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斯笑道道:“克莱乌斯,你是被铯雷斯人吓破了胆吧,区区蛮族,丝毫不懂战阵,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铯雷斯人不足惧,可是他们中间有个叫做陈剑的,来自遥远的东方民族,是个真正的将才。我们因为罗马选举和官员的新旧交替,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那个陈剑必然抓住了这个时间,训练出了一批精兵。克洛斯,不可轻视东方人陈剑。”
“我知道了,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了,苦水峡谷飞鹰军团嘛,一个雇佣兵军团,刚建立不过半年,他能有多少人马,能训练出多少精兵?就靠我们的一个区区百夫长托马斯?呵呵!如果你惧怕曾抓过你的东方人陈剑,你可以回罗马城去,反正按照规定,你的任期也已经满了。”
“克洛斯,铯雷斯有了陈剑今非昔比,真不可大意!”克莱乌斯忧心忡忡的说道。
罗马元老院每一年进行一次选举,新的执政官上任,会委派各地新的总督,新旧官员交替,往往会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罗马本国的各地官员花的时间相对较少。外国的总督官员,单是路途上,远的要走一个多月甚至两个月,近的也要半个月以上。
陈剑本以为罗马人会复仇心切,春天一过冰雪消融就会来到,谁知道他太高估古代人的打仗速度了,尤其是如今的罗马,元老们争权夺利,每一年选举都是腥风血雨。克莱乌斯回到马其顿的时候,正是马其顿总督在任职期间的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就算他不顾冬雪天气立即出兵报仇,一个月后他也必须得回去罗马交差卸任,换新的总督下来。所以,即使面对使者团被绞杀的耻辱,总督也只能选择隐忍,把征服铯雷斯这桩美差交给下一任总督。
新任总督就是克洛斯。在罗马是**官之职位。随着罗马征服的地盘越来越多,罗马**官的职务也已经有了数十个之多,有的法官具有军事才能,就会被新的执政官任命为地方总督,派到最需要打仗的地方去。
克洛斯军团共有三万大军。一万罗马精锐军团,一万马其顿附属长枪军团,一万希腊雇佣兵。三万大军出征铯雷斯,克洛斯志在必得。
铯雷斯人很勇猛,尤其是山民,但是他们单个人打架都是行家,可是只要上了三个人,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仗更是毫无章法。见到敌人,那就是拿着斧头乱哄哄的冲上去砍,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队列。
克洛斯的帐下就有一个铯雷斯雇佣军团,人数不多,五百人。克洛斯很了解这些铯雷斯人,只要军饷到手,他们当晚就会喝得大醉,随后几天把钱花在j院里,直到花光所有钱币为止。
铯雷斯兵,就是地地道道的蛮族。怎么可能跟训练有素的罗马军团相提并论?!
克莱乌斯见无法说动克洛斯,于是转换话题:“总督大人,我们可以先派维德潜入铯雷斯刺探一下铯雷斯的军情。维德家族在铯雷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他会最快的搞到我们想要的情报。”
“克莱乌斯,先等大军渡过河再说吧。”克洛斯淡淡说道。他一拍马脖子,催动战马沿河小跑起来,一边大喊:“勇士们,抓紧渡河,踏平铯雷斯。”
嗬!
数万人齐声大吼,声震山河。
克莱乌斯无奈苦笑,对维德说道:“维德,我们的军团最后渡河。”
“为什么?”
“我怕渡河过去,万一有埋伏呢?”
“克洛斯的斥候不是早就侦察过了吗,对面是安全的!”维德安慰一直忧心忡忡的克莱乌斯。
“维德,你没有和陈剑打过交道,那家伙诡计多端。对岸不远就是山脉,山势起伏,峡谷众多,是最好的埋伏之地。我的使者团,就是在前面不远的山谷中被埋伏全歼的。”
“克莱乌斯将军,克洛斯总督并不愿意相信你说的陈剑有多么的厉害,我们的军团就最后渡河吧,万一有事,可以突袭。”维德说道。
“目前也只有这么办了,唉,要是本都军团能从东边的拜占庭方向进军,铯雷斯顾此失彼,罗马必胜!”克莱乌斯叹口气,拔转马头,向自己的五千步兵军团跑过去,维德紧随其后。
0128章 袭扰不断,拳打棉花
马其顿军团统帅,总督克洛斯一马当先,率先渡河。
上午过去,克洛斯的精锐步兵团六千四百人全部渡过梅里奇河,在对岸扎下营盘。不等希腊人和马其顿附属军团渡河过来,克洛斯命令手下的百夫长去占领了左右两边的两处小高地。随后斥候尽出,四面去查探山脉里的路途情况。
直到晚上,三万大军才全部渡过梅里奇河!
克莱乌斯到中军大帐拜见克洛斯。
“克莱乌斯,你的军团为什么不紧跟我渡河?”克洛斯责备说道。
“将军,我的军团想申请一直留在最后面,万一有事,可作突袭的救援。”克莱乌斯说道。
克洛斯心中不悦:“克莱乌斯,我很怀疑你是跟随过庞培去征战过西班牙和东方亚细亚诸国的将军,你被色雷斯人抓捕过一次,吓得既然没有了胆量,为什么不回去罗马?”
“总督大人,东方人陈剑非常狡猾,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而且,铯雷斯国王欧德巴斯威信极高,铯雷斯也人口众多,能轻易聚集十万兵力。敌我力量悬殊,我们最好步步为营。”
“不,明天我就要你率军打头阵。”克洛斯冷哼一声,“如果你敢抗命,要吗你回去罗马,要么我令扈从在大军面前打你三十鞭子。”
克莱乌斯脸色一白:“我谨遵总督号令。”
“好,你下去吧!”克洛斯也不敢过分为难克莱乌斯。克莱乌斯跟庞培交好。以前是庞培的副官,如今庞培可是罗马元老院唯一的执政官。要不是忌惮庞培,他早就把克莱乌斯跟踢回罗马了。
克莱乌斯为了一己私仇。逾期不返回罗马,申请留下来做了克洛斯的助手副官。命令来自罗马元老院,克洛斯自然也无话可说。
“总督大人,今天我们大军渡河,士兵疲惫,要防止陈剑派兵来夜袭偷营。”克莱乌斯说道。
克洛斯嘿嘿冷笑:“我的斥候早就回来报告了,方圆数十里。所有山脉村落都人去村空,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铯雷斯人早就吓破了胆,你放心睡觉吧。再说。你的军营在后方,你怕什么?”
“总督大人,如果万一铯雷斯人今晚来偷营,我们毫无准备。背靠梅里奇河。没有退路,必然大败。”
“滚出去!”克洛斯脸色铁青,“今天扎下营,随军祭司已经得到了吉兆,铯雷斯人绝不可能前来偷营。”
克莱乌斯脸色阵青阵白,只得悻悻退下。
营帐外,火光的光影摇晃中,维德在等着克莱乌斯。
“将军。情况怎么样?”维德看着一脸怒气的克莱乌斯。
克莱乌斯摇摇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
“晚上派两个百人队昼夜巡逻,士兵休息不许卸甲。人手不离武器。”
“是,将军!”
“还有,立即派人回罗马报告失败的军情,请求罗马执政官庞培亲率大军来征服铯雷斯。”
维德吃了一惊:“将军,战事还没有开始,你就断定克洛斯必败?这可是谎报军情的大罪。”
“你放心,克洛斯必败无疑,等他战败了再派人回罗马汇报军情已经晚了,这一去一来,庞培率大军赶过来,最快也要一个月之后了。”
两个人匆匆回到营帐,维德传令下去,两个百人队在驻扎地数里外埋伏巡逻,其余士兵睡觉马不卸鞍,人不卸甲,武器就放在手边。
命令刚刚传下去,就听见远处的树林里响起了轰轰的战鼓声,跟着,数个山头亮起了火把,呐喊声和锣鼓声吹号声乱糟糟的响起。
“敌人来袭,准备夜战!”克莱乌斯立即冲出营帐,“弓箭手准备,各就各位,不许妄动!”
整个军团有条不紊的迅速布成夜战阵型:弓箭手在前,重步兵在两翼。克莱乌斯率领自己的亲卫营居中。只要敌人进攻,弓箭手后退,克莱乌斯和两翼重步兵向前推进,三面合击。弓箭手在后面向远处的黑暗中抛射,压制住敌人的后援。
其余的营帐里却是一片混乱,战士们刚刚卸甲休息,就听到了军号声,纷纷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等他们列好夜战阵型,树林里战鼓军号声停息,数个山头的火把也一一熄灭。
克洛斯来到阵前,询问斥候,得知是小股敌人的袭扰。他沉吟了一会,派人把克莱乌斯请过来。
这样的情况,克洛斯还是第一次遇上。可是不等克莱乌斯走到,克洛斯又传令克莱乌斯不必来了。他不想被克莱乌斯看自己的笑话。
“传令下去,每个营寨前排上鹿角,安上马拒,再派出十个百人队昼夜巡逻,其余继续休息。”
传令官一一传令下去。
于是,半个时辰后,喧闹声渐渐沉寂。
等士兵们刚刚躺下,突然树林里又是鼓声大作,各处山头上都有火把在闪烁,有人吹响军号,响彻黑夜。
等罗马的夜战百人队赶过去,鼓声军号声熄灭,那些人和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夜晚,夜战百人队也不敢深入树林和山脉,等他们刚刚倦怠撤退的时候,战鼓声军号声再起,几乎就在他们的身边。可是等到赶过去,又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些铯雷斯人行动之敏捷迅速,令罗马夜战军团几乎怀疑这些人根本不是人类,而是鬼魂。
如此熙熙攘攘的闹到天亮,响了一夜的战鼓声和军号声才终于消失。罗马斥候全数派出,四面查探,远行数十里,一个人影也无。
山脉里的小村落,蛮族部落大村庄,全部空村。所有值钱的东西和粮食全部一扫而空。就连野狗都没有碰上一只。
昨夜的铯雷斯人的侵扰,仿佛就是一场根本没有发生的梦。
第二天升帐,克洛斯和他的副官将佐们都是眼圈微微发黑。显得一夜都没有休息好。每个将官都憋了一肚子气,他们征战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晚上擂鼓吹军号不给人睡觉的无赖敌人。他们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也能算是打仗。
什么时候铯雷斯蛮族变得如此狡猾可耻了,实在有损他们的战神玛瑞斯之名。
“今天,全军前进三十里,大家找山脉高处扎营。做好夜间防护。”克洛斯下令,“克莱乌斯,你的军团打头阵。”
“是。总督大人!”克莱乌斯硬着头皮说道。
这一天,大军前进三十里扎营,占据了一处山谷的四面高处,彼此相互支援。也不怕铯雷斯人夜晚偷营。
营帐四周挖上壕沟。壕沟边上密密麻麻的插上尖刺木棒,派了士兵在壕沟四周彻夜守护。一夜无事,于是第二天大军再前进三十里,如法炮制。
这天夜里,宿营地外面又是战鼓军号乱响,然而罗马军团无人出击,大家做了防守准备,死守营地。放心休息。
不见罗马人出营帐,战鼓军号声四面靠拢。各种辱骂声也响了起来,清晰可闻。罗马执勤的士兵只是埋伏在壕沟后面一声不吭。
于是,突然之间,数百支火箭(箭头上绑着沁满了火油的破布之类的箭)射过壕沟,越过壕沟边的守卫士兵,点燃了罗马人的营帐。最前面的营帐士兵顿时慌乱起来,大声鼓噪声中,惊起了三万大军。虽然很快火势被扑灭,铯雷斯人也消退得干干净净,但是人人都心有余悸。
这大火在树林里要是燃烧起来,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克洛斯不得不深夜召集将军们开会。
“克莱乌斯,你推崇的东方人陈剑,我承认他很狡猾,不过也是小奸小恶之辈,缺乏大局眼光,要是刚才他四面派出火箭手远射我们的营帐,我们就是真的有大麻烦了。”克洛斯说道。
“总督大人,任何一个有军事谋略的将军,在刚才一定会加强火箭射击,用火攻,我们刚才已经很危急了。”一个将佐很庆幸的说道。
克莱乌斯说道:“总督大人,各位将军,陈剑是个具有军事才华的人,他只是用火箭袭扰我们,而并没有用火攻真的攻击我们,这其中必然有更强的阴谋。”
“什么阴谋?’克洛斯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克莱乌斯说道。
“刚才如果是我,我必然下令四周火箭攻击。他如此好机会却白白放过,明显是缺乏大局谋略的人。”克洛斯说道,“不然,大家想想为什么他不攻击我们。只是袭扰?为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明明能够抓住机会火攻,为什么敌人要放弃?
“明天开始,每天继续行进三十里扎营,但是今后扎营,要找空阔之地,远离树林,防止敌人火攻。”
“是!”众将答应。
将领们纷纷回营帐休息,刚一睡下,敌人的战鼓军号声又四处响起,还伴随着清晰可闻的笑声,甚至还有女人的声音。这令罗马军团得到勇士们感觉到了奇耻大辱。
请求夜战的各军团将佐纷纷跑进克洛斯的营帐,都被克洛斯给压住了:克洛斯坚决不许他们出战。
因为克洛斯的确看不懂敌人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手。
闹到天明前的黑暗时分,铯雷斯蛮族的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火光重重中,有铯雷斯人在外面席地而坐,竟然摆上了早宴喝起了酒。
天一放亮,罗马人一出营帐,那些铯雷斯人立即如老鼠一般四散奔逃,有的连酒囊都来不及带走。罗马勇士奋力追了一遭,却是连一个人也没有赶上,眼看对方越跑越快越跑越远,不得不忍气回来。
至此,每天晚上,铯雷斯人必来袭扰。只要克洛斯在营帐四周做了埋伏,这些铯雷斯人就会远远的点起篝火唱歌跳舞,保持让罗马人能看见能听见的距离。却绝不靠近。罗马勇士要是攻击,他们就会立即逃走,就好像他们是山脉里的野兽。其速度之快,令人望而生畏。
如此十天之后,克洛斯的军团穿越了铯雷斯山脉,进入了丘陵地带!前面近两百里远就是著名的贝拉盆地。
穿越了大半个铯雷斯国,竟然一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看见,一次战役也没有发生。这也算是克洛斯带军打仗的一个奇迹了。
沿路扫荡了不下一百个铯雷斯人的军事要塞,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整个铯雷斯大军人人脸有疲惫之色,这一路行来,只有两个晚上没有铯雷斯人的袭扰。除此外夜夜都有人来袭扰。这是事前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根据对铯雷斯人性格的了解,沿途经过的上百个军事要塞,每一个地方都应该是发生激烈战争的地方,谁知道一路下来。一个完整的百人队都没有看见过。沿路的村落。田野里庄稼依旧,却依然是一个人也无。
希腊雇佣军的将军和马其顿本地的附属军团的将军都来请求突进贝拉城里血战。
如此战又不能战,要想安稳休息又不能的情况,每一个将士们都失去了耐心。要不是克莱乌斯一再强调对方是个军事天才,要谨慎小心,克洛斯也早就挥兵突进了。
如今山脉安全走完,穿过平缓的丘陵,前面就是铯雷斯国的贝拉盆地。铯雷斯国的首都贝拉城也不过几天的行军时间了。
“大军每天前行六十里扎营,斥候循环哨探。白天黑夜不得停止,误军令者斩。”克洛斯下令。
大军一阵欢腾。
每天行军六十里,很快就能进入贝拉盆地,跟久违的狡猾敌人血战了。
战士们鼓噪前进,疲惫不堪的军威一震!
将军们也只想能痛痛快快的跟铯雷斯人打一仗,不管输赢,只要打一仗就好!就连罗马军团里的铯雷斯雇佣兵都为铯雷斯人感觉到可耻,如此缩头乌龟般的打仗方式,他们有生以来别说做,连听都没有听过。这是有辱铯雷斯勇士荣誉的行为,令人不齿!
铯雷斯勇士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后退的传统,什么时候被铯雷斯人自己搞丢了的?
三天后,罗马大军进入了贝拉盆地,这是一块肥沃的土地,一望无边的田野种满了庄稼。远处的贝拉城都隐约可见,然而,出人意料的,还是没有看见铯雷斯军队。斥候带回来的消息,直到他们哨探到贝拉城附近,除了看见贝拉城遍布的旌旗外,还是一个铯雷斯士兵都没有看见。
克洛斯心里打鼓,铯雷斯可是人口众多的国家,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到了贝拉盆地还是看不见人呢?唯一没有什么变化的,就是每天晚上从天而降的少数铯雷斯袭扰队伍,他们行动敏捷,来去如风,狡猾无比。夜幕降临,不管克洛斯在营帐外如何巧妙布置,都没能抓住哪怕一个人。
克莱乌斯也是心里惊疑不定,他和所有将军一样,完全看不出敌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他决定去找克洛斯,让克洛斯派维德化妆后进入贝拉城里一探究竟。
因为铯雷斯人的贝拉城是没有任何城墙的,如果罗马人要进攻贝拉城,是没有任何难度的。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贝拉城外的军事要塞可能埋伏有大量的兵力。不过,只要先围困住那军事要塞的大门口,同时派兵进攻贝拉城,贝拉城是根本无法守住的。
就在将军们心中惊疑不安的时候,克洛斯下令扎营,决定先按兵不动。他听从了克莱乌斯的建议,派出许多斥候和一些铯雷斯雇佣兵,化妆成当地人从四面进入贝拉城去看看究竟,维德就夹杂在这些人之中。
维德等人刚离开大营不久,突然整个大军躁动起来,有传令兵一路传报冲进了总督大营:“报告总督,马其顿五个大城,一夜之间,全部失守。城内罗马人全部被俘。”
话落,喘息不已的传令兵晕厥于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0129章 汉尼拔,马其顿陷落
“这绝无可能。”克洛斯厉声喝道。
他身边的将佐们的脸色都白了。
他们的家眷可都在马其顿:父母兄弟姐妹儿子女儿爷爷奶奶。
马其顿五城连陷的话,这说明整个马其顿都落入了敌人之手,如果是真的,那么,敌人是谁?是铯雷斯人?可是铯雷斯人是怎么去的马其顿?变成鸟儿飞过去的?
哗!
一桶冷水冲在传信兵的脸上。
这名传信兵幽幽醒转。
克莱乌斯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总督大人,军中谣言四起,说马其顿陷落敌人之手,军心动荡。快传令下去,传谣言者格杀勿论!”克莱乌斯喝道。
然后,他就看见了地上的罗马传信兵,看见了大帐中脸色很难看的将佐们。
“怎么回事?”克莱乌斯颤声说道。话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说,怎么回事?”克洛斯盯着地上的传信兵。
“总督大人,铯雷斯人从苦水峡谷出发,在布里吉斯人的带领下,穿越了铯雷斯西部山脉,进入了奥赫里德湖地区,并在晚上里应外合,拿下了奥赫里德湖畔的奥赫里德城。然后,他们剥下了罗马士兵的服饰,乔装成罗马人,翻山越岭直奔塞萨城,在晚上骗开守军打开城门,一举拿下了塞萨城。随后如法炮制,乔装成罗马人,押着塞萨城里的罗马官吏,一夜之间。兵分四路,骗开了另外的四个城市大门,一举拿下了马其顿五城。城市里所有的罗马人。全部被俘!”
大帐里顿时鸦雀无声。
“马其顿五城都沦陷了?”克洛斯还是不相信这个天方夜谭。
“是的,五城沦陷。”
“铯雷斯人是飞鸟么,能从西部的山脉绝壁飞到奥赫里德城?就算他们是猴子,也无法穿越那绝壁山脉。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克莱乌斯说道,嘴唇发青。
“铯雷斯人——做到了——”传信兵眼泪扑的滚出来。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砍下大树,然后堆在岩石上烧,岩石滚烫之后。再用冷水浇灌在岩石上面,岩石碎裂,然后他们的石匠就硬生生的在山脉绝逼上开凿出了一条直通奥赫里德城的小道。”
克莱乌斯的脸色顿时惨白!他看向总督大人。总督克洛斯的脸色也是全无血色。
“汉尼拔!”有将佐的声音梦游般的飘出,“是另一个汉尼拔。”
汉尼拔!
这个名字一被说出来,所有的将佐脸色都是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汉尼拔。欧洲四大军事家之一。跟他前面的亚历山大大帝,后来的凯撒大帝,还有近代的拿破仑齐名。历史上合称欧洲四大军事家。
汉尼拔,北非迦太基国的年轻军事将领,一百多年前一人带着多国雇佣兵,就是利用火烧阿尔卑斯山脉岩石的方法,以神迹般的方式,凿开了一条通向罗马人的道路。并一路横扫罗马军团,以极为悬殊的兵力。杀了罗马军团二十万人,相当于罗马总人口的四分之一,大小战役无人能敌。最终因为没有支援,粮食兵力天天消耗,得不到任何支援而退出了罗马。他在罗马独军纵横了十六年之久,汉尼拔这个人的名字,成了所有罗马人的噩梦。就在他死后一百多年的今天,罗马人一旦遇上什么天灾**,口头禅就是汉尼拔来了。
克洛斯颓然说道:“罗马士兵,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铯雷斯人的飞鹰军团首领陈剑统帅亲自告诉我的。”士兵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被铯雷斯蛮族士兵在梅里奇河畔抓住,被带到了他们的飞鹰首领面前,这个首领和颜悦色的把我放了,让我前来跟你报信。”
“这一切都是飞鹰军团首领陈剑教你这么说的?”克莱乌斯一把抓住传信兵的脖子。把他从湿漉漉的地面提起来。
“是的,将军。”
“他们有多少人?”
“他的身后至少几千人。”
“我们在梅里奇河边的罗马驻守士兵呢?”
“梅里奇河两岸的罗马士兵全部被飞鹰人俘获了,将军。”
“你是唯一被飞鹰陈剑放出来传话的人?”
“是的,将军。”
克莱乌斯手一松,身体一晃,眼前一黑,几乎摔倒。
立即有将佐扶住摇摇欲坠的克莱乌斯。
整个大帐里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是心中乱成了一团麻。克洛斯唯一想到的,就是求助于随军祭司,进行对诸神的献祭。
他们从梅里奇河进军铯雷斯,而陈剑率领着飞鹰军团在布里吉斯人的带领下,从苦水峡谷秘密出发,在铯雷斯最西边的悬崖峭壁上开凿了一条道路直通布里吉斯人的老家奥赫里德城。那是一条连猿猴都惧怕的险峻山脉,谁也想不到会有人敢从那个方位突进马其顿的最北边城市。
汉尼拔!
汉尼拔来了!!
又一个汉尼拔!!!
马其顿的驻防兵力,全部被克洛斯总督带到了铯雷斯国境内。整个马其顿都只有很少的防治治安的罗马士兵,面对飞鹰军团,他们完全不堪一击。何况陈剑的飞鹰军团全部乔装成了罗马士兵,在夜晚兵不血刃的进行了诈门突袭行动。
“飞鹰陈剑叫你传信给我,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他说——”
“他究竟说了什么?”克洛斯咬牙切齿!
“他说,要你带着三万大军全部无条件投降,他就绕了俘获的所有罗马人。并让罗马人修下血书,发誓永远不再侵犯铯雷斯。他就把马其顿还给我们。”
“这其中必然又有什么阴谋。这家伙的话绝不可信!”克莱乌斯额头上冷汗冒出如雨点。他虽然明知道这又是一个不可信的圈套,可是,他就是看不出问题究竟在哪儿。他心中再次升起绝望的感觉。他明白他的一腔热血是得到回应的了。他来铯雷斯的唯一目的。就是来复仇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说了什么?”
“他说三万大军,将无一人生还。全部格杀勿论!”
啊的一声,有人惊呼出声。克洛斯看过去,是自己的年轻的军需官,今年三十岁的罗马财政官埃德温。成为罗马的财政官,是进入政界的第一道门槛!埃德温虽然出身骑士家族,却是第一次随军。本身也没有修习过任何战技,是个地道的文官。
“传令大军,三天之后。进攻贝拉城!”克洛斯突然厉声说道。
“对,飞鹰离开了铯雷斯,铯雷斯就只剩下有勇无谋的欧德巴斯,只要维德联系上他们家族的力量。我们里应外合。就能拿下贝拉城,然后我们就具有跟飞鹰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也不敢伤害我们在马其顿的家人了!”克莱乌斯深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所有的将佐都是面面相觑!他们毫无斗志,却不敢出言反驳克莱乌斯的话!飞鹰军团的什么陈剑,一个东方人,兵不血刃拿下整个马其顿数座大城,他们现在都感觉还在听神话故事!
他们不愿意去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他们的家人财富都在马其顿。马其顿失陷,军心已经无法稳定。
“传令下去。马其顿失陷是个谣言,谁敢再传谣言,格杀勿论!”克洛斯厉声喝道。
立即有亲随侍卫官急冲冲走出去传令,跟着,各处的传令官的喊声响起,一波一波传到了大军的每一个角落:马其顿失陷是谣言,大家不要相信,传谣言乱军心者,格杀勿论!
跟着不久,总督的侍卫官骑着战马,高举骑枪,骑枪上插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前来报信的罗马士兵的头颅。
侍卫官骑着战马挑着人头行走在各大军营外。
侍卫官身后,几个宏伟的声音在一起大喊:传谣言者,格杀勿论,这就是榜样!传谣言者,格杀勿论,这就是榜样!
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又有军令传出:总督有令,抛下所有辎重,连夜急行军,突袭贝拉城。
于是大军丢下营地,只带了兵器铠甲和三天的干粮,其余的所有物品全部抛掉,大军轻装,连夜突进。
罗马士兵训练有素,希腊雇佣兵也悍勇依旧,马其顿附属军团都几乎是清一色的山民兵,善于奔跑急行。
这一急行军,一个晚上,就走了上百里,天亮就看见了雄伟的贝拉城的清晰轮廓。
克洛斯总督和克莱乌斯将军亲自骑着马前后奔跑,为士兵们打气,士兵们连夜急行军后,再次鼓勇前进。他们边走边吃干粮,一刻不停。
克洛斯的目标,是一天一夜突进三百多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没有城墙防护的贝拉城。
所谓破釜沉舟,生死一战!
虽然很多将佐都觉得如此突袭体力消耗太大,实为不妥,但是要让他们后退,却也是万万不能。罗马人的血液里面,根深蒂固的军事观念就是:罗马荣光,视死如归!除了罗马人,其余的都是蛮族,只配做他们的奴隶!尤其是只会耍花招的铯雷斯人!
队伍突进到中途,贝拉城已经在望。大多数斥候没有回归,极少数的斥候带回来的消息都是:贝拉城很冷清,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看起来好像是一座空城。可是令他们奇怪的是,各个市场,商店,j院,偏偏都在正常营业。但就是看不见一个士兵!
大量斥候突然消失,令克洛斯心中不安起来。他承认自己看不懂铯雷斯人在算什么花招,他问克莱乌斯,克莱乌斯也说不清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天色渐晚的时候,维德终于回来了。
“贝拉城怎么样?”克洛斯迫不及待。
“空城!”维德一脸的沮丧。
“怎么可能,回来的斥候们都说商场市场都在正式营业。”克洛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斥候大量失踪的事情。
“是在营业,但他们都不是真正经营者,都是铯雷斯的士兵和他们的家人伪装的。”
“城市里的人呢?”
“早就全部退到了泰利斯城里去了。”
“东北边靠海的泰利斯城?”
“是的,总督大人。”
“他们的军队呢?”
“据我所知,全部都先一步撤离到了泰利斯城。那里是平原地区,正是适合大军厮杀的地方。”
“铯雷斯人想跟我们在泰利斯平原展开决战?”克洛斯冷声说道。
“也许是的!”维德深深的叹口气,“我的家族人员,全部被国王欧德巴斯挟持到了泰利斯城,家族人全部生死未卜。”
克莱乌斯上前拍拍维德的肩膀:“维德将军,别担心,我们有大军在手,就还有胜利的希望。目前看来,铯雷斯人故意诱我们深入铯雷斯境内,消耗我们的粮食和军队体力,等我们再走几天赶到泰利斯城的时候,我们已经是没有什么力气的疲惫之军了。”
“传令下去,凡是见到任何村落,村镇房屋,一律放火烧光。”克洛斯下令。
传令官立即飞奔出去。
“传令大军,从现在开始,一路杀光铯雷斯国的任何活物,现在就地休息,半夜急行军突袭贝拉城,彻底摧毁这座城市,把贝拉城给烧成白地。”
第二批传令官立即冲出去传令。
军令传出去,鼓勇前进的士兵们顿时纷纷倒地休息。除了军粮和武器,他们丢掉了一切多余的东西突进,夜晚是没有营帐的了。
这一倒下,急行军了一天一夜的士兵们顿时鼾声四起。
克莱乌斯看着倒了一地的士兵,心中突然很不安,他低声说道:“总督大人,如果这时候铯雷斯军队突然出现,我们就危险了。”
“铯雷斯人早就逃到泰利斯城去了,维德和斥候们刺探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贝拉城就是一座空城,铯雷斯蛮族吓破了胆。”克洛斯说道。
话音未落,突然,远处,无边无际的原野庄稼地里冒出了一片一片的黑影,跟着火把如繁星一样的点燃起来,等克洛斯大军的士兵们纷纷从地上惊跳起来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四周无数的火把点了起来,竟然一眼看不到边。
“列阵,防御!”克洛斯拔剑大喝。心中惊疑不定,这么多军队,好像不下十万大军,他们是藏在地下的吗?这是什么臧身的方式,闻所未闻,犹如鬼魅。
立刻——乱哄哄的声音中,列阵、防御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轰轰轰!
罗马三万士兵踏着步伐迅速列阵!
而对面,远处的庄稼地里,树林中,密密麻麻的火把下,无声无息的军队排列成一个一个的方阵,就好像是石头人阵,根本没有任何喧哗声。
0130章 痛杀总督,击溃罗马军团
三面鼓声突然擂响,声震天地。
罗马士兵第一次遇上如此大规模的擂鼓,轰隆隆鼓声惊天动地,罗马士兵个个失色。
铯雷斯人以前可从不用战鼓,罗马人也几乎不用。他们更习惯用长管号。
战鼓,是陈剑和老鼠带到铯雷斯来的!
呜呜呜!
罗马军队里,吹号手也吹响了振奋人心的号角。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三面铯雷斯人整齐迈着方步,向罗马方阵压迫过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除了偶尔的战马嘶鸣声,铯雷斯大军没有人的喧哗声,更看不见一个铯雷斯蛮族挥舞着斧头不顾一切的冲过来。
以前那种乱哄哄冲锋的铯雷斯蛮族兵看不见了!
克洛斯和他的将佐们倒抽一口凉气!
铯雷斯人军纪之严明,竟然跟罗马最精锐的士兵也不相上下了!那种乱哄哄不听号令见人就冲没有章法的乱砍的场面,明显一去不复返了。
三面合围,罗马军团就成了饺子。而且,这还是在黑夜!对方的火把如天上的繁星,一眼看不见边。
罗马士兵个个惊惧!
看这火光,已经不是十万人之众,起码有三十万人之众!
克洛斯看看身后,身后是无边的黑暗,没有铯雷斯军队。对方没有四面合围,留了一条退路给他们,但是克洛斯咋么看,都觉得身后的退路也充满了无尽的凶机!
铯雷斯三面大军踏着鼓点越逼越近。罗马方阵开始向后松动!
“稳住,准备投枪!”克洛斯大喊!
“稳住,准备投枪!”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喊下去。很快把命令传递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突然之间,铯雷斯的战鼓声戛然而止,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这种军号声,高亢清越,一声比一声高,听得人只想厮杀。
军号声响起。三面铯雷斯大军突然居中分开,一辆接一辆的奇怪的车状物推了出来。罗马士兵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火光摇晃中。更是看不明白。
克洛斯见情况有异,策马冲到最前面:“防御阵型!”他大喊。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瞬间把命令如风一样传下去。
嘀嘀嘀,嘀嘀嘀——
百夫长的铁质哨音跟着响起。此起彼伏!
距离太远。投枪的位置根本不够,眼看对方突然推出来根本没有见过的车状物体,比他们熟悉的扭力弩炮更大更宽更高,但也明显不是投石机。
“防御阵型!”克洛斯感觉不妙,他根本没有见过对方的这种车形战具,但他能判断出这应该是跟扭力弩炮差不多的战车类机械。
克洛斯看看跟着他的将佐们,将佐们脸上都有惧色!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机械战具,未知的东西总是更令人畏惧。
“重步兵防御。弓箭手准备!”克洛斯大喊。他策马在最前线奔跑,鼓励士兵们稳住阵型。
一阵熟练的布防。前面的重步兵布成了巨型龟甲阵,后面则是弓箭手,个个张弓搭箭,等待总督一声令下,就会万箭齐发。
克莱乌斯骑马冲到最前面去,一把抓住克洛斯:“总督大人,后退。”
克洛斯轻蔑的看着克莱乌斯,举起短剑:“克莱乌斯将军,请记住你是罗马人。”
“总督大人,这里太危险了,大军不能没有你,亲卫,带总督回去。”克莱乌斯厉声喝道。
亲卫们立即族拥住克洛斯,想把他裹携退后。
“罗马荣光,视死如归!”克洛斯大喊!
一声尖利的啸音突然响起,有类似于箭矢的东西撕裂了空气,这种声音如刀锋,刺痛人的耳膜。克莱乌斯和克洛斯还在争执中,两个人顿时凝固了动作。
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火光中射进了罗马龟甲阵中,就好像一把巨型黑色刀刃,劈开了严密的龟甲阵一道缝隙。
啊啊啊!
罗马士兵的惨叫声猛然响起。不等训练有素的罗马士兵恢复被黑色闪电劈开的龟甲阵,更多的啸音疯狂般的响起,无数的黑色闪电狠狠的劈在罗马人的龟甲阵上,就好像巨大的黑色刀刃砍开一个巨型的乌龟壳一般,有罗马士兵的身体都被这黑色力量给掀飞起来。
嗖!
一道黑色闪电向克洛斯这边射过来。
噗噗噗!
克洛斯亲眼看见自己的三名亲卫被这黑色闪电穿在了一起,余力未衰,这黑色闪电带着三个亲卫飞了起来,落在了龟甲阵的盾牌上,差点压塌了龟甲阵最前面的几面盾牌。
“是投枪!”克莱乌斯心胆俱裂!
一根近三米长的重型投枪,投枪的尾部安装了铁质哨音,被铯雷斯人用那奇怪的车状战具给发射了过来。其力量之强大,竟然能轻易洞穿严密的龟甲阵的盾牌,并把盾牌后面的士兵来个透心凉穿刺!
仿佛只一瞬间,无数的重型投枪,在颇远的距离上,如雨点一般的被一排一排的车状战具给发射出来。罗马人的龟甲阵在这强悍的力量投射面前,盾牌就是纸糊的。
能够一枪洞穿三匹马的机械力量,非是区区士兵的木质盾牌能够阻挡的!要不是严密挤在一起的龟甲阵,被射中的士兵都会被投枪穿透身体,并带飞起来。
罗马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黑夜!
对面,虎视眈眈的铯雷斯大军依然没有任何人的喧哗声,带着特质音孔的重型投枪,被专用的战具给一波一波的发射过来。黑色的闪电带着可怕的啸音扎进罗马军团,挤在一起的龟甲阵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克洛斯脸色苍白,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总督大人,我们快走!”克莱乌斯急急说道。
“罗马荣光,誓死如归!”克洛斯惨笑。“克莱乌斯,你快走,回去带大军再打回来。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建议贸然激进了。”
话落,克洛斯拔转马头,向铯雷斯大军阵型冲了过去:“罗马荣光,视死如归!”
敌人如此布置严密。投枪战具如此先进,根本无法阻挡,三面大军的火光一眼看不见边。不下三十万的大军合围,克洛斯心知大势已去,萌发了死志!
噗!
一道黑色闪电正中克洛斯,把他的身子带着飞向了空中。一个高高的抛物线。呯的一声巨响,他的尸体砸在了正在溃散的罗马龟甲阵上。
克莱乌斯心胆俱裂,当下拔转马头就逃:“维德将军,快走!”
慌乱黑暗中,克莱乌斯发现维德将军不见了!也听不见维德将军的回应!
克洛斯的亲卫将佐们立即紧紧跟随克莱乌斯逃走!
“总督大人死了!”有士兵心胆俱裂的大叫,“总督大人死了!”
“克莱乌斯将军逃走了!”又有士兵大喊,“将军逃走了!”
轰的一声,勉强还有阵型的罗马军团突然之间崩溃。无数的黑影疯狂向后面逃走。后面是唯一没有敌人的退路。
兵败如山倒,黑暗中。被自己的同伴踩死的罗马士兵远远超过了被机具重投枪杀死的人。滚滚人潮中,只要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百忙中,慌不择路只管打马前逃的克莱乌斯扭头向后看一眼,却看见了铯雷斯大军依然很安静的站着,没有一个人乘机追杀上来。
他心中微微一怔,对方为什么不追击,这可是最好的追杀时机,难道铯雷斯人又有什么诡计?克莱乌斯心中升起了绝望,却是不能细想下去了,四面都是逃兵,就算他现在想不逃都不可能了。
铯雷斯战场上,床弩阵中,艾丽的声音冷峻的响起:“停止射击,停止军号!”
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的喊起:停止射击,停止军号!
停止射击,停止军号,均匀布置的传令兵的喊叫声如接力比赛——声音如风,很快传遍三面战场。
一会儿后,床弩射击完全停止。军号声也戛然而止!
“第一先锋官维托听令!”艾丽的声音在黑夜中非常清越激亢!
“嗬!”维托特有的大嗓门响起。
“你带领一千飞鹰战士,扫荡战场上还活着的罗马士兵,然后追赶敌人,记住,只许捕杀落网和返回逃跑的罗马士兵,不许冲上去主动厮杀。”
“是,首领!”维托闷闷不乐的声音响起。
“飞鹰第一军团,跟我扫荡战场。”
“嗬!”一千飞鹰战士怒吼!
“带上盾牌,小心罗马人的冷箭冷枪!”
“嗬!”飞鹰战士怒吼。
维托带着一千飞鹰战士成扇形分开,手举盾牌,另一手持剑,开始谨慎扫荡罗马人溃逃的战场,在任何可怀疑的尸体上补剑!
走在最前面的维托听见了一个痛苦呻吟的声音,他大踏步走过去,一剑刺穿了伤员的咽喉。呻吟声戛然而止!
“将军,你?”
身边的士兵惊呼。他们接到的命令可是救下还活着的俘虏,而不是杀人!
“你傻啊,把我们的药物和粮食给这些受伤的罗马猪吃,他们这么远赶来是来杀我们的,是来抢我们的女人和我们的钱的,各位兄弟,见到还有冒气的,一律给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