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洛血气方刚,田甜含苞待放,两个人之前虽都做了不少准备,但真正面对这尴尬时刻,谁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春节这些天,藤洛每晚都与白露、青衫缠绵,经历了男女欢愉,对女孩的心理也更多了一层理解。
藤洛是田甜接触最多的年龄相仿的男子,俊朗仗义,虽做了大半年乞丐,身上沾染了些粗鄙之气,但这种极具野性的气质更容易吸引女孩子。
自从为藤洛诊病开始,田甜对藤洛已暗生情愫,只是她知道,藤洛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孩伴在左右,田甜只得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感。
为藤洛针刺排毒,既是父亲临终嘱托,也是田甜作为一个医者的责任,更重要的,这样,能让她和藤洛在一起。
田甜努力将情感埋在心底,心里却又期盼着和藤洛待在一起。只要能经常见到面,说几句话,她就很满足。这是田甜说服自己的谎言,和藤洛进一步发展,她感觉害怕,但又很渴望。
极度矛盾中,终于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处理这几处令人尴尬无比的穴位中的残毒的时刻。
田甜自认为自己的心理准备很充足,可以坦然面对,可以无视藤洛身体上除腧穴外其它部位,可以以一颗医者治天下之心,把藤洛看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病患。
但,爱,是最奇妙也是最复杂的情感。爱的产生,可能只发生在一瞬间,但想要抛开或者控制爱的流露,却异常艰难。
到了最后时刻,田甜终于发现,之前,所有的心里准备都是徒劳的,她根本无法面对这一时刻!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更被那充满男性雄风的健壮身躯吓坏了……
田甜只有一个念头逃走……
可是,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爱恋、委屈、无助、惊吓……
各种感觉汇聚,田甜只有一件事可做她哭了……
两人一直互相躲闪的目光,终于撞到一起。
田甜仿佛失去了一切,藤洛是她能触碰到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茫然地倒进藤洛的怀里。
藤洛被田甜奔涌的泪水吓得不知所措,他自责,他想安抚田甜几句,但喉咙里,仿佛被一团火塞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田甜娇弱的身躯的颤抖,和那嘤嘤的哭泣,像是迷情之药,强烈地刺激着藤洛的神经。
藤洛想控制自己,但是身体下面强烈的冲动,早已完全支配了他的大脑。
藤洛极其野蛮地将田甜抡了起来,粗鲁地将那依然颤抖不已的柔软身子扔到床铺上。
田甜突然停止了哭泣,连呼吸都仿佛停止,只有满含泪水、深陷的双眼,带着无比的惊恐,盯着如猛兽般压过来的藤洛。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藤洛也僵在半空中……
田甜暴瞪的瞳孔在慢慢缩小,眼中盈满的泪水悄悄淌落,惊恐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藤洛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田甜身上的衣服,被扯成条条片片,如漫天雪花,在屋里飘舞……
这是一场战斗!
两个人,既像是对手,又像是战友。
田甜瘦弱的身子,爆发的能量让藤洛惊讶,却也更强烈地刺激着藤洛的神经……
战火终于散去。
藤洛大汗淋漓,作为征服者的他,显得有些狼狈,他甚至不敢正视田甜的眼睛。
可是,不管他如何躲闪着目光,始终无法避开田甜黑亮的眸子。
“田甜……”藤洛终于能开口了,但随即,田甜细长的双臂死死地揽住了藤洛的脖颈。
藤洛的脸紧紧贴在田甜消瘦的脸颊上,耳畔是田甜痛快淋漓的哭泣……
藤洛从睡梦中醒来,伸手探去,却没触碰到田甜。
一阵凉风袭来,让藤洛瞬间清醒了。
“腾”地翻身坐起。
屋门半开着,袭进屋里的凉风,将一地残破的衣衫残片吹得四处飘散。
“田甜!”藤洛惊呼一声,随便抓起块东西裹在身上,赤脚冲出屋门。
屋外,春雪飘落,地上,一串清晰的脚印,从藤洛的屋门口,直达田甜的房间。
藤洛几步冲进田甜的房间,黑暗中,瘦弱的田甜,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蜷坐在床的一角。
“田甜……”
藤洛松了一口气,慢慢坐到田甜身边。
田甜无声的平静,让藤洛不知该如何开口,试探着伸手去搂住田甜,田甜仍一样的平静。
藤洛轻轻揉着田甜的肩膀,田甜没有挣扎和反抗,藤洛慢慢挪动身子,轻柔地将田甜搂在怀里。
不停地安抚、亲吻,田甜终于抬起头。
“甜儿……”藤洛投去探寻的目光。
田甜轻轻挣开藤洛的搂抱,静静躺了下去,头微扭向一旁,眼睛慢慢闭上……
田甜没有抗拒,也没有前一次的激烈,但浓情万般。她追随着藤洛,天上地下尽情地自由地飞翔……
激情过后,田甜依偎在藤洛结实的胸前。纤细的手指,在藤洛胸前每一寸肌肤上划过,像是要熟悉这片刚刚属于自己的领地。
藤洛几次要开口,都被田甜捂住了嘴巴。藤洛只能用手上的爱抚,传递着自己的爱意。
“阿洛……”田甜终于开口了。
藤洛放心地长出一口气。“嗯?”
“天亮,我想再去拜拜爹爹。”
“恩,我们一起去。”
两人相拥而眠……
天刚亮,两人就起身出门。没有带兄弟,也没带任何祭品。
跪在田老先生的坟前,这一次,田甜没有流一滴泪,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祷念。
田甜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转身递给藤洛。
那是前几天,藤洛给田甜买的新春的礼物簪子。
藤洛接过簪子,替田甜插在头上,跪倒田甜身旁,拉过田甜的双手,对着田老先生的坟轻声说道:“先生,你放心吧,洛儿一定将甜儿照顾好……”
一阵春风吹来,几片昨日没有烧尽的纸屑在老人家的坟前盘旋舞动一会,像是化作了信使,升腾而去……
两人跪在地上,仰望着飞升的信使,田甜的头儿微侧,靠在藤洛宽阔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