礼貌了。

而且他这两句话一出口,殿中众人的胃口都被他吊了起来。

我也饶有兴致地朝他点头:“请讲。”

“是,”他缓缓吸了口气,“自古帝王身边,常设有著作郎负责记录帝王起居及言行,如汉武帝刘彻时,就有《禁中起居注》,汉明帝刘庄时,也有《明帝起居注》,臣以为我朝虽是新朝,不妨借鉴之。”

我微微有些失望:起居注……既不是创新之举,也跟约束帝王没有任何关系啊。

但我也不好冷了祢衡的热情,当即点头:“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就依你的意思,由公至从內务院给我选派一名起居官吧?”

韩暨慌忙应是。

“且慢,臣的话还没说完。”祢衡却又道,“若与汉朝的设置一模一样,又如何体现我朝的独特之处和王上的英明神武?”

“哦?”我耸了耸鼻子,祢衡都开始拍我马屁,这说明他接下来肯定要黑我了。

他解释道:“汉朝的起居官,只不过将君王的起居和言行记录下来,而后封存档案,除了君王的亲信内朝官员,外人根本不会知晓。为了更好地履行都察院的职责,臣斗胆建议,起居官的职责除了记录王上平素言行之外,还要定期将记录内容向各部院长官公开传阅,若有不妥,各部院可依律法向王上问责……臣说完了。”他越说越快,竟一口气将最核心的内容全部说完。

而后他长舒了一口气,保持着双手交叠向下行礼的姿势纹丝不动。

然后殿中的氛围就被他的建议给点燃了。

“此事……不合为臣之道!”第一个反驳的不是王烈、程昱等部院的长官,而是我的老岳父蔡邕,他原本已经很不好看的脸上几乎完全扭曲,还泛着激动与愤怒的红光,“自古以来,为臣者岂能如此对待君王?!若如此施为,为君者哪里还用一点威望?!”

第二个提出反对意见的,却是大法院副院长曹操,只听他沉声说道:“操深知王上变革之决心,然而当今天下未定,还有刘表、刘协、王允等盘踞江南,王上如此锐意改革,未免过于急切。应当在平定九州之后,待四方兵戈初定、百姓稍有富足后,再徐图变革,如此才不致有大乱,愿王上三思。”

“愿王上三思!”他话音刚落,满殿臣子竟是齐刷刷拜倒了一地。

能够保持原位的……竟然只有王烈、程昱、贾诩、戏君、郭嘉和白发六人而已。

我看了看王烈,欣慰地笑了笑:王老头终于开始理解我了……

“正平先生请起,”我迈步走下了王座,俯身将祢衡扶了起来,“先生是真正为新朝制法考虑的人啊!”

“衡狂放之言,突发之想,若不合时宜,请王上恕罪!”他的双臂肌肉紧绷,仿佛蕴含了相当大的力量。

“诸位都起来吧,我就不一一扶起了,”我踱步站到了殿中,缓缓道,“正平所提的建议,未必就是最适合的,不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王上!”蔡邕、曹操等忍不住失声叫道。

“有人能监督一下君王,这不是什么坏事,也不至于引发天下大乱,孟德你有些过虑了,”我背着手又走了几步,“有这么一个人,既能做个护卫,也能做个秘书,挺好。”

“还请王上三思!”他们依然没有屈服。

“好了,”我心意已决,转而对祢衡又道,“这第一任的起居官,不如就让我身边的梁聪来做吧。一辉,”我朝梁聪抬了抬下巴,“你家老爹刚刚怒斥了你是新中国的费仲和赵高,你若能做好这个小吏,想必他只能夸你是比干在世了吧?”

梁聪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他当即拜倒在地:“小人当不负王上所托!”

“王上,”祢衡却没有结束这个话题,“一个人恐怕不够,一个人……不仅精力不够,而且很容易有所隐瞒。”

我皱了皱眉:“那就由你再推荐一人?”

“还不够,”他面带微笑,“臣之意,由法院、礼部、兵部、尚书台、內务院各自举荐一人,梁聪出自內务院,韩部长这次就不必再行举荐了。由此五人,既可以解决一人精力不足的问题,又能互相监督彼此制约。”

殿中忽然很是安静。

我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头:“正平……你若非大贤大忠之臣,必是大奸大恶之贼!”

78 不断充实的新朝

 祢衡所引起的轩然大波并没有很快平息。

“王上,”程昱当即拱手道,“老夫对新朝的官制有个疑问,今日想在朝会上提出来一议,不知可否?”

我预感到程大叔不问则已,一问出口必然要将我难倒,但却不得不回答道:“当然。”

“王上设置了都察院,是将旧汉时的御史中丞的职责专门列出,以采访民风、监督各部、弹劾百官,”程昱道,“但近来老夫偶尔思索,却不知谁有职权监督都察院?”

此言一出,殿中就有人频频点头表示赞同,也有人发出幸灾乐祸的起哄笑声。

我也感到了一阵头疼。

监督百官的官员……由谁来监督?

即使参考前世的经历,这个问题依然颇为棘手——因为即使是在法制和机构设置相对较为健全的国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来解答这个问题。

我总不能再设置一个纪律委员会?或者反贪部门?那谁又来监督他们?

这个时代又没有大众媒体,我也没本事充分发挥舆论和群众的监督作用……

说起来……我也只不过是个二流学校毕业的半文半理的基层公务员,你指望我能设计出一种在一千八百年后的人类社会中都不存在的完美无缺的官僚机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所以我决定糊弄过去:“首先,都察院对于百官的监督,只有监察官员违法违纪之权,至于定罪之权,则在法院;其次,若有人想检举举报都察院工作及官员,可提请到吏部或法院,若仍无法处理,那就提请到朝会上再议吧。”

对于这个明知道没有太好答案的问题,包括程昱、祢衡在内的众臣都选择了结束这个话题。

我捏了捏眉头,暗自想到:思考政治改革是不是有些太累了?

在五月的中下旬期间,中华各地都没有太大的动静:一方面是因为人事的更替,另一方面则是各地部队都需要必要的休整。

但刘协却没有坐享这短暂的宁静,他抓紧一切时间努力进行着政权的扩张。

大汉朝免掉了同为宗室子弟的扬州刺史刘繇,派去接替他的是前将军、原豫州刺史皇甫嵩——从密报上看,直到皇甫嵩几乎将自己的八千精锐直接摆到了刘繇的城下时,刘协的诏令才被刘繇所接受。

虽然皇甫嵩只带了不到一万人,而刘繇手中至少有超过三万的兵马,但考虑到刘繇只是一个被孙策三两千人就能打得屁滚尿流的废物……这个结果竟然没有任何人表示意外。

对于实有地盘忽然得到大幅度扩张的刘协,我忽然有了一些焦虑——我的地盘现在可能还不如历史上的曹操,而刘协的实力似乎已经超过了历史上的孙权,何况他还有大义正统的名份,照这么说……难道我还要和他鼎足而立不成?

于是我召集了兵部和军事院的骨干,没日没夜地进行形势推演,讨论各方势力进一步的可能动向,但我其实也知道,就算我推演得再好,前线的部队在短期内恐怕也没有精力向外再扩张一寸了。

在此期间,张辽和太史慈顺利地接收了臧霸盘踞的琅邪国,我根据张辽的意思,让臧霸收拢精锐部队,听从张辽指挥,而新接手的琅邪郡则交给了泰山太守高顺,委托他暂时一同治理。

同时,我陆陆续续得到了一批为数不少的原汉朝的官员。

可惜这批人级别都不算高,我也没有从中发现能够令我精神为之一振级别的贤才,对于这些人,兴趣缺缺的我直接交给了吏部去安排,于是郡县一级的官吏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充实。

除此之外,从冀州归降的袁氏旧臣们也被程昱分批安排进了新朝的官僚体系。

作为其中的代表,田丰进入兵部担任荀攸的副手,沮授则作为军事院副院长直接辅佐于我。

其余较有份量的人中,早在十余年前就是东汉名将的淳于琼进入农部做了个副部长,以贪财闻名的许攸被分入农部,辛评进入户部,其弟辛毗进入工部,河北名士崔琰进入礼部,才子陈琳进入尚书台,袁绍生前的中护军朱灵被我专门提出来放在了防务院的城防司,高干、高览、吕旷、吕翔等知名将领则被分配到了司隶校尉卫觊和河南尹杜畿的麾下,另外一些没什么名气的人物则直接在程昱的安排方案上划了个圈,全部打发到各地的郡县里去任职了。

与此同时,因为完成了人才公寓的改造项目,王烈的两个儿子王启和王贺“因功”被举荐进入了工部做事。

对于这种因为明显的裙带关系而被举荐的典型案例,就连向来坚持原则的程昱以及专管监察的祢衡都没有跳出来举报和揭发,我也选择了默许——我只能安慰自己,在之前的接触中,这两个小王先生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其本性也和他们的老爹有几分相似,但愿不要给老王头脸上抹黑。

在补充了这些降臣之后,我再看中央各部院的名单,终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手下人才济济——至少各部院近七成的部门都有了专职的司级官员。

然后五月就接近了尾声。

五月三十日。

“东海郡太守刘备奏请刘协对琅邪郡发兵,但……刘协拒绝了。”戏君似笑非笑地向我汇报东南面的情况,“理由是……山贼猖獗,道路不通,仓促间难以用兵。”

“他们说得没错,”我耸了耸肩,“山贼确实很猖獗,否则太史慈他们就直接沿着官路去下邳去觐见刘协了。”

“不过……王上恕臣直言,”法正低声道,“臧霸只是一名乱匪,让他留在张刺史麾下,是否会成为东州动荡的隐患?”

“这是张辽自己的请求,我只是同意了而已。”我并不以为意。

“冀州刺史褚燕之前向吏部推荐了几名出身山贼寇匪的……壮士,”刚刚在尚书台就任的陈琳谨慎地措着词语,“希望朝廷不计出身,予以接纳,程部长请问王上的意思。”

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他:“若要任六品以下,褚燕自己可以处理,但是要负起举荐的责任。”

“是。”

我瞥了殿内东南角一眼,那里正有两名起居官在分别记录着我的言行和举动。

经过各部院的推荐,我的五位起居官已经全部到位,除了梁聪外,尚书台推荐的就是陈琳——陈琳文才出众,在当代堪称一流,年龄也已三十出头,用来记录我的日常废话可能有些屈才,不过他刚刚归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礼部推荐的也是刚刚归顺的降臣,崔琰。如同前世教科书上描述的一样,崔琰是一位典型的东方特征明显的俊美男子,其身高接近八尺,眉目疏朗、须长四尺、声如洪钟、器宇轩昂,令人一见之下就很容易产生亲近之感。

都察院推荐的人选令我微微有些意外:祢衡将黄祖的长子黄射送到了我的身边。我后来才得知,看谁都不顺眼的祢衡虽然和黄射只见过两三次面,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男人的友谊……

法院送来的人选年纪最轻,一看之下似乎比我还要年轻三四岁,而且是由副院长曹操亲自引导至我的面前。

“这是河内司马建公次子,”曹操向我介绍道,“名懿,年虽弱冠,私下里小字仲达。”

我张了张嘴,瞪着眼睛看这名年轻的男子。

在一瞬间,我就咬牙暗下决心:老子一定要活得比他长!

79 民间贤才何其多

 司马懿,今年虚岁十八,河内温县人,父亲是老一辈名臣司马防,字建公,曾任大汉京兆尹、骑都尉,也是曹操初入政坛的举荐人——或许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曹操才推荐了他的儿子吧?

史书上记载司马懿“鹰视狼顾”之相,鹰视是说他目光锐利,狼顾则是说他的颈椎异于常人,能够像狼一样把脑袋拧上一百八十度。

但我早就知道史书上所为的各种异象大部分都是牵强附会和处于政治需要的胡编乱造,何况司马懿站在我面前,给我的第一感觉是虽然远不如祢衡、崔琰、荀彧等人文雅俊朗,却怎么也不像是一名大奸大恶之人。

“在下河内温县司马懿,拜见威武王!”他十分拘谨地向我行礼。

“好,”我抬手做了个虚扶的姿势,笑道,“早就听闻河内温县司马氏一族人才辈出,到了仲达这一代似乎更加印证了这一句话。令兄伯达,二十四五已为一郡之守,去年我与之交谈,伯达竟称,其弟才干十倍于他,不知是否谬赞?”

司马懿忙道:“家兄博学儒雅,宽厚仁义,懿个性促狭,又常有好胜之心,不敢相比。”

“年轻人,有些好胜上进之心,本是好事,难道都要像七八十岁的那些高人隐居深山幽谷吗?”我笑着摇了摇头。

“王上说得极是,”曹操也附和道,“要知道,曹某少年时的行径……飞鹰斗狗,横行乡里,可远比你要不堪得多。”

司马懿只低头一礼。

我只好往工作上谈:“除了梁聪外,你们四人分作两组,保证无论何时都有两人在我身边进行记录工作就可以了,其余两人就可以去处理本职业务,”我又对陈琳道,“孔璋先生年纪稍长,这几位年轻一些的就由你负责引领协调了。”

陈琳慌忙躬身一礼:“在下领命。”

“之前在朝会上虽然说得很清楚了,但我想再强调一点,”我决定给自己戴上紧箍咒,“对我的记录要如实记下,不需要为尊者讳或是春秋笔法,也不用对我的言行增加过多的修饰与赞美。每五日的朝会上交由各部院长官和副职传阅并盖章后再收回入档。”

“遵命。”五人都是正色答道。

“老臣程昱求见。”殿外远远就听到了声音。

“仲德先生请进。”我朝陈琳等四人摆了摆手,陈琳便让崔琰和黄射退出了殿外,而后与司马懿在角落里的案几后坐了下去,案几上是一叠厚纸和三支不同型号的毛笔。

“王上,”陈琳先向我请示了一声,“臣等可否从现在开始记录?”

“只要你们觉得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开始。”我朝他们点了点头。

陈琳当即就提笔写了起来。

凭借过人的耳力,我听到了司马懿则在他耳边低声道:“孔璋先生,晚辈年岁尚浅,不知如何记录,能否在先生身侧学习一日?”

陈琳微一点头,程昱已走了进来。

程昱略带奇怪地看了坐在角落里的两名起居郎一眼,而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掬手向我施了一礼:“禀王上,吏部新任的访贤司荀谌拟写了他近期要去拜访的当世名士的名册,由于是初次行动,臣以为应当请王上阅览后再行定夺。”

“既然你都带来了,那我不妨一看。”其实我对于拜访那些老一辈的隐士和名儒没有太大的兴趣,你看,老一辈的王烈、程昱、贾诩、蔡邕,年轻一辈的荀彧、荀彧、郭嘉、司马懿、法正都已经聚集在我麾下了,我似乎没必要再像几年前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求慕贤才了吧?

梁聪将程昱递来的名册摆在了我的面前。

当头一人的名字很是熟悉:郑玄郑康成,青州北海人,当世第一的经学大师。少时游学中原,三十岁后,师从右扶风马融(也是我老马家的先祖)七年,融自叹不如。学成后,时值党锢之祸,因牵连而遭到拘禁。出狱后,深感官场黑暗的郑玄闭门钻研学问教导学生,再无出仕之念,二十余年间,州郡多次举荐,大汉朝廷三公九卿也多次征辟,包括当年我担任公车司马令时也曾派贾诩亲自前往山东拜访,之后历任青州刺史曹操、孙坚都亲自前往,郑玄一概拒绝。

郑玄身为经学大家,不仅精通各个版本的经典文献,被圈内人称为“经神”,难能可贵的是,他同时在算数、易学、天时、历法、古文等方面都有相当程度的造诣,堪称一代博学大家。由于其在中原地区名声极高,跟从他学习的学生最鼎盛时超过了万人——当然我认为这肯定是夸大的——如果能邀请他加入太学,和蔡邕这位也算一流的名儒共同主持,我根本不愁招不到学生啊。

何况……一位对正统大汉朝廷的征辟都予以拒绝的名士,如果接受了我的邀请,那岂不是给我打了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正面宣传广告?

第二个人,就是司马懿的老爹司马防,司马氏本就是河内大族,其先祖在汉朝也历任两千石的高官,在朝野都有相当不小的影响力,何况我听司马朗说过,现在他家才五个男儿,距离“司马八达”还有三个名额的差距,司马防年纪也才五十,至少还能再活二三十年。

第三个人,是颍川人邯郸淳字子叔,年纪已经过了六十,其人善长文赋歌词,精于各类书法,连我的老丈人蔡邕都自认不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