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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侯俊明 当前章节:151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仪狄走到树下,将一块肉和几颗果子放到地上。然后仰头对树上的有巢喊道:“巢大哥,我把你的饭放在了树下,呆会记着下来吃。”

有巢没有做答,只是自顾自地忙着手上的活计,完全没有理会仪狄的话语。仪狄也是早已习惯了有巢的这种“反应”,所以也就不去过多理会。只是叹息一声,转身拉着伶伦的手,朝着河边走去。

傍晚的霞光将整个石楼山区,映照得像似披上一件火红的纱衣,一切都是火红火红的。

仪狄和伶伦漫步在河岸上,诉说着各自的心事。只听伶伦用她那银铃般的声音说道:“看到巢大哥现在这副模样,真是令人难过。”

仪狄虽然也有同感,但却不想在这个话题和她多做讨论,于是大大咧咧地说道:“老首领不是说了吗。过些时候,巢大哥自然就会好的。我们也要相信巢大哥,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不是吗?”

伶伦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他们除了等待,别得什么也帮不上有巢。突然,伶伦像是想起了什么,压着嗓音向仪狄问道:“你觉得老首领这人怎么样?”

仪狄被她这突然一问,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呀。”

“我不是问你老首领好不好,我是问你有没有发现老首领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仪狄挠了挠头,一副费力思考的样子。过了半晌,突然“哦”的一声,像似想起了什么。

伶伦赶忙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让她哭笑不得是,仪狄干脆利落地回了她一声:“没有!”伶伦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转身朝前走去,不再理他。仪狄见势不妙,赶紧快步追了上去,说道:“我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伶伦停住脚步,正色道:“可我发现了。”

仪狄知道伶伦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于是也认真了起来,问道:“那你发现了什么?”

“那天,我看到巢大哥和伯余姐交换信物的时,共鼓本不打算打断他们。可等狄货老首领扯了下她的衣角后,她立刻就呵止了巢大哥和伯余姐”伶伦说道。

“这不可能。照你这么说,难道狄货老首领还会害巢大哥不成?”仪狄有些质疑。

“我也弄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委,可这确是我亲眼所见,没有半分假话”伶伦说道。

仪狄心中暗想,我本不想与伶伦就巢大哥的事多做讨论,没想到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我得想个办法,把话题从这上面转移出去。只见他眼珠滴流一转,立马说道:“也许是狄货老首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才会去扯共鼓的衣角。可没想到共鼓竟然会是那般反应。我看巢大哥的事已成定居,咱们就不要再去费神了,还是多想想咱们自己的事吧?”

仪狄这番话虽然是为了转移话题,但在伶伦听来却是十分有理,毕竟当初是在狄货老首领的帮助下,有巢和伯余才会走到成婚这一步。说狄货有心害有巢,这个连她自己也不会相信。此时听到仪狄说“咱们自己的事”,伶伦就知道他又要说成婚的事了,于是故做不知地问道:“咱们什么事呀?”

“咱们还有什么事,当然是成婚了。”

“哦,成婚。”说着伶伦朝仪狄伸出了一只手,问道:“那酒呢?”

“前两天不是刚酿完一池酒吗?”

“就那点酒够谁喝。你可是承诺在成婚之时,要让每个族人都能畅饮一回。”

“这个……”一提这事,仪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看到仪狄这副模样,伶伦心中好笑,脸上却强做嗔怒道:“我可没让你去做当世英雄,怎么连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到。哼,我看成婚的事还是算了。”

仪狄自知刚才有点失态,于是赶忙陪笑道:“你别着急呀,我又没说不做。你放心在咱们成婚之日,我一定会酿出足够的美酒供大伙畅饮。”

伶伦听到这话,脸色才略微舒缓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仪狄见伶伦不再生气,于是凑到她跟前贼嘻嘻地说道:“既然马上成不了婚,要不你先给我吹个曲吧?”

伶伦却是变得老气横秋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好好努力至于曲子吗?今天就不吹了,等你什么时候把酒酿好了再说。”说完转身朝山洞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不住偷笑。跟在她身后的仪狄却是不住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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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最古老的酿酒师(下)

更新时间2012-8-31 10:18:40 字数:2160

 仪狄在族中的地位仅次于有巢,原因就在于他发明了酿酒技术。不过他所酿的酒跟今天的酒相比,自然是粗鄙不堪。他的酿造工艺很简单,就是将水果榨成汁,跟蜂蜜和粟粉(就是将粟粉碎成粉)相混,再加入少量的水拌匀。拌匀之后,将混合而成的酒糟放入洞中一个小池之中,进行发酵。等上一两个月,待发酵好以后将其取出,过滤出酒精,再加入适量的水进行调和即可。这一过程看似简单,但对于当时的古人来说,却是极其繁琐复杂的。所以在短时间内,要想酿出足够全族人饮用的酒,自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在听到伶伦说,等他酿出足够的酒以后,才肯嫁他,不觉有些苦笑。

自从那日以后,仪狄天天都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酿出足够的酒呢?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想,自己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自然是不可能酿出足够的酒。但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三个……只要把大伙召集起来,还怕办不成此事。

第二天吃过晚饭后,仪狄将十几个相熟的兄弟召集到河边一棵柳树下,说道:“哥几个,兄弟以往对你们如何?”

这十几个族人点了点头,参差不齐地答道:“好,好。”他们嘴上虽然说“好”,心中却在嘀咕,肯定又有什么苦差找我们帮忙。只听仪狄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喝我所酿的美酒?”

十几个族人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干脆利索地答了一声“想”。仪狄见勾起了他们的馋虫,立刻言归正转,说道:“那就好。我在这里,先谢过各位仁兄了。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我在伶伦面前夸口,将在成婚之日,为大伙奉上美酒,保管让全族人喝个痛快。没想到伶伦竟把此话当真了。后来,她竟对我说,如果没有足够的美酒,成婚之事休提。你们想,酿酒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酿出那么多的酒。所以,我想请诸位仁兄帮兄弟一把,如何?”

仪狄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都现出了为难之色,只听一个族人说道:“可我们并不会酿洒,怎么帮你?”

“这个无妨”仪狄说道:“你们只要帮我采摘一些果子和粟就可以了,至于酿酒的事全由兄弟一人承担。”

大家一听这话,才重新振奋起精神,说道:“那好,你就吩咐吧,我们尽力就是了。”

一听这话,仪狄立时大喜。指着东面的五个人,说道:“你们五人负责采摘果子,要越多越好。”又指着西面五个人,说道:“你们五人则是负责采集谷粟,也是越多越好。”

这时,一个少年见仪狄吩咐了半天,并没自己什么事,就问道:“那我呢?”只见此少年浓眉大眼,身材粗壮,一副老实敦厚的模样。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站有巢母子身后,和伶伦、仪狄二人站在一起的后稷。

仪狄见他问话,“嘿、嘿”怪笑两声,说道:“你就负责帮我去采些蜂蜜。”

后稷一听此话,脸色立变,连忙摆手说道:“不,不,我才不帮你采什么蜂蜜。被蜂蛰一下,那可不是好受的。大不了,你酿的酒我不喝就是了。”

众人一听此言,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仪狄却把脸一沉,说道:“你忘了你跟我学酿酒时,说过的话吗?”原来仪狄再发明酿酒之术以后,后稷看着有趣,就让仪狄教他。仪狄趁机让他答应自己,以后不管他有什么差遣,后稷必须全力以赴地帮他。后稷当时为了学习,就应了下来。后稷是个忠厚之人,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只是刚才一听到采蜜,一时害怕被蜂蛰,竟把此事给忘了。现在仪狄既然提到此事,自然只能唯唯应“是”。

仪狄见众人全部同意,当即发话:“既然如此,那咱们说干就干,现在就各自行动起来吧。后稷,你往西,我往东。三天后,看谁采的蜜多。”众人应了声是,便就四散开去。

时光如梭,转眼三天以过。清点结果发现:果子全部都已备齐,甚至还有点富余;粟虽然差了些,却也相差不大;只有蜂蜜,虽然仪狄和后稷两人竭尽全力去找,但依然还是相差太多。仪狄看到这种情形,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心想,这附近的蜂巢都已被我和后稷采完,看来要找到足够的蜂蜜,只有找寻更远的地方了。

因此,第四日晚饭过后,仪狄便就一个人朝着东方走去,开始找寻蜂巢。再路过一片杂草丛时,他突然发现了一种新的作物。他虽然不知道此物为何,但看样子与粟相似,应该可以做为酿酒的原料。如果这样算来,酿酒所需的谷物便能全部备,剩下的就只有蜂蜜了。由于此时天色已经渐晚,他来不及多想。当即把这种新发现的谷物全部采摘下来,放到怀中,继续朝东走去。

没过多久,他走到一处土崖前。土崖大约有三十米的落差,在其偏上的位置有棵小树,树上结了一个足有碗口大小的蜂巢。仪狄心想,如果巢中有蜜的话,那么酿酒所需的蜜,虽说不能全部备齐,那也相差不会太多。想及此处,他的心中无比欢喜,似是又一次看到他和伶伦成婚时的美好一幕。此时,他已完全忘记了自身的安全,在腰间插一根树枝顺着断崖就朝蜂巢爬去。他越爬越高,距离地面也就越来越远。等接近蜂巢时,他已经距离地面高达二十多米。他爬到了那棵结有蜂巢的小树上,从怀中取出一块兽皮,小心翼翼地朝着蜂巢靠了过去。在距离蜂巢还有数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定了定神,然后瞅准目标猛地将兽皮裹了上去。虽然仪狄的动作极快,但看来还是没能包裹严密。有十几只蜜蜂从缝隙中飞了出来,在空中绕了个圉,发现仪狄后,立刻没了命地朝他猛攻过来。他一只手紧紧捏住兽皮,一只手挥动起树枝敌挡蜜蜂的攻击。可这样一来,由于身处半空,立时就失去了平衡。一个不慎,便从树上跌落到地,心肺俱裂。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即死去。怀中那种不知名的谷物和兽皮裹着的蜂巢,散落在尸体四周,甚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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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狼孩(上)

更新时间2012-9-3 21:09:11 字数:2311

 到了深夜,伶伦见仪狄仍没回来,心中不免为其担心起来。其实仪狄这也并非是第一次彻夜不归,但这次却不知为什么?她总是隐隐感到一种不详,像是仪狄将会发生什么不测是的。她起身缓步来到洞口,遥望远方,像是要将这无尽的黑夜看穿,看看他到底身在何方?到底是否安然无恙。此时天正下着大雨,周边一片漆黑。突然一条火链从无尽的黑幕中穿出,将天地万物瞬间照亮,随即又马上回复了黑暗。火链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绚烂,又是那样的短暂。紧接着便是一阵闷雷滚滚而过。正在熟睡着的后稷被这声巨响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伶伦正一个人站在泂口发呆。看样子,像是在等仪狄归来,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他随即起身来到伶伦跟前,问道:“在等仪狄吗?”

伶伦侧头看了看后稷,只是淡淡一笑,却没作回答。只听后稷继续说道:“现在下着这么大雨,仪狄肯定正在什么地方躲雨呢,明天天一放睛,他自然也就回来。”

伶伦仍是淡淡一笑,对后稷说道:“你不用为我操心,我没事。倒是你要多注意休息,明天如果放睛,采猎事可还要靠你呢。”

后稷是个憨厚之人,一向不会说话。刚才那句劝慰的话也只是心有所想,并非什么哄骗之词。见伶伦不为所动,自然也就不会花言巧语地去哄她回洞休息。听到伶伦让自己回去休息,他只应了声“嗯”,却仍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伶伦见他不动,也不去管他。俩人就这样默默地站在洞口,等候着仪狄的归来。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无数道金光穿破淡淡的晨雾洒向人间。雨后的石楼山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样的清晰与亮丽。

安睡一夜的人们此时也已全部苏醒,等他们看到洞口处的两人时,都不由得一怔。只见伶伦坐在一块岩石上,目光悠悠地望着远方,看样子像是一夜未睡。而在她身旁却斜躲着一人,此人不是后稷,又会是谁?只听他呼声大作,像似累极刚睡的样子。狄货走到伶伦身旁,温声问道:“怎么昨晚一夜未睡?”

听到仪狄的问话,伶伦才意识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她起身答道:“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他。”她所说的他众人心中自然明白。仪狄一听,心中不觉好笑,这孩子平时也挺机灵的,怎么突然犯起花痴了。于是对伶伦笑道:“傻丫头,昨夜下那么大的雨,他怎么可能回来?现在雨停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回来。”众人也听出了狄货这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发出一阵哄笑。伶伦本不觉得怎样,却被他们这么一笑,羞得满脸通红。狄货见她羞怯,忙哼了一声,众人这才收敛笑声。由于昨夜下得那场大雨,道路显得十分泥泞,因此狄货决定今天暂不出外采猎。就这样,除了有巢一早不知去了何处,其余众人全部留在了洞中。他们一面织绳编网,一面等候仪狄的归来。可随着时间不断的缓慢的流逝,仪狄的不归也随之让众人渐渐感到一种不安。直到正午时分,众人还是没能等到仪狄的归来。狄货这才意识到:仪狄出事了。如果没有出事,依照他的机敏多智是不可能到现在还不回来。因此,午饭过后,不等伶伦开口,狄货就已吩咐众人出外寻找仪狄。

人们分散到田野间、森林里、山谷中,四处寻找着仪狄的下落。他们不断地呼喊着仪狄的名字,可那还能听到他的回应。直到夜幕降临,人们才纷纷从四面八方赶回洞中,各自本想寻问对方有没有找到仪狄?可一看对方的脸色,当即明白,也就不再开口寻问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族人不等老首领吩咐,便就主动出外寻找仪狄的下落。

一个上午匆匆而过,人们依然没有找到任何与有快仪狄的消息。都快过午了,狄货这才带领着族人回洞吃饭。在路过那棵两抱粗的大树时,狄货发现有巢竟仍在忙活着搭巢,不由得心头火起。她快步上前,对着有巢“啪、啪”就是两耳光,骂道:“仪狄已经失踪两天了,你知道吗?全族人都在为了找寻他的下落四处奔波,只有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挺尸。如果你就想这么半死不活地一直活下去。我劝你还不如趁早死了,免得让我见了心烦。”其他族人没想狄货会对有巢发这么大的火,更没想到骂出的话又是那样的狠毒。见此情形,几个灵利的赶忙上前,又拉又劝地把狄货劝回了洞中。另外几个留在原处,本想安慰有巢几句,可还没等他们开口。洞中就传出了狄货的话来:让他们立即回洞,不要理会能巢。至此,众人也只能回洞,竟把有巢一个人晾在了那里。原来,自从伯余走后,有巢每天都是浑浑噩噩地过着,每天早晨迷迷糊糊地起来,晚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对于族里的事情一概不管。所以这两天他虽然感觉到族人有些异常,却也不去过问。直到狄货痛骂他的时候,他才知道仪狄已经失踪两天。仪狄与有巢情同至亲兄弟,因此他的失踪,对于有巢来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将一个犹如睡梦一般的有巢彻底击醒。只见有巢站在原地,嘴里不住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在山洞中,狄货将食物均分给众人,便即开饭。可大家却没什么胃口,饭送到口中,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就在这时,一个消瘦精干的汉子走进洞中,对狄货说道:“母亲,下午我和大伙一起出去找仪狄兄弟。”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有巢。有巢重新振作起来,无疑给悲伤中的众人,带来了一丝喜悦。只听狄货朗声吩咐道:“大伙赶快吃点东西,下午好去找寻仪狄。”狄货在说这几句话时,虽然脸色依然冷漠,但众人却也能够感受到较之刚才,不知增添了多少欣喜之情。

从这天中午起,有巢族就兵分两路:一路由有巢带领向西寻找,一路由狄货带领向东寻找。

到了第七日的时候,有巢这一队人来到一处山坳里。有巢吩咐众人四散开来寻找仪狄,众人依命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寻找起来。可还没等大伙呼喊,就听伶伦低声喊道:“不要说话。”此时众人还没走远,她的声音虽小却也能听得清楚。只见她俯身在一块大石后,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大伙去她那里。众人依照吩咐走到她的跟前。只见她手指着下方一处更低的谷地,说道:“你们看。”大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都是一惊,不由得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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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狼孩(下)

更新时间2012-9-6 20:49:36 字数:2226

 只见下方一小块平地之上,正坐着一个男孩,而在他的身旁却徘徊着一头恶狼。伶伦见此情形,不由得替那个孩子暗暗担心起来,她急忙向有巢征求道:“要不咱们下去救救那个孩子吧?”有巢轻轻摇了摇手,答道:“先不着急,看看再说。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那头恶心狼并不会马上攻击那个孩子。如果咱们现在冒然的下去,万一遇到狼群,那可就糟了。别说救得了,救不了那孩子,咱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伶伦见他说的在理,也就不再多言。

众人隐身在大石之后,观察了良久,发现并没其它的狼在此出没,心中才略感宽慰。因为凭他们现在的人手,对付一头恶狼,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突然,只听“嗷”的一声狼叫,众人不由得一惊。一人低声道:“糟了,那狼是饿了,如果咱们现在还不去救那孩子,恐怕他就要有危险了。”

有巢也是想到此处,急忙吩咐众人:“大伙准备一下,呆会听我号令,大伙一起动手,一定要将这头恶狼给除了。”过得片刻之后,众人便有的手捧大石,有的手持木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下方。只等有巢一声令下,这些东西就会全数投向那头恶狼,将它打成肉泥。此时,只见那头恶狼缓步朝着那个孩子走去。孩子毕竟年幼,居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竟然不去躲避。伶伦急道:“巢大哥。”她后面本想说:再不动手,可就来不急了。但还没等她说出口,就被有巢抬手制止住了。等伶伦再次转头向下看时,却见到了极其奇怪的一幕。众人也被这奇怪的一幕给弄蒙了,竟不自不觉中放下了手中的石头和木枪。只见那孩了用手不停地抚摸着狼头,而那头狼也是用舌头不住舔着小孩的手和脸,彼此都是极为亲热。看他们的样子,那像是掠食者与食物,简直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过了一会,那头狼才告别了那个孩子,朝着森林深处走去,看样子估计是去觅食了。伶伦不禁向有巢问道:“巢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有巢答道:“我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估计狼已走远。有巢这才率领众人走下山谷,走到那孩子跟前。只见那孩子约莫七八岁的样子,骨瘦如柴,形容极为憔悴。等他见到有巢等人时,却似见到恶鬼一般,全身缩成一团,还不住地向后倒退。有一个族人骂道:“这小子是不是被那狼给吓傻了,怎么敌友都不分了。”接着,这名族人又向那孩子低声叫道:“哎,我们是来救你的,不是来害你的。你不用害怕。”那孩子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似的,身子仍是不停地向后退着。伶伦扯了一把那名族人,意思是嫌他太过粗鲁,吓坏了那孩子。然后,她缓步上前,温声说道:“孩子不用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救你出去。”那个少年听完之后,虽是不再后退,却仍是不肯开口说话。此时,又听一名族人说道:“他会不会是个哑巴?”伶伦没有理会那名族人,继续温声问道:“孩子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众人见那孩子仍是不语,便即认定这个孩子八成是个哑吧。

可就在这时,那孩子突然“嗷”的一声怪叫,犹如狼嚎一般既清脆又响亮,吓得众人都是一惊。有巢快步上前,左手将其抱起,右手紧捂住着他的嘴巴。伶伦怕有巢吓到孩子,赶忙上前劝道:“巢大哥,不要这样,你会吓坏他的。”有巢厉声道:“他刚才那声嚎叫会把狼给招来的,你知道吗?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此地,而不是跟他磨蹭。”说完,也不等伶伦回话,就率先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其余众人也随后跟了上来。

众人奔了好一阵子,估计那头狼再也追不上了,这才放慢了脚步,缓缓朝着住处走去。

快到中午时,有巢一众人等才赶回到洞中。有巢吩咐其它人准备午饭,只留伶伦一人和那孩子勾通,希望可以从他嘴里得到点讯息。可无论伶伦如何耐心地与那孩子勾通,那孩子始终都是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发出一声狼叫,令众人听了都是倍感莫名。

没过多久,狄货那一队人也回到了洞中。有巢便将上午所遇之事,简略地跟狄货说了一遍。狄货听完之后,脸色微变。她走到那孩子跟前,向那孩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向伶伦问道:“他除了狼叫了几声,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吗?”

伶伦点了点头,答道:“是。”

狄货听完不禁一怔,嘴中喃喃道:“莫非那个传说竟是真的?”她的声音虽轻,但还是被身边的几人给听到了,有巢问道:“母亲,你说什么传说?”

狄货缓步上前,坐到了那个孩子身旁,嘴中淡淡讲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了,当时我们的先祖遭逢大难,一连十几日都未能找到食物。”

族中有人“啊”的一声问道:“十几天都没找到食物,那他们怎么活呀?”

只听狄货继续说道:“当时我们的先祖为了活命,什么树皮、草根,只要能吞下去的,都是不管不顾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其中有好几个族人,就是被有毒的毒草给毒死的。”狄货说到这里稍缓了缓,脸上满是伤感。过得片刻,她才继续讲道:“后来,他们发现一处狼窝。那时正好老狼下了一窝狼崽。我们的先祖就趁老狼不在之时,将那一窝十余头狼崽全部捕杀殆尽。”

有几个族人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心想捕杀了几头小狼有什么好说的?但反过来又想,老首领不是那种没水准的人呀,便又问道:“那后来呢?”

狄货答道:“后来,先祖们商议了一下,打算再去一趟狼窝,将那头老狼一块解决了。可等他们赶到时,却发现了奇怪的一幕。不知那头老狼从哪弄来了一个婴儿。当时它竟像一位母亲一般,将自己的乳汁喂养着那个婴儿。”族人听到这里都是“啊”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孩子。只听狄货继续说道:“先祖们见此一幕,便即放弃了捕杀那头老狼。那头老狼也因此躲过了一劫。后来先祖们无论再饿,也绝不会打那头老狼的主意。那头老狼和那个婴儿,便因此平安无事度过了八个年头。”说到这里,狄货的话音却停了下来,不再往下说了。有几个性子急的族人问道:“那八年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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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狼的叫声(上)

更新时间2012-9-10 20:54:56 字数:2063

 狄货沉默良久,才答道:“八年后的一天,那头老狼和那个8岁大的孩子,全都被猛兽给吃了。等先祖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尸骨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听到这里,众皆默然。本来这种事情,在当时,是极其平常的一件事情。但众人还是为这一狼一人的异类母子的残死,而感到一阵悲伤。只听狄货继续说道:“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我想这个孩子应该和当年那个孩子一样,也是一个由狼养大的孩子。因为他从小就和狼生活在一起,几乎不与外人接触,所以自然也就不会说话了。”说完狄货略做停顿,整理了一下情绪,向众人吩咐道:“好了,大伙也别总在这里凑着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大伙听从吩咐,四散开来,各自准备吃饭的食物和饮水用的工具去了。

没过多久,就在洞中一块平地上摆好了食物与餐具(所谓餐具,也就是用来饮水用的牛角,头骨一类的东西)。大伙围着食物坐成一个圈子,静静地等候着有巢将食物分好。有巢分配食物极是熟练,没过多大功夫就已分配结束。大伙一看自己所分到的食物,不禁神色黯然。原来这些天为了找寻仪狄,竟然全把采猎的事给荒废了。到得今天,每人只能分到一颗果子和一两多肉。这个数量连他们平时的一半都不到,照此下去非饿肚子不可。此事,大伙虽然心中明白,可谁也不愿说破,只是一个劲地埋头用餐。伶伦不是傻子,她自然也清楚当下的情况。她自觉对不住大伙,本想跟大伙说,下午不用再去寻找仪狄。可她刚要开口,却听有巢说道:“母亲,这个孩子现在还没有名字,要不你给他起个名字吧?”原来有巢看气氛有些冷清,所以故意找出这个话头调节一下气氛。族中有些聪明之人看出了有巢的用意,立即复合道:“是呀,老首领你给他取个好名字吧。”伶伦见此更觉惭愧,只听狄货说道,“要不就叫他‘宁’吧,希望咱们族可以永远安宁。”大伙呵了声“好”,然后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气氛似乎显得很是活跃。

午饭过后,有巢和狄货正要带人出外继续寻找仪狄。却不想一人突然跑到众人面前,将众人拦了下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伶伦。有巢不解其故,问道:“伶伦,你这是干什么?”

伶伦语带哭腔地说道:“大伙不用再找了。仪狄如果还活着,就算大伙不去找他,他也早该回来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八成他永远也回不来了。所以,大伙也不要再为他浪费时间了。下午,还是去采猎吧。”她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流泪。众人听她说得酸楚,也都纷纷落下泪来。有巢深深叹了口气,向众吩咐道:“大伙准备一下,下午采猎去。”

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太阳缓缓向西山落去,它的余辉将天地映得火红火红的。在有巢族前的原野上,一个青年女子正领着一个孩子朝着河边走来。二人来到河边一块大石处,坐了下来。只听伶伦脉脉地说道:“以前,他最爱听我吹笛了。就在失踪之前,他还让我为他吹奏一曲。可当时,我却……我现在就吹给他听,你说他能听到吗?”她这番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人倾诉。她看了看宁,只见他一脸茫然,不禁笑道:“你以后会明白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骨笛,当即吹起了奇妙的音声来。她所吹的骨笛,其实就是将一截骨头的两端钻出孔来,然后向一端孔中吹气,便会发出“呜呜”之声。这种声音虽是单调,但在当时却也显得极为奇妙的。她一边吹,一边回想起与仪狄过往的种种美好瞬间。就在她深深地沉醉在回忆之中时,突然“嗷”的一声狼叫,将她猛得惊醒。她不及多想,一把将宁抱起,没了命地朝山洞奔去。

快到山脚下时,伶伦发现前面有几人朝自己走来,这才略觉稍安。原来刚才那声狼叫,有巢等人虽在洞中却也听得清楚。后稷怕伶伦出事,便带了几个族人出来接应。等后稷见到伶伦安然无恙时,这才放下心来,陪同二人一起回到了山洞。

进入山洞,后稷见伶伦依旧脸色残白,不由得心头火起。他跟有巢说道:“巢大哥,请让我带几个兄弟下去,宰了这个畜牲,好为族人除去一害。”

有巢朗声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可,不可。”伶伦疾声道。

有巢和后稷都是一愣,不解地问:“为什么?”

伶伦说道:“既然当年先祖们,感念那头老狼对人类有恩,不肯去屠杀当年的那头老狼。咱们为什么就不能放现在的这头老狼一马呢?”

有巢和后稷听着均觉有理,当下便放弃了屠杀那头老狼的计划。

自那日起,那头老狼一到夜晚便会游走于有巢族的四周,还不时发出“嗷、嗷”的叫声。在这种摄人的叫声下,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虽不觉怎样,但那些老年人、妇女和孩子却均自有些害怕。有巢和后稷几次准备带领族人出外捕杀这头老狼,却均被伶伦给阻了下来。后来有人心想,这头老狼之所以缠着我们不放,无非就是因为宁在我们族中。如果我们将他还给老狼,老狼自然也不会再缠着我们。于是,这人就向有巢提出了将宁还给那头老狼建议。不出意外,他的提议又被伶伦给阻了下来。

后来,那头老狼游走的范围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人们对自身的安全也越来越担心起来。为了防止它突然发起进攻,于是有巢命族人在洞前燃起了篝火,并按排专人看管,保持彻夜不熄。

到了最后,那头老狼竟游走到了洞口。这下有巢族众人再也无法安然入睡了。有巢见此情形,召开了全族大会,集体讨论如何应对这头老狼。在会上,伶伦虽是极力反对,但无奈大多数族人表示同意捕杀老狼,她也只得听从大会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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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狼的叫声(下)

更新时间2012-9-16 20:15:45 字数:2053

 第二天黄昏时分,有巢召集众人,向他们按排了一下捕狼计划。安排完以后,各人依令行事。只留有巢、伶伦和宁三人待在山洞。伶伦负责看管住宁,防止他出去搅局;而有巢则是站在洞口,以便居高而望,指挥全局。

没过多久,天色渐暗,有巢站在洞口,隐隐看到一件黑色物事正向族人所在位置缓缓移动。凭借经验,他敢断定这件黑色物事便是老狼。于是他左手挥动火把,示意众人隐蔽。山下草丛中的众人看到信号,依令迅速隐藏了起来。

有巢的判断没错,那个移动着的黑色物事,正是老狼。老狼依照习惯来到了它每日驻足之处,而此处也正是有巢族众人埋伏的所在。有巢站在高处,看得明白,他双挥动火把,示意众人合拢包围,并且向内收缩。山下众人依令行事,很快就将包围圈合拢,并缓慢向着老狼所在位置收缩包围圈。有巢见包围圈已经形成,便即离开了洞口,朝着伏击老狼处走去。

老狼极是警觉,在包围圈刚刚合拢之时,便就被其发现。可此时即便发现,那也为时已晩,因为包围圈已经形成,它无论从那个方向试图逃脱,都会被众人给拦截下来。果然,它向东逃跑,就会被东边的人给拦住;转而向西,又会被西边的人给拦住。如此反复十余次,它是越跑越累,而圈子却是越缩越小。到得最后,圈子已经缩到直径不足十米的时候,众人这才停住脚步,等候有巢的到来。

不消片刻,有巢就赶了过来。他走入圈中向众人吩咐了几句,后稷和另外两名族人便一同来到了他的跟前,其余众人则仍保持着对老狼的包围。

有巢和其余三人,手持长枪,一步步走向老狼,准备对其发起最后的进攻。而老狼也已意识到了危险,它不断朝着四人咆哮,也做好了最后一搏的打算。

在相距两米时,有巢向其余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准备进攻。可就在众人将要动手之时,突然有两人一前一后闯了进来。前面一人身村瘦小,闯入之后,便一把将老狼抱入了怀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狼孩宁。而紧随其后的,便是负责看管他的伶伦。

有巢喝问伶伦:“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伶伦显得有些自责,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一听到老狼的咆哮,就不顾一切地跑了出来,我想拦,却没拦住。”他们那知道,宁和老狼长期生活在一起,对于老狼的叫声,早已熟知。刚才老狼在面对有巢四人时,所发出的咆哮,正是面对生死关头时,才会发出的叫声。因此宁在听到这种叫声时,就不顾一切地跑了出来,准备拯救自己的狼妈妈。

有巢见宁抱着老狼不放,怕捕杀老狼时伤到他,于是大声呵道:“宁,让开!”

宁虽然听不懂有巢在说些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他一放开,他的狼妈妈就会被众人给杀了。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自己的狼妈妈。

伶伦见此情景,心中不免有些为难。一方面,他不想见到宁失去他的狼妈妈,失去他的亲人;另一方面捕杀老狼,是全族公议决定的,全族人是不可能让这种危险一直存在于身边的。她真希望可以找到一种办法,能使两边都不受伤害。

就在这时,有巢已经吩咐停当,让另外两名族人将宁拉开,而自己则和后稷负责捕杀老狼。伶伦见情况紧急,不及多想,抢上两步,将四人拦了下来。有巢等四人都是一愣,不知道伶伦这是要做什么?只听伶伦说道:“巢大哥,我看这头老狼对咱们并没什么恶意,咱们还是放它一放吧?”

“没什么恶意?”有巢怒道:“你凭什么保证?”

伶伦沉默片刻,终于咬了咬牙,缓缓朝着宁和老狼走去。众人见此不由得都是一惊。后稷急道:“不要过去,危险!”他一边说,一边就要上前拦住伶伦,却被伶伦摆手制止。他怕伶伦生气,也就不敢上前阻挠,只是紧紧跟在伶伦身后,以防不测。

宁见伶伦走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伶伦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他的狼妈妈。他用自己和自己的狼妈妈才能听懂的叫声,向老狼不知表达了些什么。当即,老狼对伶伦也就不在怀有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善意的目光。

伶伦走到老狼的另一侧,学着宁用手去抚摸它的头与背脊。众人见此,又是一惊。后稷虽然跟在她的身后,但想要阻拦,也以不及。他见老狼被伶伦触摸后,并没什么太大反映,也就不再上前拦阻。

伶伦抚摸片刻之后,对有巢讲道:“巢大哥,你看它并不会伤害我们。你跟大伙就放它一马吧。”

其实有巢也并不想捕杀老狼,但如果不将其捕杀,族人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因此才决定捕杀老狼。但此时听伶伦如此言语,心中也不免有些踌躇。

后稷见伶伦和老狼如此近距离接触,怕一不留心就会被老狼伤到,心中很是为她担心。他见有巢仍是犹豫不决,不免有些着急,催促道:“巢大哥,你就暂且放老狼一马吧。”

有巢环顾一周,看了看族中众人,又看了看母亲狄货。狄货见他望来,微微向他点了头,示意可以。见到母亲支持,当下再不犹豫,决定暂不捕杀老狼。他一面向众人挥手示意撤离,一面向伶伦说道:“我现在暂且放它一放,但如果将来有人被它伤到,我也决不容它。你要清楚。”说完,就大踏步地领着众人朝山洞走去。伶伦在他身后“嗯”的一声,也不知他听没听到。

从那以后,老狼就成为了有巢族中的一位特殊成员。它每天都跟随在伶伦和宁之后,随族人一起出采猎,一起吃饭。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后稷、有巢、狄货以及其它族人,也渐渐接受了它,把它当成族人一般看待。估计这头老狼就是我国最早畜养的牲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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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烧土为陶(上)

更新时间2012-10-2 16:04:12 字数:2401

 正如前文所述,伯余走后,有巢经历了一段颓废期。在此期间,他虽是一味研究搭巢,却犹豫过于急功近利,反而适得其反,未能取得任何进展。后来,虽是重新振作起来,却又因为族中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几件大事,所以也就没时间去研究这项技术了。现在好了,一切都已过去,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专心研究搭巢技术了。

有巢吸取了前些时候的失败教训,不再一味呆在树上乱搭乱建,而是决定从头开始研究。他找来了一个鸟巢,将巢中的草一根根的剥离出来,细细琢磨其中的构造原理。稍有所悟,便会爬到树上进行实践验证。实践过程中,如遇到困惑之处,他便会再次下树,找来鸟巢细细推敲。如此循环往复的不间断的研究。一个月后,有巢的建巢技术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又过了半个月,有巢竟然发明了一套全新的搭巢技术。他在那棵两抱粗的大树上,找到了一个较合适的搭巢位置,吩咐族人将其中多余的树枝砍掉。然后,将一些粗大的树枝捆扎在树杈上。捆扎好之后,再在其上均匀地铺满一层细小的树枝。最后,再在细小树枝之上铺上青草和泥土。这样一来,站在上面,就会感觉跟站在平地之上无异。巢底一旦建成,四周与顶棚也就好弄多了。先用一些粗大的树枝将轮廓构建出来。然后,再将细小的树枝和长草依次捆扎到上面。为了采光和出入方便,还在四周设有门窗。如此这般,一个精致耐用的大巢便就建造完成。

又过了数日,一天忽然东南风大起,有巢与狄货、后稷、伶伦等数人,冒着大风爬上了大树,走进了巢中。众人身处大巢之中,除了感觉到四周风声列列,和大树在疾风中微微晃动以外,再无其它感觉。众人见大巢如此牢固,都不由得为有巢感到高兴。有巢也是显得有些激动,只听他对狄货说道:“母亲,现在就等雨天了。如果大巢经得住大雨袭击,我便可以去伯余族迎娶伯余了。”有巢在说这些话时,脸上充满激动与喜悦之情。但狄货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反而略显忧虑之色。其余众人自是不会留意她表情,但伶伦却是瞧得明白。伶伦虽不知狄货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但可以肯定她绝对有事瞒着大伙。

虽说一时未能遇到雨天,不知这新搭的大巢能否经得住雨打。但就目前它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足矣让人为之欢喜。最高兴的自然是有巢。他这一高兴,办事也就精神了。办事一有精神,那效率自然也就提高了。

自从大巢经得住风吹之后,有巢族连续数日都取得了大丰收。为了庆祝丰收,这日中午有巢向众人问道:“大伙想不想开篝火晚会呀?”

众人一听,齐声应道:“想!”

“那大伙就再加把劲,今晚就来一次篝火晚会。”有巢说道。

“好!”众人欢呼道。

众人的呼声还未消退,忽听狄货说道:“不好。”

众人一听,都是一愣,各人都是一般的心思,这老首领怎么会事,怎么好端端的说开篝火晚会不好。伶伦却听出了,她语中另有含意,于是问道:“老首领怎么了?”

狄货手指东方,说道:“你们看。”大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不知何时,已经厚厚的布满了乌云,并且正快速的向他们这边涌来。只听狄货续道:“看来,不久便有一场大雨。”

有巢对母亲的判断,一向是奉若神明。因此听她说要下雨,便毫不犹豫地向众人喧布道:“今日采猎到此结束,回洞!”

狄货的判断果然没错,就在族人到达山脚时,乌云已经布满了整个天空,同时还滴滴答答地下起了小雨。等他们回到山洞时,倾盆似的大雨便从天空直泻而下。

有巢进入山洞后,突然想起了一事,便又立刻跑出了山洞。后稷不解,急忙喊道:“巢大哥,这么大雨,你又要做什么去?”伶伦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多问。后稷却是更加不解了,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天晴再说,非要冒着这么大雨出去?你怎么也不劝劝巢大哥?”

伶伦和狄货相视一笑,却没回答后稷的问话。后稷捎了捎头,突然眼前一亮,叫道:“哦,巢大哥,是去看大巢了。”

伶伦和狄货望着后稷又是一笑,意思是说,是呀,你现在才知道。后稷见二人如此,又不好意思地捎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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