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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侯俊明 当前章节:151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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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话之上古传说》作者:侯俊明

起点2015-9-6完结

简介

  在很久很久以前,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了世界;

在很久很久以前,女娲抟土为人,创造了人类;

3万多年以前,燧人发明了钻木取火,这是人类第一次学会操控自然力;

1万多年以前,伏羲教人结网捕鱼,同时还创造出了八卦;

7000多年以前,神农发明了灌溉技术,同时还创造出了许多农具,实现了农业革命;

5000多年以前,黄帝统一了中原,并命大臣仓颉创造文字,中华迎来了文明的曙光;

4000多年以前,颛顼绝地通天,实现宗教改革,并确立了男尊女卑的社会关糸;

4000多年以前,喾序三辰,改进了历法;

公元前22世纪,尧制定了中国最早的法律,开始了以法治天下的时代;

公元前22世纪,舜接替尧,开始治理天下。

原创地址:http://www.qidian.com/Book/2196981.aspx

前言

更新时间2011-12-23 13:31:03 字数:1640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

“三皇五帝”,自从我们懂事开始就有不同的人通过不同的方式告诉我们:他们是我们的始祖,他们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但“三皇”是谁?“五帝”又是谁?他们有着怎样伟大的事迹?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清楚地告诉我们,答案只有靠我们自己去寻找。

我曾经对此做过一番研究,但因为三皇五帝生活在上古时期,距离我们实在太过遥远。所以我只能通过一些史料记载和近现代考古发现,对他们的生平事迹进行一些推测和猜想。

“三皇”在不同的书籍当中,有着不同的记载。普遍观点认为三皇就是指:燧人、伏羲和神农。而经近代学者证实伏羲并不属于上古华夏集团,而是属于当时的苗蛮集团,秦朝以后才加入到上古帝王糸列。显然这种说法并不靠谱,那么他们到底是谁呢?《庄子·盗跖篇》中有这样一段记载:

古者禽兽多而人少,于是民皆巢居以避之。昼拾橡栗,暮栖木上,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古者民不知衣服,夏多积薪,冬则炀之,故命之曰“知生之民”。神农之世,卧则居居,起则于于。民知其母,不知其父,与麋鹿共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然而黄帝不能致德……

从这段文字我们不难看出,当时的学术界认为在黄帝之前,中华民族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它们分别是有巢、知生和神农。知生就是我们常说的燧人氏。所以我个人认为,三皇就是指有巢、燧人和神农。但因为近现代考古发现,我们的祖先早在三万多年以前,就已经学会了人工取火,而学会巢居却在八千多年以前。因此三皇正确的排序应该是:燧人、有巢和神农。

知道了三皇是谁,我们又不仅要问:“三皇”到底是三个时代名字,还是三个氏族名字,亦或是三个个人的名字?燧人和有巢显而易见,它们是指中华民族所经历的两个发展阶段,是两个不同时代的名字。那么“神农”呢?因为《战国策·秦策》中有这样一句话:“神农伐補遂”。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把它看成是一个时代名字。我个人认为他是介乎时代和氏族的一个名词。

谈完“三皇”我们再说说“五帝”。五帝虽然跟三皇一样,有着不同的说法,但对于五帝的看法却相对比较集中。通常认为五帝就是指:黄帝、颛顼、喾、尧和舜。因为五帝距离我们较近,史料又比较充分,所以对于五帝这种说法,我并没有太大的异议。可让我疑惑的是他们的寿命。因为史料记载他们五人的寿命都在百岁以上,而现代考古发现:因为上古时期自然条件恶劣,饮食不够科学。所以上古时期人类的平均寿命都在四十岁左右,就算是身体素质较好,也不可能活过七十岁。那问题就出来了,到底是史料错了,还是考古中我们疏忽了那些地方,才导致对他们寿命的推测错误。其实二者都没有错误,因为黄帝、颛顼、喾、尧和舜不仅是个人的名字,更是他们所属部族的名字。一个部族存在上百年,或者统治华夏民族百年以上自然没什么不对的。

“三皇五帝”我们知道了,但想弄清楚他们做过些什么?那可就不太容易了。

“三皇”自不必说,我只能通过一些考古发现和零星的史料记载,将其进行一番加工,再以一个完整的故事形态呈现给读者。可在每个完整的故事当中,真正的史实部分所占的比例大概不会超过百分之二三吧。

到了“五帝”时期,也就进入了我国的传说时代。比起三皇时期虽说要好的多,但他们的事迹全是经过口耳相传,再经后人记载而成,显然已经非常失真。再加上一些无聊学者的“整理”之后,更是错上加错。我虽然在创作时,尽可能按照最早的说法,并去除其中神话和不实的部分,保留其最最真实的部分。但经此创作出来的小说,史实所点比例也仅有一成左右而矣。

“三皇五帝”这八位中华始祖,在中华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他们不朽的足迹。我们每一个中华儿女都不应该忘记他们,更不应该忘记他们那波澜壮阔的伟大壮举。笔者不自量力,将其事迹以小说的形式重塑出来,希望社会各界贤达能够给于批评和指正。

最后说明一点,《上古传说》是《史话》糸列小说的第一部,为了增加故事的可看性,我将燧人、有巢、神农、黄帝、颛顼、喾、尧和舜都进行了个人化处理,希望读者在阅读时不要产生误解。

侯俊明

2011年12月23日中午

【第一篇 燧皇】

更新时间2011-12-23 17:43:24 字数:1596

 古猿,据说是人类的祖先。生活在距今数百万年,甚至数千万年以前的树上。后来,由于气候变化,森林大面积消退,树上的食物变得越来越少。为了生存,它们不得不从树上下来,到地面上寻找更多的食物。

在地面上生活对于古猿来说,是一种全新而又残酷的考验。谁能适应它,谁就能继续生存;谁如果无法适应,谁就将被淘汰。有一些古猿为了适应地面生活,经过不断努力,终于学会了直立行走,学会了劳动和制造工具,同时还创造出了语言。他们就是地球上最早出现的人类。

人类的早期生活,跟禽兽没什么两样。禽兽不穿衣服,他们也不穿衣服;禽兽连毛带血地吃肉,他们也连毛带血地吃肉;禽兽没有房子,随处找个山洞,就可以做为自己的栖身之所。他们同样也是如此。他们惧怕比自己强大的猛兽,惧怕恶劣的天气,惧怕一切可能会威害到自己的东西。其中雷电,最令他们感到恐惧。因为雷电不仅可以击毁树木,击毙野兽,同时还会留下一种奇异的东西——火。

火,在早期人们看来,是一种未知的可怕的东西。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人们渐渐发现:火不但不可怕,反而还很有用。火可以烧烤食物,火可以取暧,火还可以抵御野兽,火的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可遗憾的是,早期人们只会从自然中采集火种,并不会人工取火。火种一旦熄灭,就必须等到下次天火降临,才能重新得到火种。这种最原始,最古老的用火方式,一直持续了上百万年。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这种状况,他就是“燧人”。

燧人生活的时代,正好处在大理冰期的末期。冰期,是一种特殊的地质时期,在此期间气候变得极端寒冷,中纬度和低纬度地区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冰川作用。冰期虽然寒冷,但在期间,偶尔也会出现一两次气温较为暖和的时期,地质学上称这段较为暖和的时期为副间冰期。像在大理冰期的末期,就曾出现过一次副间冰期。

4.4万多年以前,覆盖我国北方大部分地区的冰盖,开始慢慢消退,气温也开始缓步升高。到最后,就连海拔较高的青藏高原,也脱去了银妆素裹,呈现出一派迷人的绿色。到了3万多年以前,一个原始氏族来到了青海湖畔开始他们新的生活,这个氏族就便是后大名鼎鼎的燧人氏。

时至黄昏,远处的天际像被血染一样,鲜红鲜红的。

在森林的一处高岗上,一位身穿兽衣的美丽少女,正坐在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她像是在等待自己所怀念的未归人,抑或是正在回忆伤心往事。

就在这时,少女的母亲走上高岗。见此光景,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她走到少女身旁,劝道:“织女,别再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他会回来的。”织女一边说,一边用手不住地摸着颈下的狼牙项链。

母亲坐了下来,轻拍着织女的肩头,继续劝道:“织女,在这个世上,没有那个人可以找到天火之外的其它火种,更没有那个男子可以成为部族首领(当时正处母糸社会,确实如此)。他也不能例外。除非他放弃承诺,否则他永远也不会回来。”

“他一定可以,他会回来的。”少女艰涩地说道。她知道母亲说的没错,可她依然相信他对自己的承诺。

母亲见少女如此执拗,心中更是难过。有些话她本不想跟少女说,可见少女如此折磨自己,还不如让她彻底绝望。那样,虽然会令她痛不欲生。但痛过之后,总有一天她会重新振作起来,总好过这样没有希望地一直等下去。母亲咬了咬牙说道:“织女,另犯傻了。他是一个被放逐出族的人。也许未来某一天,人们可以离开氏族单独生活。但在当下,没有一个人可以离开氏族长期生活下去。即使他再聪明也无法创造奇迹。你明白吗?一年了,他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可能早已死去,再也无法回来了。”

织女听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的,她捂着耳朵一边不停地摇头,一边嘶喊着:“不!他不会死,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

见女儿如此痛苦,母亲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将女儿紧紧揽入怀中,希望可以给她一点安慰。如果真得存在奇迹,她希望奇迹可以早点出现,那样她的女儿就会不再痛苦。如果不存在奇迹,她希望上天可以让她的女儿早日摆脱痛苦,重新振作起来。她茫然地望着远方,望着一年前少年离去的方向。

更新时间2011-12-27 18:11:32 字数:2030

 织女的家乡,是一片广阔无边的高原,她和她的族人幸福地生活在这里。不过他们并不是这个高原的唯一氏族。在高原的另一处,一个距离他们很远很远的地方,同样生活着另外一个氏族。氏族又称氏族公社,是一种按照血缘关糸组合而成的社会群体。同一个氏族有着共同的血缘关糸,崇拜共同的祖先。氏族中的成员地位平等,共同劳动、平均分配、财富共享。在氏族社会早、中期,女性在社会生活中占据主导地位,因此称这个时期为母糸氏族社会。织女所生活的时代,正好处在母糸氏族社会早期,这个时期同样也是人类发展史中,最为艰难的一个时期。

一年前,那个遥远的氏族因为食物匮乏,首领不得不每天带领着族人四处采猎,寻找食物。

一个晴朗的中午,碧空如洗,天空中一片云彩也没有。

这个远方的氏族,在首领的带领下经过一个上午的劳作,终于在一片空地处挖出了一个大坑。然后,他们又用树枝将坑口盖好,再铺上黄土,一个看似完美的陷阱就这样完成了。劳累了许久的人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了。

就在大伙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却发现大騩还在那里不停地忙活着。他将一些枯树叶和旧土不断地洒在刚刚完功的陷阱表面。大伙虽然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却没人敢去打扰他。大騩的脾气大伙是清楚的,谁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那无疑是在自讨没趣。大騩是这个氏族中最为聪明的一个人,每每都会想出一些新奇的点子,而这些点子无疑大多数又是很有用的。不过他却有一个怪癖,他不喜欢别人在专心思考问题,或是专心做事的时候过去打扰他。谁要敢在这个时候前去打扰他,那么这个人无疑将会受到他的一番痛斥。久而久之,大伙都知道了大騩的这个脾气,也就没人敢在他思考问题或是专心做事的时候打扰他。

时间不长,陷阱表面经过大騩的一番修整,已经看不出和其它地方有多大区别了。如果不是事先参与这项工程,恐怕连大伙也无法分辨得出陷阱来。大伙纷纷向大騩投以钦佩目光,并夸赞他聪明能干。就在这时,女首领吩咐大伙:“时间不早了,大伙赶快隐蔽起来,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够捕获些猎物。”

大伙在首领的吩咐下,以陷阱为中心,四散开来,隐藏到四周的灌木丛中,凝神静气地注视着中央的这块空地。

大騩手持长枪跟女首领藏身一处,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他是女首领的大儿子,年龄不大,约莫有个十七八岁,阔脸浓眉、膀大腰圆。一身黝黑的皮肤被风雨吹打的强劲而副有张力。在这结实有力的身体外面却包裹着一件既让人感到温暧,又让人觉得野性的狼皮兽衣,颈上还戴着一条用狼牙制成的项链。此时,在大騩那张刚毅的脸上,一双锐利的眸子正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远处突然传来野兽粗重的喘吸声。大伙闻声,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静静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树叶哗哗的响动声,从不远处的树丛中走出了一头大野猪。大伙不由的心中暗叫:“我的妈呀,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只野猪体型硕大,比普通的野猪整整大出一头。再加上野猪本身就极富攻击性,不像家猪那样温顺。如果他们被这只大野猪发现,那么他们可就要遭殃了,说不定有人还会因此而丧命。所以大伙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野猪一步步走向陷阱,大伙似乎已经感觉到熟猪肉的香味。眼看野猪就要掉进陷阱,不知怎得,野猪却止住了脚步。过了片刻,野猪像似感受到了危险,竟然掉转方向朝别处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如果野猪就此离去,说不定大伙今晚又要挨饿。大騩的一双手攥的紧紧的,期待着野猪掉头走进陷阱。可野猪并没有像他所期待的那样走进陷阱,而是越走越远。就在这时,大騩突然从树丛中冲了出来。女首领见此情景,心中一紧,不断地轻声呼唤着大騩。可大騩就像没听见她的呼唤一般,毅然朝着野猪奔去。见大騩不肯回头,女首领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危险,就欲冲将出去。可还没等她站起身子,却被一个中年汉子按了下来。那个中年汉子轻声说道:“不要冲动,大騩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既然敢冲出去,就说明他有几分把握。如果你这时候冲出去,恐怕只会令他分心,那样反而会害了他。”

女首领只好无奈地蹲下身子,紧张地注视着大騩。只见距离野猪还有二十步远的时候,大騩将手中的长枪飞掷而出。说是长枪,其实就是一支用石斧削尖了的木棒。飞枪精准地命中了野猪。野猪惨叫一声,掉头就朝大騩猛冲过来。大伙惊呆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怪胎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疯了不成。眼看野猪就要追上大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大騩将野猪引向陷阱,一个纵跃,成功地跨过了陷阱。而野猪就没那么幸运,它带伤掉进了陷阱,再也伤不到任何人。

人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将浑身冒着冷汗的大騩高高托起。人们欢呼着,雀跃着,庆祝这次捕猎的成功。

女首领站在不远处,看着大伙这般高兴,眼中显得有些湿润。刚才的中年汉子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看来大騩变得越来越机敏,也越来越勇敢了。”

女首领含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在女首领的吩咐下,大伙将大野猪刺死在坑中。然后将其捞出,用木棍架起,有六个大汉抬着它朝住地走去。

在路上,大家不住谈论着晚上如何美美地饱餐一顿,有些人口中甚至已经开始流淌着口水了。

更新时间2012-1-8 22:39:48 字数:1958

 这个氏族是个风姓氏族,生活在离此不远的一处小山上。在小山的半腰处有一个小山洞,洞口朝南,高约4米,宽约5米。洞室之中,由一条落差带将其分成了东西两部分:东部较高,大约有一百多平米左右,是用来供族人居住用的;西部较低,面积虽然不大,却在其中整齐地摆放着十多具骸骨,很显然这里便是族人的葬身之所。在山洞的西北角,还有一条3米多长的深沟,那里堆满了人们吃剩的各种动物骨骼,想必这便是人类最早的垃圾堆吧。在山洞的外面,有一块与洞室面积差不多大的空地。站在空地之上,人们不仅可以欣赏到太阳的东升西落,同时还可以观赏到周围森林里特有的美景。在空地的西方有一块一丈见方的大青石,那是女首领祈祷太阳神时,才会用到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会到那上面去。

女首领和族人来到山脚下,习惯性地仰头往上看了看。发现此时洞口处竟然一屡青烟也没有,不由得眉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袭上心头。当下不再犹豫,快步朝山洞走去。大騩和一众族人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紧随其后也上了山坡,朝着山洞方向快步走去。

就在大伙快步走入山洞之时,谁也不愿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躺在草窝里美美地睡着。在离他不远处,有着一大堆灰烬,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热量,想必已经熄灭很久。大騩生活的那个时代,没有人工取火,所有的火种都是从自然界采集而来。为了不让火种熄灭,因此他们每次出外,都会按排一个人在洞中看管火种。如果某人看管不利,导致火种熄灭,那么他就会受到本族最严厉的惩罚。而这个最严厉的惩罚,自然就是被逐出族。除非有人代他受罚,或是在第二天天亮之前得到新的火种,否则失职之人唯有选择离开。今天负责看管火种的这个少年,名叫冉相。他是女首领最心爱的小儿子,自然也就是大騩的小弟。

“冉相!”看到火种熄灭,一位脾气暴躁的族人,大呵一声。然后快步上前,将冉相从草窝里拎了起来,抡拳就要朝他砸去。可还没等他拳头砸下,就被大騩一把将其推开。那个族人本欲再次上前,可看到大騩怒张的双目,当时就委靡了下来,隐到女首领身后不再说话。其它族人看到大騩护短,也都不敢多言,纷纷将目光投向女首领。在整个族里,也只有女首领才能镇得住大騩。

过了片刻,等几位抬猪的族人走进山洞。女首领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家也别愣着了,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咱们一起向太阳神祈祷。希望伟大的太阳神,可以及早赐予我们火种。”说完,女首领率先走出山洞,其余族人也相继跟了出去。

来到空地上,族人熟练地面西站成几排。等到族人站好以后,女首领缓步走上青石,面向太阳跪倒在地,石下族人也随之整齐地跪了下来。此时只见女首领高举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咒语。过了片刻,女首领像是中邪一样,癫狂地舞动着身子,石下族人也随之不住地叩拜着。这便是宗教的最初形式——自然崇拜。

祈祷仪式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天色完全变黑才渐渐停了下来。女首领无力站起身子,向台下的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洞休息。

石下族人看看略显颓然的首领,都是叹息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进山洞。大騩也是随着族人,带着抽泣的小弟回到了洞中。

回洞以后,族人按照惯例用石斧将猪肉平均分成若干小块,然后再分发到各自手上。虽然今天的晚饭如此丰盛,可是族人却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因为他们心里明白,他们很快又将失去一位族人。所以都是随便将肉吃下,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声不吭闷头睡去。

到了深夜,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挂其中。没有丝毫睡意的大騩,翻身从草窝里爬了起来,然后静静地朝洞外走去。

来到洞外,大騩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为了小弟的事,母亲竟然一直坐在青石之上,等待着天火降临。只不过,此时在母亲身边却多了一位中年人,这位便是中午拉住女首领的那位中年人。

大騩走到二人跟前轻声道:“母亲,蜀山叔。”

那个叫蜀山的中年人,回身看了看大騩。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得出,蜀山试图安慰女首领,但却没起到什么作用。

就在二人沉默不语之际,忽听女首领喃喃问道:“你们说今天晚上会有天火降临吗?”

二人闻言均是一怔,随即蜀山劝道:“东户,你也不要太过勉强,这种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蜀山劝慰的话语,女首领充耳不闻,依然是痴痴地望着星空,一动不动。

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大騩咬了咬牙,像似下了某种决定,然后坚定地对女首领讲道:“母亲,你不必如此担心,无论天亮之前天火能否降临,小弟都不会离开氏族。”

闻听此言,女首领和蜀山都是一怔。女首领回头望着大騩,眼中透出一抹光亮。但转瞬间便又暗淡了下来,随即再次转头望着星空,喃喃道:“族规所限,丢失火种之人必须离开氏族。即便是我,也是无法改变这些。”在原始社会,首领虽然处在领导者的位置,但他们却跟普通族人一样,没有任何特权存在。

“但是族规同样也规定,若是有人代其受罚,失去火种之人可以免受惩罚。”大騩声音不高,但在女首领耳中却犹如惊雷一般。

更新时间2012-1-11 23:00:16 字数:2409

 女首领身子一震,转身望着大騩,颤声道:“大騩你可不要犯傻,我虽然不希望冉相离开,但同样我也不希望你离开。如果非要有一个人离开,那么,我宁愿选择冉相,祸必竟是由他闯的。”

蜀山也是劝道:“是呀大騩,你母亲承受得已经够多,你可不要再给她添加什么负担了。”

大騩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母亲,蜀山叔,我并不是意气用事。其实即便没有小弟这事,我迟早也会离开氏族。”

大騩的话语再次让女首领和蜀山感到有些错愕,离开氏族难道不想活了不成。想到这里,女首领赶忙问道:“这是为什么?”

大騩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郑重地说道:“从我记事开始,因为失去火种,被逐出族的不下3人。而现在小弟同样因为失去火种,也是不得不离开我们,这未免让人有些痛惜。为了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所以我决定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寻找一下其它火种。”

“其它火种!”闻言女首领和蜀山又是一愣。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取火方式,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其它火种。

“对,就是其它火种,一种天火以外的其它火种。我相信在广阔的大森林中,一定存在着这种火种。”大騩亢声说道。

女首领本欲出言劝阻,却被大騩抬手制止:“母亲,你不用劝我。我的脾气你还不清楚,一旦决定下的事情,是不会改变得。”说到这里,大騩故做轻松地说道:“再说以我的本事,独自在森林中生活应该不会存在太大问题。而小弟就不同了,他还小,他不能离开氏族。”

女首领听完大騩的话,心中犹如一团乱麻一般,竟然理不出个头绪。她清楚大騩的脾气,她更清楚冉相离开氏族,那将意味着什么。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又叫她如何割舍其中一方呢?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蜀山终于开口讲道:“哎,真没想到,大騩小小年纪,竟会有如此魄力。”说到这里,蜀山有些感慨地拍了拍大騩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我父亲曾经跟我讲过一件关于火种的事情,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什么事情?”一听到跟火有关,大騩立马两眼放光地望着蜀山问道。

蜀山略微思索一番,然后讲道:“那是很早以前的一件事情,当时我父亲正跟另外一个氏族交换东西,听那个氏族的人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名叫燧明的地方,存在着一种不是天火的火种。”

“这是真得吗?”大騩急切地问道。

听到大騩的问话,蜀山却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没有人去过那个地方,自然也就没人知道这个传闻是真还是假了。”

听完这话,大騩略为有些失望地问道:“那么,那个叫燧明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很远很远,听我父亲说,要想去燧明,首先就要走出这片大森林,然后翻过那座大山,最后还要趟过一条大河,才能到达。”蜀山指着东面的一座大山说道。

听着二人的这番谈论,女首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清楚大騩去意已决,无论她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清晨,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红日射出的万道金光,将森林中的雾气驱散殆尽,然后投进了小山洞中。

洞口处的一抹亮光,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族人陆续从草窝中爬起,三三两两朝着洞外走去。

来到洞外,看到女首领三人早已来到空地处。族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不多言静静地站在空地上等候着首领最后的宣判。

过了片刻,大騩和蜀山走到族人之中。只见女首领在青石上缓缓站起,先是看了看早已颓废的冉相,然后面向族人说道:“昨日冉相看管火种不利,按照族规本该将其驱逐出族。但是……”说到这里,女首领停了下来。族人见此情景,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难道首领想破坏族规不成。可她难道不清楚即便她不宣布冉相离开,冉相也无法继续呆在族里,而到那时,即便她是首领也逃脱不了族规的严惩,族人会按照族规将其罢免下来。

就在族人正在疑惑之时,却听女首领声音颤抖地讲道:“但是,依照族规只要有人愿意代他受罚,那么他就可以免受责罚。”

听到这里,冉相眼睛一亮,直直地瞅着女首领。而本就疑惑的族人,此时变得更加茫然。听女首领这话似乎有人要替冉相受罚,可这个人又会是谁?难道是女首领本人,或是大騩?女首领跟冉相母子连心,自然不愿看到冉相独自出外寻死;而大騩与冉相的手足之情,昨日大騩替冉相出头,便是可见一斑。

就在族人胡乱猜想的时候,只听女首领讲道:“昨夜大騩与我讲道,他愿代替冉相接受惩罚,离开氏族出外生活。”说到这里女首领先是一顿,然后继续说道:“并且为了不让本族因为火种丢失,再次责罚族人。所以大騩决心离族之后,为我们寻找天火以外的其它火种,一种可以永不熄灭的火种。”

听说大騩要替冉相受罚,族人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只有冉相“哇”的一声扑到大騩怀中痛哭起来。可是听到他要出外寻找其它火种,却是引起族人的一阵骚乱。震惊、怀疑、钦佩、嘲讽带着各色感情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騩。

女首领没有理会族人的那些眼神,继续说道:“因此我决定:如果大騩真得可以寻找到其它火种,他不仅可以重返氏族,而且我建议由他担任本族新的首领。不知各位族人可有什么意见?”

女首领本身也并不相信存在什么其它火种,但是由于惜子之心还是让她自欺欺人地认为,大騩有希望找到那种闻所未闻的其它火种。因此她才会跟族人如此建议。而族人却不像她那样的异想天开,他们清楚女首领这是在自欺欺人。自然族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其揭破。至于她的提议,族人倒是点头表示同意。必竟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找到其它火种,那将是一位旷古未有的大幸大勇之人。有这样一位勇者担任自己的首领,何乐而不为。所以谁可以成功地寻找到其它火种,谁就将成为新的首领,便这样成为了风族的新一条族规。

族人的同意似乎带给了女首领一丝安慰,她慢步走下青石来到大騩跟前,语声沙哑地嘱咐些什么。

“嗯,我知道”大騩打断了母亲的唠叨,然后说道:“母亲,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大騩毫不拖泥带水地背起行礼,拍了拍冉相的肩膀嘱咐道:“小弟,以后大哥不在身边,做事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马虎。”

听到大騩的嘱咐,冉相本以渐缓的抽泣,再次痛哭了出来。本欲上前拽住大騩,却被女首领一把拉了回来。

大騩含笑朝众人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清晨的朝霞洒在大騩远去的背影上,映出了绚烂的金辉。

更新时间2012-2-10 11:24:58 字数:2822

 按照蜀山的说法,想要到达那个传说的地方,首先就要走出祖祖辈辈生活的这片大森林。可是这片森林有多大,却没人能够告诉大騩。他也曾站在高处,遥望远方,试着找出森林的尽头。但无论他如何尝试,也无法找到森林的尽头。只是偶尔会在日出日落之时,才会看到远处的大山将那天际与森林的边际连接而起,大概在那大山所在之地便是森林的尽头吧。虽说这个目标比较模糊,但有胜于无。有个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总比没有任何目标要好些。因此在离开氏族之后,大騩一路向东,朝着东方那座日出之山走去。

在森林中独自赶路,对于一般人来说,那可是危险万分,稍不留神就会被森林中或明或暗的危险把命给夺了。但对于自小在森林中长大的大騩来说,那却不是什么难事。经过七天的长途跋涉,他终于走出了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在这七天之中,他一边赶路,一边采猎食物。在一次狩猎中,他还侥幸猎到了一只狐狸。在把肉吃完之后,他还将狐狸皮做成了一条围巾,糸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虽说围巾比较简易,但功效却不差,比起现在那些时髦的围巾还要暖和。

走出森林,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高耸入云的大山。看着这座期盼已久的大山,大騩心中不免有些激动。但激动归激动,他可没有傻到立刻便去爬山。这座大山少说也有数百丈之高,就现在这副疲惫之躯,恐怕还没爬到一半,就会累得寸步难行。到时如果再遇到点什么危险,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所以,于其那样冒进,还不如在山下好好休息一天,等调整好了身体再去爬山。

主意打定,大騩再不犹豫。他在附近找了一棵大树,然后在树上两根粗大的树权处,搭了一个草窝。这个草窝便是他的休息之所。他之所以不睡在地上,而要睡在树上?是为了防止晚上睡觉的时候,别被什么猛兽来个突然袭击,把小命给丢了。看看亲手搭建的草窝,大騩欣慰一笑,然后躺进去安然睡下。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从大山深处缓缓升起,便把笼罩着整个大地的黑暗驱散殆尽。大騩从树上下来,整理好了行囊,然后大踏步地朝着大山走去。

攀登大山,对于大騩来说并没什么心理负担,反而显得有些轻松。似乎他并不是在冒险寻找什么火种,而是在游山玩水。在他看来,这座大山虽然无比高大,但翻越而过却不是什么难题。心情放轻松了,脚步也显得轻捷起来。没过半日,大騩便爬到了半山腰处。此时山中的云雾已经完全散尽,大騩停住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可是不看则矣,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倒。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他之前,族里竟没一个人可以翻越这座大山,去寻找那传说中的火种。原来,那并不只是一座大山,而是一片广大无边的大山区。此时,只见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绵延伸向远方,直至天际。如此若大的一个山区,在大騩动身之前,那是如何也不会想到的。他现在的处境,用进退两难来形容那是再合适不过。退,他现在可是在替小弟受罚,已是全族的罪人,如何回得去。进,谁又能说清这片若大山区有多大,而且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葬身在这未知大山之中。当然,除了**和冒险寻找火种,他还有第三种选择,那便是下山回到森林中去,独自生活,直到生命的终结。但这种碌碌无为的活法,对于大騩而言那比死好不了多少。大騩思前想后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找不到那传说的火种,他誓不回头。

大騩再一次踏上了探险之旅。在之后的几天里,大騩一路向东翻山越岭,朝着日出之方走去。在此其间,他还几次险些掉入山涧,摔成粉身碎骨。还好他意志坚定,没被这些危险吓倒,否则早就转身而回,那还会去寻找什么火种。不过这些危险虽没把他吓退,另外一种潜在的威胁却让他再度萌生退意。

进入山区的第八天,大騩那越来越少的食物,终于是吃光了,可那茫茫的山区却依然不见尽头。这种处境,也让大騩陷入了一片茫然。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地朝着东方又走了两天。这两天,他只能靠着一些草根和树片来充饥,偶尔也会找到一些鼠蚁之类的东西改善一下生活。他一边走一边寻思着,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真要葬身在这茫茫的山区之中了,但为了梦想,为了自己对母亲的承诺,他只能咬牙坚持继续前进。

几天过后,大騩不知道又前行了多少路程。这日中午,他爬上了一座山顶,遥望远方。忽然大騩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阵欣喜若狂。原来在前面两座山峰之后,已经再没那连绵不断山峰,而是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小块平原。这种情况任他再笨,也会明白,他就要走出山区了!看到这一幕,大騩疲惫顿失,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量,使他健步如飞地朝着平原走去。

就在天黑之前,大騩终于走出了山区,来到了平原之上。站在平原上,他回望了一下山区,心中感慨万端。在这半个多月里,他几生退意,可每每到了最后关头,又靠着顽强的毅力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了下来。他痛快地咆哮了好一会,才略带哭腔地大笑起来。在这些日子当中,他所经受的心理上和身体上的双重考验是别人无法体会的。他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这样进入了梦乡。他实在太累了。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大騩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恢复。感受着身体的良好状态,他的心情也显得格外舒畅。大騩大踏步地朝着东方走去。他能感受到那个传说中地方离他已经不再遥远。

在平原上走了一天,大騩终于来到了蜀山所说的那条大河岸边。可是当他看到这条大河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欣喜,反而是一阵的绝望。眼前的这条大河,虽说河面只有十余丈宽,但河水湍急,大浪滔天,大河更是深不见底。别说大騩根本不会游泳,就是会要想踱过这条汹涌的大河,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想要强行趟水踱河,那无疑就是在自寻死路。看到这种状况,大騩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选择了一条死路。真不知道当初那个关于火种的传说,是怎么传到他们哪的?

大騩懒散地沿着河岸一边走,一边寻找着河水较浅,水流较缓的地方,希望可以找到一个适合踱河的地方。可是一连走了好几天,他始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就在准备放弃继续寻找的时候,突然见到一根树枝在河中随波漂荡。他猛然想起以往,在离他们氏族不远的那条小河,也经常会看到一些树叶和树枝漂浮在河面上。他心想树枝树叶既然可以漂浮在河面上,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借助树枝踱河。心念及此,大騩不由得将目光移向身后的山区。他在穿越山区时,看到过不少被雷电击断的树杆。如果将那些树杆托来,借助树杆的浮力,想要踱河想必不是什么问题。

大騩重新返回山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两根粗大的树杆,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托到了河边。然后又用树藤将其捆扎结实,一个简易的木筏就这样做成了。按照事先设想,木筏一旦做好,立刻就下水踱河。可是木筏扎好之后,却始终不见大騩下水踱河。其实也不怪他,换做谁面对着这种未知之事,也会心生忌惮。

就这样大騩在河边一耗就是好几天,最后终于决定下水渡河。大騩托着沉重的木筏,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河心走去。大騩下水之后,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大浪拍得失去了重心,无法继续步行前进。无奈之下,只好紧紧抱着木筏随波而下。但是没过多久,那个简易的木筏就被大浪冲散了架。大騩只得紧紧抱住其中一根树杆,继续随波逐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騩体力渐渐不支,再加上呛了好几口水,终于是晕死了过去。

更新时间2012-2-17 11:36:21 字数:2204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騩就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大叫:“他醒了,他醒了”。过了片刻,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似乎就有一大帮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些什么。大騩费力地张开了双眼,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在他身边蹲坐着一位肤色古铜,面容秀丽的少女。在少女身后,或蹲或站着一群陌生的异族人。大騩双手撑地,想要坐起身子,却因为起身时带动伤口,一股刺骨的剧痛猛地袭上心头,使得他一阵的龇牙咧嘴。少女见他想要起身,赶忙劝道:“你的伤势太重,不要着急起身”。

大騩依言躺下身子,缓了一缓,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少女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指着身后一位面容随和的中年美妇,说道:“不是我,是我母亲带着族人把你救回来的”。

大騩朝着中年美妇道了一声谢,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忙问少女:“这是什么地方?”

少女好像没有听清他的问题,满脸疑惑地“啊”了一声。大騩见她没有听懂自己的问题,于是解释道:“我是问,这里是大河的东岸,还是大河的西岸?”

少女被大騩的问题一下子给逗乐了,笑着答道:“这里当然是大河的东岸,难道还会有人住在西岸不曾?”

大騩听得此言,又想挣扎着坐起身子,却被少女按了下来。大騩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你们这里是叫燧明吗?”

少女答道:“嗯,这里是叫燧明。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燧明,燧明”大騩满脸都是激动之色,狂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又追问道:“你们这里可有天火以外的其它火种?”

少女被大騩的问题搞得有些不明所以,她先是看了看母亲,然后转回身子,对着大騩答道:“这里没有什么天火以外的火种,别说有,以前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少女此话一出,大騩就像遭到雷击一般,整个身子就僵在了那里,两眼呆呆地望着上方。少女也被大騩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她赶忙用手去试大騩的鼻息。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常,没什么不对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妇女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说道:“走吧,看这样子,他像是遭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一时半会怕是很难回过神来。咱们还是先忙自己的事吧,希望他早点恢复过来。”

少女轻叹了一声,便随众人走出山洞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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