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5-8-18 15:30:16 字数:2529
那些弓箭兵被这雷霆一吼吓了一跳,然而他们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正如之前所说,他们自认为猛虎三营是无敌的,那么无敌的人头脑中怎么能够冒出投降的字眼呢?玄武神稍等了一会儿,见他们毫无动作,不由得火由心生,命令军队道:“绞杀所有弓箭兵,不留一个活口,破了这个大阵。”就在此时白虎神也突破重围来到这里,现在大阵已经自乱阵脚,想要从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并非不易。两万大军东冲西突,花了半个时辰剿灭了所有弓箭兵,那些弓箭兵在近战中发挥不了什么优势,虽然有着匕首、短刀,可那又怎能与训练有素的骑兵相抗衡?
二人冲破大阵之后,同易成领着青龙、朱雀二将的兵马,一同围剿了所剩的残军,敌将已败、敌阵已破,敌军自然没有了什么斗志,即使有斗志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就只能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大战结束之时,本身前去的六万精兵也损失了三万余人,却只是全歼敌军三万人,这一场壮烈的战斗留下了永久的痕迹。那蔓延四方的血液、终将深埋的尸体、回荡不绝的喊声。日后这必定是一方良田,士兵们虽然失去了生命,却永远忘不了造福于民,所以也有一种“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品格与精神,若是能感染统治者,又何必是如今局面!
大军清扫完战场连忙向大寨进发,只见大寨已经悬挂白绸,三人知是朱雀神的尸体已经运回,于是在寨外脱去盔甲,披着白袍走入寨来。士兵头上的各色盔绫此时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张华见三将归来,有些哽咽地说:“你们四神将此次伤亡太大了,我对不起你们。”白虎神连忙回道:“主公不必自疚,朱雀神他也是为国而亡,他在天之灵必定无憾。”
张华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存放尸体的屋子,那屋子被白绸覆盖,显得悲凉无比。李元见此有些不忍心地说道:“青龙神他流血过多,也……”白虎和玄武神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元,他们冲向那灵堂之中,只见面前放着两具棺椁,两人顿时跪在地下,眼泪横流。众将们站在他们身后,也只是默默低头,以此来缅怀逝去的英雄。二将哭了一会儿,而后白虎神起身对张华说道:“我四将情同兄弟,此时二人已逝,我等已无再战之念,愿主公准我等还乡守城。”
张华听此大吃一惊,刚欲阻拦,却又转念一想:“既然他们已无再战之念,留着他们也毫无作用,不如就顺遂了他们的心意。”于是便点了点头,准允他们还乡。第二日,二将就带着另两人的棺椁上路去了。此时一过,张华便召集众将商讨破城之时,如今猛虎三营已经铲除,更是损失了不少良将,若是不趁机破都,恐怕也难安众军士之心。
李元建议道:“班列众将、众军,上元日破城而入。”陈焕、毕祁二人皆附和。张华见军师们尽是此念,便下令道:“大军休整两日,正月十五攻打仪城。”士兵们都激动不已,他们征战数年,终于走到了现在这一天,也许今年上元节一过,他们便可以返乡与亲友团聚,或许天下永无战乱与灾难了。想到这里,他们心中无不是高兴与欣喜。
这一夜,多少人无眠,张华躺在帐中的床铺上,却丝毫没有睡意,只好点起油灯来翻阅些书籍。他此时灵感突现,放下手中的书,斟满一杯美酒,在纸上挥毫写下一首七绝来:
人间血雨将十载,几度失城几度吞。
试问英雄愁怎去?只消把酒战乾坤。
就此一夜无眠,读书也没有读尽多少东西,他满脑子里尽是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这样熬过了两天,他终于坐在了战马之上,带领二十万大军朝仪城走去。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谁都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或许这句话并不那么绝对,至少唐濂成依旧在享乐,仪城的大多数百姓还沉湎在上元节的欢乐之中。
檀朝宰相齐明佻站在城墙上俯瞰龛国的军队,不由得叹息一番道:“若是我檀朝也有这般雄师,何愁国破家亡啊!”陈晴也在大军之中,看着齐相在城墙,朗声大笑道:“齐相,你看我可曾负了他日的誓言啊?”齐相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禁老泪纵横。他下令开城迎敌。寥寥四万军队从城中冲出。张华大笑道:“你檀朝今日必当覆灭。”就在此时,易成冲出大阵来,与那敌将厮杀在一起,那敌将用两把钢刀,威风无比。虽然檀朝如今国力不济,但幸好齐相一心力挽狂澜,虽说局势没有改变,到也收到了这样一位大将。
那双刀大将武功了得,竟将易成一直打压在下风。二人大战了三十余回合不分胜负,易成显得有些精疲力竭。张华忙叫黄帆上去助他一臂之力,然而凭易成的高傲,怎能让别人来参与这场战斗,所以二人依旧厮杀不止。又过了二十多个回合,只见易成右手长鞭突然掉落,显然是用力过猛导致伤口复发。黄帆正欲赶上援助,只见那双刀将一刀劈下,正中在易成脑门上,一时间脑浆迸发、鲜血直流。黄帆立马迎上那人,士兵也连忙拖走易成的尸体。
就在黄帆与双刀将大战之时,只见城墙上有一人大喊道:“陛下有令,撤军开城!”齐相瞳孔顿时一缩,大吼道:“刘安,你必遭天谴。”说罢吐血长逝。檀朝士兵纷纷跪在地上,拔出腰间的佩剑,全部自刎而死,张华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最终闭上了眼睛。四万人一同以死殉国,若是一朝皇帝昏庸,就算有精兵良将又有何用?那双刀将两把大刀同时插入腹部,鲜血如同小溪一般不止。张华问道:“这刘安是何许人?”陈晴说道:“这刘安之妹刘氏是唐濂成的宠妃,此次命令定是其二人蛊惑唐濂成而下。”张华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杀机。
说罢,那仪城城墙大门缓缓而开,张华亲领一万大军进城而去。如今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满城尽是上元节的灯火。大战在即,可这仪城百姓却依然被蒙在鼓里,到处一片欢声笑语,如此时分,那唐濂成依旧在一片烟雾之中,看不清世间之态。张华吩咐士兵到宫殿、军营收编大臣、军队,自己却选择了一处酒馆,叫了一份美酒,从窗户俯瞰着城中欢快的景色。他愈来愈醉,渐渐回想起自己的一声,当初兄弟三人结拜,从南冉起义。之后曾经陷身于战斗,却又遇到了李珊,让他无法自拔。尔后在大罗郡,钟雨挡下致命一箭;而此后彪汉也自愿远戍边疆;李珊也不知去了哪里。这一切都如昨天一样那么清晰,张华想到这里,泪水不禁滑落。
他吩咐褚元英拿来纸笔,洒墨写下了一首《望江南》:
元宵闹,夜里满城明。
此火生如攀树豹,那灯恰若震天龙。
何处纳孤零?
今番醉,达旦是欢鸣。
浊酒不消今日苦,笑声偏唤前朝情。
入目只寒冰。
就在此时,士兵们押着刘安和刘氏来到酒楼里,张华询问情况后向前扶起刘安,说道:“首先,我感谢你在此时刻率领军队投降与我。”刘安道:“小事不足挂齿。”张华朗声笑道:“既然这是小事,那你是不是要做些大事来回报我的感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