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对王上隐瞒,操等巡查地方弊端,本是得罪人的差使,若是真的接受了地方的宴请,做起事来,未免束手束脚,不能全力施为,便与巡查的初衷大相违背,因而此次……除了各州刺史的饭局,其余郡守县令的宴请,几乎没有一人前去赴宴。”
我竟然有些感动:“此间只有你我两人,我不妨也说句剖心的话,孟德如今尽心尽力为我得罪天下士人,实在令我有些意料不到……”
归根到底,曹操还是投降不过半年的新人,从一开始,我对他就一直暗中提防,作为降臣他也不可能不清楚,但……他为什么会这么废寝忘食、大公无私地为我做事?而且为此得罪了全天下的有识之士?
若这是为了自污以降低我的警惕,那所费代价未免有些太大,所藏心思也未免太过可怕。
“操也有过犹豫,”他缓声说道,“在豫州时,家父也曾亲自找我劝说,劝我勿与天下士人为敌,又说古来推行富国良策以图变革之臣,纵如商、申一般得以主持一国政务,亦往往不得善终……可惜,我曹操从来就没听过家中长辈的谆谆教诲,这次……也没能例外。”他自嘲地一笑。
我微微点头:根据谍报司与豫州官员的密报,曹嵩确实在曹操留驻之处出现过一次,而且其父子二人也确实不欢而散。
“曹某在此事上如此不遗余力,并非只是为王上尽忠,更多的原因……是我实在看不起这群以君子自居的无耻士人。王上,伏完自诩诗书传家,在东州号称家中除典籍之外再无余财,但一家二十余口名下,却有超过五千亩良田!若说诗书传家便是正人君子,那袁本初、袁公路兄弟又何其无辜?!”
我不禁默然:袁氏一族的确是以传习春秋闻名天下,而且是数十年内声名最盛的士族,但嫡庶两兄弟,却已经成为了冢中枯骨。
学习好不好,智商高不高,本来就和是不是好人君子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而他们一旦做起坏人、小人、恶人,要比学习不好、智商不高的厉害十倍百倍。
“好在此时,王上派人送来了亲笔信,勉励曹某再接再厉,操心中便再无担虑,”他忽地露出了笑容,“若能为新朝查清天下田户之术,让那些无耻士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即使王上最后让曹某承担扰乱天下之罪,我未尝不能学一学商鞅与申不害,坦然赴义含笑九泉。”
面对他如此毫不避讳的言语,我哑然笑了起来:“你想得太多了,孟德。”
“我可没有胡说,”他大口咀嚼着一大块羊肉,又吸吮了一口浓郁的羊汤,惬意地打了个饱嗝,“若真到了那么一天,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我切切实实笑出声来:“我觉得……恐怕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应声。
我却看出了一丝异常:“孟德?那是……刺客给你留的伤?”
曹操在扭头的刹那,脖颈之间的衣襟里,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绷带,尽管只是一闪而逝,但我的眼力却足够敏锐。
“……只是一点小伤。”他强笑道。
“祢正平所查的,不过是天下官吏,朝廷一纸文书便可断绝他们的前途与性命;而与你作对的,却是天下势力最大的士族与豪强,他们既富可敌国,又休戚与共,比起什么袁绍、刘协,可是难对付的多啊。”我长长地叹了一声。
“士族豪强根深蒂固久矣,想要逐步削弱,几乎已是不大可能。”曹操微微整了整衣襟,“若放任他们不管,再等三五年,士族子弟通过科举渐渐进入新朝的高层以后,王上再想动一动他们,恐怕就更加困难。”
他说的……确是实情。
所以……我才特别支持曹操在建国初期使用雷霆手段先将敢于出头的大家豪族们消灭一批,然后换得他们二十年之内低调做人小心做事。
我已经成为一名暴君了。
远比坑杀三四百名江湖术士的秦始皇残兵一万倍的暴君啊。
28 亿万资财入库来
大雪在持续了三天之后终于逐渐停歇。
但大雪刚刚停止之后,第二天便艳阳高照,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暖意。
只用了初三、初四两天,城中的积雪便融化了一小半,到处都是一片片湿漉漉的水迹。
到了初六大朝会的时候,街中的道路甚至已经完全干透,几乎看不到大雪的痕迹。
饶是如此,大殿之中依然残留着些许的寒意。
这一天大朝会,我少有地提前到了崇德殿,特意吩咐内务院在殿中各处摆放了多处的炭火盆,将整座崇德殿烘烤得热气四溢,不至于使几位年龄偏大的老臣们染了风寒。
又嘱咐后厨准备了一锅热姜汤,一锅五谷杂汤,待群臣聚齐后任他们挑选。
我就一个人静静坐在王座上,一边缓缓吐纳真气,一边等待着群臣的到来。
除了负责护卫的防务院兼内务院院长韩暨之外,贾诩是第一个入殿的。
贾诩的脚步十分沉稳,却又毫不拖泥带水,又是我听的最多最熟悉的声音之一,故而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低低询问了当值的侍卫一句:“王上何时来的?”
“回贾部长的话,王上来此已经有两刻钟了。”侍卫显然对他很是敬畏。
“岳父,”我笑着睁开了眼,“你来得很早啊。”
“王上今天来得倒早。”他迈进了门槛,躬身向我施了一礼,“难道有重大事宜要在朝会之上宣布?”
我摇头道:“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你也坐吧。”
“曹孟德这两日已经回洛阳了。”他忽然来了一句。
我点头道:“初二时已经见过了。”
“哦?”他撩起袍摆坐下,抬头道,“老夫想,曹孟德诸多辛苦,王上不如稍示嘉奖?”
“嗯,”我应了一声,从王案上拾起了一卷文书,“我知道。”
“文和老弟,又让你抢了先?”程昱笑着迈进了门槛,他身后传来了众人的笑声。
“哪里,”贾诩微微直起了身子,笑道,“今天是王上最早到的。”
程昱微微一怔,慌忙一揖到地。
殿外脚步声愈加密集,群臣很快便陆续就位。
“诸位既已到齐,今日的朝会便开始吧。”我朝殿中众人扫了一眼,笑道,“这几日大雪初融,殿中阴渗之气仍在,本王让后厨准备了姜汤与粥汤,公至,你就让人给大伙儿分食了吧。”
韩暨躬身应了,当即亲自带着下属吏员为各部院的长官分汤。
“谢王上。”群臣齐声道了一声谢,又向内务院的官吏们拱手致意,这才接碗食用。
一边看着众人喝汤,我又开口向下问道:“公达先生,这几日兵部可有新的战报传来?”
荀攸将汤碗放在案几一边,拱手答道:“禀王上,各地骚乱大致已经平定下来,目前并无用兵之处,当然也没有战报。”
“希望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天,”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对战死将士的抚恤,务必要落到实处,千万不能寒了在前线浴血拼杀的将士们的心。”
“兵部谨遵王上口谕,必定对有功将士厚加奖励。”荀攸正色应了。
“对了,不知道有没有算过,这几个月下来,朝廷总共收缴了多少财货?”我提到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回答的人依然是荀攸:“禀王上,自八月以来,新朝各地共平定骚乱二十三处,缴获钱货共计一百一十六亿八千余万,丝绸绢布等合计三百万匹,各类粮谷一千两百万石,牛羊马骡等各类禽畜两百八十万头,无主良田一千六百万亩。”
“一百一十六亿八千万?”我忽然有些双目发黑,“上个月说的……不是六十多亿吗?怎么这几天的功夫就翻了一番?”
荀攸笑道:“上个月底的那几道捷报,王上公务繁忙,或许还没有看到?”
“我只看到是捷报,而且是大胜,便没有细看下去……”我被从天而降的巨款砸得头晕眼花,“一百一十六亿,有多少运到了国库?”
“按照之前朝会所定比例,钱货与布匹是国库取七成,地方留三成,粮谷与禽畜则七成存于地方粮仓,三成转运河南国库,”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掌管户部的贾诩,“截至昨天为止,约有三十亿钱、一百万匹丝绸,以及两百万石粮谷运抵洛阳国库。”
“不容易啊,”我长叹了口气,“吏部和户部商议一下,这个冬天,给全国各级官吏都额外发放两个月的俸禄作为过冬取暖费,发生战事的郡县则发放双倍!”
程昱与贾诩齐声道:“臣遵命!”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说实话,实行重新度量田产、清查隐户人口,我虽然早就料到这必定会招致地方豪族的抵抗,却没想到竟会引得大半个新朝为之动荡,”我微微摇了摇头,“这一两个月期间,朝廷与地方的官员对于此事多有上疏,我学问浅薄,没看懂其中的大义。今天我只问一句,这些大族们从百姓手中巧取豪夺得来大量的田产,又凭借势力维持数千人的隐户,既让朝廷税赋减少,又致使贫民对朝廷怨声载道,长此以往,难民中必定会出现陈胜吴广、张角之流。你们说……我为什么要让这些大族继续存活,来吸取国家的血和肉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朝中众臣一时无人出言反驳。
只有祢衡笑道:“可惜这次让曹公成就了名声,早知如此,祢某该和曹公换上一换,论查抄大族,我祢衡可不愿落后于人呀。”
曹操也笑了一声:“祢院长说笑了,你检举不法官员,是你的本份;我查举不法士绅,也是王上钦赐给我的差事,你我尽心尽力,还好都幸不辱命,可不应拿来说笑。”
“是,曹公说的是,衡还是有些孟浪了。”祢衡敛起笑容,朝他点头。
“孟德刚刚说‘幸不辱命’,实在有些过于谦虚,”我微微提高了声音,“你二人所领,一查官吏,一查士绅,虽然各有不同,却同样都是得罪人的差事,孟德更于三个月之内被八批刺客行刺,几乎险些丧命刀口。祢正平查处了不法,严肃了吏治,曹孟德则推行了新政,富足了府库,今日便一并予以封赏,听敕吧。”
“臣在!”曹操慌忙与祢衡一左一右躬身站在了殿中红毯之上。
“敕封大法院副院长曹操孟德为长平侯,食邑一千户;都察院院长祢衡正平为高唐侯,食邑八百户,各赏钱五十万,绢五百匹,同时特赐你二人族中亲近兄弟子侄一人以关内侯,并尽快上报各部院有功属吏,礼部、吏部依律再行封赏。”
两人舒展长袖,再行一礼:“臣等拜谢王上!”
29 跑题能手老与少
大朝会还没有结束。
等到大部分臣属吃饱喝足之后,我才重新开口:“奉先将军?”
吕布微微一怔,不自觉地挺腰坐直了身子:“末将在。”
“文仲业呢?”
文聘忙应道:“末将在。”
“两位将军九月时带兵前往三辅平定祸乱,自损不过三百,便在半月之内连获两场大捷,收缴资财过亿,两位得胜回来已有十余日,本王迟迟也未做封赏,该不会心有怨言吧?”我笑道。
“岂敢、岂敢!”两名将领连连摇头。
我又笑道:“说起来……你们觉得以你们的能力来讲,打赢这两场仗难度很大吗?”
“这个……”文聘看了吕布一眼,毕竟吕布是当时的主将。
吕布果断予以否定:“刘雄鸣部全是乌合之众,不懂战法也就罢了,连结营都不会,连被属下两人端了七八个营帐都浑然不觉,末将这辈子再没打过这么简单的胜仗了!布利彻的羌人好歹还算勇猛,但稍有挫败,便立刻溃不成军,也不足道,因此末将以为,王上只需对伤亡将士做些抚恤,也就是了,若对末将二人再大加封赏,末将可绝对不会受领!”
文聘连忙附和了一句:“此非大功。”
“有功不骄,两位真乃大丈夫!”我轻描淡写地赞了一句,“虽然不算大功,但毕竟是一记功劳,一点也不赏赐,未免显得朝廷功过不分。这样吧,三辅战事之捷,奉先为首功,便赐钱五十万,布两百匹,仲业赐钱三十万,布一百匹,这点东西你们若还是觉得多,就给有功将士分上一些,就算你们体恤部下。”
我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而且这些上次确实不算重赏,二将也不再推辞,抱拳拜谢了。
吕布却又道:“王上,末将斗胆提醒一句,这三辅之胜,还有三位太守的功劳。”
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三郡官吏已经额外发放了四个月的薪俸,算来也有三万上下,而且吏部会将此事作为地方的政绩之一算进岁末考核,便不另外赏赐了。”
“王上考虑的是。”他低头道。
“奉先将军,”我并没有结束这个话题,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出征前你对我说了什么?”
他的神色立刻有些紧张:“末将……记得。”
我笑道:“你说……要用一场大捷作为玲绮的嫁妆,我没说错吧?”
殿中好事又不拘礼法者如祢衡已经呵呵笑了起来。
有精于易学的家伙更是急不可耐地建议道:“本月初八,便是良辰吉日!”
吕布忙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王上自己说的!”
“呃……”我倒没想到他的记忆力如此可靠,顿时有那么一丝的尴尬,“那你的意思呢?”
他雄伟的双肩忽然就垮了下去:“王上既然看上了小女,当手下的只能忍痛将小女贡献出来……”
“喂,你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商纣王向苏护强要女儿啊!”熟读封神演义前期剧情的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吕将军,这威武王竟然威逼你贡献女儿?”祢衡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不行不行,我都察院可要发动十一部院罢免这无德之君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哄笑。
只有程昱笑着说了一句:“祢院长,这话还是小心些,若是以后王上变得刚愎自用了,再将你这言语翻出清算旧账,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祢衡耸了耸肩:“之前曾请白道长测过一次,衡此生声名显赫,只是在二十六岁时命中注定有一大劫,今年祢衡已然二十四岁,恐怕是活不到王上年老智昏清算旧账的时候了!”
他这话说得虽然洒脱,但刚才哄笑之人却无一人发出笑声。
毕竟事关生死……这是个沉重的话题……
只有他原来的上司曹操毫不在意,笑叹道:“早知如此,这得罪人的事情真应该全交给你去做。”
“正是如此。”祢衡优雅地露齿一笑,顿时这殿中都有些熠熠生华。
“说起来……”王烈忽然开口道,“虽然王上身边有张贲张伯华,其医术也颇得张仲景真传,但毕竟没有特设的太医院随时伺候,似乎总颇有不便。”
“彦方公应当知道我的意思,我并不愿意同历来君王一般,身边侍者如云。”我看了看他。
“老朽确实明白,”王烈只退让了一小步,“因而老朽今天建议,可否以礼部名义成立一座太医院,募集若干医者,并不只为王上及诸位夫人、子女服侍,朝中诸臣及家眷有恙时,其皆可派人前去诊治。”
“哦?”这几乎就是医院才雏形了,新朝成立年余,我竟然从没有想到这件事情。
这一次,我终于对当朝第一德高望重之老臣另眼相看了。
“彦方公所说,倒是值得考虑……”贾诩看了我一眼,出声附和道。
毕竟历来太医院的太医向来只为皇室服务,偶尔皇帝派太医去为臣子诊治,便是极大的恩典了……若是以后朝廷众臣都能享受太医的服务,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待遇,也是难以想象的变化。
“这……似乎有些不分尊卑,于礼不合……”国渊也看了我一眼,含糊不清地踢了一句反对的意见。
荀攸笑道:“彦方公便是礼部的主管,子尼难道说他不谙礼教?”
毕竟年轻得多的国渊忙摇头否认:“不敢不敢。”
“彦方公,便按你的意思,现招募几十名医者组成太医院,由礼部负责掌管,医者的薪俸嘛……就按医术与入院年限对应四到七品官吏的待遇吧,具体情况,你们先拿个章程,与吏部、户部议一议之后决定就好。”
“遵命。”王烈躬身唱了个喏。
我扫了殿中一眼,这才想起……怎么又跑题了?
都赖王烈和祢衡这一老一小两个家伙!
吕布脸上不知是苦笑,还是其他什么表情,仿佛含了口苦酒却又吐不出来。
“好了,”我当即转向了正题,“奉先,你刚才……应该是同意了?”
他好像吐出了那口苦酒:“女儿一颗心早就飞进了王上的后院,只恨不得天天问我什么时候把嫁妆送进王宫,末将哪里再敢推辞?”
“别说得好像送玲绮走上不归路一样,”我纠正了他的错误观念,“那么……时间呢?要不要我们再测上一个吉日?”
吕布转向了他后方的白发:“道长,你刚才说的是……初八?”
我搓了搓下巴:原来之前急不可耐的人是他……
妖道摇了摇脑袋,长发随意地晃动着:“不错,若将军嫌初八太早,二十六和二十七也都是吉日,与王上及吕家小姐的生辰均不相克!”
“初八不早、不早。”吕布连声道,“趁着嫁妆还算新鲜,王上你赶快把绮儿娶过去吧!”
满殿君臣轰然大笑。
以王烈、贾诩、程昱等为首,众臣齐齐向我行礼:“恭喜王上。”
而后又齐声向吕布道:“恭喜吕将军。”
吕布却还有些情绪:“王上,你若娶了绮儿却又冷落了她……可要允许我们退婚啊……”
我不禁哑然。
“若你言而无信,末将虽然连举兵造反都做不到,但只有还有一口气在……也断然不能让绮儿在你家受苦!”未来的老丈人意义风发。
吕奉先你够了!
30 世上最穷的君主
新中国大威武王迎娶吕布之女吕玲绮,这一定是历史上最仓促、最高效的一次君主纳妃。
十一月初六,我与吕布在朝堂之上约定吉日。
十一月初七一早,礼部便派了孙乾代表我去吕府下纳采之礼。
十一月初八黄昏,我派亲弟弟马休随着马车队伍去迎接新娘。
我自己则端坐在温软如春的宫殿中接受着群臣的祝贺。
半个时辰之后,吕玲绮便已经和我行过了夫妻之礼,开始按照我的要求对着满殿的臣属敬酒还礼了。
当着数百人的面,素来以反复无常著称的吕布哭得如同泪人,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吕玲绮被老爹感染,更是哭得梨花带雨,一脸粉妆当即糊成了一团花泥。
于是她花了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安慰他。
所以当晚……就没有时间洞房了……
事实上,我甚至没有和自己的新娘说上几句话!
我觉得这一定是老吕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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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是什么问题,老吕挡得了第一天,却挡不了第二天。
十八岁的吕玲绮,身子早已熟透,如今才终于被我采撷。
到底是长期骑得到马的成果,她对骑乘式几乎是无师自通,第三天就完全开窍,而且食髓知味,相当享受这份愉悦。
真正的问题是……后院似乎有些不安定的潜在因素。
蔡琰和贾羽对吕布一样轻视,对于吕布的女儿她们同样不大喜欢亲近;而从小舞刀弄枪长大起来的吕玲绮与蔡琰、贾羽、貂蝉等基本没有共同语言。
我只能指望中间派小昭、双儿俩姐妹充分发挥润滑剂的作用了。
值得庆幸的是,小玥儿却很喜欢与吕玲绮在一起玩闹,甚至还缠着这位姨娘要学骑马,这无疑能极大地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不过,蔡琰、贾羽都是聪明的女子,想必不至于让我太过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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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新婚之后春宵苦短,吕玲绮还出乎意料的十分黏人,但我并没有耽误白天的政事。
已是十一月的中旬,各部院纷纷开始对全年工作进行总结。
大法院要对各地呈报上来的涉及死刑及重犯的案件进行讨论处理;都察院则要配合吏部对各地政务进行考核;农部要确保今年税赋收缴及度田工作完成既定目标;礼部要总结今年科举选材事宜;户部要汇总今年的财政收支,统编新朝的人户总数;兵部则要总结各地驻军用度、兵员增加等情况;工部要对一年的工程建设、货币铸造、物资采买等情况进行汇编;军事院则要对今年几次战役做出总结,并对明年形势做出判断预测;尚书台总揽全局,负责沟通协调,也是最忙之处;内务院和防务院倒是相对清闲得多。
随着时间的推进,各部院的情况陆陆续续都呈递到了宫中,我最关心的无非是三样:第一财务收支,第二兵力增减,第三田地与人户。
整个中华二年,朝廷及各地官府共消耗了超过七十亿的钱财和两千五百万石的粮谷,只各级官员的薪俸支出这一项,就达到了三亿多钱、近四百万石粮谷;各地官府、城墙、道路的修缮则花去了二十多个亿;但最大的花销仍在部队:为数十万兵力购置衣甲、武器、战马等必需品,就至少用掉了三十个亿,用在各地将士身上的抚恤和奖励也花掉了十多个亿,至于驻兵消耗的粮草,则超过了两千万石。
但政府并没有破产,朝廷全年的收入可不止七十个亿,算上征收的各项名目的税赋(十六亿钱、三千八百万石粮谷)、并州富商的捐款(五亿)、接收旧汉朝廷的府库(一百四十亿钱、一千二百万石粮)和查缴各地叛乱家族的收入(一百一十多亿钱、一千两百万石粮)、凉州商贸团的收入(八亿)、王杰缴纳的粮食(一百万石),总收入接近三百个亿钱、六千五百万石粮——这还没有算上缴获的绸缎布匹、牛羊禽畜等大量的物资!
所以,我原先准备倾家荡产为国捐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
至于空出来的一千余万亩良田,国渊已经做出计划,可以将大部分承包给地方百姓耕种,来年收成的一半缴纳给朝廷,另一部分则留着赏赐给越来越多的有功之臣。
而按照贾诩给我算出来的数据,国库和各地府库中至少有两百多亿的现钱和近四千万石的粮谷,我似乎已经有实力实施新的薪俸发放计划,大幅度提高基层公务人员的待遇了。
贾诩又根据程昱提供的官吏数目算了一笔粗略的账目,全国九品官员合计十二余万人,若按我之前拟定的薪俸待遇,每月要花费一亿一千万钱、一百万石粮,一年就是十三亿钱,一千两百万石粮——而全国的官员只会随着新朝版图的扩张、各类机构的不断完善而越来越多。
在经过了权衡与讨论之后,贾诩和程昱联名将这份官员薪俸标准提交到了大朝会上供众人研究。
这份标准,原则上并没有对高层官员的薪俸进行大幅的降低,但因为新朝实行的是国家、州、郡、县四级管理,各级的地位与职责便有了明确的界定:在两汉时,州牧和刺史变化多次,而郡守的级别一直是两千石,与州牧平级,而在新朝的官制中,郡守的地位和待遇要明显低于旧汉,因而郡守及其下的县令薪俸要略略缩水,但最基层的干部待遇则有了明显的提高:国家最底层的正式工,每一个月能拿到一千两百钱,十斛粮(一斛约前世三十斤,在洛阳大约也有一百钱上下,而在董卓乱政时,一斛粮最高卖到了数十万钱却依然有价无市)。
在讨论过程中,我根据前世的经验,尝试着提出将工龄与薪俸相挂钩的理论,但在众臣反复考虑后,还是决定不予讨论。
未能通过的理由,一方面因为施行起来难度和繁琐程度都实在太大,同时监督起来更加困难;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传统的封建社会,如果不发生战乱和灾荒,物价的起伏其实很小,随着时间而涨工资并无实际意义——若是天下太平,按最低的标准,一千两百大钱,三百斤粮食,也足够养活一家七八口人的正常生活了,何况这些官吏大多在当地都会搞到田产,何况在这个时代给国家当差的可都是官……
除了否定了工龄制度之外,他们还删掉了对君主发放俸禄这一条,理由是前所未闻——国库里的,难道不应该都是伟大的君主的财产?
然后这道各级官员薪俸标准便作为国家标准发往了各级政府,从明年一月开始正式施行。
在明确官员俸禄的同时,我还吩咐荀攸带领兵部吏员研究如何确保普通士兵的军饷。
荀攸没有当场提出意见,只在一天后给我递上了一道草案。
当先最右侧写着:“参考官员薪俸标准,一名入伍新兵,朝廷供给衣食,月俸以两百计,现新朝共有步骑合计四十六万余,每月至少需发放军饷九亿两千万钱,一年则一百一十亿四千万钱,而国与州、州与郡、步与骑、内与边,士兵薪俸自有差别,又有各级将官俸禄逐级增加,总计当在一百五十亿钱以上……”
我顿时面白如纸,看着这斗大的“一百五十亿钱”,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即使在汉朝人口最多、财政情况最好的时候,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一百亿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的朝廷要裁撤百万大军了……养不起啊。
这时候荀攸才向我解释道:“历来入军者,以服役为多,一人参军之后,其家中便再不需每年服苦力徭役,因而朝廷极少会再发军饷,何况还为其提供了衣食,而且……对于前线的士兵,历来也默许他们对地方的财物进行劫掠和隐藏,他们倒是不会缺钱的。但大胜之后,必有奖赏,阵亡之兵,对其家属也有抚恤。不过……参军之人,籍贯家属大多也不会登记在册……”他摇了摇头,“只有新朝之后,王上才命令各支部队要详细记载每一名士兵的籍贯与至亲,因为记得清楚,所以今年一年只抚恤金一项便发了六亿多……”
我咧了咧嘴,终于将我的这项提议枪毙掉。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有钱可以任性一次,没想到还要勒紧腰带继续过日子。
是的,我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君王。
31 新中国又过一年
如果对比东汉十几位帝王的生活标准,那我简直还不如一个县官。
从身边侍从来看,我的宫中没有一个太监,轮换着服侍七名妻妾的宫女总数也没有突破两百人,负责王宫守卫的士兵,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千来号人。
从日常消耗来看,我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只要保证每天有饭吃,其余的花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蔡琰和贾羽偶尔还要从娘家倒贴一些物件来装点宫殿。
而我既没兴趣在皇家园林里养猛兽来娱乐,也不喜欢没事干就摆驾游玩,只去了一趟位于河南近郊的梅山,能花钱的地方实在屈指可数。
我这么勒紧腰带过日子,自然对那些国之蛀虫深恶痛绝,因而都察院与吏部检举出来的数十位贪腐官员,我几乎都同意王烈判了重罪。
按照历来的惯例,地方上只有权处置死刑以下的罪犯,是否杀人只有君王一个人能够决定。
有官员在朝会中上奏称,新朝甫立,为了收拢天下人心,应该在年底实行大赦,以彰显我这个君主的仁慈之心,对于这种言语,我只是嗤之以鼻。
东汉时大赦最多时,正是天下最乱的时候;而今年犯了死罪的嫌疑人,大多都是谋叛当诛的士族与各地违法乱纪的官吏。
对此我毫无留情,提起朱红大笔在名簿上划了一个偌大的圆圈。
对于这些第一批敢于和我作对的人,我不吝于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
十一月十七,冬至节。
冬至历来都是个重要的节日,我虽然没有什么传统观念,但除去吕布的两位老岳父却长期对我耳濡目染了许多坏习惯。
于是我在这一日摆了一桌家宴,并邀请了蔡、贾、吕三位岳父及其家眷。
我还亲自去探望了一次马腾。
如同上次在墙外听到的一样,马腾的疯癫病逐渐得到了“好转”,目前他已经能够回忆起大部分事情,但偶尔仍会“发作”。
我顺便也邀请了他,毕竟他……也是我的家人。
另外说一句,作为我的姐夫,庞德也带着我的亲大姐马雯应邀参加了这次家宴。
自从归顺我之后,庞德变得愈发低调,虽然朝中大会每次都会按时参加,但对于各项议事却从来不吭一声,甚至除了自己部队的日常管理之外,他不会对任何事情发表一句评论。
至于我的大姐马雯马云騄,大概是出嫁从夫的原因,她往日开朗飞扬的个性被极大的收敛了起来,一心在家中相夫教子,除了收到我和蔡琰等的邀请,基本上没有主动入宫来过。
她为庞德生育的儿子单名一个会字,确实与历史中的名字一样,如今已经三岁三个月了,生得浓眉大眼,虎头虎脑,天天被寻上门去的玥儿和依依欺负得很是欢乐。
这顿家宴氛围还算不错,蔡邕与贾诩两位相识已久的老丈人相谈甚欢。
只是对于吕布,蔡邕除了在宴会开始时敬了他一杯酒之后,就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一次,但贾诩和我也没有冷落了不善言辞的吕布,而早就对知识分子的白眼习以为常的吕布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恼怒,只抱着酒坛子开怀畅饮。
马腾整晚的表现也相当正常,甚至和吕布推杯换盏地走了好几个回合。只是在酒酣耳热之时,他有意无意地向坐在我旁边的小岱问了一句:“不知铁儿近来如何了……”
小岱只能看向了我。
我这才察觉,对于远在凉州的二弟马铁的消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我既没有主动向凉州刺史庞柔询问,他也没有主动在公务中向我禀报——若不是马腾提起,我几乎将他遗忘。
我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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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日之后,来自凉州汉阳的急报送到了我的案前。
根据庞柔的解释,马铁参加了今年的凉州考区的武考,只排在第十二名,根据吏事厅考核之后的安排,被分派到张掖郡担任防务院的副院长。
在凉州,张掖已经是相当偏远的地区了,我想了想,感觉这个任命还算合适——张掖的郡守是上一届凉州区武考的状元段煨,那是一名威望与能力都算不错的人物。
我将庞柔的亲笔书信转递给了马腾,替他操劳了数年公务的庞柔的字迹,他想必不会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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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月之后,各部院的工作也都进入了尾声,年终总结的朝会也波澜不惊地顺利召开。
新朝一切运转正常,只有一个问题有些让我无可奈何:由于有超过一百名官员被撤职,上至刺史,下至县吏,而新朝对官员的储备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因而在个别地方有相当的岗位都是一人兼职。
对此我确实无计可施,只能吩咐吏部适当进行破格提拔。
而之后我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除了官吏们正常的薪俸之外,朝廷还要额外支付各位有食邑的公侯们一笔钱粮。
今年共封了两位公爵,三十七位侯爵,总的食邑接近四万户,总共发放了超过一千万钱和六十万石的粮谷——对于目前的国库来说,这似乎真的是九牛一毛。
而后……在我明确了过年前后可以休假二十天之后,各部院竟然还有接近一半的公职人员自愿留下。
我顺势又提出来给公休日坚持工作的官员发放日常工资两倍的加班费,得到了属下的一致好评。
年关前后,我又按照去年的套路,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装模作样地对天地祭祀了一番;至于祭奠马家祖宗的事情,我只跟着马腾随便应付了一番。
日历很快翻过了中华二年。
中华三年的正月伊始,我在第一次大朝会上便宣布了军事院与兵部研究了一个冬天的战略方针。
“今年的目标是,在入冬之前吞尽徐、扬州之地,至少也要将徐州全境划入新朝版图。”我十分平静地说道,“刘邦七年定天下,刘秀用了十二年,我已经用了两年的时间,可不想落在这两位旧汉先贤的后面。”
群臣轰然附和,无人敢出声质疑。
我看着拜伏了一地的发髻,微微翘起了嘴角。
就在两年之前,我还在拼尽全力地想要挤进袁绍、曹操、孙坚、刘表、吕布和刘协等势力的缝隙,但只用了两年,整个天下似乎已经尽在我的掌中。
无论群雄割据,还是三国鼎立,都不会再出现了罢!
32 中华三年二三事
中华二年的年底到三年的年初,除了制定了雄心勃勃的战略目标之外,我还顺便改革了传统的餐饮传统。
偶然间灵光一闪之后,我在严冬时节创造出了这个时代的第一锅火锅。
其实火锅这种吃饭并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在火盆之上架起铜锅,将各类肉菜扔进锅里罢了,佐料好,则是秘制汤锅;没佐料,则是清水白锅。
反正冬季闲来无事,于是我亲自研究配料的成分,并召集亲近的下属与将领连续吃了近两个月的开锅羊肉,在研究出了几份还算可口的佐料之后,拓拔野、秦阵、贾穆、梁聪等几人已经吃得几乎个个满嘴火泡,连偶尔来参与聚餐的马休都被吃出了几粒青春痘——唯一例外的只有典韦,明明是他吃得最多,一个人的饭量就完爆上面五个人,而且没一顿都没有落下,却偏偏毫无异常。
当我吃得一听到火锅两个字就想吐的时候……天气似乎终于不适合吃火锅了。
正月十六之后,洛阳的气温逐渐转暖,各级政府也开始重新运转开来。
根据去年年终的考核等次,吏部及各地陆续对各级官吏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而在调整中,这些掌管人事变动的重要部门也因为人事调整而受到了各级都察院的弹劾,最终导致了十余名官吏的纷纷落马。
我不得不承认,程昱的年纪虽然是祢衡的两倍,但做起事来,却还不如祢衡一样果决与彻底。
坐镇汉中的杨奉遣使者呈来了奏疏,疏中称益州豪族叛乱未定,王允又染了疾病卧床不起,正是起兵南下的大好时机,自请与栾晨共同为我收复益州全境。
虽然汉中囤积了超过两万的精锐,其中还包括了栾晨所率领的六千名擅长山地作战的步兵,但若要平定整个益州,只靠他们这两万人,实在有些太过理想——想一想历史上,益州向来就是易守难攻之地,曹魏数万精锐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没有占得半点便宜,杨奉既不是不世出的将帅之才,王允也不是毫无手段的废物,益州又向来都有天府之国之称,全州户口数百万,兵源随手可得,也不缺盐铁资源,若要死守下去,杨奉又能奈何?
于是我在聚集智谋部署研究了两个时辰之后,我同时向西南和正南两个方向发去了军令,令在二月之后,由汉中太守杨奉与南郡太守甘宁左右出击,杨奉自汉中穿山越岭而下,甘宁自南郡沿长江向西挺进,先攻占巴郡之后再做打算。
熟掌高级将领履历的兵部部长荀攸没有忘记提醒我,甘宁正是益州巴郡人,当年“锦帆贼”的名声至今在益州北部仍有一定的影响。
但我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在短期内横扫偌大的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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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益州方向的动向之外,东面也绝不会落后于人。
张辽、高顺、太史慈、孙策、孙坚几乎同时向兵部请示,是否可以对旧汉朝廷发动攻势。
休养了四个月的青、兖、豫三州的将士们早已经**难耐了。
在对着地图又研究了一个时辰之后,我也分别向他们下达了作战命令,令三月之后,豫州取徐州最西面的彭城国,青兖二州合力攻取东海国——毕竟,彭城国的国相只是籍籍无名的汲廉,而东海国的国相可是坐拥关张二将的刘备。
用兖州刺史张辽、青州刺史太史慈这两员战功赫赫的刺史,外加北海太守孙策、泰山兼琅邪太守高顺、济南太守韩当、乐安太守曹仁、兖州军事院副院长于禁等名将的辅佐,去对付麾下只有关羽、张飞两位部属的刘备……应该足以一战吧?
另外,兵部与军事院也询问我对于幽州是否采取动作,因为根据谍报,卢植在去年七月时对幽州北部的异族发动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清剿行动,整个行动足足持续到了十一月,据细作探报,卢植还颁布了一次“屠胡令”,不论军士还是寻常百姓,杀一名胡虏异族,赏钱三百;杀十人者,可谓偏将军,据说边郡甚至有成群结队的寇匪大张旗鼓地“配合”官兵对势力较弱的胡虏小部族大肆清剿。
半年下来,幽北各类胡虏被消灭了五六万,成为汉人奴隶的更不下于二十万,卢植可谓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在战乱中丧生的汉族百姓也不在少数,乱杀汉人而冒功领赏之事也屡见不鲜,官府虽有心禁止,但却无力一一核实与鉴别。
所有人都不知道卢植为什么要发动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他不仅没有笼络异族为己所用,反而在半年的战争中大大地降低了原本就屡经折损的幽州军队的实力,即使贾诩、荀攸、郭嘉、戏君、法正等智谋之士如何洞悉人心,也揣测不出他到底在想做什么。
因为实在不清楚卢植的意图,我便没有让杜畿轻举妄动——反正幽州这时候依然天寒地冻,至少在三月份之前,大部队是不可能开展军事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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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月,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马腾的疯癫病终于基本“痊愈”,在王宫里好吃好喝的供养下,精神愈见旺盛,已经能骑马出城去狩猎了。
他有一次甚至还带着小玥儿和依依去洛阳城中逛街,为此我和蔡琰几乎整整一个下午都坐立不安,而韩胜将治安司的下属几乎全部分布在马腾的周围,强弓劲弩布满了洛阳的大街小巷:只要马腾胆敢轻举妄动,必定在第一时间取他的狗命,也让我今后彻底安心。
可惜老马依然足够沉稳,没能让我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