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大战船。
根据细作们的描述,这些战船的部分数据甚至要超过了青州和徐州这两年造出的船只。
这个情报令两州的刺史甘宁与太史慈颇为重视,甘宁甚至在大冬天的时候就拉着孙策一起研究如何改进战船的性能……
新年刚过,中原如今首屈一指的大商贾王杰便开始从各地将木材源源不断地向青徐二州调运——青州和徐州毕竟是中原繁华地区,宽阔的官道四通八达,交通条件要比山路崎岖的扬州要便捷得多。
除了东面,荆州地区的备战情况也没有落后。
不过备战似乎只限于相对繁华的北部三郡:南阳、江夏和南郡,偏远的南部四郡政府则仍然按照我提出的开发大荆南战略,将更多的财力和人力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和百姓的教育事业上:他们延长和拓宽了南部的官道,为重要据点加筑了城墙,开垦了数目可观的荒田,也新办了许多官学……总之,从公文上来看,似乎一切都好,欣欣向荣。
当然,为了监督荆南的开发事业,以及数以十亿计的巨大资金,祢衡将都察院中四大金刚中的两位都派去了荆州——都察院副院长兼巡查司臧洪、地方司贾逵——向来只听说都察院之名的荆州官员们这一次切身体会到了祢衡的威名。
臧洪和贾逵是在洛阳度过了正月十五才收拾行李乘车赶往荆州的,还没到四月初夏,他们就已经将二十三名县级官吏的名字写进了必判重罪的花名册!
你要知道,从洛阳坐车到长沙,至少需要二十天时间啊……
整个荆州官场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荆州刺史张机在臧洪刚刚进入南阳的时候就为都察院的官员们加配了一支数百人的护卫队,祢衡在一开始甚至还表示:“敢公然派兵威胁,这是张仲景对我都察院的羞辱!”
结果张机的亲笔信随后就到,信中明明白白解释了其中的原因:“荆南人强悍不讲礼仪,惟恐恼羞成怒之下害了朝中官员的性命。这五百士兵只是护卫,所行全凭臧洪、贾逵调遣,若有违背军规不听将令者,臧、贾二人可据法诛之。”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张机的决定何等的明智:臧洪与贾逵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就遭遇了五次突然袭击,张机的士兵为了保护他们,付出了三十余人的生命——饶是如此,贾逵和另外两名官员也受到了轻伤。
于是祢衡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那些无法无天的官员与豪绅的身上。
同样勃然大怒的我当即加派了法院副院长曹操、吏部考功司袁涣、户部民户司辛评、兵部考功司凉茂、舆图司祖烈等官员前往荆州。
与之同去的还有虎豹飞军第十二营营长、少将文聘。
当然还有他的四千精锐铁骑。
我在朝会上恶狠狠地抛下了我的祝词:“孤王……预祝荆南四郡的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们慷慨解囊,为国库贡献五十亿的资财!达不到这个数字,你们不要回来!”
88 这是最后的战争
原以为我派出的这支队伍已经足够精锐、足够强大,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我便陆续收到了袁涣、辛评、凉茂等骨干官员纷纷病倒的消息。
若不是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北方人,而且连向来身强体健的祖烈在给我的密信中也声称“荆南水土实在厉害,第一天就腹泻不止,几乎瘦了一圈”,我真要怀疑他们是在找借口消极怠工。
但祢衡却坐不住了,他一拍大腿,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将这一群妖魔小丑彻底扫除。
他没有乘车,只骑着快马,带着都察院的心腹和护卫,十天就赶到了荆州。
又十天之后,身为山东大汉的祢衡也病倒在荆南的穷山恶水里……
虽然病倒了许多人,但我并不十分担心:毕竟当世医圣张仲景就在荆州坐镇,水土不服之类的小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在文聘的部下大多是荆北士兵,对于荆南的水土还可以勉强适应,他们还可以在曹操和文聘的指挥下正常工作。
随着祢衡等人病情的陆续好转,荆南大清剿行动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面对此起彼伏的反抗,文聘的四千轻骑逐渐显得捉襟见肘,我不得以又将同样荆州出身的黄忠派去支援——我本可以让更加凶狠的吕布和秦阵南下,但吕布的兵马大多是并州和冀州人,而重新整编后的秦阵部下……全是西北凉州的羌人,我只怕他们还没有渡过长江,就要一批批前赴后继地倒毙在大路两边了……
在进入初秋以后,几乎每隔三五日便有一份战报通过兵部、尚书台,或者军事院摆在我的面前。
七月十五时,祢衡和曹操发来了一道联合表文:“五十亿的目标已经达成。”
到了八月初十,今年科举考试正式开考的前一天,两人又报来了最新的数字:六十一个亿,两千三百万石粮食,其他金银铜铁还需另外计算。
荆州南部与益州南部的情况有些类似,山中异族很多,这些人比起中原人,虽然不太擅长种地,却往往能从山沟子里弄到大量的金银铜铁,对于缺乏各类金属的中原无疑是一笔可观的财富与物资。
说到科举考试,今年的文考,最后的大题中特别增加了两道题:
其一是:今旧汉蜷居扬州四郡,试分析何时才是我国收复扬州的最佳时机?且问如何为之。
其二是:自中华始立以来,特抚羌胡,然近年来凉、益、荆、幽、并数州羌胡蛮夷先后为祸,试问为政者当如何恩威并用,化胡虏为华夏之民?
在这套卷子的末尾还标了一行小字:“注:能答对此二题之一者,可直接择优录取。”
但很是可惜,全中国十二个考区里的两千余名考生,选择作答这两道题的人数不到五十人,而所作答案,也无非是一些仁义道德、孔孟圣人的老生常谈的废话。
虽然没能找到想要的答案,我也没有多少失望之情,毕竟民族之间的问题是人类历史上一个遗留亘古的难题,我没指望这个时代有人能以超越一千八百年的智慧在一次小小的考试中将它解决。
说起来,汉末时代,颇有许多人物在异族中留有威名,比如马超,比如诸葛亮,比如刘虞、皇甫嵩、公孙瓒、卢植、公孙度等等,其中更以诸葛亮、马超为甚——马超威望遍及羌胡,是羌族最大的崇拜与信仰,而诸葛亮在一千八百年之后,依然如神祗一般活在云贵川百姓的心中。
我虽然收服了羌族与匈奴的两位勇士,但显然并没能继承马超在这方面的天赋。
至于另一位大智之士诸葛亮,显然现在还没有到他出场的时候——如果我没有记错,他今年只有十五六岁,即使我能够将他找到,以他如今的阅历与经验,也不可能比贾诩和程昱等人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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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荆南战火纷飞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忽然发生。
满殿的重臣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即使是贾诩和程昱,也是眉头紧锁,苦思不解。
“公达……”我用力揉了揉微微鼓胀的太阳穴,涩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诺,”荀攸微微颔首,一字一顿地说道,“旧汉豫章太守关羽,提兵两万攻入了荆州的江夏郡下雉县。”
“你说的是……荆州的江夏郡?”我仍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他点了点头,“赣南太守刘和也率兵万余攻占了长沙最东面的安城县,与关羽相互呼应。”
我挠了挠鼻尖:“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有八千精锐正在荆州作战?”
戏君咧了咧嘴,嘟囔了一句:“这么大规模的行动,怎么可能瞒得住……”
“那为何关羽还要往我枪口上撞?”这正是我不得其解的所在。
“或许……他们是想要截断文聘、黄忠两位将军的后路,将荆南与荆北割断,希望引起荆州的一场动乱?”郭嘉挠了挠脸颊,略带疑惑,“他总不会天真到以为扰乱了一个荆南就足以打乱我们的总体计划吧?”
“黄忠、文聘二将如今正在零陵,恐怕难以在第一时间回击。”在兵部负责总务的张既提醒了一句,“江夏太守张昭、长沙太守张羡都不擅长兵事,恐怕很难抵挡关羽这种虎狼之将。”
“不要紧,区区两个边鄙小郡,一时之得失算不了什么,还有黄祖和程普坐镇在北,”现在我也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了,但我还是点了两个名字,“吕将军、飞鸿,你们该准备南下了。”
吕布和褚燕都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了,但听到我点名之后,却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色,先后抱拳大喝:“遵命!”
我猜测,吕布是真心渴望与名将的交锋,而褚燕……恐怕是因为他能抱上吕布的大腿……
“说起来……既然刘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手,”我呲了呲牙,“那三年之约便到此为止吧?”
殿中诸臣的神色各异,却都露出了“早该如此”的神情。
五天之后,又是八千名骑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洛阳。
十天之后,关羽攻占了江夏郡的治所。
半个月之后,在豫州,在兖州,孙坚与张辽的精锐迈开了南下的铁蹄。
二十天之后,刘和已经占领了长沙郡一半的辖区。
一个月之后,青徐二州的战船离开了海港。
九月十五日,我跨上了追命,提起了那杆久未饮血的长枪。
“这是最后一场战争!”我举枪大吼,“随我结束这个乱世!”
“结束乱世!”
身后是一万八千名虎豹飞军的大吼。
89 山阴城外钱塘口
虽然这是一场御驾亲征,但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次演习一般的军事行动。
以中原六州之精锐并力南下,对手只是半个扬州,没人会觉得我会输掉这场毫不对等的战争。
关羽虽然攻克了江夏大部,但却被黄祖和程普以荆州的主力包围,陷入了进退不得的泥潭,随着孙坚豫州部队的持续南下和吕布、褚燕的到来,关羽的部队在一次决战中被吕布和孙坚打成了残废;至于打了三个月却仍然对长沙无可奈何的刘和,也被从交州“擅自”北上的栾晨截断了退路。
青州与徐州的战船沿着海岸线逡巡了一个多月,终于在一个晚上借着东北风潜入了钱塘口,用一把大火将刘协辛苦了一年才制造出来的战船们焚烧殆尽。
虽然是太史慈与甘宁下令实施的计划,但具体操作的纵火犯叫做孙策,他的副手叫周瑜。
而后青、徐、兖、豫的大批兵马集结在长江北面的数个口岸,庐江和九江的太守陈登与于禁事先准备的大量渡船势不可挡地突破了刘协在长江要道处设置的阻碍与暗哨,直接将兵锋摆在了丹阳、吴郡的土地上。
尽管在历史上的丹阳兵颇有战绩,但这一任的丹阳太守刘繇面对张辽与太史慈的五万强兵,几乎吓尿了裤子。好歹是刘汉的宗室,刘繇没有迎风投降,而是选择避退三舍。
一舍是三十里,三舍就是九十里。
刘繇从丹阳后退了九十里,直接退出了丹阳,逃到了会稽的山阴县——也就是刘协的南京城。
对他大失所望的刘协和刘虞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因为他们似乎再无措施。
兵不血刃接收了丹阳的张辽与太史慈分兵两路:张辽向西攻入了关羽的后方,群龙无首的豫章;太史慈则向东加入了甘宁与孙策对吴郡的包围圈。
手下只有张飞、简雍、糜竺、糜芳等寥寥数人的刘备以吴县为中心,布置了一座犄角之阵,可惜他们的对手是甘宁、太史慈、韩当、孙策、周瑜、曹仁等名将,在顽强地抵抗了三天之后,刘备精心布置的防线在一夜之间崩溃。而就在此时,吴县以陆氏、朱氏为首的几个大家族纷纷揭竿而起,直接将“皇军”引入了这座看起来相当牢固的城池之中。
失去了根据地刘备只能带着残兵向南撤退,与战败潜逃的关羽在山阴县汇合,哦,并没有太多的百姓选择跟随。
因为甘宁在攻克吴县之前就宣布,对所有新收的郡县都免除一年的税赋与徭役。
在我离开洛阳后的第二十天,我渡过了长江,又一次踏上了吴郡的土地。
两天之后的十月二十六日,我来到了山阴城下。
这一次,刘协没有弃城、迁都,他决定与我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这个词似乎并不恰当,因为此时此刻,山阴城下、钱塘江口,总共有新中国超过八万士气高涨的精锐部队(包括了万余仍在海上扫荡和警戒的战船编队),而城中只有不到两万百战百败的疲敝之师——旧汉辛苦了三年,征募了十余万的青壮,却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八万精锐在此集结,只是为了等我亲临——我要亲眼目睹山阴城的陷落。
“未想王上来得如此之快!”早已兵临城下的各州的主将们列阵以待。
“诸位辛苦,孤只恨行军太慢。”我笑着看了看列队欢迎的众人,只见站在左边的是以祢衡、曹操、吕布、褚燕、文聘、黄忠等为首的朝廷官员与将领,右边则是孙坚、太史慈、张辽、甘宁、孙策、曹仁、陈登、黄盖、黄祖、韩当、于禁等来自地方的大将,身后还有随我一同前来的秦阵、拓拔野、夏侯渊、程武、典韦等将,以及随军同行的国师白发,军事参谋荀攸、郭嘉、戏君、法正,这一套阵容堪称豪华。
“一路虽有波折,但还算顺利,称不上辛苦。”精神不错的孙坚抱拳应道。
“孤渡江之前收到战报,龙泉郡也已经被攻下了?”我扫了扫在场的属下,笑着问道。
曹操点头道:“六天之前,栾晨将军攻破了龙泉的治所,只是因其刚刚稳定,故而没能亲自来面见王上。”
“不过龙泉太守张温早在一个月前便带兵进入了山阴城中,龙泉的攻克并不困难。”祢衡似是担心栾晨抢了大功似的,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将他的功劳打了一个极大的折扣。
我“嗯”了一声:“说起来……孤可不记得允许栾晨出兵攻打扬州,是不是啊,公达?”
荀攸忙道:“兵部与军事院并未向交州发过军令,但……临机决断,似无不可。”
张辽和孙策几乎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彼此对视后又不约而同地示意对方先请。
我看了看这两位都有过先斩后奏先例的大将,笑着摆了摆手:“既然已经决断了,只要他没有因此误事,孤岂会追究他的责任?”
“王上英明。”数十名将领轰然送上赞颂。
“山阴也已经被围了十来日了,你们准备怎么攻城?”我抬头看了看山阴,能够明显地看到城墙中间有一道新旧土石的分界线——刘协在原有城池的基础上至少增筑了五六尺,看起来倒是气派森严。
孙坚拱手道:“我军数倍于敌,又切断了水陆的退路,即使不主动攻击,只要再困一两个月,这山阴城必破无疑。何况王上在此,将士们必定奋勇当先,哪有攻不破的道理?孙某愿以本部为先锋,将此城献于王上!”
他这么一说,甘宁、太史慈、张辽、黄祖,连同秦阵、程武等将领纷纷表态,唯恐落于人后:“末将愿为先锋!”“愿为主公取刘协的狗头!”
只有曹操笑道:“文台你倒是会说话!”
而素来刻薄的祢衡只撇了撇嘴,没有说扫兴的话语,算是给我这个君主留了个面子。
而孙坚也并无不爽之意,反而问道:“难道我还说错了?”
终于,九江太守陈登出列道:“禀王上,军中已令工匠造了十余座发石车,只要昼夜发石攻击,不出五日便能在城墙上轰出一道缺口,到时我军十余万精锐长驱而入,自是再无阻碍。”
我看了看不远处长两丈,高丈余的发石车,点头表示赞许:“元龙说的才是孤想要听的东西,便依此法施行吧。孤此次带了几车陈酿的美酒,今天便让将士们破例畅饮一次!”
顿时军营之中到处欢声雷动。
我带着亲卫,提着酒坛子,一座接一座地走遍了所有的军营,将从江北带来的美酒分给了这些在前线为我拼杀的忠勇将士。
虽然说是让大家畅饮,但毕竟这里聚集了不下八万士兵,几车美酒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口腹,对于大部分士兵来说,能喝到一口我御赐的美酒已经是件难得的美事了。
但只是见到我,就已经让许多士兵泪流满面,不少中层将领在我走到跟前为他倒酒时激动得连手中的酒碗都颤个不停,任由难得的美酒沿着碗边洒出。
“咦?”白发忽然从我身后纵身而起,眨眼间就已经腾跃到十余丈的高空之中。
许多将士被这种平时难以目睹的“神迹”惊得连碗都摔在了地上,但周围的欢呼声却越发强烈。
“威武王万岁!”许多好事者已经大喊了起来,“此乃天兵天将啊!”
但我却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异样。
脚下的土地虽然有些江南特有的湿润和松软,但却在微微的震颤着。
我将手中剩余不多的酒坛扔进了典韦的怀里,提声暴然喝道:“全军戒备!敌袭!”
这一声暴喝如同炸雷,无数酒碗被震得脱手落地,又引起了一阵“嘭嘭嘭”的碎响。
而后是各营不同的军令此起彼伏。
追命闻风而来,我拍了拍它宽厚的脊背,笑着在它耳边说了一声:“或许是最后一次冲阵了,不要丢人啊。”
它甩了甩脖上的鬃毛,仰天打了个响鼻。
“好酒!”典韦将酒坛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着跳上了自己的战马。
只见山阴城中有一队轻骑,正化为一支利箭,向我这个方向全速突击而来!
这队轻骑中只有一面大旗:“刘”!
90 力量悬殊的决战
“这是孤注一掷么?”荀攸微微蹙起了眉毛。
“妄图在万军之中刺杀主将,若是平常,未尝不是一条奇谋,但是……”郭嘉摇头而笑,“他们实在挑错了对象。”
“王上,”贾穆和孙文从远处纵马而来,“是刘备、关羽和张飞!”
“很好,”我呲了呲牙,从地上提起了飞星神枪,“就让本王来战一次三英吧。”
戏君和法正慌忙一左一右将我拉住:“王上千金之躯,岂可与这些莽夫死士拼命!”
这一迟疑间,各座军营里已飞出数千匹烈马。
“雁门张文远在此!”
“东莱太史慈!”
“吴郡孙伯符!敌将受死!”
“我乃巴郡甘兴霸,谁敢与我一战!”
“沛郡曹子孝!”
“沛郡夏侯渊!”
“金城太岁秦伯虎在此!怕死的滚开!”
“南阳黄忠!看箭!”
“南阳文聘!”
“五原……吕奉先!”
各种名号此起彼伏,如雷贯耳,新中国的名将们根本不给我任何表演的机会,将刘关张三人团团围住。
半空中箭如雨下,到处都是“嗖嗖嗖”弓弦破空的霹雳之响。
敌军不足三千的轻骑之向前突进了数百步,便已经有一大半死伤在箭雨之下。
我高居在追命的马鞍之上,静静地看着那些明知徒劳却坚持向我突进的将士,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想要将我千刀万剐、扒皮抽筋的渴望,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将我挫骨扬灰、焚烧殆尽的烈焰!
他们已不像人,而是想要爬出地狱深渊的饿鬼!
“发!”
身后传来了整齐的喝令。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五感极其敏锐的我甚至感到风声大作。
我忍不住抬头,正看到十余块巨石腾空而起,狠狠地撞击在城西的这面城墙上。
整个地面似乎都为之震颤,而后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备石!”
第二次投石开始准备。
“云龙?”我看着护在我身边的拓拔野,问道,“你手痒了吧?”
拓拔野回头看我,笑着点头:“关羽和张飞都是极其难得的虎将,若是能有机会和他们再次交手,实在是此生一大幸事。”
“幸事?”我轻轻笑了笑,抚摸着沉重的飞星枪,“所谓幸事……难道不是亲手将他们击败?”
“不行啊!”戏君又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王上请安坐马背,静候将士们大胜就好!千万不要冲动啊!”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敌军不到千人,这样也不许我上阵过一过手瘾?”
他极其惨烈地摇头:“不行!”
祢衡亦道:“我军坐拥如此多的猛将,若还是要劳烦王上亲自上阵,这些无用之辈岂不是要拔刀自尽以谢天下?”
“正平所说不错,”荀攸附和道,“王上若要上阵,虽然能激励军心,却也让众将士惭愧啊。”
“好了好了,”我只要将飞星扔给了许褚,重重叹了口气,“孤就静静在这里看他们表演吧。”
此时山阴城门再次打开,瞬间又涌出来难以计数的步卒。
这支数量不下万人的步军显然是刘协最后的精锐部队,他们提着寒光闪闪的大盾与长矛,缓慢却沉着地向我推进。
刘关张所率领的千余骑兵无不精神一振,当即暂时脱离的战场,回到了步军的大盾之后。
“能不能放这些人进来?”我看了看荀攸,“只是几千步军而已,权当给本王的亲卫们练练兵……”
荀攸面无表情地扭过了头,对我的建议置若罔闻,却对程武说了两句什么。
于是我又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孙策、甘宁、太史慈、孙坚等人率领着大队步骑缓缓向西退开,典韦和程武则指挥着一万两千余名步军迎了上去。
典韦和程武所率的步兵,乃是我麾下直属的步兵团第一、第二营,平时驻扎京洛,极少会有上阵杀敌的机会,此次好不容易得此机会,自是人人奋勇上前。这两只部队借鉴了麴义当时提出的战法,用一千重盾兵防御,三千长枪兵近战,剩余两千弓弩手则远距齐射。
刘协的万余步军显然都是死士,每人手中只有一张牛皮厚盾和一柄斩马环刀,除此之外,士兵身上竟然连基本的皮甲都不曾穿戴。
他们一步步走得很慢,对于孙坚等人从两翼射来的飞箭只是举起皮盾稍加抵挡,便再也不愿浪费一丝力气。
那种牛皮盾看起来似乎相当结实,不论步骑的飞射都很难一次将盾洞穿,他们前行了两百余步,也不过折损了五六百人。
“满!”
典韦忽然提声大喝:这是弓箭上弦的口令。
“前!发!”
他复又大喝。
数千支利箭破空而出。
“后!发!”
又是一阵箭雨从后队激射而出。
可惜效果依然不佳。
在进入射程之后,对面的步卒忽然开始加速,他们仿佛吃了五石散一样各个脚下生风如同施展凌波微步,竟是越跑越快,还激荡起一股一往无前的冲天豪气。
“立盾!”
典韦的声音再次从阵中响起。
两千名重盾手将一人高的铁盾立在了大阵的最前方,盾后以铁杆支撑,远比只能遮挡要害部位的牛皮厚盾要结实厚重得多。
“换!”
这次发令的换成了程武。
四千名弓手立刻将长弓斜挂肩后,捧起了备用的手弩。
“低!”
手弩的角度再低。
“前!射!”
四千支弩箭脱离了机括的控制,以离地两尺的高度飞进了敌军阵中。
这一招立刻取得了效果,毕竟牛皮盾只能遮住脸面和上身,却难以防御下身,四千支弩箭射出,敌军阵中立刻倒了一片。
不过双方已经相距不过数十步远,弩箭在没有发挥作用的时间。
随着敌军癫狂的嘶吼,双方部队的最前方毫无缓冲地进入了白刃战!
“随我杀!”
敌方中忽然扬起了一阵黑红色的旋风,所过之地几乎寸草不生——我隐隐看到了旗帜:那是威力全开的吕布。
太史慈与甘宁不甘落后,亦率领着骑兵对敌方的侧翼发动了强势的突击。
而秦阵则带队绕过了万余步军,径直扑向了关羽与张飞。张辽和夏侯渊担心他孤掌难鸣,也从两翼绕过,朝刘备仅剩的千余轻骑突击了过去。
万余铁骑的冲击,刘备的残军如何还能抵挡,我就在不远之外看着满身满脸都是鲜血的刘备在关张二将的掩护下且战且退。
城西的数万兵马厮杀在了一起,看起来刘协最后的主力即将被我撕碎。
就在这时,三匹快马突然从东面赶到了我的面前。
说是面前其实很不恰当,他们在距离我数百步之外便被吴石拦住了战马。
他们被吴石带到了我的面前,有些惶恐地汇报:“汉帝刘协……从城西突围南下了!”
我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仲康,来,”我示意许褚将我的飞星递了过来,又转而对拓拔野抬了抬下巴,“云龙,随我追杀刘协!”
拓拔野反手将背后的两柄刀剑拔出,胯下骏马欢快地嘶鸣了一声,瞬间随我一起向东疾驰而去。
山阴虽然不算大城,但城周也有数里,虽然追命提速极快,但等我从城西绕到城东,只看到刘协坐骑屁股后扬起的尘土,以及难以计数的追兵。
“追!”我毫不犹豫地举枪大喝。
我已经让他迁了四次都城,今天可不愿再让他来一次。
追命虽然是天下少有的神骏,但刘协距离我实在有些太远,我似乎很难再追上他了。
南面忽然缓缓扬起了一层淡淡的黄尘,显然有部队正向此地行进而来。
部队的数量不会超过五千,而且骑兵不多,但已经足以将刘协不足千人的逃兵完全阻挡。
“晋阳栾晨在此!”对面将领的咆哮如风雷炸响,“谁敢出来一战!”
91 长枪如龙人亦龙
栾晨背后的大斧和巨锤在夕阳下泛射着寒光。
他没有骑马,身后也全是步卒。
或许因为如此,刘协的数百名轻骑决定拨转马头向东,希望利用战马的速度将他们摆脱。
但他们并不知道一个事实。
栾晨迈开了双脚,他开始加速!
只跑了十来步,他就将速度完全提起,纵然是我双目如电,但隔着两三里的距离,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草原上如风一般掠过。
不过能达到这种速度的也只有栾晨一人,他将数千名士兵远远抛到了身后,与刘协的距离却在飞快的缩短。
追命终于肯爆发出全部的潜能,迎面的狂风吹得我脸面生疼。
它越跑越快,我逐渐和身体沉重的许褚和典韦拉开了距离,只有拓拔野还能与我并驾齐驱,已隐隐能够看到飞速逃蹿的刘协部队。
栾晨距离他们不过数十丈远。
轻骑中射出了数百支利箭,却没有一支箭矢可以射中他的影子。
他一边飞奔不停,一边反手拔出了两柄兵刃,而后……他再次加速!
我甚至被他惊人的爆发力吓了一跳:他在如此高速疾驰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再次加速!
不远处骤然出现了两道闪电!
只见栾晨只是一往无前地向前、向前,两柄兵刃只是简简单单地斜斜挥斩,冲锋在最前面的骑兵便纷纷倒地。
那是最简单粗暴、最蛮不讲理、却极具震撼力的战斗方式!
他只是挥着大斧横斩,抡起铁锤重砸,然后敌兵就化成了半空中的血与肉。
如同一头满身是刺的箭猪,在麦田中横冲直撞!
齐人高的麦穗杆子转眼已是狼藉!
栾晨脚步丝毫不停,一口气突入敌阵二十余丈,身后是至少六七十具颓然倒地的骑兵尸体。
“拦住他!”我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依稀是张温长子张博。
“敌将看枪!”另外一个声音令我为之一怔。
我看到栾晨狂奔之势忽然为之一滞,他咆哮了一声,挥舞着两柄斧锤朝一名乘坐白马的武将扑了过去。
此时我已经从后方追赶到了一里之外,模模糊糊看到了那名武将的面容,浑身忽然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常山……赵子龙!
赵云大喝一声,双腿紧夹马腹,携冲锋之势以长枪斜斜向下,笔直刺向栾晨的胸口,招式极其简单,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正应了一句话:“一点寒芒先至,而后枪出如龙!”
而栾晨则右手大斧向长枪上撩挡,左手重锤则继续势如万钧般朝赵云的胸口砸去,却应了另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两军交战,骤起突然,绝不可能让他们二人左拆右挡厮杀两三百招,因此双方出手之下都舍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招数,用尽了自身最具杀伤力的杀招。
在长枪与大斧即将接触之时,赵云手腕疾抖,枪头仿佛活了一般,猛地向上一拧,堪堪避过了大斧的撩挡,直接刺进了栾晨的胸膛!
栾晨狂突之势顿时停滞,他右手的重锤狠狠地砸进了赵云的小腹,而后反手一斧,将赵云这支木杆长枪斩断!
以为已经得手的赵云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千钧之力正面砸中,直接横着飞了出去,将两名骑兵砸下马背。
“纳命来!”栾晨狂吼着朝赵云追杀而去,沿途的骑兵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竟是连连后退无人敢当。
刘协带着百余名贴身护卫掉头便朝栾晨的后方冲去。
“栾将军,杀刘协啊!”拓拔野在我身边提醒他。
但栾晨恍若未闻,只赤红着双眼朝赵云一步步追了过去,竟然放任刘协从身后溜过。
“拓跋,”我当即下令,“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谢王上!”拓拔野在马背上高声应了,立即领着三百余名铁骑全力朝刘协冲杀过去。
我则调转方向,拨马向栾晨与赵云的交战处走了过去。
刚才那一次交手,栾晨虽然伤了胸口要害,但却不知为何浑然无事,仍是健步如飞快逾奔马,只有胸口那处不断汩汩涌出的伤口证明了他确实受了重伤;被一锤子砸中小腹的赵云却几乎爬不起来,只能借助半只断枪艰难地站起,腰腹已是一片鲜红。
赵云抬起头来,望着逼近而来的栾晨,目光有些绝望和狠绝。
他抛开了那半截枪杆,拔出了贴身的佩刀,用力喘了口气。
栾晨高举斧锤,在头顶处交叉相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栾晨!”我终于还是喊了出来,“退下!”
栾晨依然恍若未闻。
“仲康,拦下他!”我从许褚处接过了长枪,纵马而上。
栾晨的大斧与重锤毫不犹豫地狠狠落下。
赵云咬破了下唇,扬刀斜斩!
“混账!”我大吼了一声,超过一丈长的飞星自下而上从栾晨与赵云之间穿过!
以天外飞铁铸就的神枪不负众望,硬是扛住了两个人三柄武器的同时攻击,并且以我浑厚的内功将两人震开。
赵云“突突突”后退了五六步,最后颓然倒地;栾晨则直接向后翻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栾晨已经杀红了眼,恶狠狠朝我瞪来。
一瞪之下却有些愕然:“王、王上?!”
我的右手几乎被反震之力震得毫无知觉,只能勉强换了左手握住长枪,听到他的问候忍不住强笑道:“我以为你把我都忘记了!”
“岂敢、岂敢!”他连忙爬了起来,抱拳低头准备向我行礼,但刚一低头,便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倒在我的长枪上。
我慌忙运气上枪,将他缓缓“扶”起。
吴石和陆仁一左一右将他搀住,却同时惊呼出声。
我翻身下马,只看到他胸口的衣甲已经在赵云的一击之下被完全贯穿,露出了鲜红外翻的血肉,腥红的血水混合物仍兀自向外汩汩流淌。
“扶好了!”我低喝了一声,而后一把扯开了他的衣甲,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长期在南方作战,让栾晨的皮肤黝黑了许多——不过这不是重点。
久病成良医,多年来的练功岁月,让我对人体的经脉多少也有些了解,于是我凝运真气出指如风,用内劲激发他胸部的几处大脉,迫使伤口流血减缓,而后让吴石用备用的纱布将他简单地包扎起来。
而我则转向了浑身微颤的赵云——他绝不是恐惧,而是腹部的疼痛让他难以忍耐。
“常山赵子龙……好久不见。”我看着他,心中的情绪复杂难以言明。
他微微仰头看我,眼中同样复杂。
92 从今大汉成往事
“传张贲过来。”我向梁聪抛出了一句话,而后俯身蹲下,朝他的小腹伸出了双手。
赵云的双脚紧紧踏着地面,我能感觉到他双腿的肌肉正在急速贲起,瞬间就可以爆发出难以估量的力量。
“不要紧张,”我温言道,“只是帮你止血。”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手,却没有再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抵触情绪。
我稳稳地撕开了他胸腹之间满是鲜血的衣衫,用真气截断了如瀑布一般向外奔涌的血水,而后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来洛阳?”我似在自言自语。
赵云紧咬牙关,没有回答。
我又叹了一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尽管我如此幽怨地念着经典诗词,他却依然不为所动。
“你是跟了小皇帝刘协?还是……刘玄德?”
他终于动了动嘴唇,沙哑着说道:“是玄德公。”
我点了点头:“玄德乃是君子,至少会诚心待你。”
他的双眼一亮,微微有些动容。
“我希望你能为我效力,”我依然蹲在他的面前,目光平视着他,“刘备和刘协我都可以不杀。”
他霍然睁大了眼睛。
“哦,关羽、张飞、简雍、糜竺等人,我都可以留下。”我又补充道,“如果他们现在还没有战死的话。”
赵云露出了极为苦涩的笑容,他用力点了点头。
张贲翻身下马,恭敬地上前询问:“王上?”
“还愣着干嘛?”我站起身来,在他肩头一拍,“赶紧为这两位将军止血治伤!”
“诺。”他只看了赵云一眼,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待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之后,就一边摇头一边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在助手们的辅助下开始了专业的治疗。
“王上!”有快马自东南方而来,声音满是激动和喜悦,“拓拔野将军已成功擒获了刘协一干人等!”
另一匹快马几乎同时抵达:“王上!城西战事已平,刘备等敌将均遭擒获!”
赵云的身子微微一颤。
“说起来……你今天似乎并不在状态吧。”我并不相信巅峰状态的赵云会被栾晨两招重伤。
赵云咳嗽了一声,在张贲的指示下平躺了下来:“自数月前到了江东,便有些不服水土……”
“看起来这一个多月,赵将军的痢疾一直没有稍缓。”张贲说得十分直接,“能坚持上马作战,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一个多月的痢疾……
“妈的!”坐在另一边的栾晨有些愤怒地喊了起来,“原来是拉得虚脱了!改日你恢复了力气,我再和你打一场!”
赵云闭上了眼睛:“愿意奉陪。”
“胡闹!”张贲怒斥了一句,“你们两个重伤员,一个差点刺穿心肺,一个连肠子都要断了,没有一年时间休想下床,还想打一场?!”
“哎哟!”栾晨惨叫了一声,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夫君!”他身后一名赤红衣甲的年轻女将纵马来到了面前,见到栾晨一脸颓败之色,慌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他的身前,“你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栾晨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安慰道。
“我娘说我是命克夫婿的白虎之命,看来果然不假。”那名女将很是坚持,“看来我就要当**了。”
“妈的,老子死不了!”她男人有些恼怒,“你们祝融家族的女人,到底有多希望自己死了老公啊!”
祝融……?
我翻了个白眼,决定不会理会他们,只再次向赵云确认:“子龙,你不会再反悔了吧?”
赵云睁开了双眼:“请威武王勿要食言。”
我点了点头,转身向吴石吩咐:“你留下照顾赵云和栾晨,有事及时向我报告。”
吴石躬身应是,当即指挥着部下将两名伤员团团围住。
“我们去城西。”我轻轻一磕马腹,追命便昂首迈开了步伐。
不过片刻,我便回到了满地狼藉的城西主战场。
十余辆抛石车仍在不断地向城墙发动轰击,最顶端的女墙已经裂开了巨大的缝隙。
“这城墙不如想象中结实。”甘宁笑着朝我说道。
“大汉却比想象中腐败。”祢衡叹了口气,一脸悲天悯人的神色,“我敢肯定,负责增筑的官员肯定早已经吃饱了。”
陈登亦道:“祢院长所言极是,只看那一段城墙,就能清楚地看到许多松软烂泥、枯枝败叶。若这段城墙都是如此脆弱不堪,不需要两三日……也就垮了。”
戏君搓了搓下巴,摇头道:“当时增筑城墙时,听闻小皇帝刘协还亲自带领百官登城监工,不料却仍是防不胜防。”
我笑了笑:“这负责筑城的官员中,难道没有我们的细作?”
“虽没有主官,却也未必没有。”戏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