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世界灵异现象终结者(出书版)》作者:[日]法月纶太郎【完结】 > 《世界灵异现象终结者》作者:[日] 法月纶太郎.txt

第7章 解说

作者:日-法月纶太郎 当前章节:105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42

巽昌章

(本文涉及谜底,请务必先閲读正文)

欢迎来到法月的世界

本书收录了以神探法月纶太郎与法月警视为主角的六篇短篇作品。纶太郎是与本书作者同名同姓的推理作家,法月警视则是他的父亲,父子两人组成了最佳拍档,破解了一桩又一桩扑朔迷离的奇案。偶尔图书馆员泽田穗波也会来轧一脚,与纶太郎针对案情上演唇枪舌剑。

或许你心里会想:这不是艾勒里.昆恩(Ellery Oueen)的翻版吗?没错,这样的想法非常正确。作者法月不仅是所谓新本格推理时代的开拓者之一,同时也是现代评论古往今来各大推理名家的著名评论家。法月所创作出的纶太郎系列作品,正是以继承他最敬爱的艾勒里.昆恩的衣钵为目标,在故事中彻底追求推理解谜的极致。

然而法月世界所带给读者的印象,却是如此深邃而静谧。虽然文中充斥着宛如将外国的推理小说原封不动搬到日本的人物设定、略显做作的华丽文采,以及琐碎唠叨的幽默感,然而读完之后却有一股宛如放空一切的惆怅感油然而生。这就是法月纶太郎的作品世界。读者会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比起骇人听闻的案情铺陈及大阵仗的诡谜设计,作者更着重于条理分明的逻辑分析与推敲的过程?抑或,是因为作者的文笔简洁有力,让人联想到他所尊崇景仰的鬼才作家都筑道夫?

答案为两者皆是,而且隐藏在作品中的元素还不止这些,以下就让我们一一探讨。

第一篇作品〈过往的玫瑰……〉与其他收录作品颇有不同,剧情中并没有任何人死亡,属于为日常琐事找出真相的「日常推理」。但透过纶太郎与穗波的轻松讨论逐渐抽丝剥茧找出真相的步调,以及笼罩着整篇作品的静谧氛围,都将法月世界表现得淋漓尽致,正适合当作本系列作品的导读之作。

除此之外,这篇作品更隐含了法月在某个时期相当重视的核心主题。《那些人》(一九八九年)、《为了赖子》(一九九〇年)、《一的悲剧》(一九九一年)、《红色恶梦再临》〈一九九二年)这些长篇作品,以及非系列作的短篇杰作〈Cut out〉(一九九五年)等等,全都围绕着这个重要的主题。纶太郎与穗波原本只是想要追査一椿发生在图书馆内的怪事,没想到最后却看见了一个悲怆而扭曲的「失落的故事」。当失去了挚爱之人时,我们往往无法面对现实,藉由在脑中创造出一些牵强附会的逻辑,来逃避正眼面对那股空虚感。这就是事件的真相。然而这带出了另一个更加根本的问题,那就是挚爱之人是否真的存在于我们的眼中?例如当我们说「我深爱我的家人」时,我们的眼里真的看见了每个家人吗?抑或,我们只是想要以「有心爱的家人陪伴」这个背景来衬托出自己的形象?这个怀疑正是《那些人》、《为了赖子》这些作品中揭发的那些奇妙案件背后的机制及概念。

〈过往的玫瑰……〉这部作品之所以能够酝酿出幽深而微苦的滋味,正是因为纶太郎与穂波所见证的是诸如此类的人间悲剧。

找出昆恩

下一篇杰作〈背信的交点〉,也同样是以探讨爱的意义为主轴,而且尝试从解谜小说所独有的观点进行切入。故事一开始,纶太郎与穂波所搭乘的特快列车「梓68号」上,突然有乘客暴毙。乍看之下只是一起平凡无奇的猝死案件,纶太郎却藉由发现某种「交点」的存在,揭开了一桩奇案的神秘面纱。而且随着推理的过程,案情可说是峰回路转,令人拍案惊奇。在诡谲多变的案情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匪夷所思的爱恨情仇?

我刚刚说过,法月是继承了昆恩衣钵的作家。纶太郎的推理风格,是否与这位大前辈有几分神似?昆恩的所有创作之中,尤其以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作品最具解谜特色。例如国名系列、悲剧四部曲等等,是以各种填碎的线索组合成庞大的案情结构,或是针对单一的证物进行彻底的推理与分析。然而这样的推理风格,却与纶太郎截然不同。像〈背信的交点〉这样先为登场人物建立起一套关系,再随着剧情将这套关系翻转或重组的手法,在昆恩的诸作品中,虽然在战前也有《埃及十字架之谜》这样的例子,但主要还是出现在《灾难之城》之后的战后作品之中。

说起昆恩的后期作品,让我联想到了「后期昆恩问题」。这句话曾有一段时期几乎成为法月的代名词。我举个例子,有一名神探根据某些线索,推理出了案情的真相。但是这些线索,万一是真凶为了误导神探而刻意布置的假线索,该如何是好?我们不知道哪些是假线索,也不知道神探会不会被真凶玩弄在掌心……在一个笼罩着如此不安的世界里,侦探有没有办法找出真正的真相,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既然如此,侦探又有什么特权可以审判或批判他人?

法月受了昆恩的《十日惊奇》(一九四八年)等作品影响,也开始探讨、研究起了这个问题。从《为了赖子》的惊人结局、《一的悲剧》的懊恼与省思、《红色恶梦再临》的摸索与一缕希望,不难看出法月在大约九二年之前的作品确实围绕着这个主题。因为这个缘故,纶太郎得到了「烦恼侦探」这个绰号。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后期昆恩问题」的探讨明显从樯面上销声匿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法月已经克服了这个问题?抑或,只是众纯因为退了流行,所以不再拿出来炒冷饭?

我必须先声明,以上两者皆非。首先我们必须理解一个重点,那就是对法月而言,「后期昆恩问题」并不足以成为推理界的危机。他当初探讨「后期昆恩问题」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会危及神探的推理立场,导致本格推理小说无法存活,所以必须另外找出活路。关于这一点,只要读了刚刚列举的长篇作品,或是法月所写的评论,尤其是关于昆恩的一些论述或是中上健次论(!),就可以轻易得到印证。法月在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其本质并非担心推理步上灭亡之途的危机感,而是一种怀疑我们是否能藉由推理评断他人的不安感,以及一股即使如此还是想要正面剖析他人的决心。透过探讨「后期昆恩问题」,他想要验证我们能否藉由推理这种危险的手段,在真实意义上理解他人(说得更明白点,是理解我们所爱之人)。

靠推理揪出凶手的过程,说穿了就象是自周围环境勾勒出凶手轮廓的行为。例如从线索可以看出凶手必定拥有某某特征,或是凶手必定是基于某某动机而下手行凶……换句话说,推理是从外界指出凶手的特质,藉由这样的过程让凶手的真面目摊在阳光下。解谜小说直到最后一刻才会公布凶手的身分,因此无法「从内侧」直接描写凶手的动机及犯罪行为。在这样的限制之下,自然而然成为了一种专门由外而内定义一个人的小说类型。但是仔细想一想,我们对自己的家人、朋友,以及环绕着自己的整个世界,不也是只能「从外侧」藉由推敲及摸索来加以理解?毕竟我们都没有读心术。因此对推理的怀疑,正等同于对「自己与他人的关系」的怀疑。

〈背信的交点〉这篇作品,就跟《为了赖子》一样,有着相当奇妙的小说定位。既是最冷僻的解谜小说,同时也是异类的恋爱小说。那正是因为在法月的心中,对推理的怀疑,就象是在探讨我们与心爱之人的关系,亦可说是探讨人与世界的关系。「从外侧」观察他人的言行举止,找出人与人之间的网状关系结构,是否就能够定义出隐藏于人心之中的爱恨情仇?这才是法月继承自昆恩的问题本质。

背负世界矛盾的男人

〈世界灵异现象终结者〉的灵感来自于约翰.狄克森.卡尔(John Dickson Carr)的作品。作者能将滑稽可笑的题材写成了煞有其事的解谜小说,实在令人不得不佩服其高明的写作技巧。从这篇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出作者对怪诞、荒唐事物的偏爱,是塑造出法月纶太郎的重要养分。作者以自虐的笔法,描写大众媒体盲目追逐灵异现象,而纶太郎却深陷其中,差一点就必须以荒唐可笑的形象在电视节目中登场。不过说起自虐,法月的世界可以说打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自虐的要素。「与作者同名的神探,和父亲法月警视组成搭档一同破解悬案」这种人物设定,必定会引来「这年头还有人模仿神探昆恩」的揶揄。换句话说,法月的作品早已有着上演自虐戏码的觉悟。甚至在神探法月尙未登场的处女作《密闭教室》之中,作者就已尝试让高中生模仿神探昆恩,以自诩为神探的做作态度进行推理解谜。

自虐对法月而言,可以与评论画上等号。法月同时也是一个见解精辟的评论家。在他的心里,或许神探及诡谜设定的荒诞不经及滑稽可笑,正是想象力的泉源。就算描写得再怎么煞有其事,就算剧情安排再怎么感人肺腑,到头来诡谜本身的设计还是源自于一些幼稚的点子。但是法月从不打算放弃幼稚的诡谜,让自己变成成熟的「大人」。唯有不断以自虐的形式提出「为什么推理小说要包含这么幼稚的要素」这种问题,才能为推理小说开创出崭新的视野。因此法月的做法是停下脚步反覆思量:推理小说是什么?推理小说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另一方面,法月也积极学习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外国推理小说所展现出的多样性、洗錬风格,以及结合社会时事的手法。他这么做并不只因为他是一名作家,更是因为他原本就喜欢及关心海外作品。但他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不敢表达自己深爱本格推理小说及昆恩的立场。他全心全意地爱着神探角色,同时也全心全意地提出「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写神探这种老哏故事」的自虐性疑问。他一方面写出昆恩式的本格推理小说,一方面也致力于网罗那些揶揄「昆恩是旧时代产物」的读者所喜欢的小说。例如他曾多次提到他对派克.昆狄(Patrick Quentin)、新冷硬派、詹姆士.艾洛伊(James Ellroy)及中上健次的喜爱。不管是哪一边,他都投入了真感情。而两者之间的矛盾所产生的烦恼纠葛,正是他的活力来源。

换句话说,作家法月纶太郎的创作就象是悬浮在两股互相排斥的力量之间,从中诞生的作品都有着具备两个焦点的椭圆形轮廓。除了法月之外,同一时期自京大推理小说研究会出道的作家们,或多或少也具备相同的特质。例如绫辻行人是有名的恐怖小说爱好者,我孙子武丸则深爱冒险小说及节奏轻快的美国浮夸故事。但他们都没有为了写本格推理小说而抛弃了原本的喜好。例如绫辻的本格推理作品中的「馆系列」及《雾越邸杀人事件》都带有恐怖小说的色彩,而《杀人鬼》及《Another》也象是拥有推理小说骨架的恐怖小说。除了上述的例子之外,只要是属于新本格推理小说的作家,创作的过程中大多会产生类似的矛盾。评论家兼作家的法月,正是最清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代表性人物。

二次元的悲剧

〈Return the gift〉同样拥有相当洗鍊的解谜手法,可与〈都市传说解谜游戏〉并列为本书的两大佳作。故事一开始,便带出了凶案嫌犯密谋交换杀人的疑云。所谓的交换杀人,就是A与B互相交换想要杀死的对象,执行杀害计划的同时,在自己想杀死的人物遭杀害的时刻安排好不在场证明。如此一来,A及B都不会遭到警方怀疑。这就是交换杀人的基本概念,如今在推理小说界已成为古典诡谜手法之一。不过法月在本作品里并非真的以交换杀人为诡谜手法,只是拿这个手法作为推论的出发点而已。

在一场交换杀人的计划里,凶手A跟B各会有一名杀害的对象,这四人会形成独特的四角关系。这四角关系要如何调动重组,重新建立起新的关系,成了破案的关键。我在前文已经提过,先为涉案人物建立起一套关系,再随着剧情将这套关系不断翻转重组,正是法月的拿手好戏。另一部长篇作品《找出国王》(二〇一一年)也是以交换杀人为题材,同样获得极高的评价。

对了,在这篇作品里,穗波也登场了。纶太郎与穗波到底能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或许应该问的是这两人到底算不算情侣?这个疑问若要追根究柢,其实跟本格推理小说的本质有着极大的关系。据说世界上大部分的神探都是孑然一身。金田一耕助、神津恭介、鬼贯警部、御手洗洁、矢吹驱、火村副教授、夏洛克.福尔摩斯(Sherlock Holmes)、赫丘勒.白罗(Hercule Poirot)、布朗神父(Father Brown).例子多得不胜枚举。至于昆恩,小说里虽然描述他晚年结了婚,但每次登场办案时都是单身状态。因此在女孩子面前好像吃得开又好像吃不开的纶太郎,其暧昧的人际关系也可说是承袭了本格推理小说的传统。

话说回来,为什么神探一定是独行侠?我认为那是因为这些神探在作品中都肩负一个职责,那就是为作品中的每件事情赋予一个抽象化的定义,并且将所有人物的人际关系结合成一张相互关系图。推理小说与人物相互关系图可说是有着无法切割的关系。想要以犀利的推理找出令人跌破眼镜的真相,在某种程度上势必得为人际关系赋予抽象化的意义,这是非常浅显易懂的道理。即使那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人,相互之间有着爱恨情仇与悲欢离合,神探还是必须与他们保持相同的距离,将作品中的整个世界简化压缩至一个画面上。唯有这么做,才能以清晰的影像呈现出案件的真相。但是当一个人必须与所有人、事、物保持相同距离,客观审视其所交织而成的关系结构,这意味着这个人物本身也必须具备抽象的性质,不能与任何人产生特别的交集。我想这或许正是神探大多未婚的理由。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靠着人物关系图来定义他人其实是一种相当通俗的人世观,并不是什么独树一格的手法。当我们说到「三角关系」或是「人伦悲剧」这类常见的词汇时,我们正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定义他人。或者应该说,我们对他人的理解,本身就带着这样的枷锁。因此刻意以人物相互关系图来理解他人的推理小说,或许能够给予我们重新省思这个理解方式的机会,甚至能将我们带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这正是法月纶太郎的迷人之处。例如在《红色恶梦再临》这部作品里,我们可以看见纶太郎如何对抗写出了「人伦悲剧」这种耸动新闻标题的大众媒体。换句话说,法月非常清楚「以人际关系图来理解他人」这个手法的效用与弊害,并且试图从中糅合出一套属于自己的解谜故事手法。

爱与死与指南针

〈都市传说解谜游戏〉是获得二〇〇二年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的名作,以人际关系的模式为出发点的推理手法在这篇作品里发挥得淋漓尽致。故事中的一起凶杀案,模仿了社会上著名的杀人魔都市传说。但是法月并没有将故事往残酷血腥的方向推进,而是让案情的真相从读者的刻板印象往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扭曲变化,藉此吸引读者的兴致。

他在这篇作品里建立起了更加彻底的辩论小说模式,文体也更加精纯,让人联想到他所尊敬的都筑道夫的《退休刑警》系列作品。但除此之外,我们也可看出法月的这个手法深受英美推理小说影响。法月是现代解谜小说家如麦可.康纳利(Michael Connelly)、杰克.凯利(Jack Kerley)的热心推广者。如果将时代稍微往前回溯,冷硬派名家罗斯.麦唐诺(Ross Macdonald)、柯林.德克斯特(Colin Dexter)也是他深爱的作家。这些深受法月喜爱的英美作家,习惯使用的手法是让侦探追踪一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揭发真相的线索就隐藏在这些人际关系之中,当侦探发现了这些线索,原本的人际关系结构也会遭到彻底推翻。然而日本的本格推理小说,在传统上是以「诡谜的设计」与「令人跌破眼镜的真凶」作为故事的核心价值,与英美作家的风格颇不相同。法月一方面使用了外国推理小说的洗鍊手法,另一方面却又融合了日本本格推理迷的偏好,以「解谜游戏」作为标题,向读者提出挑战。这样的创作风格,可说只有法月才做得到。

然而〈都市传说解谜游戏〉这部作品就算成功解开了谜题,得到的也不会是舒畅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余韵。本书最后一篇作品〈缢心传心〉也是一样,明明是一则单纯而冷酷的故事,最后却流露出了一种单靠推理所无法传达的意念。请试着回想我在本文的一开头说过的一个概念。法月纶太郎的小说之所以蕴含着某种宛如放空一切的静谧感,正是因为他在推理的过程中,不断思考着能否理解他人这个问题。

所谓的新本格推理小说,绝对不是换汤不换药的古典推理小说,更不是只会自我满足的解谜游戏。包含法月在内的新本格推理小说作家,心中都抱持着一种不安。他们担心解谜空间的某处可能会出现裂缝,可能会有某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物体自裂缝中探出头来。有栖川有栖、绫辻行人、北村薰、山口雅也等作家都各自有一套自己的手法可以对付这股不安,并且反映在自己的作品风格上。

在这所有作家之中,法月纶太郎可说是对此不安状态异常敏感的一位。解谜游戏的逻辑有可能出现破绽,静谧的空间有可能裂开一个大洞,里头或许有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虎视眈眈。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样的不安或许正是放弃以推理揣摩他人的绝望感之中的一缕希望。推理唯有舍弃活生生的肉体及充塞着爱恨情仇、喜怒哀乐的时间这些表象,将一切济压成平面的关系图,才能够发挥力量。然而这世上如果有一些东西无法靠推理传达,那么当推理的网状结构出现缝隙,解谜游戏的空间裂了大缝,那些东西会不会反而能够从缝隙中探出头来?这正是法月所追求的目标之一。但这绝对不会是法月的终点。纶太郎在未来还会做出什么样的精采推理?那会为这个世界的景色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完)

本文作者介绍

巽昌章,日本推理小说评论家、律师,关西学院大学大学院司法研究科教授。

京都大学法学部罪业,曾为京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社社员。

二〇〇六年以推理小说评论集《在逻辑的蜘蛛网中》获得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以及本格推理小说大奖。

备注

[←1]

参考服务区:指图书馆内专门为读者提供资料文献查找服务的空间,即英文的Reference comer。

[←2]

谐音的梗:本间志织的「志织」(しおり)与书签的日文(しおり)发音相同。

[←3]

毫无规则可言:此处为一语双关。「玫块」的日文为「ぱら」,若将两个玫块叠在一起,就会变成「ぱら」,意思是「凌乱、毫无规则」。

[←4]

梅格雷探长(Jules Maigret)。推理小说作家乔治.西默农(Georges Simenon)笔下的神探。

[←5]

指由两个字组成的词汇出现首音对调的错误发音现象,英文为「spoonerism」。这个称呼源自于常犯这种错误的知名牛津大学教授施本纳(William Archibald Spooner)。作者在这里以「首音互换错误」开了一个坑笑。将「翁贝尔托.艾可」的首音对调,会变成「艾贝尔托.翁可」,日文音译为「エ—ベルト.ウンコ」,而后半段的「ウンコ」在日文中为「粪便」之意,所以纶太郎才会在馆长还没说完前「以最快的速度」加以订正。

[←6]

东急PLAZA,由东急集团所经营的购物商场。

[←7]

中间小说:指介于纯文学与大众文学之间的小说。

[←8]

「书喉」一词为日文直译,中文里通常称该部位为「订口」或「书沟」。但因「书喉」这个称呼在本作中涉及行为动机,所以酌予保留。

[←9]

信州:日本传统地名。主要相当于现代的长野县一带。

[←10]

L特快车:原文作「L特急」,为过去的日本列车级别之一。与一般的特快车相比,L特快车有着班次密集、距离较短、自由座位较多等特征。但在二〇一八年之后,日本所有铁道线路都已取消这个级别的列车,L特快车已不复存在。

[←11]

上九一色村:位于日本山梨县的村落。这里曾经是发动「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的欧姆真理教的总部所在地,日本警方在一九九五年大举搜索此村,在社会上閙得沸沸扬扬。而本作品的创作时间为一九九六年,因此有「去年夏天在电视上喧腾一时……」的描述。

[←12]

本阵:原指战场上的军队大本营,进入江户时代后转意为达官贵族在各地的临时居所。例如本作中提到的等等力家曾经是松本藩主的本阵,如今已成为观光景点。

[←13]

道祖神:象征神明的石碑或石像,多见于日本的传统村庄内、道路旁边,或是岔路上。长野县安昙野市内的道祖神数量堪称日本第一。

[←14]

特急券:依照日本铁路运输制度,要搭乘「特急」列车,除了「乘车券」之外,还必须购买「特急券」才能上车。

[←15]

田村正和(1943年8月1日-2021年4月3日),日本演员。父亲是日本电影明星阪东妻三郎(本名田村传吉)。与长兄田村高广、弟田村亮共称「田村三兄弟」。1960年以「旗本愚连队」一片出道。早年以电影演出为主,之后以电视时代剧「眠狂四郎」受到瞩目。40岁之后在电视偶像剧演出方面大放异彩,之后演出三谷幸喜编剧的《古畑任三郎》系列成为著名代表作。

[←16]

日本的健康保险与台湾不同,是以家庭为单位,被保险人与被抚养人共享同一组保险号码。

[←17]

日文中「品野」与「信浓」的发音相同,皆为「しなの」(SHINANO)」。

[←18]

上行(松本—甲府—新宿):铁路的路线两端有「起点」与「终点」之分,由终点驶往起点称为「上行」,反之则称为「下行」。以此处的中央本线为例,起点为东京,终点为名古屋,因此从靠近名古屋的松本站驶往靠近东京的新宿站为「上行」,反之则为「下行」。

[←19]

名古屋在传统上为中央本线的终点,因此从名古屋出发的列车,若依照正常情况必定为「上行」。但实贺上名古屋已成为塩尻以西区间的起点,所以才会出现从名古屋出发的列车为「下行」的情况。

[←20]

第二学期:日本的学校为三学期制,第二学期开始于署假结束后,约为九月上旬至十二月下旬。

[←21]

本作于一九九六年发表,当时手机与计算机网路都沓不像现代那么普及,家用电话还是主要的聨系方式。

[←22]

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一八五六〜一九三九):二十世纪著名心理学家,其理论基础及研究手法为精神分析学的滥觞,深深影响现代的心理学发展。

[←23]

千岁糖:一种长条状糖果。不论从哪个位置切开,断面都呈现相同的i案,因而有长寿、永恒之意,常作为节庆时的糕点及摆饰。

[←24]

尤里.盖勒(Uri Geller,一九四六〜):自称拥有超能力的魔术师。在电视上所表演的折弯汤匙魔术,在日本几乎已成为超能力的代名词。

[←25]

荣格(Carl Gustavjung,一八七五〜一九六一):著名心理学家。分析心理学的创始者,故分析心理学又称作荣格心理学。

[←26]

悬疑(Mystery):原意为「神秘、玄虚」。广义上而言,可冠上「悬疑」的作品除了推理小说之外还包含恐怖小说、灵异小说等其他类型。但在狭义上(尤其是在日本人的一般观念里),悬疑小说的意思几乎等同于推理小说。

[←27]

此为真实事件,发生于一九八八年一月五日。

[←28]

本作发表于一九九七年,因此尚有一些现在已不再使用的医学名词,考量到创作年代,仍予以保留。

[←29]

南度.傅达(Zandor Fodor,一八九五—一九六四):出生于匈牙利的媒体工作者兼灵异研究家。其研究从心理及性的角度探讨f媒机制及骚灵现象,可说是相关领域研究的滥蝠。由于他的理论采纳了精神分析的手法,引发诸多争议与讨论,尤其饱受来自玄学家的强烈批判与抨击。但他针对亚修宅邸(Ash Manor)闹鬼事件及桑顿希思(Thornton Hsth)骚灵事件的调查与研究,让他获得了极高的评价与影响力。

[←30]

威廉.罗尔(William George Roll,一九二六~二〇一二).美国的超心理学家。主要的研究主题包含死后存续说及骚动现象。一九六一年就任美国心灵研究基金会(Psychical Research Foundation)理事,专注于死后存续及「心t领域」的研究。与约瑟夫.盖瑟.普拉特(Joseph Gaither Pratt)共同调查位于夕福(Seaford)及迈阿密的两起骚动事件相当有名。

[←31]

本处的三本书中文译名皆是由该书的日文版译名直译而来,与原文的书名颇有不同。因日文版译名涉及本作剧情,故酌予保留。其中派翠西亚.海史密斯的Stranger `s on aTrain由希区考克翻拍成电影,即著名的《火车怪客》。

[←32]

《EQMM》:《艾勒里.昆恩推理杂》(Ellery Queen`s Mystery Magazine)的缩写,为推理文增上相当重要的杂志期刊之一。

[←33]

柿种:一种以糯米制成的长条粒状米果,并非真正的柿子种子。

[←34]

《家政妇的见证》:日本朝日电视全所播出的电视剧。一九八三年至二〇〇八年期间皆是由市原悦子担任女主角。「家政妇」即为家庭帮佣之意。

[←35]

成城:位于东京都世田谷区内的高级住宅区。

[←36]

记者俱乐部:日本各大媒体为了长期进行采访而设置在公家机搆或大型企业内的组织,多半有记者轮流值班,以便一有风吹草动可以立即采访。

[←37]

卡尔.巴特(Karl Barth,一八八六—一九六八):瑞士籍新教神学家。

[←38]

五月病:日本社会特有的季节性忧郁症状。由于每年四月在日本是入学、毕业及就业的时期,许多人到了五月会因为进入新环境而出现情绪低落、烦闷的症状。

[←39]

心身症(Psychosmatic disorder):基于心理及环境因素而引发各种不适症状的心理疾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