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两天里,大騩就像一具死尸一般,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动。直到第三天,他才开口说了一声:“渴”。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騩与这群他乡的异族人交流也变得越来越多。原来这里生活的这个氏族,名为允姓氏族。那日坐在他身边与他说话的那名女子,名叫弇兹,是这个氏族的首领。大騩刚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弇兹这么年轻就会成为一个氏族的首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弇兹极为聪明,她无意之间发现将一些草叶或是其它东西安照一种特殊的方式编织在一起,就会增加其自身的韧性。她管这种编织而成的东西叫做绳。如果再将绳子打成不同数量的结,还可以记录食物的多少,这便是人类早期的结绳记事。
半个多月后,大騩的身体才算完全康复,他渐渐参与到允族的日常生活中,但无论吃饭还是采猎,他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的这副模样惹怒了不少允族中的年轻人,幸好女首领极力庇护,再加上他或多或少也干了点活,这才勉强让他呆了下来
随着距离冬季越来越近,允族出外采猎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密集,有时甚至到了傍晚才能赶回山洞。
这日,又是忙到了夜幕降临,大伙才在首领的招呼声中开始回洞。可就在他们刚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突然一阵剌耳的狼啸声,吓得众人不约而同地猛然回头,朝着身后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有着几道绿光闪烁。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颤抖着声音喊道“那,那,那是狼”。众人一听此言再也不敢停留,拼了命地朝着山洞方向跑去。可是众人还没跑出多远,弇兹就被一根树枝拌倒在地。众人虽是有心相救,但却惧怕狼群,只有她的母亲掉头跑回她的身边将其护住。可她那老迈的身躯,如何敌得住狼群。就在这紧急关头,大騩不知怎地就回复了往日的勇猛彪悍。他迅速奔回到弇兹母女身边,一手拿着火把,一手紧握着一根粗棍,将二人护在身后。他对二人急忙喊道:“现在不要着急着跑,先用火把护在身前。”弇兹母女闻言赶忙背靠着大騩,颤抖的双手举着火把护在身前。就在这时,四头恶狼迅速蹿了过来,将三人围在中间却是不敢上前。双方就这么僵持了起来。过了半晌,大騩才低声对着弇兹母女讲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咱们开始慢慢向外移,如果狼群敢扑上来,你们就用火把烧它们的脑袋。”可还没等他们动身,狼群似是明白了他们的用意,突然就发起了进攻。一头正对着大騩的恶狼跃身而起,朝着他的脖颈就咬了过来。大騩眼疾手快抡起大棍就朝狼头狠砸而下,只听“啪”的一声,那头恶狼就被砸得脑浆崩裂,飞撞在地上再也没有半点生机。躲过一劫的大騩,还没来得急喘息,就被身后的两人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大騩站稳脚步,回身看时,却是吓得一身冷汗。只见弇兹母女已被两头恶狼扑倒在地,而同时剩下的那条头恶狼也向他扑了过来。大騩来不急多想,急忙挥动火把大棍将扑在弇兹母女身上的恶狼驱赶而开。可就在这时,另外那头恶狼却咬住了他的手臂。只觉手臂一阵巨痛,手中的大棍就此脱手掉到地上。大騩抬脚狠命地朝着狼腹踢去,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头恶狼就被踢得倒飞而起,然后狠狠地撞在地上,不断地抽搐起来。另外两头恶狼,见此情形再也不敢上前。朝着大騩狂吠了两声,只得不甘地逃向远方。大騩见到两头恶狼逃远,这才捡起大棍朝着惨叫中的那头恶狼走去。走到恶狼跟前,大騩高高举起大棍,朝着狼头怒砸而下。只听又是一声脆响,那头片刻前还是活蹦乱跳的恶狼就此一命呜呼。
七
更新时间2012-2-20 12:24:34 字数:2450
大騩三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他们拖拽着两头死狼回到了山洞。惊魂未定的人们见到他们,更是吃惊不小。当时幸好没有关于鬼的说法,不然他们肯定以为自己见到鬼了。在遇到狼群袭击的时候,由于惊慌他们并没注意有几头狼,但想来绝不会少。能够在那么多狼的围攻下,还可以击杀两头,并且全身而退的,他们真是闻所未闻。后来他们从弇兹口中得知,做出这番壮举的竟是大騩,众人对大騩不免心生敬畏。那往日里把大騩当成废物的人,此时更是惭愧到家了。他们跟大騩相比,那才叫真正的废物。现在看来能陪得上他们这位首领的,除了大騩这样的英雄人物,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在大騩力战四狼救下弇兹母女之后,他在允族就算站稳了脚,再也不会有人提议让他离开了。同时经过此次恶战,大騩似是完全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豁达、勇猛、机智。但细心的人还是可以看出,大騩似有什么心事,总会在不自然的情况下流露出一种忧郁之色。但更多的人还是只注意到,他与女首领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感情。
这日,大騩坐在一块大石上,正拿绳子糸住一根杆子的一头,然后将杆子压弯用力将那头也糸住。弇兹见状,不解地问他:“大騩,你在做什么?”
大騩神秘地一笑,说道:“呆会你就知道了”。说着大騩手中的物什已经做好,然后他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搭在绳上。然后食指和中指将树枝架紧,用力将绳子拉满。只见他猛一松手,树枝便夺飞而出,落在十几步远的地方。
弇兹见此一幕,不由得为大騩大叫呵采。而大騩却是摇了摇头,叹道:“力度太小,看来还要换大一点的才行。”
弇兹笑着问道:“你做这个干什么?”
“射杀野兽”大騩答道。
“哦”弇兹很感兴趣地说道:“让我看看”。大騩将那个物什递给弇兹。弇兹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物什怎么才能猎杀野兽。
大騩指着刚刚射出的那根树枝,解释道:“就用那根树枝,我曾靠投掷飞枪,射杀过不少猎物。而绳子的韧性又极佳,如果可以将二者结合起来,那一定可以制造出一种威力更加强横的武器。”
弇兹看了看手上的物什,说道:“就是这个东西吗?”
大騩“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弇兹有些怀疑地问道:“这个行吗?”
大騩微微笑道:“现在还不行,还需要进一步改善一下才行。”
“它叫什么名字?”弇兹问道。
大騩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他在发射的时候会发出嗡的一声,那就叫它弓吧。”就这样人类历史上,准确的说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弓箭便诞生了。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大騩对弓箭进行了很大的改良。
一天中午,大騩站立在一块空地当中,在他的正前方的树枝上挂着一块兽皮。周围站满了允姓氏族里的人。只见大騩将弓拉满,抓着箭杆的手一松,只听“嗖”的一声,那支飞箭竟将兽皮射穿。众人聚拢过来,将大騩高高抛起,庆贺他的成功。就在这时,大騩现在终于找到了那些他丢失已久的东西,那便是敢于探索敢于冒险的勇气。
冬季对于原始氏族里的人来说,那是乏味无趣的。可对于允族来说,这个冬天却显得格外有趣,他们不仅可以练习射箭,同时还能跟大騩学习在岩壁上做画。不过当时却没什么颜料画笔,他们只能将兽血混合着赤铁矿、土壤之类的东西,制作出一种较为简易的颜料,然后再用手将其涂在岩壁之上即可。他们作画的内容,大多都是较为常见的太阳、月亮还有一些野兽。这些东西经现代学者发现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远古洞穴岩画”。
转眼间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人们也渐渐活落了起来。但有一个人却变得越来越忧郁,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騩。弇兹以为他又要旧病复发,所以有事没事就会找他说话,试着去开导他,可她的开导似乎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这天夜里,大騩坐在了那块大石上发着呆,看样子似是在想什么事情。弇兹走了过来,问道:“你在想什么?”
大騩戏谑地笑道:“在想给你改个好听的名字。”
“哦”弇兹也是一笑,很感兴趣地问道:“那你想给我改个什么名字。”
大騩本来只是想跟弇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于是只能随便编个名字搪塞一下:“你既然发明了编织绳索,我看就叫你织女吧。”
“织女,织女”弇兹反复念道了几遍,感觉着还算不错,便对大騩称赞道:“还是你聪明。”
大騩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容对着弇兹问道:“你不是经常问我,当初我是怎么离开氏族?又为什么会问你这里有没有天火以外的其它火种?”
弇兹“嗯”了一声。
大騩深思了片刻,像是整理着思绪,然后说道:“当初我听族人所讲,说是在日出之方,一个叫做燧明的地方,存在着其它火种。于是我一路向东,历尽了千难万险,几经生死,最后终于来到你们这里。本以为可以找到那传说中的火种,谁承想……”
大騩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弇兹并不傻,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干过何等的壮举;又因为发现自己所干的竟是无果之事,那对他来说又是一种何等的打击。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大騩却指着天空中的北斗七星说道:“你看那七颗星,在它头部的两颗星正对着的方向,有着一颗极亮的星。”
弇兹点了点头。大騩继续说道:“以前我还在族中的时候,发现它无论什么时候,都呆在北方。因此在后来我独自闯荡的时候,便用它来辨认方向。所以如果以后你夜间赶路找不到方向,就用它来寻找北方。”
弇兹听着他的话头不对,于是急忙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会又要打算去寻找什么火种吧?”
大騩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他何曾不想在这里一直陪着弇兹,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还是选择了继续寻找火种。这条道路虽然渺茫,但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将其寻到。
弇兹也没出声劝阻,她虽与大騩接触时间并不算长,但她却极为清楚大騩的脾气。这个男人要么不说,一旦说了便不会再因其它事情而做改变主意。
第二天清晨,大騩背起行囊,与允族众人一一作别。最后,他来到弇兹面前,将自己的狼牙项链解了下来,然后给弇兹戴上,说道:“织女,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天火以外的其它火种,相信我,等我找到火种之后,我会立刻赶回来见你。”
织女满眼泪光地点了点头,哽咽着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大騩此时眼睛也湿润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僵硬着转过了身子,朝着远方走去。看着大騩远去的背影,织女再也忍耐不住哭倒在母亲的怀里。
八
更新时间2012-2-29 11:45:48 字数:2587
在大騩离开允族之后,弇兹就改用了织女这个名字,再也不用她以前的名字。而且每到黄昏时分,她就会来到一处高岗上极目远眺,等候着大騩的归来。
同时,大騩在离开允族之后,便再次踏上了寻找火种的旅途。为了寻找到火种,他不畏艰难险阻,四处寻访有关火种的消息。但对于天火以外的其它火种,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那会轻易找到。
转眼间,大騩已经离开允族将近半年时间了。在这半年里,大騩遇到过不少氏族,但他们大多对于其它火种都是闻所未闻,虽也有几个氏族给大騩提供了一些线索,但到最后又全都以失败而告终。经过几次打击之后,大騩也慢慢开始怀疑起来,在这个世上是否真得存在什么天火以外的火种。有好几次他都准备放弃,但似乎冥冥中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他继续前行。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力量,也许是对母亲与小弟的承诺,也许是对织女的承诺,当然也有可能是对自身的一种信任。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坚持这么一下,他就会找到火种。就这么不断的坚持再坚持,最后才使他到达那个小森林。
那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小树林,树林中除了树木、花草、还有生活在哪里的各种动物之外别无其它。但它又是一处不凡之地,原因便是大騩来过。
这日,大騩来到了这片小树林。时至正午,大騩感到有些困乏,便就势依着一棵大树睡起觉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几道亮光刺得他眼睛隐隐有些发酸。此时已是傍晚,大騩也过了困头。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四周全是漆黑的夜色,没有任何发光之物。大騩不免有些狐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就在大騩游移不定的时候,突然又是几道亮光闪现。大騩可以肯定这次绝不是什么错觉,他朝着亮光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只鸮鸟(就是我们当下所说的啄木鸟)正在不断地啄着树杆,想必那树杆中可能有什么虫子,才会引来鸮鸟的啄食。可为什么鸮鸟在啄食树杆中虫子的时候,会冒出火星呢?大騩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二天一早,大騩就爬上了那棵大树,找到了昨夜发光的地方。原来是个树洞。这个树洞不大,只有食指大小,树洞中有着许多树末。在树洞的洞壁上,如果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还有很多黑斑。大騩不解,难道这么一个小小的树洞,在被鸮鸟啄动的时候便会发出火星吗?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大騩一直呆在这个小树林里,再没去过其它地方。刚开始他只想再看一次鸮鸟啄树时发光的场景,可到了后来却因为一个不小的发现改变了他的想法,也改他和整个人类的命运。
没过几天,大騩就看到几次鸮鸟啄树时的场景。通过这几次的观察,大騩渐渐明白,似乎只要在光线较暗的地方,鸣鸟啄食树杆,便会冒出火星,产生亮光。他终于明白,原来所谓的天火以外的火种,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火种,而是一种可以由人类自身制作出火种的方法。明白这点之后,他就开始探索人工制作火种的方法。我不知道爱迪生当初发明电灯时,付出了多少汗水,但可以肯定大騩此时所要付出的,绝不亚于之后的爱迪生。
大騩先是找来一根树杆,然后再用石头不断地锤击树杆,本想就此可以冒出火星。可意外的是,竟然没有冒出任何火星。大騩心想是不是找错了树杆,也许换成其它的树杆会好些,于是他又找来了一些其它的树杆,但最后却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这天,大騩再次实验失败。不过这次他没有立刻找寻其它树杆继续实验,而是停了下来,静静地思索起来。鸮鸟啄树,明明可以冒出火星,为什么自己用石斧击打树杆,却是无法冒出火星,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既然鸮鸟啄得也是树杆,自己锤得也是树杆,想必树杆不会存在什么问题。既然树杆没有问题,那就唯有石头了。
大騩重新开始实验,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用石斧去锤击树杆。而是找来了一根树枝,将它的头部销尖,然后用树枝的尖头去戳树杆。可是没戳几下,树枝尖头就变钝了,而且似乎无论他怎么戳,那都跟用石斧锤击没有什么两样,丝毫不会冒出一点火星。
大騩这下可真有些犯难了,当时最硬的东西除了石头,就是木头。如果这两样东西与树杆相击都产生不出火星,他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他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手掌也不停地挫动着,心中苦苦地思索起来。突然他猛地顿住了脚步,挫动的手撑也停了下来。原来他在挫动手撑时,感受到一种灼热之感。他想起了以往到了冬季,为了让冻僵的手撑变暖,他经常会去用力挫动双手,这样他的双手很快就会变得暖和起来。既然双手挫动可以产生热量,想必树杆和树枝也是如此。他捡起了地上的树枝,然后将它的尖头插入树杆被石斧锤的坑陷下的位置。再用双手将树枝的杆部夹紧,然后用力挫动起来。他挫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在树枝和树杆的接触处,渐渐升起了丝丝青烟。
见此情象,大騩心喜万分。虽然最后仍是没有生出火来,不过他敢断定,他离成功已经不再遥远。
经过两三日的摸索,大騩终于找出了最适合钻木取火的树杆和树枝。他用力挫动着手中的树枝,在看到树枝和树杆接触处火星四溅的时候,他赶忙放上易燃的干草。干草在火星飞溅下,渐渐产生了浓浓的黑烟,最后有些干草居然开始燃起了火头。大騩瞅准时机,朝着火头用力一吹,只听“朴”的一声,眼前的干草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大騩跳起了身子,发疯似得舞动起来,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喜悦之情。是的,他成功了,他终于成功了。
在风族洞口的空地处,东户和冉相站在那里,两眼无神地四处望着,希望可以看到他们想见的那个人。突然远出火光闪动,一个人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騩。他们以为自己看花了,猛得用手揉了揉眼睛,结果那个人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站在高岗上的织女,被母亲的一席话搞得有些心绪不宁。就在她准备和母亲回洞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出火光闪动,先是一点,最后竟然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火蛇。可她们清楚地记得,刚才并没有火光呀。难道,难道大騩真得找到了其它火种了吗?织女和母亲对望一眼,看来两人都想到一块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真得存在天火以外的其它火种。她们更不敢相信,发现这种火种的人竟有可能是他们认识的大騩。
他们没有猜错,那条火蛇正是大騩和他的族人高举的火把所形成。而他们此来目的不为其它,只是为了看望织女。这也许就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迎亲吧。
原来大騩回到本族,由于他成功地实现了人工取火,东户首领正式将首领之位传于他。并且为了纪念他发明了人工取火,还将其改名为燧人。后来他与织女结成夫妇,两族也是互通婚姻,逐渐融为一体,成为当时最为强盛的一个氏族。后世为了纪念燧人的伟大壮举,尊称其为“燧皇”。
侯俊明
2012年02月28日夜
【第二篇 巢皇】
简史——最后的冰期与洪水时代
更新时间2012-6-13 21:27:15 字数:1289
2012将是世界末日,这个纯属虚构。但在影视作品中经常出现的,那种超强级别的地震、火山、海啸、洪水以及冰期等等,却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而且正如影片中所表现得那样,它们几乎将人类彻底毁灭。不说远的,就说燧皇以来,人类就遭遇过数次灭顶之灾。
2.8万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强降温席卷全球,致使两极冰盖迅速向低纬度地区漫延。我国秦岭-黄河以北,受此影响变成了万里雪域,生活在其中的人畜冻死冻伤无数。处在青海东北部昆仑地区的燧皇后裔,为了躲过此劫,决定举族迁徙。他们分成两路,一路顺着黄河向北进入蒙古高原,随后渐渐定居下来,成为今天蒙古人的祖先;还有一路顺着渭河向东进入到黄河流域,然后又分成若干四散开来。其中最主要的有以下三支:一支向南进入到长江流域和当地居民创造了长江文明;一支向东进入到沿海地区(此时的沿海地区,可不是我们今天所说的沿海地区,由于气温下降世界各大洋的海平面普遍都下降了150余米,黄海,朝鲜海峡、对马海峡、鞑靼海峡,拉彼鲁兹海峡等等完全干涸,东海大部分祼露。所以当时的沿海地区远比今天的日本-库页岛东岸还要靠东),然后沿着海岸线继续向东穿过白岭海峡,进入到美洲成为今天印的安人的祖先;还有一支则是向北进入到秦晋两省交界处,这后便艰难地生活了下来,而这支人马正是后来有巢氏的先民。
这场降温持续时间之长,强度之大都是世所罕见的。它足足持续了一万余年,到距今1.2万年前才宣告结束。地质学上称这种长时间的低温天气,叫做冰期,也叫冰河时代。
冰期结束以后,人们本以为能过上几天舒坦日子,但却没有想到,另外一场来势更猛、危害更大的灾难却紧随而至,那便是“大洪水时代”。
冰期时的寒冷天气,为我国北部留下了大量冰盖。它们在冰期结束以后,受气温回升影响开始渐渐融化,融化后的冰水潴积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湖泊。别看这些湖泊平时没什么,可一遇到降雨天气,就会引发决堤。到那时湖水就会犹如猛兽一般,朝着低处奔涌而去。所到之处,不管人还是动物,只要一个反应不及,就会被洪水吞噬而去,永远葬身在泥沙之下。这次洪水期一直持续了两千余年,才算暂时稳定下来。其中在1.1万年前,更是达到了历史最高位。说来也奇怪在那之前,青海高原和祁连山上的冰盖一直没怎么融化,而就在那段时间,青海和祁连山的冰盖开始迅速消融,然后潴积在黄河上游,形成内海。内海中的湖水受冰盖融化影响,越积越多,但却始终没有崩溃。后来,终于有一天,一场强降雨将这种平衡彻底打破,引发了大洪水时期以来最大的一次洪水。这次洪水自内蒙古乌达,一路南下,宁夏、陕西、山西、湖南、湖北、四川、贵州、云南近十个省、自治区都被其所波及。这次洪水一直持续了19年才告结束,在它之后虽然也出现过几次小高峰,但却都没能超越过它。
一万年前,这次大洪水时代终于暂告结束。劫后余生的人们怀着对逝去亲人故旧的无限缅怀开始了新的生活。并在9000年前,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又一个辉煌时代,这便是“巢皇”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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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定约(上)
更新时间2012-7-30 21:04:25 字数:2342
在山西吕梁西北部有块平原地带,古称“石楼”。在哪里你可以看到绿色的草地,青色的高山,还有五彩的野花点缀其中;你还可以看到地上蹦蹦跳跳的小免,天上自由飞翔的小鸟,还有在河里欢快游动的小鱼。但石楼只所以闻名,却并不是因为这些美丽的景色,而是因为在9000年前,这里曾经生活着一群伟大的远古先民。就是这群勤劳勇敢的远古先民,为我们创造了最初的中华文明。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讲中华拥有着9000年文明史,而不是5000年文明史。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回到那个辉煌壮丽的时代吧!
石楼中间有条小河,自东向西穿流而过,将其分成南北两部分。在小河下游的北侧有座小山,山上生活着一个特殊的族群,因为他们的首领名叫有巢,所以人们便称这个氏族为有巢族。
这天早晨阳光明媚,有巢一早便带领族人来到了小河边,看样子像似在等候什么人。有巢做为首领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只见他身材消瘦,上身披着一些树叶,下身裹着一张兽皮和其它族人没什么两样。只有那张威严的黝黑面庞,才略微彰显出主人的与众不同。在有巢身旁站着一位中年妇女,身材微胖,一张慈祥的面庞却带着几分干练之色。她便是有巢的母亲,也是这个氏族的上任首领——狄货。在他们身后站着两男一女三个少年,一个身材粗壮,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一个瘦得像个猴子,一看就是个鬼灵精。另外还有一位身材苗条的少女,看样子也是个顽皮任性的主。其它二三十名族人,围拢在五人身后,静静地等候着他们所要等的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只听那个瘦猴模样的少年轻声唠叨道:“巢大哥,可真有福,不像我们……哎”。他这话像似在自言自语,又像似特别讲给某人。
只见瘦猴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旁的少女立刻回道:“羡慕呀?”
“嗯。”
“那你就快点把蜜水做出来。”
听到这话,瘦猴少年的脸色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这个,这个……”
少女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外表却强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嗔道:“怎么想毁约?”
瘦猴少年为难地说道:“这倒不是,只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站在他另一侧的粗壮少年,就轻声提醒道:“你们俩别说了,巢大哥正看着你们呢。”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有巢已经瞅向了他们。二人见此情景,赶紧闭口不言。有巢见二人不再言语,便转回了身子,继续眺望远方。原来今天是有巢的大婚之日,他率领族人来到河边正是为了迎娶他的新娘。说起他的新娘,那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她的名字叫做伯余,出身于此地最具盛名的伯余族。而且她不仅出身显赫,更重要的是她仅以二十岁不到的年龄就取得了卓越成就,并以此坐上了伯余族的首领之位,被人们誉为数百难得一遇的奇才。对于狄货来说,自己儿子能娶到这样一位奇女子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隐隐感到一种不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就在有巢族在下游静静等候的同时,在伯余族的住地却是一派热闹的景象。伯余族的住地位于小河的上游。那是一个洞口朝南的宽大的石灰岩洞穴,这样的洞穴不仅采光效果好,而且洞内环境干燥,很适宜人类居住。伯余族洞穴内的陈设既具有时代特色,又不失本氏族的显赫地位。像标志着进入新石器时代的磨制石器:石刀、石斧、石凿、石簇等。还有彰显本氏族显赫地位的渔网、麻布等先进的生产生活用品。他们这个氏族的穿戴与有巢族,或者说与当时其它氏族相比,有了很大的进步,他们不再披树叶,裹兽皮,而是全部都采用麻布来遮体。
此时伯余族一片忙碌,男人们大多在河岸边检查和维修木筏,使它们变得更加稳固结实。而女人们为了给首领准备合适的陪嫁物品,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我看要带块麻布。”
“麻布太贵重了,我看带张渔网就足够了。”
“我觉得像咱们首领这么显贵,别说麻布了,就是再贵重的东西也是值得的。”
“我说其实什么也不用带,咱们的首领就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
在这群女人的旁边有块小青石,上面正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只见她肤色古铜,身穿麻衣(在当时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衣服,咱们姑且这么一说),一张秀丽的鹅蛋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此时她正用手轻轻扶摸着一块放在她膝盖上的麻布。此人是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伯余族现在首领——伯余。
忽然,一个中年妇女带领着男人们来到了洞中,女人们见此便立刻停止了议论。只见这个中年妇女,身材略高,三角眼,尖下巴,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往上挑,一看就是个孤傲刻薄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伯余的母亲,伯余族的上任首领,也是伯余族现任大巫师——共鼓。她一进洞就大声吩咐道:“点燃篝火,准备祈祷。”
伯余族的洞穴因为采光比较好,所以在白天除了特殊情况以外,一般是不允许生火的。而向神明和祖先祈祷,就是所谓特殊情况的一种。
没过多久,篝火就生了起来,人们静静地站在篝火的一侧。此时,只听共鼓朗声喧道:“祈祷开始。”她的话音刚落,族人就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紧接着,便由共鼓手捧花环缓步登上众人前放的一个大石台,然后转身面向族人缓缓跪下,并将所捧的花环郑重地放在她面前的石台上。放好之后,她便闭上了双目,静静地坐在哪里一动不动,犹如入定一般。突然她像似中邪一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说些什么,一边发癫似地舞动着双手。过了好半晌,她才停止了舞动,嘴里也不再念叨。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右手向空中虚抓了一下,像似抓住了某种东西,然后又将那个东西虚抛向花环。做完这一切以后,她朗声对台下的伯余吩咐道:“伯余上前。”
跪在人群最前面的伯余,听到共鼓的吩咐,跪行至石台前。随后,共鼓双手郑重地捧起了花环,然后戴在了伯余的头上。并煞有介事地对伯余讲道:“你已经得到了神灵与祖先的祝福,你将一生幸福。”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其它族人同时发出一声“乌拉”。随后,共鼓双手结了一个印结,再次闭目念叨了几句,祈祷才算结束。这是那个时代普遍的一种宗教仪式,经过这场祈祷,也就意味着伯余以后的生活将会得到神灵和祖先的保护。
一 定约(下)
更新时间2012-8-5 0:02:53 字数:3571
共鼓缓步走下石台,大声宣布:“出发!”族人听到命令,立刻依照吩咐有序地走出了山洞。随后,共鼓和女儿也一同出了山洞。到了洞外,共鼓习惯性地看了看天。可是不看则矣,这一看心中就不由得一紧。只见此时天空中的云彩呈现出独特的鱼鳞状,凭借她多年的经验,她知道这是大雨将至的前兆。于是吩咐族人加快速度,希望能在大雨之前赶到有巢族。族人在共鼓的指挥下,快速上了木筏,并拼尽全力驶向有巢族。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没能及时赶到有巢族。队伍在行进到一半路程时,天空就开始滴滴答答地下起了小雨。没过多久,倾盆似大雨就从天而降,将伯余族一个个浇得跟落汤鸡似的。还好风浪不大,对木筏的行驶没有太大影响。她们的船手,可以凭借过硬的技术和体力,照常向着有巢族驶去。
就在鱼鳞状云彩出现的同时,狄货也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大雨将至。不过跟共鼓的担心相比,她更担心儿子所建造的花巢是否会被大雨冲跨。等到倾盆大雨下起之后,她不无痛心地喃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天,看来要出大麻烦了。”她的话音虽小,可还是被有巢,和身后的三个少年听到了。他们被狄货突然来的这么一句完全弄蒙了,难道还有比遭受大雨更大的麻烦吗?他们想向狄货问清原由,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就听有族人喊道:“来了!来了!伯余族来了!”
此时,风更疾了,雨也更大了。有巢和众人一同望向东方,发现此时的伯余族完全没有了人样。尤其是伯余,不仅全身湿透,更重要的是连象征幸福的花环,也被雨水浇的不成样了。
有巢淡淡一笑,率领族人上前几步,将他们从木筏上迎了下来,并吩咐族人帮助他们的船手将木筏固定好。一切处理结束后,两族才合为一处朝着有巢族的洞穴走去。狄货和共鼓做为上一代的老首领走在人群的最前面,其次是有巢和伯余,再次是两族几位优秀的年青人,最后就是两族的其它成员。
共鼓一边走一边对狄货笑道:“真是天公不作美,偏偏在这个时候下这么大雨。”
狄货打趣道:“可能是上天知道你舍不得女儿吧。”
两人都是一笑…………
虽然遭受了大雨,但看来所有人的心情却没受到太大影响,情绪依然很高。一边走,一边说,还不时说些玩笑,嬉笑之声不绝于耳。可是这种美好的气氛却没能维持多久,再路过一棵两抱粗的大树时,狄货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共鼓刚开始并没注意到狄货脸色的变化,可等共鼓看到那棵两抱粗的大树时,她的脸色却变得比狄货还难看。原来,有巢先前并不叫有巢,而是他发明了搭巢技术之后,才被族人改称为有巢。要想把这段往事说清楚,我们就不得不先从伯余说起。
在伯余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共鼓就以结木为筏技术的发明,一下子使一个汲汲无名的小族,一跃成为当时最负盛名的大族。等到伯余长大以后,她又在母亲的帮助下,先是发明了结网捕鱼技术,后来又经数年苦心研究,发明出纺织麻布的技术。使得本就强盛的共鼓族,变得更加强盛。为了表彰她的功绩,她的母亲主动让出了首领之位,再由全族共推她为新的首领,并将族名更名为伯余族。年少得志的伯余,便在此时立下一个誓言:非当世英雄不嫁。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与有巢相识。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到爱河。但碍于伯余的誓言,两人一直没有公开这份感情,也就更别谈什么成婚了。可纸里始终是包不住火的,没过多久,两人的恋情就被狄货发现。为了帮助儿子完成心愿,又不让伯余违背誓言,狄货就开始全心帮助儿子成为当世英雄。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年的努力,他们终于在燕子搭窝中得到启发,发明了建巢技术。也就是一种在大树上,用树枝和干草建造出可以供人居住的类似鸟巢的建筑。这项技术一经发明,狄货就仿照燧皇事迹将儿子更名为有巢。同时,她还辞去了首领之位,由族人共推有巢为新任首领,并将族名更名为有巢族。
有了这项图有其表的建巢技术和后面一糸列的形式性的表演,共鼓终于同意了二人的婚事,并定于今日为二人完婚。
为了给伯余营造出一个温馨的家,有巢率领族人就在这棵两抱粗的大树上,精心建造了一个大巢。而且为了使大巢显得更加美丽,他还和几个族人在田野中采集了一些野花,插在大巢的四周,并为其取名为花巢。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精心建造的花巢,却如此不堪一击。仅仅一场大雨,就能将其彻底摧跨。用来建造大巢的树枝、青草、野花,被狂风大雨浇得从树杈处一直散落到地上,显得一片狼藉。
当共鼓看到这一幕时,脸色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气得,变得又青又白。有巢、伯余还有两族的其它人,此时也变得没有先前那么热闹了。
沉默片刻后,共鼓铁青着脸,冷冷冲着狄货问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巢吗?”说完,也不等狄货回答,就大踏步地朝有巢族的洞穴走去。狄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静立片刻后便和其它人一起跟了上去。
有巢族的洞穴和伯余族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他们的洞口也是朝南,但洞口偏小采光效果极差。再加上他们的洞穴并不是石灰岩洞穴,因此洞内就显得特别潮湿。尤其是在阴雨天,洞内会变得更加闷热难耐。正因为如此,所以有巢族族人的寿命都显得特别短,平均寿命仅有三十岁左右。洞内的陈设也没有伯余族那么豪华,仅有一些简单的磨制石器,和装饰用的贝器和骨器等。
共鼓率先走进山洞,先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一边拧着衣服上的雨水,一边不住地四处打量着这个山洞。她越看脸色就变得越难看,幸好洞中光线比较暗淡,否则其它人非被她那难看的脸色吓坏不可。
此时狄货和其它人已经全部进洞。共鼓尽量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对狄货说道:“狄货老首领,有几句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狄货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二人走到了洞口开始了交谈。虽然距离比较近,但由于此时大雨滂沱,雨声完全把他们谈话的声音给淹没了。只见狄货表现得非常平静,共鼓却有些情绪波动。看共鼓的样子,先是有些惊讶,后来像似被狄货说服一般变得平静许多,到最后竟是连连点头。有巢族族人见到这一幕,无不心中暗自佩服老首领的本领。可后面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雨渐渐开始变小,人们的心情也开始变得轻松起来。共鼓与狄货谈完后,转身来到有巢面前质问道:“你可知道,我女儿曾在神明和祖先面前发誓:非当世英雄不嫁。”
有巢面色有些尴尬,低声答道:“知道。”
“知道就好”共鼓语带讥讽地又问:“你觉得你算得上当世英雄吗?”
“母亲”伯余显得有些着急。
“你别多嘴,让他说”共鼓冷呵道。
有巢族众人一听这话,无不义愤填胸。这那是问话,这分明就是数落人吗。但碍于她是伯余的母亲,又是在这种场合谁也不便插口。
过了半晌,只见有巢缓缓将头抬了起来,朗声道:“不算。”
共鼓被他这突然一下倒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半晌才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绕弯,你既不算是当世英雄,那我便替女儿做主,就此取消你二人的婚事。”她这一说,就像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地一下把所有人都震蒙了。伯余第一个反应过来,语带哭腔地质问共鼓:“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有巢族一帮年轻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嚷嚷道,你凭证什么取消婚事?伯余族众人本来也不想多言,但看到有巢族合起伙对付老首领,也变得激动起来。立刻回道,你们首领又不算当世英雄,凭什么就不能取消?山洞中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回音和外面滴答的雨声形成合音弄得人耳朵直嗡嗡。
“都别吵了?”有巢突然高声呵道。山洞中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洞外的雨水还在滴答作响。有巢走到共鼓跟前,朗声道:“我同意,不过终有一日我会成为当世英雄。到时,我必会再去迎娶伯余”
有巢族的族人激动地齐声叫了声:“好!”
伯余走到有巢跟前,语带哽咽地说道:“我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立下这个誓言。”
共鼓却依然语气冷漠:“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可以使大巢经得住风吹雨打,我就同意你们的婚事。”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有巢不再理会共鼓,他搂着伯余的肩头,语调温存地安慰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去接你。”
伯余一边抽泣,一边从怀中取出了那块她精心织成的麻布,说道:“这是我专门为你织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要好好保管,等我回来。”
有巢强忍着没让自己流出眼泪。他从颈上解下一条用各种兽牙制成的项链,说道:“这是我成为首领时,母亲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就算做个纪念吧。”
二人交换了信物,就像面对人生的最后一刻,谁也不舍分开。在这之间,人们都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发出任何细微的声响打扰他们,就连那个冷酷的共鼓似是也受到了感动,也没再去打扰他们。
就在这时,狄货却不意察觉地拉了拉共鼓的衣角,像是在暗示什么。共鼓很快反应了过来,赶忙大声呵道:“说完了吗?要是说完,我们可要走了。”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共鼓拉着抽泣不止的伯余,带领族人朝着洞外走去。在走到洞口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忙转身对有巢说:“我只等你三年,三年如果你还是无法成名,那我只能为女儿另择佳偶了。”说完她又向狄货投去了一个钦佩的目光,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女儿和族人离开了有巢族。
有巢就呆立在哪儿,望着他们远去,再也没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
二 最古老的酿酒师(上)
更新时间2012-8-25 21:33:17 字数:2004
自从伯余走后,有巢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开朗,富有活力,而是变得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族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母亲和三个少年代为管理。他每天除了和族人一起出外采猎之外,其余时间几乎全都用到了搭巢上。
刚开始,族人对有巢的遭遇,都是感到不住的痛心和惋惜。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人们对他的惋惜之情也渐渐变淡。到最后,见到他疯狂建巢时的模样,人们也只是轻叹一声,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一天傍晚,有巢照例一**就爬到了大柳树上开始搭巢,不再与族人一起活动。
晚餐过后,一对青年男女携带着他的那份食物,来到了大柳树前。只见其中男的约莫十六七岁,上身披着新扎的树叶上衣,下身裹着一张洁净的兽皮裙。手、脚、脸面还有头发都洗得极为干净,一看便知是经过特意打扮了的。男子身形消瘦,两腮无肉,如果不是面色红润,两眼生光,任谁都会认定他是一个病夫。女子与他年龄相仿,由于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人们实行共有制和平均主义,所以女子的穿着与那少年一般无二,只是没他那般整洁。女子身如杨柳,眼似珍珠,相貌极其美丽。这对青年男女,男的名叫仪狄,女的名叫伶伦,正是那日站在有巢母子身后的三位少年中的两位,也是族里的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