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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发配.113

作者:真狼魂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是。”他毫不客气地拉着妹妹进了我的千秋万岁殿。

贾穆和梁聪分别拨了拨几处火盆,让殿中的温度更加舒适。

我脱掉了大氅,露出了贴身的短袍:“说吧?”

他看了一眼店内角落里没有回避意思的司马懿,迟疑着看了看我。

我笑着解释道:“仲达是今日当值的起居郎,你便直说吧。”

司马懿恍若未闻,但两只耳朵却无意识地动了一动。

“是,”白发还是压低了声音,“那支商团是资财校尉赵信的手下,主事的是一名叫做楚歌的年轻人……”

我笑道:“哦,你看了他的相,定然知道他的身份与扬州的那一位大有关系。”

“扬州?”他一脸茫然。

我忘了他其实对于中国的地理位置还是不太熟悉,于是直接说了出来:“就是刘协。”

白发大为震惊:“贫道越来越看不懂主公了……贫道既然没有用处,是不是可以辞职不干了?”

“好呀,”他妹在旁边一脸兴奋,“那哥哥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一起云游中原啦?”

“休想,”我摇了摇头,“你和我签订的可是永久的卖身契,又不是自由劳务合同,哪里能辞职。我刚刚说的没错吧?”

白莲不开心地嘟了嘟嘴,在胡凳上扭了扭身子。

白发点头道:“看来主公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不错,”我瞥了司马懿一眼,这个在历史上以奸猾著称的家伙此时正努力地分析我们的谈话内容,“你有没有和他说话?”

“一路行了千余里,确实说了不少,而且还为他占了一卦。”

“哦?”我挑了挑眉毛,心中却有些为难:你难道要恢复那家伙的记忆力吗?“占了何事?”

“他自称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便让贫道推算一下自己的出身,”白发在占卜一事上从来不会撒谎,“贫道占测出来,他出身天下至尊家族,原本将位极人间,可惜遭逢大变家道中落,再难回复昔日荣光。”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眉毛上抹了抹:“他有没有可能……嗯?”

白发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很谨慎地回答:“主公,这一类人……往往都有特殊的气运,寻常卜测只能略窥一二……”

“你又不是寻常的道士,”我微微一笑,“你可是昆仑山上的妖道。”

“即使如此,也看不透,”他摇头道,“说起来,他与主公的八字……竟是毫无差别。”

“你说……他对新朝有没有威胁?”我又抹了抹唇上的几根短须。

他思索了片刻,仍是迟疑不定:“看不出……不过,主公似乎没必要太过在意……”他很是诚恳地说道,“天下大势已定,就算他真的曾经是大贵之人……现在也不过是个失去过去的商团主事罢了。”

我伸了个懒腰,笑道:“我早就知道他的底细,若是想要杀他,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连刘协我都肯让他们喘一口气,何况是流落民间的他?天下已尽在我手,若是他还能扭转乾坤,那只能说明天意民心不在新朝罢了。”

白发拱手向我一揖:“主公圣明。”

梁聪、贾穆、许褚三人都是如同听天书一般听完了我和他之间的对话,恐怕年轻的司马懿也不可能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对了,不说他了,”我换了个话题,“你是道士,自称终身不娶,那你妹妹是不是也终身不嫁?”

我刚说完最后四个字,便明显感觉到白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微微有些僵硬,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主公……你刚刚才说了……”

“刚刚说你像戏君和郭嘉,是说你态度随便,现在看来,你却跟吕布岳父有了八分相似……”我不由叹了口气。

结果他愈发紧张起来:“当初主公对吕布将军,也是信誓旦旦绝对不会对吕姑娘染指的,还结拜了兄妹,结果呢……吕将军马上就要当外公了!”

我不禁恼羞成怒,觉得和这个超级妹控实在不知道如何交流,只好转而去看白莲:“你也不管一管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兄长!”

“好!”白莲非常干脆,一拳捶在了白发的脸上。

于是他就变成了半只熊猫。

“妹妹你!”白发满脸惊怒,“难道……你你你……”

“你又想胡说什么?!”他的亲妹妹毫不客气地又补上了一拳,让他变成了一只熊猫,“我喜欢的又不是他!”

“什么?!”白发听出来弦外之音,立刻悲愤交加地嚎叫了起来,“你有了喜欢的人?!是谁?!”

白莲忽然有了一丝羞涩,竟然下意识地卷了卷衣角:“就是……就是……就是……那天在路上看到的那个将军……”

“什么将军?!”白发听得迷茫,“那天的大战,高顺、吕布、黄忠、秦阵都参加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她扭过身子,嗔道,“就是你说的最后那个……”

白发和我的下巴一齐重重跌落在地上。

“他杀起人的时候……简直就是一道黑色闪电……”小姑娘两眼都快要冒出了星星,“我就要嫁这样的英雄!”

“吕布杀起人来的气势绝对不会比秦阵弱吧?”我喃喃道。

“主公你不要添乱……”白发哀嚎了一声,“那个野蛮人,粗鲁不堪也就罢了,关键他早就有了媳妇啦!现在连女儿都一岁了!”

白莲瞪了他一眼:“我们西域人讲究这个吗?”

白发忽然噎住了:“你哥哥早就忘了自己不是中原人了。”

我长叹了一声:“老子当年杀人也很厉害,为什么没有人因为这个而迷上老子?秦阵这个野人竟然还因祸得福了?”

白发沉默了半天,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说起来,你和那个野蛮人……从卦象上看,好像还真的挺般配……你还有旺夫之象……秦阵原本在数年之内会有生死大劫,或许会因此逢凶化吉……”

我翻了个白眼:这妖道不仅接受了事实,而且立刻投入到为妹夫规划未来的工作之中,简直是中国的良心好舅哥……

——

各位元宵节快乐。

楚歌、海棠、韩靖、沈嫣四人出自宇峻奥丁系列游戏《幻想三国志》第二代作品,应该是10年前的经典作品,我是该游戏无脑粉,所以就用上了。

楚歌的身份是汉少帝刘辩,也就是刘协他哥。

本书的剧情即将结束,与刘协之间的决战我不会花费太多笔墨和篇幅。

再一次,元宵节快乐。

83 新中华的第五年

 知道了妹子的心意,白发对我彻底丧失了警惕,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为自己之前的无礼而对我表示着歉意。

作为补偿,我让他和张贲一起去给蔡琰、吕玲绮和小娥占测胎气。

两个人测算的结果倒是出奇的一致:四个都是儿子。

为什么是四个?

因为吕玲绮怀的是双胞胎……

得闻此讯之后,我第一时间转告了吕布,并且准备等吕玲绮生下之后,告诉她爹可以从两个外孙中挑一个跟他姓吕,将来也可以继承他的家业。

不过……白发很谨慎地表示了反对,他告诉我……吕布正值壮年,过几年之后很有可能还会再有子嗣。

我一想也是,吕布现在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后院里还有两房更加如狼似虎的小妾,以他的身体状况,随时都能给吕玲绮生出来几个小弟弟……

虽然我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我又记起了当年与蔡琰成婚时许下的诺言:第一个儿子要姓蔡。

反正如今我的孩子已经快要突破个位数了,我确实有些照看不过来,于是我干脆将蔡琰儿子的冠名权也交给了他的外公。

蔡邕听闻老蔡家能平添一个正统的继承人,顿时好像年轻了二十岁,满脸的皱纹都仿佛跳起了舞。这不,现在距离预产期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这位太学院的院长已经扔掉了本职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查阅字典的神圣工作之中。

在渡过了这个漫长而略显寒冷的冬季之后,新中国迎来了第五年的春天。

经过长达二十天的新年假期之后,中央也召开了新年的第一次大朝会。

这第一次的大朝会并没有太多重要的内容,无非是冬季大雪在各地总共造成了数十万受灾群众,为了抚恤死者、安置伤者,地方官府耗费了许多钱财和粮谷。

去年一年,除了在益州方面有几次军事行动之外,朝廷在军费一项并没有多少话费,反而因为栾晨的凶残手段,令益州诸多部族和地主富豪纷纷主动向政府捐献政治资金,如今的国库堪称前所未有的充盈,对于不到一亿的花费,我早已经不放在心上。

今年我决定开始在凉州和荆州各自挑选一个试点推行新一轮的移民的政策,并继续在青徐二州加大造船方面的资金投入,反正我不准备在短期内对扬州发动全面攻势,国库里的金钱还不如去促进地方各项产业的发展。

这次朝会上,我还设置了一项秦汉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官职:国师。

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白发当仁不让地当场被我宣布就任中华民国第一任国师。

国师的俸禄与六部部长一样,其职责与以前的太史令颇有相似之处:夜观星象,占卜国运,提醒朝廷相关事宜。比起那些掌握兵马钱粮的要害部门,国师的职责并不算重要,所以也没有太实质性的权力,充其量就是一个具有一定象征意义的道士,但又因为他极其精准、算无遗漏的占卜之术,他必定会是当朝最受欢迎的一名重臣。

我虽然也允许他在太学院和军事学院,或是全国各地自由挑选学生,但修道之事极其看重天份,他自称在十年内都未必能够遇到一名修道天才,不过他毕竟还很年轻,还有数十年的时间去寻找称职的徒弟。

而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金城侯秦阵纳娶了当朝国师的妹妹。

因为去年凉州的事件,所有人再一次切实体会到了我对秦阵的信任,秦阵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了我的信任。在短时间内,再没有人天天在我耳边重复那些“羌胡都难养,早杀早轻松”的唠叨了。

再加上白发刚刚担任了国师,在朝廷和部队之中的人缘都是极好,所以秦阵和白莲的婚事也相当热闹。

不过随后另一场婚事的热闹程度则完全将其盖过。

户部部长贾诩年满二十一岁的独子贾穆,在洛阳迎娶了益州刺史邴原十七岁的女儿邴冰。

邴原为此还专门向朝廷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就为了赶到洛阳参加自己的长女的婚礼。

邴冰是个非常乖巧的小姑娘,当年被我摸了很长时间的小脚,在来到洛阳后不算太长的一段时间里与我亲如兄妹,甚至还常常来为我叠被子。

可惜后来她随着父亲留在了长安,去年邴原调转益州后,将妻女又送回了洛阳,我这才再次与她相见,我能把她当做邻家的妹妹,但她却只能将我看成高高在上的君王。

不过,以她的性情与良好的家教,她非常适合去做一名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

事实上,贾诩夫妇和贾老夫子两口子,对这个媳妇的人品与脾气都是赞不绝口;邴原对于日益成熟的贾穆也没有太多挑剔。

在这个春天里结婚的还有为数不少的各地刺史与太守:李典、张辽、高顺、甘宁、栾晨等人陆续向我发来了成婚的请柬,看到一封封满是喜悦的信件,这些曾经陪我奋斗了多年的大龄青年部下们终于有时间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我心中也全是欣慰,第一时间派快马将自己的贺信与贺礼送到了他们大婚的现场。

暮然回首,最喜欢腻在我身边的长女玥儿已经度过了七个生日,长子刺儿也已经开始学习诵读诗三百篇,时光真如白驹过隙一般,想留却留不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有些喜欢独自在王宫之内踱步,抬头望着宫墙四周郁郁葱葱的花草与树木,任由时间飞快地从指间划过,想抓也抓不着。

进入初夏以后,蔡琰、吕玲绮、小娥先后替我生下了四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这几个小家伙的出生,也着实让我为难了好几天:当初原打算让儿子们的名字全都以利刀为旁,但可惜利刀旁的汉字实在太少,而且均是刻刺凶杀之意,尤其与马氏相配,实在不算好听。

马刻、马利、马刈、马割、马则、马剜、马剐、马剥、马制、马删、马创、马刽、马剖、马剃、马别……除了最前面的两个,后面的十多个竟没一个能听得顺耳。

蔡邕翻了四个月的字典,也没有找出合适的名字,可见他极其慎重,于是身为父亲的我决定也去翻一番兵法和诗词。

马刺、马列也就罢了,毕竟还可以拿**面,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叫马克和玛丽……

就在我与老蔡两个人苦思冥想的时候,荆州刺史张机向我发来了八百里的急报。

“交趾苍梧、郁林、南海三郡郡守及土著受旧汉蛊惑,聚众数万相攻荆州零陵、桂阳二郡,不过五日便连克三县!吏民死伤逾三千人!”

当我拍案而起正要大骂两句的时候,戏君又递给了我一张纸条。

“桂阳来报……零陵太守金旋、桂阳太守赵范,连破交趾土著,杀敌近万,现已攻入交趾境内。”

与他一同来访的郭嘉抽了抽鼻子:“这两个太守……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交趾……有这么弱吗?”我沉默了半天后问道。

我听说交趾地形险恶,毒气弥漫,危险更胜南中,还打算过几年中原平定后安排栾晨与麴义两大步军统领同时征讨,不料连赵范和金旋这两个酱油党和墙头草也能大破敌军,实在让我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戏君笑道:“若是让王上指挥着虎豹飞军御驾亲征,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只是荆南地形、气候与交趾相似,士兵亦习惯水土、善于攀爬泅水,因而反而比中原的士兵更适合。”

我摇了摇头:“我养了这么多骑兵……最后好像也没有大用啊……”

这不是很好吗?

84 天下入手十二州

 中华五年的夏天,全国各地的形势都很平安,连益州都连续半年不曾传来战报——除了交趾。

交趾,俗称交州,是天下十三州中最偏远最荒蛮的一个,秦代以来,名义上虽然大部分时间归属中原政府的统治,但实际上一直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东汉桓灵期,更是一步步隐然成为世外之地,其地位大概类似于后来的朝鲜——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当我从国家档案馆里翻出来交州的资料后,我的认识却为之改观。即使到了灵帝中期,名臣朱儁还曾任交州刺史,后来的刺史贾琮更是政绩为天下十三州之最,这说明了即使在昏庸无道的桓灵二帝的末期,交趾依然掌握在大汉政府的手上。

只是后来便如风中柳絮,越来越不稳定:十来年之前,朱儁的长子朱符也就任刺史,却很悲催地被蛮夷所杀,下一位继任者张津则被不服管教的部将所杀,之后……各路诸侯已经公开反叛,刘协的政府数年之内多次迁都,天高皇帝远的交州便渐渐成了士燮一家人的掌中之物。

士燮字威彦,交州苍梧人,桓帝时父亲曾担任日南郡太守,自己则被举荐为茂才,长期担任交趾郡太守,现在已经是交州全州的主人,他的三位兄弟士壹、士X(左黄右有)、士武,分别担任合浦郡、苍梧郡、南海郡太守,剩余的几个小郡太守,也无一不是士家人的亲信心腹。

即使不看资料,我也知道士燮这个人物的存在,因为我有身后的历史与游戏功底,我知道在历史中,士燮一家盘踞交州二十余年,堪称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但我也知道这个地头蛇的实力也相当虚弱,远不如西汉前期的南越王赵佗,孙权随便派了两名文官就逼得他一家将地盘拱手相让。

于是我对赵范和金旋的行动并没有太过担心,只是为他们两人各自加封了一个定南将军、平南将军的虚衔,而后让荆州刺史张机做好后勤保障,也顺便让益州刺史邴原结合实际适当地予以配合。

几乎过了一个月之后,邴原在回信中称:“益、交之间山路险峻,大军不得通行,供给物资更甚。仅以栾晨率领本部人马,并同其妻部族,计约万余人,越岭而入交趾。”

几乎同时,祢衡和戏君的两份情报就都摆在了我的书房里:“栾晨进入交州之后,益州南部的居民,无论汉人还是蛮夷,无不喜极而泣欢天喜地载歌载舞,各地竟是连续庆祝了七八天……”

交州的局势在栾晨加入后愈发势如破竹,在这之后的三个月里,每隔十余日我就会收到数千里之外的战报——毕竟相隔太远,想要在第一时间掌握第一手信息实在太难。

难能可贵的是,从战报上来看,栾晨、赵范、金旋等人的行动极其顺利,竟然从来没有一次败绩——即使是小挫也没有!顺利得让多疑的我几乎要认为这三个人实在谎报军情了。

不过自有人替我验证。

都察院、兵部、军事院三个方面传来的密报都确认:交州的战争的确是一场一边倒的大胜。

这场战争从二月开始,截至七月时,荆州和益州的联军已经占领了交州的首府龙编县,除了地处越南的九真、日南两个小郡,其余五个大郡已经被全部攻克。

至于士燮,听说被以残忍著称的栾晨一锤子砸爆了脑袋。

交州的百姓比起益州,虽然文化水平略低了一些,但编起儿歌的速度也不遑多让,不过三个月的时间,栾霸王之歌便响彻了交趾七郡。

“身长过一丈,方面阔鼻梁,

龙马胯下驰,斧锤双肩扛,

DuangDuang砸下去,铁头也要伤。

饿时吃人肉,渴时饮血浆,

青眼射雷电,赤口吞海江。

肉掌杀熊豹,铁肘断蛇蟒。

横行十三州,谁人可抵挡?

妇孺不敢泣,青壮奔欲狂,

欲问这是谁,他叫栾霸王!”

我看着都察院送来的这首魔幻与现实相结合的打油诗,摇头苦笑不已(——请默认这个时代是可以写得出duang字的)。

原本按照贾诩的意见,我是要将这柄血淋淋的屠刀收回洛阳,但现在交州刚刚收复,他似乎又有了暂驻地方的理由和价值。

在一场大朝会上,我与朝廷的重臣们经过反复的协商与讨论,决定令赵范和金旋返回原来的辖地等候封赏,至于杀得兴起的栾晨则继续留驻交州,并且就任苍梧太守;同时派遣兵部总务司王启(王烈长子)担任新中华第一任交州刺史,兼管南海郡,兵部军备司曹平(曹操从子,即曹安民)为副,兼管交趾郡,交州的治所则从原来偏西的交趾郡龙编县(前世越南首都河内附近)向东迁至南海郡的番禺县(前世广东省广州市附近),紧邻扬州南部地区。

朝会之后,我又将王启和曹平留了下来,说不得又是耳提面命一番。

谈话的内容无非是“你们虽然年轻,但都沉稳持重,交州虽然遥远,但也要尽心竭力造福一方”,并且着重强调了两点。

一是交州的财政税赋三年之内全归州政府自由使用,每年只向中央报一份明细并经过审核即可,交州务必将税赋花在发展地方经济之上。

二是短期内不必扩充军队,只要保证有三五万足以维持地方治安的规模即可,将来对扬州发动战争时交州方向不必出兵,只要能够据城自卫,不被刘协攻破番禺就算完成任务。

我看着墙上悬挂着的全国地图,还是摇了摇头:之前说幽州面积大、荆州面积大、益州面积大……这交州涵盖了前世广西、广东、湖南、海南、越南的广大地区,所辖面积似乎也一点都不小,只从现在的治所龙编到新治所番禺,就有大概两千多里的直线路程,很难想象在这个日行一百里都算快的时代,政府到底是怎么管理的……

思考到了最后,我只能认为,两汉以来的地方政府在如此原始的条件下,选择施行无为而治的政策是相当正确的。

二十余日之后,躲在越南瑟瑟发抖的日南与九真两郡也宣布归顺了新朝。

据说,栾晨派出的使者刚刚踏入了九真郡的边界线,九真郡的官吏们就将士燮任命的太守五花大绑着送到了他的大帐之外。

至此,交州七郡宣告平定,栾晨因功而获增两百户食邑,改封皋狼侯,赵范与金旋则分别获封百户关内侯,并得以离开荆南,迁至中原兖州地区为官。

八月,我的主要活动只有两项:一是参加第五届科举考试;二是分别参加了太学院和军事学院的开学仪式,除此之外,我对这个八月并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忆。

哦,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扬州的九江太守陆康……同时向豫州刺史孙坚和广陵太守孙策投降了。

陆康是吴郡人,与孙老虎正是同乡,虽然孙家原来名声不佳,也不被吴郡大姓们所看起,但今时不同往时,陆康弃暗投明倒也不错——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和陆逊是很近的亲戚——他最重要的幕僚,就是孙策的青梅竹马总角之交,周瑜。

九江郡的位置可以说比较尴尬:扬州的绝大部分都位于长江以南,唯独九江和庐江两郡位于江北,直接面临徐州、豫州、荆州三个方面的兵锋。若我要动手,凭借着两郡的兵力,根本支持不住一个月的时间,而由于隔着宽阔的长江天险,刘协也很难及时予以支援。

所以陆康选择了向同乡孙氏投降。

江北的庐江现在格外醒目。

庐江太守是旧汉老臣、重臣、忠臣,却从来没打过什么胜仗的盖勋。

85 有人到来有人走

 距离九江最近的孙策第一时间派出部将与陆康完成了交接仪式,并很快报送到了洛阳。

原本一郡的长官除非紧急军情,按规定是不得越过刺史向朝廷汇报,但孙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与徐州刺史甘宁同为我的直属骑兵部队,虎豹飞军营长,有直接向兵部和我本人奏报的特权。

根据吏部的建议,我赐陆康为关内侯(无食邑),转任左冯翊太守,现任左冯翊太守陈到则升任益州广汉郡,接下了栾晨留下的烂摊子。

我还特意准许那位陆康手下的年轻幕僚担任庐江太守孙策的副手——这可是四品一千石的中级官职,对于刚刚归顺新朝的周瑜来说,远比他之前担任的职位要高得多。

至于庐江郡太守的人选,程昱向我推荐了现任都察院的风闻司司长陈登。

考虑到陈登出身下邳,在青、徐、扬三州颇有声名,他如今的上司祢衡也多次高度赞扬他的工作能力,我并没有多加考虑便签署了这份任命——包括之后祢衡很不客气的将法正从我身边调走,补充进了自己的都察院。

陈登在就任之前当面向我请示:“庐江孤悬江北,是否可以将其拔除?”

我看着地图上早已处于新朝包围之中的庐江,没有想到任何理由来否定这个建议。

于是我同意了他的建议,指示孙坚与甘宁视情况联合对庐江发动攻势。

半个月之后,我估摸着陈登大概还没赶到九江上任,来自庐江方向的公文就已经通过快马送到了洛阳。

“九月初十,广陵太守孙策用舒县周瑜计策,大破庐江治所,其太守盖勋力战不屈,兵败被擒,将其家眷亲信一并押送洛阳,听由朝廷处置。”

我看着面前的这道捷报,有些发呆。

最后我叹了口气:刘协手上只有吴、丹阳、会稽、豫章四个边郡,我这新朝的天下……还要怎么打才会输掉?

军事行动在高歌猛进的同时,新朝在笼络人才方面发挥的作用更加明显。

这一年,朝廷通过科举和访贤、举荐等途径,发掘出了步骘、严畯、崔林、刘放、孙资、卢节、卢俭、邓芝、费观、梁鹄、司马徽、庞德公、管宁、李通、郭淮、姜冏等在我记忆中留有不同程度印象的名臣。

这其中有一人可谓大名鼎鼎:司马徽,字德操,号水镜先生,在前世的各种版本的小说和游戏中,大多都是诸葛亮与庞统甚至还是荀彧、郭嘉、司马懿等人的老师。除了司马徽之外,另外一名庞德公也是极其著名的隐士,他们接受了朝廷的征辟,却不是为了做官,而是用官方的资金和自己的名声,在各地开办官学,为州郡培养贤才。

当年因政治观念不同而选择离开的管宁终究还是接受了朝廷的官职,他虽然来到了洛阳,担任了礼部的官员,但同样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太学院的教学与研究中。

在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位最特殊的人物。

广德公卢植、幽州刺史田畴、涿郡太守公孙瓒、冀州刺史杜畿、常山太守杨俊联名举荐了一人。

冀州常山郡真定县人,赵云。

当年他离我而去,理由是为母服丧。

如今五年早已过去,他早没有了避而不出的理由。

在洛阳闲居的卢植告诉,赵云在三年服丧期满之后,选择加入了当时还属于大汉的幽州。而因为他毕竟与公孙瓒曾在我手下共事过两年之久,熟知赵云能力的公孙瓒一见之下当即推荐给了卢植,卢植令其为军中司马,掌握了数千骑兵。

但当卢植决定将幽州交给我之时,赵云在他的门外站了整整一夜,却依然没有改变卢植的想法。

然后他辞去了官职,只身返回了故乡。

负责访贤的荀谌听闻其名,也曾经亲自登门三次,赵云却从来都是避而不见,到了第四次,赵云的家中大门敞开,却已经人去楼空。

我听了荀谌的汇报,终于叹了口气,让他放弃了继续的查找。

赵云若是要走,没有人能够留住。

赵云若是要隐,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找到。

匹夫之志,终不可夺。

十月初三,押送盖勋的车马驶进了洛阳。

他虽然是旧汉的重要官员,但毕竟只是一郡太守,又是战败被擒,所以我并没有安排盛大的欢迎仪式,不过我还是亲手解除了他的枷锁,搀扶着他在大殿中就坐。

早在之前,包括贾诩、庞柔、赵岐、庞淯、苏固、梁鹄在内的朝廷和地方官员都向我发来了奏疏,请求朝廷饶盖勋一命。

这些官员大多都是凉州出身,而盖勋正是凉州敦煌人。

盖勋虽然和我没有交情,但我也无意去杀一名已经失败,在当世却有相当名声与一定影响力的人物。

我象征性地提出请他入朝为官,被他坚决地予以了拒绝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返回凉州开办官学。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进入初冬十月,这一年洛阳的冬天终于没有往年那般寒冷。

偶尔,我带着七岁的玥儿和依依在校场中练习射箭:两个小丫头各自持着一柄软弓,有模有样地朝十步之外的稻草人比划了半天,却没有一支箭能够射中目标。

四岁的刺儿喜欢拉着舅舅贾穆骑大马,两岁半的列儿则更多在绕着小昭、双儿和自己的影子捉迷藏。

对了,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蔡邕将他蔡家的继承人命名为蔡斐,意思很清楚,就是希望这个外孙像他一样文采飞扬,做一名举世闻名的大儒,不要像他爹一样“明明能写绝世诗词,却不务正业将精力浪费在弓马与刀剑之上”;吕玲绮的双胞胎则被我非常简单粗暴地命名为马克、马思,我想,说不定他们将来会和列儿一起研究政治与哲学;小娥生下的儿子最小,叫做马恒,寓意是普通却长寿。

其实……蔡琰在决定儿子姓蔡还是姓马的时候,的确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我很不负责任地告诉他:我并不准备将这个国家托付给自己的子孙——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梦想着能够破除终身制,引领国家迈向民主……

后来蔡琰不知道怎么,忽然想通了,很干脆地将儿子抱回了娘家,让老蔡取了名字。

不过……为什么她最近晚上的索取量好像有些大啊……

86 曾经叔侄今君臣

 这个冬天,大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在临近年底的时候,戏君告诉我,扬州的细作成功地将皇甫嵩一家接了出来。

为此,至少有十名潜藏在重要位置的细作暴露了身份,其中更有三人因此而丧命。

不过这不重要,他们没有白白牺牲。

皇甫嵩的到来,其意义与卢植举州归降同样重大,这两位汉朝的名臣、重臣,甚至可以说是支柱之臣的到来,再一次明白无误地向世人宣告:大汉已经完蛋!

我特别下令,使沛郡太守皇甫固亲自护送皇甫嵩,直到洛阳。

皇甫嵩抵达洛阳的日子,是十二月的二十一日。

当时正值这一年最后的一次大朝会,听闻皇甫嵩的到来,我当即就率领了满朝的文武顶着风雪前去迎接。

我与他们在王宫的朱雀大门相遇,雪花极大。

皇甫嵩并没有乘车,而是带着皇甫固和皇甫郦,一人一骑地走在最前。

远远看到我这边浩浩荡荡数百人迎了出来,皇甫嵩带着子侄们翻身下马,又让人唤出了妻妾,自己整了整衣冠,向我一揖到地:“敌国之臣皇甫嵩,拜见威武王。”

我已经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将他扶住:“叔父如此大礼,实在折煞小侄了。”

他尝试着用力想要拜下,怎奈我的双手却纹丝不动,最终只能作罢:“威武王神力过人,老夫早在江南时便自愧不如。”

我松开了手:“叔父当时在江水南岸手下留情,小侄原本感激在心,回到洛阳后才得知,此事竟然成了叔父取祸之因,因此内心始终不安。这一年以来,我一直派遣人手前往江东,所幸天意庇佑,将叔父一家平安接回洛阳。”

“威武王费心了,老夫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他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子侄。

“皇甫郦拜见威武王!”皇甫郦这次终于没有犯二,毫不犹豫就将腰身折成九十度,“谢威武王搭救之恩!”

“贤兄请起。”我笑着扶了他一把,又对皇甫固点了点头,“坚寿兄,今天总算履行了承诺。”

皇甫固“咚”的一声跪倒在一寸深厚的雪地里,二话不说“砰砰砰”就朝我磕了三记响头,颤声道:“王上待皇甫固如此大恩,固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万一!”

我慌忙松开了皇甫郦,附身把他搀扶起来:“坚寿兄真性情!外面风雪如此之大,尊父子便一同入殿吧。”

我想……皇甫固这下不为我卖命都不行了吧?

众人再次在大殿中就座,我先令礼部官员孙乾向皇甫嵩简单介绍了各部院的长官,与他一一见礼。

皇甫嵩再一次郑重向我道谢:“威武王不念敌我之分,多次遣人深入扬州,救老夫于铁监之中,沿途更小心护送,老夫虽然愚昧顽固,也明白王上拳拳之心,今后安定皇甫家门,愿竭尽所能为威武王效犬马之劳!”

我原以为他是大汉死忠,就算如今被刘协抛弃加入我方也是迫不得已,最多也是和卢植、盖勋一样在各地官学授课,却没料到他这般爽快,主动宣布为我做事。

我不由兴奋了起来:“皇甫公如此直率,我实在高兴得很。至于该如何安置……诸公有何建议?”

吏部的程昱还没开口,那边祢衡却直言不讳:“便请皇甫公为中华的扬州刺史如何?”

皇甫嵩纵然年纪不小,但听到这种话却仍然难以抑制地变了脸色。

让降臣对旧主反戈一击,这种先例固然不是没有,但对皇甫嵩这种人来讲,恐怕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王烈和贾诩几乎同时朝祢衡呵斥了一声:“正平休得乱讲!”

祢衡当然知道自己这句话很不恰当,但他就是如此一人,根本不以为意,只笑吟吟看着皇甫嵩。

“祢院长,”程昱斜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开了口,“都察院似乎管不到吏部的事情吧?”

祢衡笑道:“那是当然。”

“好,”程昱又道,“你既然坦承自己越权行事,老夫便要请王院长依法依规扣除你这个月的薪俸了。”

祢衡翻了个白眼,后悔不迭地摇了摇头:“该死!我竟然忘了你们已经**了《为官者纲纪》,祢衡知错、认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皇甫嵩颔首道:“祢正平本性狂傲不羁,还请皇甫公见谅。仲德公,你掌管吏事,有什么建议?”

程昱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他向我拱了拱手:“凉州刺史庞柔任职已有五年,依新朝例,当有所迁转,义真公乃安定人,对凉州自是熟悉,在胡汉之间更是威望极重,老臣以为……当可以为王上治理凉州吏民。”

凉州刺史……我顿时想到了去年羌族掀起的动乱,虽然当时庞柔所做的处置已堪称十分妥当,但毕竟还是稍显优柔,若是能换成老练弥辣的皇甫嵩,恐怕就会果断得多。

“仲德公所言甚合我意,”我对他的建议颇为赞赏,转而向皇甫嵩问道,“便请皇甫叔父为凉州刺史,叔父千万不要推辞。”

皇甫嵩微微一怔:“一州刺史……老夫岂能当此重任?”

我笑着摇头:“除非叔父认为官职太小,不足以发挥自己的才智与勇武。”

他直起上半身,掬手向我一拜:“谢王上信任。”

终于,我找到了凉州刺史最合适的人选。

然后,我的目光掠到了皇甫嵩的身后,对皇甫郦笑了笑:“皇甫兄,你是想出任郡守,还是随叔父一起?”

皇甫郦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郦胸无大志,才华亦不过寻常之人,若总管一郡政务,未免力有不逮;若王上允许在下继续追随叔父,郦感激涕零。”

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便随皇甫公一并去凉州吧。”

他长舒广袖,纳头深深一拜:“多谢王上!”

“坚寿,”最后我看向了皇甫固,“明年春夏之后,你们可以放手征募青壮了。”

皇甫固微微一愕,随即反应了过来:“王上……决意征讨江东了?”

我翘了翘嘴角:“再给你一年训练兵马的时间。最晚后年年底,我要让江东再无汉家一砖一瓦!”

殿中众臣精神均是一振,无不轰然应道:“吾王英明!中华万岁!”

这是刘协能够平安度过的最后一个冬天了吧?

或许……他这个冬天已经足够糟糕了?

87 又是一年春来到

 但我没有如愿。

这个冬天,刘协刘虞刘备刘繇们并没有坐吃等死坐以待毙。

他们还妄想着垂死挣扎。

从谍报司搜集的情报来看,从秋天开始,刘协便指派了无事可做的张温与满山遍野的山越们打起了游击战——在皇甫嵩脱离扬州之后,张温周围的保护,或者说监视变得愈发严密,而在前几次的接触中,他丝毫没有表示出愿意离开的意图,为了表示满门忠诚之心,他还将长子张博送到了刘协身边充作侍卫。

我也曾经将他的次子张仁召来询问,这位我的直属部队的旅长也满脸为难地向我解释:“家父个性执拗,末将不敢相劝。”

做过张温两年下属的我对于他的脾气也算比较了解,相对皇甫嵩,张温的忠诚似乎坚不可摧。

我犹自记得当年被发配时,我曾经想要找他说情,但他毫不留情地将我拒之门外,而且……两次。

何况他现在似乎还找到了征讨山越的乐趣,一门心思只想为刘协增加劳动力、训练精兵。

于是我放弃了与张温的接触。

除此之外,刘协将他仅有的四个郡中面积较大的会稽、豫章两个郡一分为二,又新设了赣南(前世江西赣州、吉安一带)、龙泉(前世福建福州、温州、泉州、厦门、南平、三明一带)二郡,刘虞的长子刘和担任了赣南太守,张温则担任了六郡中辖区最广、但只有两个县城、周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山越的龙泉郡的太守。

十一月初,张温以五千步骑开始了自己的龙泉太守之旅,过年之后,他强行从山中揪出了四万余山越和假山越的男女老幼,简拔了两千青壮组成了山越部队,其余人则变成了军屯专业户——他们开山、修路、架桥、盖房、种地、采桑……成为了大汉朝最底层的劳动力。

对比一下我对北州羌胡的态度,张温的做法简直残暴毫无人性,但却是物资和人口极度匮乏下最有效的做法。

想一想吧,我为了让羌胡迁移,掏光了国库的积蓄,为他们提供沿途的口粮,替他们新盖了房屋,给他们分配了有产权的土地和最初的粮食和生活费,派人教导如何种地,还免收三年的税赋!还给他们和汉人一样平等的法律地位!还允许他们读书参军做官!

然后他们还不满意,他们还要造反!

他们真的造反了!

然后被杀了。

好了,不说张温了。

秋收之后,刘协便开始在六个郡中又一次大规模地征兵,并且在会稽郡的钱塘江口办设了目前全中国最大的兵器厂,各类金属和其他材料通过陆路和水路源源不断地运往这个长江口岸的天然港口,钱塘上空的黑烟更是从不断绝。

根据谍报司保守估计,经过三年的征兵,刘协麾下的士兵至少超过了十二万——而六个郡的原著居民也不过三百余万,想要供养如此数目的士兵,和为数不小的旧汉朝廷官员,民众的负担无疑极其沉重。

所以我刚刚提过,这三年来,刘协发动了多次征讨山越的战争,成功地将数以十万计的山越和潜逃进山的中原汉人化为奴隶,目的就是让各郡汉人肩上的负担稍稍减轻……

这其实是我预计之中的事情:开发大东南,自然要对这些山越们动手,现在只是刘协替我做了而已。

除了这座巨大的无休无止的兵器厂之外,钱塘口还新开了一家造船厂。

大汉朝廷第一次由官方亲自督造整编队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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