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帝婿》作者:蜀中布衣【完结】 > ☆书香门第☆帝婿.txt

☆、第二九九章 女捕快

作者:蜀中布衣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柳银环微微作揖回礼,真诚道谢道:“多谢公子提醒之恩,我们夫妻必定会铭记恩德。”

“唉,我与薛大哥是好朋友,小姐又何必如此客气说什么谢谢。”余长宁笑嘻嘻摇摇手,表情却是浑不在意。

一旁的柳雪晴冷冷笑道:“阿姐,这人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望便知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得当心一点,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余长宁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开口道:“雪晴姑娘,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站在你眼前的这位少年郎虽称不上貌比潘安宋玉,但也是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岂会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柳雪晴闻言冷笑道:“哼,还玉树临风,才高八斗?这样的话你还是看看下辈子可有机会在再说吧。”

面对如此讽刺,余长宁丝毫不见动怒,笑吟吟地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看得柳雪晴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柳银环站在这里,真恨不得上前将这恶贼痛殴一顿。

柳银环轻轻踱步思忖良久,芳心却是越来越乱,根本没有丝毫主意,正在踌躇间,一片脚步声突然在门外响起,嘈嘈杂杂中,苍老的声音已是飘了进来:“银环,雪晴,你们可在屋内?”

“糟糕,是爹爹!”柳银环俏脸神色一变,急忙对着余长宁低声道:“余公子,你先躲起来。”

余长宁点点头,目光巡睃了一圈,正在思考要藏身何处,不料柳雪晴已是冷声道:“你不用躲了,我这就让爹爹将你抓起来送到衙门里去,治你一个擅闯民宅之罪。”

余长宁听完大是愤怒,压低声音怒声道:“擦,你这小妞真是太卑鄙了,刚才也不是误闯了你的房间,用得了如此绝情吗?”

柳雪晴冷冷一笑,神色却是不为所动,正欲开口之际,突然柳银环上前轻轻一拽她的衣袖,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恳求之色,看得柳雪晴是忍不住一怔。

两姐妹就这样默默对视有倾,望着姐姐略显惆怅的脸庞,柳雪晴芳心终于忍不住一软,轻轻一叹微微地点了点头。

柳银环心头一松,对着门外朗声道:“爹爹,我与雪晴都在屋内,你有何事?”

柳老爷怒气冲冲道:“刚才有人将阿三击昏在地穿着家丁服饰混入了府中,爹爹正带着大家抓那狗贼,你们没事便好,就呆在房内不要出门,可知?”

柳银环白了正在讪笑的余长宁一眼,回答道:“哎,我们知道了。”

柳老爷应了一声,突然又高声吩咐道:“阿丁,阿小,你们守在门外保护小姐,其余人等跟着我前去抓贼,走!”

见柳老爷临走还留下了两个家丁守在门口,余长宁心里大感无奈,乘乱逃脱的计划也只能是无疾而终。

柳银环略一沉吟,对着余长宁小声道:“余公子,这里说话恐怕会被外面听见,你跟随我到里屋去。”

余长宁点点头,举步欲走,柳雪晴却是急声道:“阿姐,这可是我的房间,岂能然这小贼进去?不行!”

柳银环正色道:“雪晴,余公子乃是为了给我报信才会冒险闯入府中,非常之时怎能拘泥俗礼?就算姐姐求你一回,啊?”

“可是……可是……”柳雪晴急得俏脸微微泛红,却忍不下心来拒绝姐姐。

余长宁偷偷地对着她作了个怪相,笑嘻嘻地跟着柳银环进去了。柳雪晴恨恨地盯着他的背影良久,轻轻跺脚紧随他们而去。

来到房内坐下,余长宁好奇问道:”对了柳小姐,令尊为何要反对你与薛大哥在一起?事情总该有个缘由吧?”

柳银环幽幽一叹,轻声解释道:“仁贵以前因家里困穷,所以到我们府中做苦力谋生,也不知怎么地,后来我被他的侠义情怀感动,所以才会不顾爹爹反对,逃离柳家在修村寒窑与仁贵喜结良缘,成为夫妻。”

余长宁恍然点头,但神色却有些不解,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回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前些天娘亲病重,我虽然与家中矛盾重重,但身为子女岂能不闻不问?所以才回府照顾娘亲,没想到爹爹却……唉!”

余长宁颇有些同情他们的遭遇,喟然叹息道:“天下的父母无疑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快乐,所以才给他们安排了一条父母觉得不错的道路,柳老爷此举站在父亲的角度并没有过错,然则却不知子女也有自己的想法,产生这番矛盾冲突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闻言,柳银环轻轻点头称是,柳雪晴却是冷笑道:“哼,说得好听,那薛仁贵家徒四壁,三餐不继,除了空有一身蛮力外连自己也养不活,阿姐跟着他岂能过上好日子?”

余长宁俊脸一沉也是冷笑连连:“雪晴姑娘,今日的落泊男儿,安知明天不会成为叱咤风云的英雄?拜托你不要用如此势力的目光看待别人,薛大哥以后所取得的成就,必定会远远超过你的想像。”

听他如此认同薛仁贵,柳银环心里大声感动,轻轻笑道:“好了,你们两人先别吵架,我要想想如何才能出去见到仁贵。”

余长宁点点头,笑道:“柳小姐,还是你知书达理一点,不像这野蛮丫头只知道舞刀弄剑,你说都是姐妹,为何差别竟是如此之大,莫非雪晴姑娘是抱养的?”

不难听出他口气中的讽刺之意,柳雪晴顿时柳眉倒竖,贝齿一咬红唇便要发火。

柳银环轻轻一笑,对着她摇摇手示意勿要与余长宁计较,解释道:“余公子,雪晴自小便是如此,所以长大之后不顾爹爹的反对去当捕快,现在……”

“阿姐,不要说了。”柳雪晴急声打断了她的话,显然不愿她多言多语。

“呵,女捕快,真是了不得!”余长宁又惊又奇地打量了她一圈,笑问道:“雪晴姑娘,刚才你用来追杀我的那把大刀是否便是捕快用的刀,当真是太锋利了。”

柳雪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迟疑片刻方才问道:“喂,刚才我那一刀力道不轻,为何你却一点事都没有?”余长宁哈哈一笑,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穿了一件刀枪不入的宝甲,故作高深莫测道:“在下金钟罩铁布衫已炼至第九重,区区一刀算个甚来?即便是武功厉害的高手,也是不能伤害我分毫。”柳雪晴露出不信之色,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小贼完全不像习武之人,然而又找不到他没受伤的原因,只得沉着玉脸默不作声。

☆、第三〇〇章 柳老爷的搜查

柳银环微笑道:“雪晴目前在太原府衙门当差,这次也因娘亲的病情才匆匆赶回,既然刚才的事情是误会,那你们两就一笔勾销如何?”

余长宁耸耸肩头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心胸开阔了一点,相貌英俊了一点,常言道好男不和女斗,一笔勾销便一笔勾销。”

柳雪晴闻言正欲发怒,却见阿姐正殷殷地看着自己,只得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也不说话。

柳银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摇着头轻轻一叹,起身道:“夜风冰凉,也不知仁贵跪在外面可好,我真想出去见见他,余公子,你可有办法带我出去?”

余长宁笑叹出声道:“现在我也是自身难保插翅难飞,还不是照样困在这里,办法会有的,先让我想想。”

柳银环感激地点点头,蹙眉正欲开口,突然一通密集的脚步又在门外响起,一个尖锐的嗓音高声禀告道:“老爷,府中所有地方都已经搜遍了,只剩下二小姐房内还未搜查。”

余长宁与柳银环相顾一眼顿时色变,柳雪晴却是冷冷一笑,望着余长宁的目光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门外的柳老爷重重地咳嗽一声,沉声道:“银环,雪晴,快将门打开,爹爹要带人进来搜查一番可有歹人藏匿。”

柳银环脚步慌乱地走到了门边,高声回答道:“爹爹,这里只有我与雪晴两人,哪里会有歹人啊?”

柳老爷沉吟片刻,苍老的嗓音又是响起:“话虽如此,但为了你们的安全,爹爹还是要来检查一下,快点开门。”

柳银环咬着贝齿一阵犹豫,对着余长宁眼神示意,让他快去躲避。

余长宁左顾右盼地寻找了一番,丝毫没有发现可供藏匿之地,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里间表示自己先进去躲躲。

听到屋内良久没有动静,站在门外的柳老爷脸色一变,上前手掌重重地拍在门上道:“银环,你是否连爹爹的话也不听了,再不快门我便命人硬闯了。”

柳银环心知不能再等,把心一橫亢声道:“爹爹,女子家的闺房岂能容得家丁仆役们进入,我们只让你一人进来。”

柳老爷释然一笑,点头道:“好,一人便一人,开门吧。”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已是微微打开,柳银环探出头来强颜笑道:“爹爹,你快进来吧。”

柳老爷责怪地看了大女儿一眼,绷着脸道:“一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做甚,开门,让爹爹进去再说。”

柳银环又是轻轻地推了推房门,露出了一道只供一人进出的缝隙,柳老爷眉头一挑大感奇怪,迈开脚步走入了房内。

一进房中,他四顾打量了一圈,叹息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贼,竟敢打伤阿三偷偷入内,这龙门县的治安当真是越老越差了,有机会一定要向县令大人好好地反映一下。对了,雪晴呢?”

“她,她正在里间休息,雪晴可是有名的女捕快,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敢来招惹她,爹爹你完全是杞人忧天了,现在时候已是不早,还是先回房休息吧。”

“没抓到那恶贼,爹爹岂能安枕入眠”柳老爷轻轻一叹,“哎,不说了,走,先进去看看雪晴。”

见爹爹脚步轻捷地朝着里屋走去,柳银环芳心顿时一阵猛跳,只得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去了里屋。

柳老爷来到小女儿的闺房,只见她正坐在桌面悠闲品茶,见他进来不由起身笑道:“爹爹,你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跟在后面的柳银环抢步而入,却发现房内只有柳雪晴孤零零的一个人,哪里还有余长宁的影子,不由瞪大眼睛望着妹妹,满脸的错愕之色。

柳老爷捋须一笑:“哎,为了你们的安全,爹爹特意进来搜查一番,看看贼人可是藏在此地。”

柳雪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房内就我与姐姐两人,岂有他人藏匿?爹爹你尽管搜吧。”

柳老爷点点头,认真地在屋内检查了起来。

房间不大,边上一张摇曳着白纱的床榻,中间则是一个放置茶壶的圆桌,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梳妆台,除此之外便是一面屏风,以及一个冒着热气的沐浴木桶,根本没有多少能够藏匿的地方。

虽是如此,柳老爷依旧不敢大意,提起灯烛看了房梁半响,又仔细地察看了床榻下面,梳妆台旁边,一旁的柳银环紧张得手心全是细汗,深怕余长宁被爹爹抓了现行,倒是柳雪晴神色不改地坐在桌前品茗,玉脸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柳老爷长吁出声道:“没问题,唉,也不知那蟊贼躲到何处去了,整个府中也不见他,莫非能钻地不成?”

柳雪晴轻轻笑道:“爹爹,说不定那贼人早就跑了,难道还会笨得等你来抓?现在天色已是不早,不如明天再去报官吧。”

柳银环也是急忙笑道:“对啊,爹爹,你还是早点歇息吧。”

柳老爷点头一笑,这才提着灯笼转身而去。

听到他打开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柳银环不解地问道:“雪晴,余公子藏在何处去了?莫非已经翻出窗外走了?”

“院子里全是手持棍棒的家丁仆役,他翻出去岂有活路?”柳雪晴冷笑一声,对着屏风后的木桶冷声道:“出来吧,人全都走了。”

只闻“哗啦”一声水响,余长宁从木桶中站了起来,头发虽然还在滴着水,脸上却笑道:“还好雪晴姑娘提醒在下,否者也不会想到躲入全是热水的木桶中。”

柳银环恍然一笑,拍手赞叹道:“对也,寻常人怎会想到装满热水的木桶中还藏有人,难怪刚才爹爹没有发现,对了余公子,刚才这么长的时间,你在水中是如何换气的?”

余长宁晃了晃手中那根翠绿的竹筒,笑道:“刚才多亏有它,只要露出水面便能呼吸,所以才能侥幸躲过。”柳银环顿时明白了过来,拉着柳雪晴的手感激道:“好妹妹,真是谢谢你,若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咱们姐妹一场,我帮你也是应当,我刚才也是临机一动,只能算是这小贼今日命不该绝!”柳雪晴望着余长宁一眼,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第三〇一章 扔过围墙

余长宁哈哈一笑,笑罢突然脸色大变,惊声道:“糟糕,木桶中全是你这小妞的洗澡水,那宁哥我岂不浑身上下都被你玷污了,啊,士可杀不可辱,早知道还是应该坦然面对柳老爷,唉!”说罢摇头一叹,神色竟是说不出的悲愤,像是吃了很大的亏。

柳雪晴只觉一股怒气陡然窜起,盯着余长宁的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你,你这不知感恩戴德的小贼,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我……”

“好了,你们两怎么一见面就吵个不停,上辈子莫非是冤家么?”柳银环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望着余长宁道:“余公子,你为了我与仁贵的事情竟冒了如此大的风险,银环真是感激不尽。”

余长宁摇手一笑:“柳小姐何处此言?只要你能与薛大哥在一起,我冒了些许危险也是值得。”

柳银环轻轻一叹,眉宇却飘过了一丝惆怅,坚定道:“明天我便去找爹爹表明心志,一定要让他放我回去。”

余长宁眉头皱了皱,微笑道:“柳小姐勇气可嘉,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在下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你可愿意一听?”

柳银环美目不由一亮,急忙出声道:“何等办法?请余公子言明。”

余长宁轻笑道:“刚才你说柳老爷不喜欢薛大哥,主要是嫌弃他家中贫穷,既然如此嫌贫爱富,咱们只要让薛大哥富裕起来便可。”

听完,柳银环美目中激动的火焰瞬间黯淡了下去,一旁的柳雪晴冷笑道:“哼,说得这么好听,和离之事迫在眉睫,哪有时间让薛仁贵富裕起来?”

余长宁哈哈一笑,压低声音神秘道:“柳小姐你安心在此等待,此事交给我去便可,保管不会让你们失望。”

柳银环见他如此笃定,心里不由信上了几分,点头道:“好,不过现在府中守卫森严,你要如何出去才是?”

余长宁挠了挠头皮还未搭话,柳雪晴已是轻轻一叹道:“放心吧阿姐,待会我亲自送他出府,保管无人察觉。”

余长宁闻言不由惊讶地挑了挑眉头,奇声道:“没想到雪晴姑娘竟是如此仗义,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柳雪晴鼓着腮帮子道:“我这样做可不是帮你,完全是为了阿姐,哼!”

余长宁嘿嘿笑了笑:“对了,柳小姐,薛大哥这人极为倔强,现在还跪在府外不肯离开,不如请你修书一封让我带去给他说明情况,你看如何?”

柳银环点头道:“这有何难,我立即写封信给你,后面的事全拜托你了。”

余长宁正色点头,脑海中已是车轮般地飞转思考起主意来。

三更之后,柳府的喧嚣声渐渐息止,抓贼折腾了一夜的家丁仆役们全都回房休息,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天地一片宁静。

柳雪晴盯了窗外良久,回过头来对着两人轻声道:“现在外面已经没什么人,咱们走吧。”

柳银环轻轻点头,将搁在桌上的信封递给余长宁道:“余公子,现在就由雪晴送你出去,你们当心一点。”

余长宁早已换上了一件干爽的衣物,拱手谢过将信封揣在怀里,看着柳雪晴却有些迟疑,笑道:“谢谢雪晴姑娘相助之恩,咱们走吧。”

柳雪晴看也不看他一眼,鼻尖一声冷哼,云袖一甩开门而出。

余长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对着柳银环点头示意后,疾步跟了上去。

行走在一条长长的回廊上,天上明月皎洁,地面池水磷磷,细细的霜花开始降落,轻轻地脚步声犹如击鼓一般敲打在两人心中,一路行来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而尴尬。

余长宁本想说几句话儿融洽一下气氛,然则一见柳雪晴面沉如水,秀眉紧蹙,顿时没了开口的心思,散满的目光随意地游走在周边的景色之上。

柳雪晴虽是不言不语,然则余光却没有离开余长宁分毫,见到了此刻他还一副漫不经心,从容不迫的样子,芳心顿时被一股怒气堵得慌,贝齿咬得红唇已是泛白,若非害怕阿姐责备,她正想将这小贼带到某个黑暗的角落好好地痛揍一番。

心念电闪之际,走廊已至尽头,柳雪晴停下脚步指着那面高高的围墙道:“围墙外是一条偏僻的小巷,你就从这里出去。”

余长宁一见那围墙如此高大,而且光溜溜根本不能攀爬,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问道:“这墙如此之高,在下又不会武功,怎能轻易出去?”

柳雪晴俏脸一寒,嘴角陡然划出了一丝冷笑:“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看她笑容说不出的怪异,余长宁心头一跳,断然摇手道:“不行,我有恐高症无法攀爬围墙,咱们还是另选他路吧。”

“哼,事到如此,可由不得你选择。”

柳雪晴一声冷哼,突然抓住余长宁的后背提起,用力向上一掷竟将他轻而易举地扔过了围墙。

悴然不妨之下,余长宁只觉整个人仿佛是腾云驾雾了一般,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便重重跌落在墙外,好在落地处堆放着一些杂物,几个翻滚之后踉跄站起,浑身上下犹如散了架一般地疼痛。

“臭小娘,死小娘!”余长宁又气又恼地骂了几句,也不知围墙里面的柳雪晴是否能够听见。

“公子……”

一句女声远远飘来,余长宁愕然回头,只见画眉已从小巷尽头跑了过来,俏脸止不住的担心之色。

“啊?画眉,你怎么来了?你一直守在外面?”

画眉点点头,一脸焦急道:“时才听见柳府中又吵又闹,我还以为公子你出了什么事,可把我吓死了。”

余长宁挠了挠头皮苦笑道:“这一趟总算是有惊无险,呵,薛仁贵在何处?走,我们去见他。”

画眉轻轻颔首,上前细心地替余长宁打掉身上的灰尘,扶着一瘸一拐的他走出了小巷。来到柳府正门,两盏风灯正在夜风中慢慢摇曳,撒下的光圈点点照在地面,为着萧瑟清冷的黑夜带来一丝暖意。薛仁贵依旧笔直地跪在柳府之外,虽然无人在场,然而他的背脊依旧倔强地挺立着,根本没有丝毫放松。

☆、第三〇二章 大肆采购

余长宁轻轻一叹走上前去,张口欲言,薛仁贵头也不抬地淡淡道:“余公子,你休要劝我,我要在这里等银环出来,是不会起来的。”

余长宁眉头一皱,冷笑道:“薛大哥,做事也要讲究方法,像你这般懵里懵懂地跪在这里,只怕跪上一辈子也是于事无补。”

薛仁贵脸膛终于有些动容,抬头惊讶问道:“余公子此言何意?”

余长宁也未回答,从怀中掏出柳银环的书信递给他道:“你自己看看吧。”

薛仁贵疑惑接过,展开借着微弱的光亮一看,脸色已是大变,膛目结舌地望了望余长宁,却见他对自己肯定点头,显然书信非虚。

“余公子,这……”

“实不相瞒,刚才在下偷偷潜入柳府见到了你的娘子,这封信乃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那为何银环起先却写信要与与我和离?”

“我问过柳小姐,那封书信根本不是她写的,我想必定是柳老爷找人临摹柳小姐的笔迹而成。”

薛仁贵思忖了一番,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长身而起拳头竟是捏得咯咯直响,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愤怒。

见他此等模样,余长宁轻轻一叹道:“那柳老爷嫌贫爱富,以钱财多寡评判英雄,有此等行径也不足为怪,你就不要生气了。”

薛仁贵长吁一声,叹息道:“本以为时间会让柳老爷对我们的事有所改观,没想到时隔三年依旧如此,我真是太天真了。”

余长宁轻轻一拍他的肩头,微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对症下药让柳老爷对你改观过来,你觉得如何?”

“余公子莫非有什么妙计?”

“妙计没有,但可以将你装扮成土豪,让柳老爷对你刮目相看。”

“土豪?此乃何意?”

余长宁自信一笑,口气淡淡道:“放心吧,今晚咱们先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番,明天我再对你言明。”

薛仁贵犹豫踌躇了一番,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余长宁便带着薛仁贵出门,向着城中的街市走去。

虽是小城,然而龙门县因地处黄河、汾水相交,所以来往客商亦是极多,一路行来尽皆一片繁华热闹,直看得余长宁目不接暇。

相比起余长宁的兴致勃勃,薛仁贵却沉默了许多,走了半天不明就里,停下脚步忍不住询问道:“余公子,我们这是要到哪去?莫非不去柳府么?”

望着他一身短打布衣,余长宁微微笑道:“呵,就你这模样,去柳府难道不怕被那势利眼的柳老爷赶出来?”

“话虽如此,但我们一直在此闲逛也不是办法。”

“谁说是闲逛,我们可在做正事,哎,这间布庄看起来不错,走,咱们进去瞧瞧。”

薛仁贵虽是二丈摸不到头脑,但还是依言跟着余长宁进去了。

刚刚跨入门槛,布庄掌柜立即带着殷情的笑容迎上前来,微微作揖道:“敢问两位客官想要看点什么布匹?”

余长宁四顾打量了一圈,顿时被布庄内五颜六色的绸缎晃晕了眼睛,指着薛仁贵沉声道:“掌柜,替这位兄弟选一块合适的布匹做件衣衫,好不好看不打紧,但一定要选最贵的。”

掌柜闻言顿时点头不迭道:“公子放心,本店刚进了一匹蜀地锦绸,用来裁制衣服即富贵又大气,保管你们满意。请你们二位先等等,小的这就去取来。”

见掌柜转身进了里屋,薛仁贵皱着眉头询问道:“余公子,咱们进来做衣衫干甚?”

“唉,你难道没听说过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么?柳老爷一副衣冠不整恕不接待的模样,要想入他法眼,首先必须穿一件像样的衣服。”

薛仁贵闻言脸色一沉,冷声道:“男儿气概体现于内,岂能凭借锦衣华服装点外表引人尊重?”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薛大哥,你的话在理论上来说完全没有错,然而世间上识货之人毕竟太少,追求庸俗之人太多,所以为了你与柳小姐最后是否能够在一起,咱们必须得过柳老爷那一关。”

薛仁贵默默地想了半天,却没有出言反驳,显然是不情愿地认同了余长宁的说法。

不消片刻掌柜取来一匹淡金色的锦缎,捧倒两人眼前笑问道:“两位公子觉得如何?”

余长宁双目一亮,哈哈大笑道:“不错,这样看起才有土豪金的风范,掌柜,我们就要这一匹了。”

掌柜喜不自禁地“哎”了一声,细心上前替薛仁贵量体剪裁,忙碌完毕后微笑道:“用料一丈七尺,共需二十两银子,衣服三日之后来取,公子意下如何?”

闻言,薛仁贵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被掌柜报出的价格吓到了,不能置信地质问道:“区区一块布匹便要二十两银子,你这奸商莫非抢人乎?”

掌柜听完白须一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正欲开口,余长宁已上前微笑道:“二十两便二十两,这衣服我们订下了,不过三天时间太长,明天来取如何?”

掌柜面露为难之色:“公子,小店还要为数名客官缝制衣衫,这人手实在有些忙不过来,所以能不能……”

“不能,说明天便明天。”余长宁断然挥手,突然脸上又露出了促狭的笑意:“我出三十两银子,你先给我们裁制衣服,如何?”

见他出手如此阔绰,掌柜惊喜点头道:“好,既然公子如此诚意,小的再拒绝便说不过去了,我立即吩咐裁缝连夜赶工,大概明晚便能做好。”

“那好,”余长宁点头一笑,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票给他,“这是定金,你先拿着。”

掌柜双手接过,笑容满面地送他们出门去了。

刚刚走到街上,薛仁贵嗫嚅道:“余公子,银子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谢谢!”

余长宁拍着他的肩头笑道:“薛大哥,我帮助你也是里所当然,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太客气了,哪里还用得着还什么银子。”

薛仁贵抱拳正色道:“俗语说无功不受禄,余公子如此慷概,在下真是受之有愧,岂有不还的道理?”

余长宁轻轻一笑:“哎,现在说这些言之过早,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帮助你们夫妻在一起,走,我们再去购置点事物装点一下,一定要让柳老爷对你刮目相看。”其后,余长宁带着薛仁贵购置了马车、仆役、礼物等等,花钱如同流水一般,直看得薛仁贵目瞪口呆。薛仁贵暗暗计算了一下,只怕已是不下花了一千两银子,依照自己的能力,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如此多的钱。

☆、第三〇三章 前往柳府

余长宁根本没有注意到薛仁贵的窘态,银子虽然花了不少,但他丝毫未觉心痛,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想借机与这大唐未来的名将拉好关系,最好能将他招揽到自己的麾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翌日衣衫做好送来,薛仁贵穿上那件淡金色的长衫往厅中一站,与往日的形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看得余长宁与画眉双目皆是一亮。

望着自己这一身绫罗绸缎,薛仁贵大感不适应,慢慢在屋内转悠踱步了一圈,皱着眉头轻吁出声道:“穿上感觉怪怪的,还是我那件布衣舒坦点,还是脱下来算了。”

“薛大哥稍安勿躁。”余长宁摇了摇手,上前笑道,“明日咱们便去柳府拜访,我给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薛仁贵无奈点头道:“知道,明日便告诉柳老爷,在下叔父过世,因无子嗣,所以留下了一大笔财产给我继承,对否?”

“对,所以明日你一定须得留神一些,只要照着我的话去说不要露出端倪,保管柳老爷被你糊弄得一愣一愣的,说不定便不会反对你与柳小姐的事情。”

薛仁贵默默颔首,皱着眉头沉吟良久,轻叹一声道:“不过这样欺瞒长辈,终究有些不妥,我们这么做合适吗?”

余长宁白了他一眼道:“即便是欺骗,这也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只要结局是好的,哪管其其中过程,薛大哥,你就不要犹豫了,照着我的话去做便可。”

薛仁贵脸上更见犹豫之色,思忖良久终是幽幽一叹。

秋日红彤彤的太阳爬上东城城楼,沉寂一夜的龙门县渐渐热闹了起来。

长街上人流如梭,市声如潮,赶早市的人们围在商铺前与各色小贩讨价还价,购买着自己中意的物事。

一辆由两马架拉的马车缓缓地进入街口,车身磷磷地行在了行驶在大街之上。

马车成色极新,像是刚购买不久,两匹架拉的火红骏马一望便知是难得的漠北良骑,此际沓沓走马碎步慢行,顿时引得了路人一片惊叹声。

马车拐出长街进入小巷,慢悠悠地在柳府门前停了下来,矗立在门口的家丁一望便知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贵,急忙迈着小步迎了上来。

车帘一动,余长宁当先下得车来,随意地掏出一两碎银子打赏家丁,紧绷着脸询问道:“柳老爷可在府中?”

那家丁惊喜接过,打躬不迭道:”在的在的,敢问公子高姓上名,小的立即进去给你通传。”

随着一声轻响,又是一人下得车来,一身淡金色的锦衣长衫在秋日的阳光下尤为地显眼。

家丁好奇抬头一望,这人头上戴着三寸束发玉冠,身材高大,气度沉雄,相貌也是颇为俊伟,厚重中透出刚毅英健与从容镇静。

然则家丁刚看一眼,立即已是合不拢嘴,不胜惊讶地惊叫道:“你,你是薛仁贵?你怎么……”

余长宁不悦提醒道:“此乃薛公子,薛仁贵三个字也是你能叫的?”

家丁见薛仁贵今日高车骏马,锦衣华服而来,一时间顿时又惊又奇,围着他又是一圈打量,连声冷笑道:“呵,老母鸡变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瞧你这派头莫非是发财了?”

面对如此责问,薛仁贵犹如木桩般冷冷矗立,也没回答他的心思,倒是一旁的余长宁上前大笑道:“阁下的狗眼还算明亮,我们薛公子从叔父那里继承了万贯家财,现在已是富甲一方,所以今日特前地来拜访柳老爷,还不快去通传。”

家丁犹豫了一下终是点点头,转身疾步进府去了。

余长宁吩咐仆役将挑着的礼品抬入府中,见薛仁贵依旧沉默地矗在原地,不由微笑道:“薛大哥,事已至此还犹豫个甚?待会一切有我,你照我的吩咐行事便可。”

薛仁贵轻轻颔首,嘴角划出了一丝有些牵强的笑意。

听完家丁的禀告,柳老爷顿时不胜惊奇地瞪大了老眼:“你说什么?来者当真是薛仁贵?”

家丁小心翼翼地禀告道:“老爷,小的怎敢有所欺瞒,他今日当真派头十足,光带给你的礼物便摆满前院,看来继承财产一事所言非虚。”

柳老爷脸上神色兀自变幻良久,表情却还是有些不信,霍然起身沉声道:“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薛仁贵带的些什么东西来。”

一到前院,用红布包裹的盒子满当当地摆了一排,柳府管家正在手忙脚乱地清点着,深怕有所疏漏。

柳老爷黑着脸打量了一圈,突然掀开了一件礼品盖子,里面黄灿灿的千年人参已是豁然入眼。

管家上前小声提醒道:“老爷,这株千年参成色极好,一看便知是难得的佳品,只怕百两银子也买不到,看来薛仁贵这次一定是花费了不少本钱。”

柳老爷捻须一番思忖,面上神色稍缓,四顾一圈又问:“其他东西如何?”

“除了这株千年老参外,还有绫罗绸缎十匹、金玉礼盒一枚、各色补品三盒、另外还有一尊镶满宝石的白玉老虎,都是价值不菲。”

柳老爷矗立原地幽幽思忖良久,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那管家擅长察言观色,一望他的表情便猜上了三分,轻声试探道:“老爷,以前你嫌薛仁贵出生低微,所以一直不同意他们的事情,但现在薛仁贵已是家财万贯,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与大小姐也是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何不就顺水推舟答应他们的事情?”

柳老爷拧成大刀状的白眉陡然松开,长吁一声道:“你说得有道理,但现在才接纳薛仁贵是否有些太迟了,若是如此恐怕会有人说我势力眼。”“哎,老爷,你与薛仁贵毕竟是实打实地翁婿,何惧他人闲言碎语?我看不如借此机会改善一下你们的关系,老爷您觉得如何?”柳老爷沉吟一番终于点头道:“那好,你先将薛仁贵带进来,我在大厅等你们。“说罢拂袖转身而去。

☆、第三〇四章 冰释前嫌

府门外,余长宁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过了半响突然府门大开,当初送信的那胖管家大步走出作揖道:“薛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薛仁贵闻言精神一振,嘴角却划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呵,还薛公子,现在当真算个人物了。”

余长宁摇手笑道:“薛大哥,既然柳老爷让咱们进去,那么你与柳小姐的事情必定有所商量,又何必计较如此琐事。”

薛仁贵点头笑道:“对,余兄弟说得有道理,是我迂腐了。”

言罢他又不胜感叹地望了府门一圈,喃喃自语道:“这三年来我还是头次进入柳府的大门,想想真是犹如梦里。”

一直站在两人身旁默不作声的画眉突然笑道:“既然犹如梦中,那就祝薛大哥此行美梦成真,公子,你说对吗?”

“说的不错!”余长宁点头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薛仁贵的肩头以示鼓励。

进得柳府,管家将余长宁三人领入了大厅之中,柳老爷正坐在座椅上品茶,一见他们进来,老脸不由微显尴尬之色,咳嗽一声也不说话。

薛仁贵性格本有些厚重木讷,见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一言不发地站立厅中,气氛便这样沉默僵持着。

余长宁见状不对,立即上前抱拳笑嘻嘻地开口道:“这位面容慈祥,精神矍铄的老伯莫非就是柳老爷,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有礼了。”

柳老爷不胜奇怪地睁大双眼道:“少年郎莫非认识老夫?你是?”

余长宁笑容满面地回答道:“在下余长宁,乃是薛大哥远房亲戚,目前担任薛府管家一职,薛大哥经常说柳老爷你才德兼备,老当益壮,是为和蔼可亲的长辈,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一通马屁拍过来,饶是柳老爷阅历深厚,此刻老脸也忍不住微微泛红,望着薛仁贵轻轻一叹,伸手示意道:“你,你先坐下说话吧。”

薛仁贵抱拳谢过,撩开衣袍从容落座,沉吟片刻这才出言道:“柳老爷,在下今日是为见银环一面而来,请问她可在府中?”

听他口气如此生硬直接,余长宁顿感不妙,一瞧柳老爷的脸色,果然已是阴沉了下来,不由笑嘻嘻地圆场道:“柳老爷,时才薛大哥对我说,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向您道个歉,感谢你三年来一直对他和柳小姐的包容,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既然他们都已知道错了,就请你消消气如何?”

柳老爷拂袖冷哼道:“他以前胆大妄为与银环私奔而逃,弄得我们整个柳府大跌颜面,难道区区一句道歉便能弥补一切过失?”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以前薛大哥与柳小姐是郎有情来妾有意,一时冲动之下才会如此忤逆柳老爷你,然则事情都已过了这么多年了,总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不如乘此机会大家打开窗户说亮话,化干戈为玉帛,岂不大妙?”

闻言,柳老爷脸色稍缓,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少年郎果然好口才,唉!老朽昔日担心薛仁贵家境贫寒,生活清贫,银环跟着他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才会一直反对他们的事,弄得父女之间行同陌路,现在想起来也是颇觉后悔。”

话语到此,余长宁明白柳老爷已是在变相地道歉,心里虽是高兴万分,脸上却是故作沉痛道:“薛大哥经常也告诉我,自己的鲁莽冲动让你们家人失和,所以感觉很对不起你们两老,难得大家今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我看你们翁婿俩就好好交流一下。”

薛仁贵本来不善言谈,望了望余长宁却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倒是柳老爷没话找话地淡淡道:“仁贵,我听别人谈及,你是南北朝时期名将薛安都的后代,属于河东薛氏家族,可是?”

薛仁贵点头一叹道:“柳老爷此言不错,在下家中本是书香门第,曾祖父薛荣,官至北魏新野、武关二郡都督,封澄城县公;祖父薛衍,乃北周御伯中大夫;在下父亲薛轨,职任隋朝襄城郡赞治,因家父早丧所以家道中落,无奈以种田为生。”

“原来如此,”柳老爷捋须幽幽一叹,“书香世家之子配银环倒也合适,我问你,你对银环可是真心诚意?”

薛仁贵霍然站起一脸坚定道:“在下对银环情比金坚,至死不渝,即便天崩地裂沧海桑田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柳老爷轻轻拍案道:“既然你现在家财万贯已是富裕之身,想必银环跟着你也不会吃亏,好,今日老夫就同意你们两的事情。”

“柳老爷,此言当真?”薛仁贵双目顿时闪过欣喜之色,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莫非还有假的?”

“不,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柳老爷,我并不是在怀疑你的话。”

余长宁乐呵呵地插言道:“薛大哥,人家连闺女都许给你了,怎么还叫柳老爷?”

薛仁贵重重一拍脑门道:“哦,对,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说罢,已是长躬作揖。

柳老爷轻轻一叹站起身来,走上前来扶起薛仁贵道:“你与银环受了如此多的委屈,现在终于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岳父真替你们感到高兴,说起来咱们一家人还未坐在一起吃过饭,中午便不要走了。”

薛仁贵点头笑道:“好,单凭岳父安排。”

又在厅内闲聊片时,柳老爷让管家将柳银环与柳雪晴两姐妹请了出来,一见薛仁贵,柳银环泪水已是不可遏止地奔涌而下,红红的朱唇兀自颤抖个不停,若非这里还有别人,她必定早已奋不顾身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一旁的柳雪晴却是狠狠地盯着余长宁,显然还在为昨日的事情而生气。

看着娘子流着眼泪的俏脸,薛仁贵心里忍不住一暖,微笑开口道:“银环,刚才岳父已经答应了我们的事情。”

“此言当真?”柳银环闻言顿时瞪大了美目,望着捋须轻笑的柳老爷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柳老爷轻轻地点了点头,望着女儿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慈爱之色:“银环呵,以前爹爹阻扰过你们,你不会怪爹爹吧?”

柳银环抬起云袖抹掉眼泪,摇头笑道:“爹爹以前也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怪你?”“那就好,”柳老爷长吁出声道:“爹爹今日已经安排了酒宴,咱们一家人好好聊聊,也算冰释前嫌。”柳银环高兴地“哎”了一声,连日来的忧愁终于烟消云散。

☆、第三〇五章 坦陈直言

乘着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柳雪晴悄悄走到余长宁身旁冷哼道:“薛仁贵被你这么装饰一番,果然不同凡响,竟连爹爹都被你骗过,真是满脑子的阴谋诡计!”

余长宁脸上虽还挂着笑容,口气却是不屑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即便用些阴谋诡计也是理所当然。”

柳雪晴怒声道:“哼,当真是小人心肠,若爹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你的骗局,一定非气得半死。”

“雪晴姑娘口出此言,莫非想去检举拆穿我?”余长宁目光一闪,已是冷笑出声。

柳雪晴微微撇嘴,视线也是转到了一边,根本没有开口搭话的意思。

正午刚至,仆役侍女们端着酒菜走了进来,柳老爷立即殷情地招呼余长宁与薛仁贵落座,又吩咐管家开启了一坛陈年美酒,融洽的气氛在正厅内弥漫开来。

酒过三巡,柳老爷沟壑纵横的脸膛上出现一丝醉红,略带醉意地执着薛仁贵的手询问道:“仁贵,既然你现在有了银子,那一定得要好好地过日子,最好能在龙门县购置一处大宅,再也不要回那脏兮兮的修村生活了,可知?”

薛仁贵俊脸一沉,将酒杯慢慢地放到桌案上却是不言不语。

柳老爷却没发觉到薛仁贵的异样,继续自顾自地的开口道:“你也知道银环从小以来都没吃过什么苦,那里会做那些粗重活计,跟着你三年以来当真憔悴了不少,我就这么两个女儿,可不想看到银环受到什么委屈,以后你可得买上几个丫鬟家丁供她差遣,这样才不会辱没了她的身份。

余长宁见薛仁贵一言不发脸色愈来愈阴沉,心里不由暗道不妙,急忙偷偷地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露出了端倪。

此刻柳老爷又是好奇笑问道:”对了仁贵,你的叔父究竟给你留下了多少银子,能否告知岳父知晓?”

薛仁贵脸色很是难看,额头也渗出了津津汗珠,他紧紧咬着牙关沉默着,心里却是百味杂陈难受不已。

见他如此模样,柳老爷不禁笑道:“莫非你连岳父都信不过,所以不告诉我?哈哈,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会贪你的银子,只要你对银环好便可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