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久违的姑姑,把她奉养在自己的家中,伊凡在宫中也受到了良好的待遇。伊山退回了北灵城,但是他并不安分,依然在穷兵黩武。汉特体内似乎根本没有安分的细胞,整日忙着扩军战备,时不时的还要求霍尔给他送去必要的武器装备,还让哈德帮助他去训练兵马。
看到汉特在京都城轰轰烈烈的备战,海尔德他们兴奋异常。积极的帮助他,希望他能够尽快的强大起来,然后挑起战争,自己也好在战争中扩大势力,分得一杯羹。霍尔看着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如此的积极,自己也不愿多管,每天都是带着霍杰到处去玩耍。
好景真的不长,残酷的战争刚刚结束几个月,东面的韦尔斯再次传来了战争的讯号。吴颇在这两年里,逐渐吞并了盘踞在东部海盗上的各个海盗势力,就像汉特一样。如今他兵强马壮,再次攻破了东部的海港城市杰里港,并且迅速陈兵到了东都城下。闻名遐迩的东都王韦尔斯就像小的时候一样,再次向霍尔发出了求救信号。
霍尔听说了这个消息,向往常一样,把自己最得力的部下都召集到自己的议事厅里,围成一圈坐了下来。看到众人都坐定了,霍尔率先开口说:“怎么看的,都说说吧。”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大家的眼睛都注视到了海尔德身上,海尔德说:“我觉得这次我们不能留着吴颇了,对我们来讲,他已经失去了作用。我建议出兵,而且要歼灭吴颇。”
吉姆第二个说:“我同意海大人的说法。”
霍雷格、戈登虽然说不出什么原因,但是他们都很讨厌吴颇,觉得他已经成了累赘,到了该收拾他的时候了。哈德半眯着眼睛,他早已不把当初的赫赫名将放在眼里了,只是把他当成一只苍蝇。
见到众人的态度都很一致,霍尔向百泉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百泉清清嗓子说:“吴颇的确没用了,当初留着他,是为了养寇自重,现在我们已经重要的不需要养寇了。我们得有一个全面的歼灭计划,这次绝对不能让他逃了,而且还要一举攻下他的老窝,彻底解决东部的海盗问题。”
百泉的话在大家的心中一直都很有地位,因为他总是能够在复杂的情况下,作出最正确的判断,然后指出正确的道路。骄横的哈德虽然听不懂百泉的话,但因为他们师出同门的原因,对百泉心服口服。
百泉看着大家疑惑的望着自己,接着说:“我早已在吴颇的海盗中安插了卧底,前几天他传出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说清楚了他们具体的位置。在我们的南部是大山,山的南面是沙漠,穿过沙漠就是大海。吴颇和盖勋就是在那片海岸上建立了自己的地盘,也就是我们口中的匪巢。所以我建议,兵分三路:一路去偷袭杰里港,但那是支疑兵,假装切断吴颇的退路,造成我们要把吴颇歼灭在东部的假象;第二路,尽快到达东都城下,给韦尔斯解围,和吴颇决战,同第一路配合,拖住吴颇,为第三路军赢得进军时间;第三路,乘船出海,趁吴颇老巢空虚的时候把他攻下来,解决海患,如果吴颇败兵能活着回去,那就立即冲出来斩杀吴颇。”
霍雷格不解的问百泉:“咱们为什么要在杰里港布疑兵,咱们直接把他围住,然后全歼不就行了么?”
霍尔看着霍雷格回答说:“我可没那个本事,吴颇几次都从咱们眼皮下面逃脱了,而且那个盖勋你根本追不上,他长了四条腿。”回答了霍雷格的话,霍尔接着问大家:“咱们没有海军怎么办,韦尔斯那的人根本不够用,而且早被吴颇打怕了,已经不能用了。”
海尔德等霍尔把话说完,接着说:“大人,您还记得马伯里的那个艾勒吗?他手中可有一支海军,人数在一万人左右,那里没有战事,可以调出来帮助咱们。他虽然很擅长拍马屁,但我觉得他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而且从他那里出兵,不会引起吴颇的注意。”
霍尔想了一下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怎么样?”
海尔德点头说:“是,大人!”
吉姆连忙说:“大人,那袭击杰里港,切断吴颇退路就交给我吧,没人比我更适合了。”
哈德看了看海尔德和吉姆,简短的说:“大人,救韦尔斯的事就交给我吧。”
霍尔太满意了,自己的部下很清楚自己的长处。随即下令,立即行动。等众人都散去了,霍尔问百泉:“这次能成功么?”
“能,吴颇年过六旬,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征战了。”
“吴颇也怪可怜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希望他这次能和吴括去团聚,少受些折磨。”
在两路大军滚滚出发的同时,海尔德快马加鞭的奔驰在去往马伯里的路上。风尘仆仆的到了马伯里,艾勒热情而殷勤的招待着海尔德。
海尔德开门见山说:“不用忙了,吴颇攻到了东都城下,忠义王要你帮忙。”
艾勒不假思索的单膝跪地,发出了高昂的气势,声音洪亮的说:“艾勒愿意接受忠义王的调遣,誓死效忠忠义王。”
海尔德急忙扶起了艾勒,坚定的说:“咱们都是忠义王最忠诚的部下,现在咱们就出兵吴颇的匪巢,用吴颇的鲜血染红忠义王的战旗。”
艾勒立正说:“是,大人!”
说完,即刻集合了全部能征战的士兵,海船也扬起了风帆。海尔德看着艾勒的士兵,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艾勒站在海尔德的身边说:“大人,如今天下大乱,下官不敢丝毫松懈,我们的军队绝对不缺乏战斗力,现在我就把他们交给您指挥了。”
海尔德侧头了看了艾勒一眼说:“你刚刚成为了忠义王的部下,怎么能没有见面礼呢。这次就你指挥。我这次去,就是给你即将立下的战功做个见证。”
艾勒感激的看了海尔德一眼,随即下令拔锚启航。海船在汹涌的大海中向南飘荡着,蔚蓝的天空和海面在远处连成了一片。海尔德不明白,他们这些士兵究竟是怎么样在颠簸的船上站稳的。晃晃悠悠的感觉让海尔德十分不舒服,他只是盼望着能够早些登陆。过了三天,船还在海面上航行。他真的不明白,在这四周都是水的地方,单单依靠太阳就能准确的判断出航行的路线,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脚下的战船一直在前后左右的摇摆着,他很后悔当时的决定,甚至觉得穿越沙漠都要比这里舒服。
在海尔德出海的时候,哈德已经到了东都城下与吴颇大战了起来。吴颇的指挥艺术实在是太高了,用自己手中的海军在陆地上与骑兵对阵,丝毫不落下风。哈德每次努力的冲锋都会深深的陷入敌阵,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凭借着骑兵的机动优势和士兵们的强悍冲出重围。城墙上的韦尔斯几次想出兵,但是都被傲慢的哈德拒绝了,他坚信自己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海盗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残忍嗜杀也是远近闻名,附近的百姓听说吴颇的到来,早早的逃离了家乡。有些高瞻远瞩的百姓干脆纵火焚烧了自己的家园,拖家带口的来到了声名远播的国邮城。
百泉又是很费心的安顿了他们,百忙之中的百泉找到霍尔说:“你也去东都城吧,估计海尔德那边也得手了,该结束了。”
“听你的,这里就交给你了。”
百泉点点头,亲自送走了霍尔的大军。霍尔出兵的消息在难民中传开了,他们挤满了通往东都城的官道。看到了霍尔的军队,不用人组织,自动站在两边让出了道路,并且呼喊着霍尔的大名。霍尔不想在这人群中抛头露面,催动部队全速前进。看着消失在官道上的大军,难民们继续向国邮城赶。
霍尔这支生力军的到来,打破了哈德和吴颇的僵局。战况急转直下,吴颇再次丢下部队,带着足以攻破杰里港的力量撤退了。盖勋看到了消失的吴颇,立即调转马头,循着吴颇撤退的轨迹逃了。连日来的苦战,使哈德恼羞成怒,催动部下不知疲倦的追击着吴颇和盖勋。但是吴颇和盖勋的逃跑速度绝不是浪得虚名,无论怎样追赶,哈德都没能追上。
面对身后的追兵,吴颇的海盗拼命的攻下了杰里港,最后丢下了超过半数的尸体,登船出海了。
海尔德和艾勒在攻下吴颇的匪巢之后,立即换上了海盗的服饰,扮作海盗等着吴颇和盖勋的到来。在一个阴雨密布的中午,吴颇和盖勋出现在了海面上。战船刚一靠岸,侥幸生还的海盗们就蜂拥的跳下了船,成群结队的向自己的匪巢走来。
海尔德和艾勒看准时机,立即出动全部士兵,团团围住了他们。战斗立即打响了,海尔德和艾勒的士兵以逸待劳,打的海盗们纷纷投降。
盖勋也加入了投降的行列中,只有吴颇没有,他高傲的伫立在战场中,看着海尔德似乎是有话要说。海尔德从吴颇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他也十分好奇这位当初的盖世英雄,现在残忍的国贼到底想说些什么。于是他用胜利者的姿态穿过人群,走到了吴颇的身前问:“你有话要说?”
头发花白的吴颇坦然的说:“我死以后,把我的骨灰秘密的交给国邮城的海曼。”
简单说了一句这么没头没脑的话之后,他就用死人才有的眼神看着海尔德,示意他可以动手了。而听到吴颇的遗言,海尔德全身的每一处骨骼,每一处肌肉都僵硬了。胜利者的眼神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是无限的崇敬和同情,和对吴颇遭遇的理解,还有对所受委屈的痛。
暴雨倾泻在了海面上,激起了无数的水花,荡出的涟漪互相挤压着。海尔德的内心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煎熬,动作僵硬的,及其不协调的举起了手中的刀。
艾勒看到这里的情况,走了过来说:“大人,您可能需要休息,要不让我来吧!”
海尔德愤怒冲着艾勒大喊了一声,声音就像是暴雨中的雷鸣,简单的一个“滚”字惊退了艾勒。暴雨中的吴颇发疯似的狂笑着,好像是在呼应空中的暴雨。他的笑声在海尔德的马刀落下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向身后的海岸上倒了下去。只是在这一刻,他的表情十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