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城内的汉特听说了这个事情,亲自跑到了马其关去调查。很快,事情的原因就查清楚了。他的一个部下是木匠出身,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做了一把大弓,然后固定在了城墙上。看见海尔德出现,他就把上了箭的弓拉开,对准了海尔德。
他并没打算放箭,但不巧的是,他被旁边的士兵碰了一下,手一抖,那只离弦的箭飞也似的刺向了海尔德。幸好海尔德反应敏捷,躲了过去,才不至于酿成大祸。汉特查清楚了情况,急忙命一个部下找到海尔德去说明情况,并且邀请海尔德进入关内。
逃回部队中的海尔德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急忙通知哈德做好战斗准备,并且亲自写信给霍尔,说明了情况。哈德得到命令之后,也迅速的加强了戒备。哈德整天喊着建功立业,多次战役的胜利也确实使得他的声名传遍了大街小巷。
令世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意外,又被一个不懂事的部下给搞砸了。汉特派的这个部下,本来是山中的土匪头目。之前的地位让他养成了一个争勇斗狠的性格,对待谁都是颐指气使。
对待这个被汉特派到哈德军营里的使者,海尔德按照使者的礼节接待了他。但是从军营大门到中军主帐的过程中,这个使者的眼神和周围的士兵对视上了。一个是沙场老兵犀利的眼神,一个是土匪首领残忍的眼神。
对视了不足五秒钟,这个使者按耐不住性格了,威胁着对这个与他对视的士兵说:“在我的山中,没人敢这么看我。”
被威胁的士兵来自于一个农民家庭,他最讨厌的就是山贼和土匪。听到这句挑衅的话,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脸,然后挑衅的朝使者的脚下吐了一口痰。这个简单的流氓举动,激怒了使者。使者原地起跳,伸出右腿,向这个士兵踹了过去。士兵并不躲闪,站在原地伸出右手,准确的抓住向自己踹来的脚,向上使劲一抬,高高的把手中的脚举了起来。
能做土匪首领的人,必须有过人之处。他连忙把全身的力气用在了那条被举起的腿上,硬是把士兵的手压了下来。士兵感受到对方的力气很大,拼命的向上顶了一下,然后突然松开手,身体下蹲,伸出右腿踢中了使者的支撑腿。使者“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立刻用一记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了匕首,向士兵刺了过去。
正巧哈德打这经过,见到这个凶悍的使者对自己的士兵拔出了刀子,正准备刺。他用他猎豹般的速度移动到了使者的面前,在极短的距离内抬起脚,踢飞了使者。哈德的这一举动,惹得身后的士兵不满意了,气愤的说道:“大人,你过来干什么?”
哈德回头看着身后这个倔强的士兵:“我来救你啊。”
倔强的士兵说:“谁要你救了,我刚把他打倒了。”
哈德很满意的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哈德想要的就是这种士兵,不管是谁都敢打的士兵。
这一切都太快了,从动手开始到结束,只是电光火石般的短暂。使者很聪明,他知道好汉不能吃眼前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威胁的说了句:“你们等着,我还会来的。”说完,大步的走出了军营,把汉特交代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当他见到汉特的时候,气愤的胡编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说尽管自己身处敌营,但是为了维护军人的尊严,动手打伤了一个傲慢的士兵。最后是他们的一个将军,带着几十人围住了自己,经过了激烈的打斗,自己逃了出来。最后又添枝加叶的说了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情节,让身边其他几个出自土匪的将领声援了自己。
汉特听了这些内容,心里清楚他说的情况未必是真的,但是动手打架的事情,他认为还是有的。汉特之所以能当他们的老大,那是因为他够实力,也够义气。面对跟随自己的人,他必须保持一种对自己人负责的态度,尽管不清楚事情的真实情况,但还是肯定的说:“晚上加强警戒。这个仇一定替你报,放心吧。”
海尔德在营帐里等着信使的到来,等了半天才听说是打了起来。对着这个不理智的士兵,他也毫无办法,因为哈德对士兵鼓励的眼神被海尔德看见了。为了保持团结,他镇定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身回去了。在当天的夜里,他换上了夜行衣,悄悄的摸到了马其关下,想看看汉特对这件事的反应。城墙上的火把全部熄灭了,黑色的人影密密麻麻,显然是加强了戒备。
海尔德把看到的情况和之前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汉特先是放箭射杀我。接着象征性的派来个使者,什么都没说,打了一架就走了。晚上又加强了戒备,明显是在防备强敌。令人烦躁的情况扰的他心神不宁,回到了部队,就把详细的情况写到了信纸上,连夜命人送到了国邮城。
看完信的霍尔,坐在椅子上,把手插进头发里用力的想着。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使一直跟自己友好的汉特对自己的部下动手。罗兰见到了霍尔愁闷的样子问怎么了,霍尔懒得解释,把信递给了罗兰。然后叫来卫兵,让他立刻去找百泉来。
罗兰也学着霍尔的样子,把信递给了百泉。百泉读完之后说:“汉特没有理由和你翻脸,十有八九是误会。”
“误会有这样一连串的吗,我估计他是不想好了。”
“不会,你让海尔德再去试着联系一下汉特,见到他的本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这次不能空手去见了,我想让玄利封汉特为西都王,满足了他的心愿吧,反正现在的王爷不值钱了。”
“这个不好,虽说现在的王不值钱了,但那也是个旗号。总得让他付出点儿代价。”
霍尔抬起眼睛问:“你的意思呢?”
“你亲自去一趟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霍尔也不在犹豫,立刻收拾好东西,带上卫队出发了。临走的时候,罗兰悄悄的提醒了霍尔一下说:“别忘了给我姑姑的事情办一下。”
霍尔用力的点了点头,飞快的向西去了。四天之后,他到了海尔德驻扎的地方。一见面,霍尔立刻就问起了实际情况。但是海尔德和哈德没有回答霍尔的问话,而是汇报了战况。说他们已经和汉特的手下交过几次手了,每次都是手下留情,没让汉特损失太多。
霍尔更加不理解了,怎么好好的还能动起手呢。哈德的解释是,他们经常派骑兵来这里,看看在这,看看那的。怎么赶也不走,后来逼的没办法,只好动手了。而且那帮土匪都是有仇必报的,不管是谁吃亏了,都会立刻或者稍后找来帮忙的。就这样,三五人的斗殴,演变成了几百人的对攻。
哈德又详细的说明了很多那些土匪做的事,像抢劫啊、杀人什么的,霍尔听的也是十分厌恶。最后,霍尔告诉哈德,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手下留情,就算是为民除害了。苦苦的熬到了晚上,霍尔吃过了晚饭,问海尔德:“你和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哈德那个人你知道,他的眼里只有你。但是马其关上射向我的那一箭的确是真的,要不是我躲的快,就没命了。”
“明天早上就集合部队到马其关下,我亲自去见见汉特,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大人!”
霍尔一夜都没睡,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四处闲逛着。等部队准备好了,霍尔亲自来到了马其关下。城墙上的士兵就像是精神不正常一样,看见有军队过来,也不看看旗帜,直接就放箭。看着满天的箭雨,霍尔知道了,想见汉特得另想办法了。
海尔德忧愁的说:“大人,这误会可能是要加深了,咱们得另想办法。”
霍尔看着海尔德问:“你有什么办法?”
“咱们晚上顺着旁边的悬崖爬进去,找到汉特,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霍尔点头同意了,趁着夜色,两人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进了马其关。没费多大力气,就摸进了汉特的房间。熟睡中的汉特依然十分警觉,从枕头下面抽出了刀横在胸口。霍尔赶忙喊道:“大哥,是我,霍尔!”
汉特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一看,高兴里夹着着怀疑的说:“霍尔,你怎么来了?”
“大哥,见你一面实在是太难了,你的部下都是什么人啊,见人就打。”
汉特依然握着手中的刀,翻身起来说:“我也不知道,之前有点误会,然后我派人去解释,又被你的人给打了。”
“行啦大哥,放下你的刀吧。”说着,就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汉特看见霍尔没有恶意,惭愧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刀,坐在床边尴尬的说:“呵呵,习惯了,这些土匪没一个是好相处的,不得不防着点。”
三人把前因后果都说的十分清楚,闹了许久的误会算是消除了。但是这一系列举动,却使两人都有了芥蒂。霍尔对于罗兰姑姑的问题,只字不提,他害怕将来汉特会拿这个威胁自己。
汉特面对这个千辛万苦才找到自己的这个弟弟说:“你是怎么上来的,我这地方密不透风。”
“大哥,你忘了当初雾灵山大战了么,我擅长攀岩的。”
“哦,对,难怪。”
提起了当初的点点滴滴,两人的感情放佛又回来了。霍尔也大胆的有话直说了:“大哥,听说你现在整天秣马厉兵的,你是什么打算。”
汉特见到霍尔开门见山的问了,自己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说:“现在这么乱,谁都想干点事出来,我也不例外。到时候你可得照应着我点。”
“那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做好了准备吧,现在还差很多事情。兵力不足,粮草也不充分。我可不想布格雷里的后尘,得吸取教训是吧。”
“大哥,一年之内不动手可以吗?就算是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
“一年之后不行,那时候玄利就缓过来了,再动手就有些迟了。”
“大哥,我要是求你呢,看在我的面上。”
汉特犹豫了,他犹豫的不是霍尔的面子,而是霍尔手中的马刀。他在仔细的分析着霍尔的话,他知道,他必须想清楚霍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