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梁鸿所关心的,并不是那尸香魔芋,也不是那石室地面上的累累白骨和腐尸,他关心的是那只被绑着双脚吊在岩壁上的大鸟。
那大鸟是什么?它是哪里来的?很显然,这就是凌幻雪所骑乘的那只苍蓝神鹞。想来这苍蓝神鹞,是跟着凌幻雪一起被鬼族抓起来的,然后那些鬼族把它吊在这里,可能是要等到以后有空再处理的,却不想,却是正好便宜了梁鸿了。
所以,当下梁鸿禁不住一阵的惊喜,连忙把那苍蓝神鹞救了下来,然后那苍蓝神鹞居然还认得梁鸿,竟然还用头蹭了蹭他。
见到这个状况,梁鸿更加开心了,情知那苍蓝神鹞也是非常有灵性的,所以,当下他连忙告诉那苍蓝神鹞,说是它的主人受了很重的伤,现在需要它帮忙把他们从这里驼出去,然后,梁鸿带着那苍蓝神鹞来到那裂隙入口处,随即便进去把李鸢婷和凌幻雪抱出来放到了苍蓝神鹞的脊背上了,尔后,他自己也爬上那大鸟的脊背,这才让那大鸟起飞,朝那望月天眼飞过去。
那苍蓝神鹞也是厉害,驮着三个人,居然依旧是能够飞起来,然后,那苍蓝神鹞一路盘旋着往上升去,眼看着就要接近那望月天眼了。
这个时候,见到这个状况,梁鸿不觉是一阵的欣喜,下意识地抽出插在腰带上的斩魂刀大叫了起来,结果他这么一叫不要紧,下方却是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冷喝道:“罗刹鬼门,去死吧!”
尔后,随着那声冷喝响起,一眼死黑漩涡猛然就出现了在了梁鸿的头顶,然后梁鸿一个措手不及,却是直接就把斩魂刀插到那死黑漩涡之中去了。
“糟糕!快往侧里飞!”
当下,见到这个状况,梁鸿一阵焦急,不觉是对着那苍蓝神鹞大叫着,然后那神鹞奋力往侧里飞去,终于是躲开了那死黑漩涡,但是梁鸿手里的斩魂刀却终究是没能拔出来,最后还是被那漩涡吸了进去了。
“可恶!”
失去了斩魂刀,梁鸿不觉是一阵的擂胸顿足,尔后他低头朝下看去,却才发现底下正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在朝他追过来,那人影不是别人,却正是那白面尸王,这鬼东西却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出现了!
“你们休想从这里逃出去,哈哈哈,受死吧!”
当下那白面尸王一边大叫着,一边飞身追上来,却是急得梁鸿拳头攥紧,禁不住就拼命对着那苍蓝神鹞大声呼喊着,让它快点飞,赶紧从那望月天眼逃出去。
☆、第0260从龙戍边
西风猎猎,白日当空,辽阔的草原之上,碧浪澎湃。,但是,也就在那草浪正泛着银条跳动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尔后那轰鸣声越来越近,仔细看时,方才发现地平线的尽头,正有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在急速地向前冲击着。人影来到近处,方才发现那都是骑着战马的鞑靼军兵。
此刻,战马飞驰,所有的鞑靼兵士都是手提弯刀,现出了一副**的神情,很显然,这些鞑靼军兵都在热切地期待着什么。
事实也正是这样,因为他们知道,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是大明朝的边防重镇宣府了,而他们只要夺下了宣府,占领的三关,他们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踏马大明朝的腹地,届时,他们即便不能威逼京师,但是起码也可以抢掠无数繁华鼎盛的城池了。
嘿嘿嘿,那可是大明朝的城池啊,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的金银珍宝,更重要的是,每一座城池之中,都还有很多娇嫩动人的女人们,而一旦他们占领了这些城池,这些珍宝和女人们,就都是他们的了,到时候,他们可以尽情抢夺,尽情宣泄,宣泄完了,甚至还可以把这些女人抓回草原去,让她们成为他们的奴隶,一辈子躺在他们的胯下充当玩物。
哈哈哈,一想到这么多的好处在前方等着自己,每一个鞑靼士兵,不自觉都是热血澎湃,恨不得立即杀上城头,与那些明朝士兵决一死战!
相对于鞑靼人的兴奋和激动。此时的宣府城池之中,从上到下。所有的人却都是一副凝重而紧张的神情,因为他们知道。鞑靼人的大军马上就要了,而他们却没有足够的城防兵马。
前方是固原城,后边是居庸关,左右是倒马关和紫荆关,甚至在固原城的外围,还有一道固关,但是所有的这一切,诚然都在拱卫着宣府,但是却还远远不够。因为这些所有关口和城池之中的兵马加起来也不到两万人,这点人马如何能够抵挡鞑靼人的五六万的军兵?更何况,现在他们还面临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那就是,此时大同府的总兵杨一清正在率众和安化王做战,短时间内,压根就不可能出兵来救援他们,所以,他们只能依靠自己了。
当然了。这个时候,朱厚照也并非是没有别的选择,他其实可以弃城而去,直接原路返回京城的。可是,他既然从京城逃出来了,就绝对没有再原路返回的可能性。因为那样的话,会让他颜面丢尽。那是他万万没法承受的结果。那么,不能原路返回。起码可以向京城求援,调遣京军来救援啊。但是,这一招同样没法施行,先不说京军负责守卫京城,轻易不能调动,就说这些京城的老爷兵,在京城里养了那么多年,现在要他们来对付鞑靼人,与其说是来做战,倒不如说是送死,何况,他如果这样做了,到时候必然还是要遭到杨廷和那般老家伙的嘲笑,这也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所以,这个时候他打定主意要坚守下去,他就偏不去京城求援,他就是要凭借这一万多人,坚持到杨一清来救援的时候,到时候他一定要打一个漂亮仗,打一个扬眉吐气的仗,他要让那些老家伙们好好看看,到底是自己没有能力,还是他们看走了眼!
一队队的军兵,全副武装,在城头巡防着,警惕地注视着远方,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大炮也已经就位,弓箭手和火铳队也都准备停当,甚至滚木礌石和一桶桶的桐油都堆在城头,总之,此时的城中,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剩下的就看那些鞑靼人怎么来攻了。
朱厚照有自信,也有决心顶住压力,守住城池。
风猎猎,朱厚照沿着城头巡视了一番之后,随即走下城头,接着就急匆匆地向着宣府衙门的后院行去了。
此时的县衙后院之中,却是坐满了人,细看时,才发现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宣府守军的所有中高层将领,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监军太监夹杂其中,这些人,此刻都手握纸笔,正襟危坐着,他们所要等待的人,自然就是朱厚照了。
而朱厚照也不含糊,见到人都到齐了,当下也不让那些人跪拜,只是疾步走上高台,手持马鞭,对着把那标满符号的地图一指道:“所有人,都给朕好好听,好好记清楚,回去按照朕的要求去做,切记要按照朕的计划行事,谁若是没有做好,此战结束之后,朕大凡还有一口气存在,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朱厚照厉声说话,扫眼看一下那些将领,发现他们都是面色冷肃,显然有点被吓到了。
见到这个状况,朱厚照咳嗽了一下,随即却是缓和声音道:“当然了,此一战,若是你们打好了,朕也定然不会亏待你们,要知道,从龙戍边,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碰到机会,所以说,你们只要把仗打好了,休说朕会敬重你们,伺后你们在同僚们面前,自然也都是高出半头,那份荣耀可是没的说的,你们明白了么?!”
“臣等明白!”众将高呼。
听到这话,朱厚照这才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接着才指着那地图,开始解说起来。
“固关,此一战,乃是第一线,你们会在第一时间与敌军接触,也是敌军必然要攻克的关口所在。当然了,朕不指望你们能够凭借三千人顶住六万人的围攻,不过,朕却希望你们能够尽量拖延时间,尽量迟缓敌人的前进步伐,同时,也尽可能把尽量多的敌军定在这个地方。这样一来,敌军若是在固关投入了大量的兵力,那么,接下来。我们便可发动紫荆关、倒马关,以及固原城的兵力。对敌军进行袭扰,让他们陷入疲惫之中。当然了。这疲军战法,还只是第一步,这接下来的一步,却是要主动让出固关和固原城,让敌军得以喘息。”
朱厚照说到这里,却是扫眼看着那些将领问道:“众位爱卿,可知道朕为何要给敌军喘息的机会?”
听到朱厚照的问话,那些将领不由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他们还没有见过这种主动让出城池让敌人休息的战法,所以他们也猜不到朱厚照的心思。
见到这个状况,朱厚照微微一笑,知道那些将领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所以他禁不住有些得意,尔后却并不说破,只是继续安排着接下去的战斗。
“三天。只要三天,实在不行的话,两天也行,再不行。一天也可以,总之,固关这根钉子。一定给朕拖延住一段时间才行,而固原城。更是要给朕狠狠地打,要打得那些贼人心惊胆战。**难耐才行,然后嘛,打完之后,你们就按照朕之前给你们说过的法子,该处理的井水、溪水都处理掉,之后你们就撤退,全员退到宣府城来,和城内的守军一起防守。”
朱厚照说到这里,点了点头,随即却是将紫荆关和倒马关的镇守将领叫了起来,问他们道:“两位爱卿,你们可知道,你们在这一战中要如何做?你们应该在何时出击,何时坚守?”
“这个——臣等但凭陛下吩咐!”两个将领被问得有些迷糊,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到这个状况,朱厚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情知这些将领的灵性都是有限,所以当下他皱了皱眉头,平复了一下心气儿,随即便耐心对那两个将领解释道:“既然你们不知道,那你们听好了,首先,贼军围攻固关和固原城的时候,你们要派出小股部队对敌军进行骚扰。至于怎么个骚扰法,朕之前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东西也都配发给你们了,所以,你们这骚扰战法,一定要起到效果才行。当然了,这期间,贼军也有可能分兵进攻你们的关口,但是,你们却是一定要把关口守住才行,你们所在的关口和固关不一样,你们所在的关口非但地势险要,而且兵精粮足,所以说,贼人想要打下你们的关口,没有足够的兵力,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每次贼人都选择从固关进击的原因,所以说,你们二人,此一战,首先要做的,就是守住手中的关口,其次则是对贼人进行袭扰,而之后呢,待到贼人围困宣府城池,就是你们大举出动的时候到了。到时候你们每个人,每个关口,只需留下一百人守关,其他人都务必给朕倾巢而出,一起驰援宣府,听到了么?只留下一百人守关,其他人务必全部都给朕出动出来,你们听到了么?”
“是,臣等听到了,”两个将领连忙躬身领命。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们到时候就按照计划行事吧,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待到你们驰援宣府之后,你们要给朕像狼一样冲上去,逮住那些鞑靼人撕咬,朕不允许任何怯战和逃避,因为那个时候,就是朕跟这些鞑靼人白刃相拼的时候到了,而你们若是不能全力做战,届时一旦宣府有失,朕非但要摘你们的脑袋,还要灭你们九族,你们明白吗?!”朱厚照瞪眼看着二人,冷声喝问道。
“明白,臣等明白,臣等一定尽心做战,绝不敢有任何畏惧思想!”听到这话,两个将领连忙跪了下去,接受了朱厚照的命令。
“好,你们都起来吧,”见到这个状况,朱厚照让两人平身,随即却是看着众将道:“既然大家都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赶紧回营去准备吧。你们都听好了,此一次做战,朕是绝对不会后退任何一步的,朕会亲自冲上城头,跟你们一起做战,如果朕不幸战死了,你们也不用为朕感到惋惜,更不用为朕感到伤心,你们应该为朕感到自豪,因为朕死得其所,朕为了大明朝,为了天下万民百姓而死,朕无怨无悔,那是朕的荣耀!”
☆、第0262应州大捷
时间是傍晚,苍鹰盘旋,西沉的红日如同血染一般,透出沉重的悲凉。
固关前线的军兵们,立身城头之上,放眼瞭望那广阔的草原,猛然就见到天边浮现一抹黑线,随即那黑线越来近,终于是汇成一股凶猛的洪流,径直向着城关之下冲来了。
“鞑靼人进攻啦!快放狼烟,快快!”
随着城头守军的第一声呼喊声落下,一瞬间,整个关口中的人都动了起来。
“呼——”
垛墙上凶猛的烈焰燃起,随即又被潮湿的柴草压灭,尔后便冒起了冲天的黑色烟柱,向着天空飘荡而去了。
“呼呼呼——”
与此同时,后方的关口之中,见到那狼烟之后,随即也点燃起狼烟,于是,不过是片刻不到的时间里,鞑靼大军攻击固关的消息,已经传递到了宣化城池之中。
“好了,终于来了!”
此时的宣化城头,朱厚照紧攥着拳头,竟是满心的激动,他这个时候,恨不得亲自奔去固关前线,与敌军厮杀,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太过冲动,他要继续等,等到适合他出马的时候才行。
“杀啊!”
就在朱厚照正注视着那冲天的狼烟的时候,固关前线的明军已经与鞑靼大军交上手了。
鞑靼大军来势汹汹,前锋抵达关下之后,立时就对固关展开了进攻。由于那些鞑靼人最是擅长马上作战。长途奔袭,所以他们此刻也依旧延续着马上作战的传统。一边用轻骑兵在关下来回游走奔袭,释放箭雨压制关顶的明军。一边却是派遣出一队敢死队伍,携带着攻城器械,比如梯子、绳钩等等物品,冲到隘墙下,试图爬上墙头去,将关口夺下来。
固关一线正打得火热的当口,鞑靼人的领军统帅伯颜小王子,却是果断分兵三路,一路军绕过固关。抄小路奔袭固原,一路军向西游走,佯攻紫荆关,防止紫荆关的明军驰援固关,而另外一路军,则是奔袭倒马关,目的自然也是为了挡住倒马关的明军,防止他们救援固关。
伯颜小王子一番安排之后,六万大军立时散开了一半。只剩下三万人马,围着固关穷追猛打,试图快速将固关拿下,以便让己方人马有一个稳固的落脚点。
不过。让那些鞑靼人没想到的是,此次的固关守军,却是和往年不一样。他们的人数虽少,但是那战斗力。还有那城头上配置的防守装备,却都是比之往常。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轰!”
一团火红的焰火,猛然在隘墙上炸开,明军的大炮开火了,只是这一炮,就已经轰死了数十个试图攻城的鞑靼军。
不过,毕竟鞑靼军数量众多,一拨人死了之后,后面的人继续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后排那些骑兵的箭雨也愈发密集地投射了下来,那情状几乎压得关内的那些明军抬不起头来。
但是,让那些鞑靼人感到疑惑的时候,这个时候,即便在如此密集的箭雨压制之下,那隘墙之上,却是依旧有很多明军,在继续进行着抵挡和反抗,他们竟是在竖起的女墙之上掏了孔,然后从那孔里往外放箭,这就让那些鞑靼人有些无奈了,情急之下,他们只能派人去后军调遣投石车,准备用巨石轰击之法,硬生生把那关口的隘墙给砸倒。
投石车的到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然后,也就在投石车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那些鞑靼人赫然发现,这一次守关的明军,非但炮火凶猛,枪弹密集,最重要的是,他们所射出的箭矢,却居然都是淬了毒的毒箭。
那箭头上的剧毒,当真是有些厉害,竟是把人擦破一点皮肤,就能让人立时全身麻痹,丧失行动能力,尔后过不了多久,就会七孔流血,惨死在当场,这到底是什么毒,竟是这样的厉害?
一时间,那些鞑靼人都有些惊愕,然后他们眼看着隘墙下,堆积着越来越多的尸体,禁不住是有些胆寒,随即这胆寒化为无法抑制的愤怒,然后他们终于是撤掉了冲击隘墙的军兵,将场地空了出来,然后把那些从后军调遣过来的投石车推上来了。
“呼呼呼——”
随着一声声的呼吼声响起,每一辆投石车后面都有十数个赤膊的鞑靼汉子拽着粗大的绳子,将投石车上的石头飞射了出去,朝着那固关的隘墙砸过去了。
“嘭嘭嘭——轰隆——”
随着一块块斗大的石头落下,全部都轰击到了关隘之上,那固关的隘墙,立时也是被砸得砖块崩落,飞石乱飞,但是,饶是如此,这样的轰击,却依旧难以有效撼动隘墙,毕竟那城墙厚达数尺,压根就不是普通的石块能够砸穿的。
而这个时候,让那些鞑靼人郁闷的是,见到他们使用投石车攻击,所有的明军却立刻都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了起来,城头上不见一人,但是,随即他们想要进攻的时候,那些明军又立刻开始放枪放箭,大炮接连轰击,而这一次,那些明军却是更加凶残了,那火铳所释放出来的铁砂散弹之上,居然也是淬了剧毒,这导致鞑靼人的第二波攻击,伤亡更重,却是有不下千人,要么是直接死在了隘墙下,要么就被毒死在了撤退的道路上。
却说,为何那铁砂散弹之上也有剧毒,这原来是那关内的守军将领,见到毒箭的杀伤力很大,灵机一动之下,直接将朱厚照配发给他们的淬毒药水泼到了那些火铳手所使用的铁砂之上,尔后他们把那些铁砂掺合掺合,把毒药调匀溜了,却是使得所有的铁砂都淬了毒了。
于是,这样一来,明军的反击就更加凶狠和犀利了,非但毒箭厉害,那铁砂的毒性更是骇人,因为那铁砂喷射出来之后,是一片片飞出来的,虽然很少能够直接把人打死,但是却很容易把人擦伤,而一旦把人擦伤,却便是让人中了毒了,所以,这个时候,那些鞑靼人当真是苦不堪言,心中不觉是又气又怒,一个个都是哇哇大叫着,挥刀对着那关口咒骂着,但是却再也不敢集结大队人马进攻了。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投石车砸出去的大石头,几乎都快要把关口堆满了,但是鞑靼人却依旧没能踏入关口一步,非但如此,还在关隘下方丢下了三四千条活生生的性命,这让那些鞑靼人不由是开始思索起来,觉得这样的进攻之法,实在是太过愚钝,所以,很快,就有将领向伯颜小王子进言,让他先把固关围起来,却是不要进攻,然后他们只要发挥骑兵的高机动优势,越过固关,去抢劫后方的明朝老百姓就行了。
实际上,伯颜小王子也并非是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对于这个建议,却是有些犹豫,毕竟他这一次前来,可不是单纯为了抢劫的,他可是要实实在在地夺取大明朝的土地和城池的,要知道,此时宁夏那边,安化王可是起兵造反了,所以说,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能够和他互相配合,将大明朝的边防重镇攻下的话,只怕这大明朝,今后应该再也无力和自己对抗了,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什么,大明朝哪里还敢跟自己谈条件?
不过,让伯颜小王子感到郁闷的,这大明朝的守军战斗力,竟是如此的顽强,战法也是如此的凶残,所以说,他这个时候,也不觉有些迟疑,有些动摇,最后他无奈之下,只能是接受了手下的建议,然后他留下五千人困住固关的守军,然后就带领大队人马,绕过固关,向着后方的固原城冲去了。
但是,让那些鞑靼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绕过固关之后,一路向前冲去,原本以为会遇到大队仓皇逃窜的明朝百姓的,结果,让他们感到郁闷的是,这一次,他们一直冲到了固原城下,沿途却是连一个百姓都没有见到,非但如此,他们不但没有见到百姓,却是连一粒粮食,一块碎布,一头牛羊都没有见到,大明朝竟是提前将这一带的所有百姓都迁走了,此时这里已然都是人去屋空,甚至有些房屋也都烧掉了,这可是有些出乎那些鞑靼人的意料,这让他们不自觉在心中感到一阵的忐忑,觉得他们这次所对上的明军将领,很有可能不是凡人。
“有没有打听清楚,明军的镇边统帅是何许人?”
月夜幽暗,伯颜小王子蹲坐高头大马之上,疑声问他的手下。
听到他的话,那手下立时禀报道:“启禀殿下,属下听闻明军的统帅名为朱寿,官封威武大将军。”
“朱寿?大明朝廷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了?你们可查清楚他的底细了?”伯颜一阵惊疑,皱眉看着那手下问道。
“这个,属下经过多方打听,却是,却是未能查清这朱寿的来历,即便是我们安插在大明朝的细作,也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头,”听到伯颜的话,那名鞑靼将领不由是满心尴尬地回道。
听到手下的话,伯颜更加狐疑,尔后不觉是紧皱眉头,随即一挥手道:“通令全军,给我全力攻打固原城,我倒要看看这个朱寿究竟是何许人,竟是用出那么多卑鄙狠辣的手段,此人当真凶险至极,决不可留,否则伺后必然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
☆、第0263应州大捷
“启禀陛下,鞑靼人开始进攻固原县城了!”
深夜,宣府府衙之中,斥候兵进进出出,不停把前线的军情呈报上来,而朱厚照和罗祥,还有宣府的一众守将,也都是没有就寝,都是坐在大堂之中,一边接听着斥候兵的呈报,一边却是细细看着桌上展开的作战地图,研究着具体的作战之法。
听闻鞑靼人已经开始进攻固原城了,朱厚照不由眯着眼睛,面上浮起了一抹冷笑。
“诸位爱卿,你们对当前的战局有何看法?”朱厚照看着罗祥等人问道。
听到朱厚照的话,罗祥犹豫了一下,随即却是对朱厚照道:“陛下,如今鞑靼人兵分多路,对紫荆关、固关和倒马关都进行了攻击,所以,奴才觉得他们进攻固原城的兵力,应该很有限,我们若是趁着这个时机,派出一队精兵去驰援固原城的话,说不定会收到奇效。”
“嗯,说得好,驰援是要驰援的,但是却不是现在,你可听说过那句话么?两军对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鞑靼人疲倦,然后我们再派出精兵,对固原城进行救援,到时候我们非但要把固原的守军全部都救出来,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把固关的守军也救出来。这样一来的话,那些鞑靼人肯定会以为我们怯战了,然后他们就会占领固关和固原,大队人马进入固原城休整。而到那时,就是我们启动第二阶段作战计划的时候了。”
朱厚照说话间。不觉是两眼放光,心中愈发对小玉儿佩服地五体投地。
是的。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其实所有的战法和战术,都是小玉儿传授给他的,所以,现在小玉儿在他的心中,却的确如同宝贝一般,非但可以让他感受到温情和蜜意,还可以随时给他提供精妙的计策和作战武器,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很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无形之中,却是觉得小玉儿有些虚无和飘渺,他很担心失去这个小丫头。
所以,当下,拟定了具体的作战计划之后,朱厚照着罗祥留下来掌控大局,而他自己却是带着几个亲卫随从,出了府衙的大门。径直向着城中央的那处大院落走去了。
此时那院落之中,灯火通明,所有的工匠都还在埋头苦干着,而他们这番努力的效果也很明显。短短半天的时间,竟是已经制作出了五车火箭密集阵,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当然了。那些工匠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效率,却是和小玉儿的现场指导分不开的。
原来。这小玉儿白天睡了一觉起来之后,把剩下的毒药大概收拾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随即便匆匆忙忙赶到了这处“军工重地”之中,然后就对那些工匠进行了现场的指导,这为那些工匠解决了不少难题,自然使得制造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而小玉儿对于这个事情,也是非常尽心,她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没闲着,一开始是挨个指导那些工匠,告诉他们要注意哪些细节,要怎么装填弹药,要怎么把竹筒和爆炸部捆扎结实等等,尔后,待到那些工匠都已经比较熟练了之后,她却是着人找来了两只火铳,然后她拿着那火铳进去房间里,仔细地查看了起来,那情状,却似乎又在研究着什么新东西。
夜色深沉,朱厚照进到院子里之后,问清了小玉儿动向之后,随即不觉是屏退侍从,尔后就独自信步走到房间里去了。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进到房间里之后,却是正见到小玉儿拿着一把锯子,正在锯竹竿,那举动,却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哈哈,小玉儿,你又在捣鼓什么新东西了?做好了没有,快给我瞧瞧。”
见到小玉儿的举动,朱厚照不由是满心的好奇,连忙凑上前去问道。
听到朱厚照的话,小玉儿看了看他,随即却是放下那锯子和竹竿,尔后拿起桌上的火铳,对朱厚照道:“你有没有发现这火铳有很大的缺陷?”
“这个——”朱厚照皱眉想了一下道:“这东西的确不太好用,弹药装填麻烦,最关键是打得并不是很远,若不是它能够打出散弹的话,只怕连弓箭的威力都赶不上。”
“嗯,你说得没错,这东西的最大一个缺陷,就是弹药装填很麻烦,另外就是射程太短了,杀伤力不够,那你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小玉儿抬眼看着朱厚照问道。
听到这话,朱厚照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下,尔后却是有些狡黠地偷眼扫视一下小玉儿正在研究的那些东西,却发现小玉儿面前的桌子上,不过是放了一些手指粗细的竹竿和指头大小的铁珠子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然后,他通过这些东西,却完全想不出来小玉儿要怎么解决那火铳枪所存在的问题。
当下,朱厚照有些尴尬,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然后小玉儿看了看他,不觉是无奈地摇摇头道:“毕竟是知识太匮乏了,现在要你想出法子来,肯定是不可能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小玉儿说话间,端起那火铳枪,问朱厚照道:“这火铳枪的原理是什么?它为什么可以把铁砂打出去?这些事情你总是知道的吧?”
“这个,这个应该是因为火药爆炸产生了力量,把铁砂冲出去了,是么?”朱厚照有些迟疑地问道。
“算是半对吧,具体说吧,其实火药的爆炸,之所以能够把铁砂冲出去,那是因为火药爆炸之后,会瞬间产生极高的温度和大量的气体,说白了。就是枪膛内的气体体积瞬间膨胀数百倍,然后在枪膛之中产生了高温高压。然后这高温高压,以及大量的气体就会产生巨大的推力。将那铁砂发射出去,也就是说,其实这东西,之所以能够发射铁砂,是因为气体膨胀的原因,那么,要怎样做,才能让气体的膨胀之力,更好地作用在铁砂弹之上。从而增加这火铳枪的威力呢?很简单,更小的空间、更集中的子弹、更长的枪管,空间小了,作用力就更集中,枪管长了,作用时间也越长,子弹的初速度也越快。”
小玉儿说话间,见到朱厚照一脸迷糊的样子,知道他没听懂。然后她无奈之下,只能是换个方式,采用了更形象的办法给朱厚照解释,然后她不觉是一股粉嘟嘟的腮帮子。对着一根烛火,猛地一吹道:“看到没有,我们吹气的时候。为了增加气体的速度,嘴巴要缩小才行。不然就没有力量了,其实那火铳枪的原理。跟这个也是一样的。”
见到小玉儿这么说,朱厚照不由是两眼一亮,大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样子,尔后不觉是满心欣喜地对小玉儿道:“对对对,你说得没错,可是要怎样做,才能达到这些效果呢?你要知道,制作这些火铳的工匠,可都是工部的能人,他们此前也经过多方的研究,但是似乎并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那是因为他们的思维受到时代限制,有局限性,”小玉儿说话间,抬手拿起一截竹管,那竹管一端封死,一端却是开口的,然后她往那竹管里填满了火药,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在火药里插入一根捻子,将捻子拉到竹管的尾端绑好,再之后,却是用钳子钳起一颗指头大的铁珠,塞到了竹管的口子里,然后却是端着那竹管对朱厚照道:“看到没有,这样一来,就制造出了最原始的子弹了,这东西已经可以给那火铳增加不小的威力了,不过,那些火铳的开口太大,枪管也不够长,所以,如果把这子弹装到这些普通的火铳里去,并不能看到明显的效果,我们要试的话,就用这个。”
小玉儿说话间,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把三尺来长,枪管细长的火铳枪来。
“这是什么火铳?怎么是这副怪样子?”朱厚照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火铳枪,当下不觉是一阵的好奇。
“这是我让城中的一个铁匠师父帮我打造的,实际上,这个事情我很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做,所以,这次就趁机做了出来。”小玉儿说话间,把那枪背上的一块铁盖子掀开,将那竹管塞了进去,只把捻子露在了外面,尔后她合上铁盖子,两手端着枪,掂量了一下之后,便朝外走去道:“走吧,咱们去试试这东西的威力。”
“好,”见到这个状况,朱厚照不觉是一阵的欣喜,然后他亲自挑了一盏灯,陪着小玉儿一直来到城中的演武场上,然后小玉儿命人在演武场中央竖起一块半尺厚的木板,之后她却是把那枪端起来,瞄准了那块木板,尔后果断点燃了枪背上的捻子。
“嗤嗤嗤——”
火药捻子冒着火花,飞快地燃烧着,很快到了尽头,尔后,站在旁边的朱厚照就听到“嘭!”一声震响,那枪盖子上猛地冒出了一股青烟,尔后那铁珠却是闪电般从枪口飞出,划出一条赤红的火线,向着场地中央的木板飞射过去了。
“嘭——”
一声轻响传出,放在场地中央的木板,却是瞬间被那铁珠打翻在地了。
“不错,力道不小,”这个时候,见到那木板被打倒了,朱厚照还没感觉出来什么神奇的地方,但是,接下来,当小玉儿着人把木板抬过来,让他看清楚那木板上的一个指头大的黑窟窿之后,他却是不觉就愣在当场了。
“这,这太厉害了,这木板足有半尺厚,还是最为坚硬的榆木,居然一下子就被打穿了,那这东西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岂不是,岂不是威力更大了么?”当下,朱厚照看着那弹孔,不由是满心惊愕地问道。
“这还只是初步的改良而已,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把子弹头做成锥形,枪膛里面也可以打造出膛线,那样一来的话,才叫真的厉害。”
见到朱厚照的惊愕神情,小玉儿却是吹了吹枪管,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
☆、第0264应州大捷
一场大战,整整打了一整夜,鞑靼人的三万多兵马,死死地围住了固原城,四面八方,潮水一般冲上去,试图将这座边防前哨重镇攻破,但是,可惜的是,让那些鞑靼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固原城的防守力量,却是比那固关更加坚韧和顽强,这里不但有大炮、有毒箭,还有滚木礌石和滚烫的桐油,总之,这是一座铁桶一般的城池,任凭那些鞑靼人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却是就是没法攻破这座城池。
所以,一夜激战之后,眼看天色快要亮起来了,那些鞑靼人却除了在城墙下面丢下了数千具尸体之外,却是一无所获。
怎么办?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鞑靼人的统帅伯颜小王子,已经有点愤怒了,他这个时候,禁不住就想要挥军继续往大明朝的腹地冲去,这样的话,他起码可以抢劫一些粮草和奴隶回去,不然的话,若是继续这样围城猛攻的话,只怕他这六万大军,可能就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过,这个时候,伯颜又有些犹豫,毕竟他这次来大明,真的不是来抢劫的,他就是来抢地盘的,另外他之所以要这么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要设法引起大明朝的震动,而只有让大明朝廷感到震动了,大明朝才会派遣大军来对付自己,而只有那样的话,他才有可能给安化王朱之蕃赢得喘息的机会,不然的话,一旦安化王造反失败。不光自己这一趟进攻算是白费了,就连那马上就要吃到嘴里的乌兰布托大草原。可也就没了。
因此,这个时候。伯颜真的有些纠结。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斥候兵来报,说是宣府那边的明军,派出了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队伍,前来驰援固原了。
当时,乍听到这个状况。伯颜先是一惊,随即却是突然一阵的欣喜,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然后他禁不住就呼喝一声,迅速派集结部队,尔后却是留下一半人马,继续围城,其他人却是一起朝那前来支援的五千明军冲去了。
是的,这个时候。伯颜心中很兴奋,因为他自从来到宣府之后,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取得丝毫的战绩。这些明军太狡诈了,他们一直都是凭借坚固的关隘和城墙进行着防守,这让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是没法发挥出来,所以。这个时候,猛然听说有这么一支明军。竟然是胆敢出城来战,伯颜立时喜不自禁,觉得自己大展雄风的时刻终于到了。
他要灭了这支明军,要把这支明军杀得片甲不留,因为,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解气,也才能给手下的儿郎们鼓舞士气。
所以,当下,一万多鞑靼骑兵,呼啸着朝那前来支援的明军冲了过去,一个个都像是饿狼一般,那情状,恨不得把那些明军都碾死在马蹄之下。
但是,让这些鞑靼人没想到的是,也就在他们快要接近那些明军的时候,却突然就见到那明军队伍的后方却是突然燃起了一片冲天的焰火,尔后,他们就见到那些冲在最前头的明军突然往后面一缩,随即那队伍之中却是冲出来了数百辆火焰腾腾,刀光霍霍的车子,然后那些明军把这些车子并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喊,却是赫然组成了一道火墙,径直朝鞑靼人的骑兵大军冲过去了。
当下,见到这个状况,那些鞑靼人不由一惊,随即他们连忙呼喝一声,分散开来,向着侧里冲去了,准备绕过那火墙,直接袭击后方的明军。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也就在他们的队伍刚刚分散开来,准备绕过火墙的时候,冲在最前头的那些鞑靼骑兵胯下的战马,却突然都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尔后却都是翻滚着倒在地上了。
如此一来,那些往侧里冲去的骑兵,立时就被阻住了步伐,没法再前进了,然后他们从马背上翻身落地之后,回头再看时,方才发现那里的地面之上,却是倒插着许多的刀枪,那些刀枪统一都是涂成了漆黑色,这导致它们倒插在哪里,很难被发现,何况此时又是这种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所以那些刀枪就更难被看清楚了,所以说,这一下那些鞑靼人可是着了道儿了。
非但如此,由于前锋的人仰马翻,后面的人马紧跟着又冲了上来,所以说,一时之间,那侧里的两处地方,却不知道是折损了多少人马,总之,这个时候,后续的部队是肯定没法再往那边去了,然后他们又没法后退,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往前冲,而前面就是那刀光霍霍,焰火冲天的刀车大阵,所以说,此时那些鞑靼人当真是惊急万分,无奈之下,只能是一边往前冲,一边放箭,射击那些明军,但是,却不想那些明军却是早有准备,每个军兵手里却都是擎着一只木盾,这导致那些鞑靼人的弓箭杀伤力骤减,压根就没法给明军形成有效的伤害。
终于,片刻之后,随着第一波鞑靼骑兵冲入刀车之中,整个队伍一阵的人仰马翻,嘶鸣惨叫不已,明军的反攻也开始了。
首先,这个时候,那些明军却是就近把手里的木盾朝着刀车火墙上丢去了,然后,到了这个时候,那些鞑靼人方才明白到,这些明军手里的盾牌,原来不光是为了防箭射的,它们还是助燃火墙的材料。
于是,这样一来,那火墙在木盾的助燃之下,却是越发火焰冲天,一时间,竟是让那些鞑靼骑兵,压根就没法前行了,尔后不过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却是不知道被烧死和践踏死了多少人了。
而与此同时,那些明军却也是箭如雨下,火铳齐鸣,一时间却是打的鞑靼人的一万大军瞬间损伤了三成以上,这导致那些后续冲上来的鞑靼人,眼望着前方那遍地的人马尸体,却不觉都是阵阵的胆寒,不自觉就迟缓了步伐,不敢再继续冲击,生怕那些明军再使出什么阴险的手段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那些鞑靼将领,特别是伯颜小王子,他们心情,和那些鞑靼兵士,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是的,他们都已经要气死了,快要被活活气死了,他们本来以为这支明军部队,是一支很好拿捏的软柿子,结果没想到一交锋就遭遇了这样惨重的伤亡,这几乎都快要把伯颜小王子给逼疯了,所以,当下他怒吼一声,发出了狼一样的怪叫,随即却是带头朝明军冲去了。
“勇士们,跟着我冲啊,明军的阴谋诡计已经耍完了,现在是咱们进攻的时候啊,杀啊,冲上去,杀了明狗,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伯颜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然后他眼见明军先前推出来的那些火墙已经快要熄灭了,已然没有什么威力了,然后他不觉是号令大军,疯狂地朝明军冲去了。
但是,面对鞑靼大军的疯狂冲击,那明军队伍之中的一名将领,眼角却是闪过了一抹寒光,随即他冷笑了一声,却是果断让手下的人擂鼓变阵,开始实施下一个作战计划了。
“嘿嘿,野蛮愚昧的鞑靼人,你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哼哼,等着吧,只要你们敢冲过来,我自然就有办法收拾你们!”那将领冷笑着说完话之后,果断是高呼一声道:“所有人,把口罩带上,放毒烟!”
听到这话,那将领旁边的鼓手立时拼命擂鼓,尔后,就见到所有的明军将士,却是都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双层布片,戴到了脸上,蒙住了口鼻,尔后他们却是从腰上解下一个个黑色的瓷罐子,点燃了起来,朝前方的战场上丢过去了。
那些瓷罐子落地之后,立时摔碎了,尔后便燃起了一阵浓重的黑烟,黑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使得敌我双方,却都是看得不甚清晰了。
然后,这个时候,那些正在往前急冲的鞑靼军兵,还以为这黑烟只是明军弄出来的障眼法,结果,哪知道,当他们冲入那烟雾里面之后,却是一闻之下,立时感觉到一阵的腥臭之气,尔后他们禁不住感觉到一阵的恶心反胃,脑袋剧痛,这显然是出现了中毒的迹象了,而与此同时,他们胯下的战马,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很多马匹已经不自觉就嘶鸣着跳跃了起来,有些更是甩掉了主人,掉头逃走了。
“趁现在,杀!”
这个时候,见到那些鞑靼人的情状,那明军将领不由是一声冷喝,随即却是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尔后,随着一阵阵急促如同雨点一般的鼓声响起,明朝大军终于发动了全面进攻,一个个都是手持钢刀,虎狼一般地朝着鞑靼人的大军冲去了。
这些明朝大军可是非同一般,此时他们手里所使用的都是长柄大刀,战场之上,挥舞起来,既可以砍人,也可以砍马,所以,这一下,他们这么一冲之后,所过之处,那些鞑靼大军却是人马俱碎,无一幸存,整个大地之上,都已经被杀得血肉遍布,一片淋漓了。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鞑靼大军已经损失了过半以上,余下的数千人里,还有不少中毒的存在,所以,这个时候,饶是那伯颜小王子胆子再大,心神再怎么愤怒,却也不敢再继续战斗下去了,然后他最后只能是咬牙怒骂着,尔后就带领着大军向后逃窜而去了。
☆、第0265应州大捷
黎明,一抹晨光洒向人间,照亮了大地,只是此时那大地之上,却是烟尘漫天,一片的污秽不堪,不知道死了多少的人马,总之,现在这里,真的可以用流血漂橹来形容了,那情状,当真是惨烈异常,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还不够,因为此刻那些大明朝的将士们,还在追击着逃跑的鞑靼大军。而那些鞑靼大军,经过一阵的疾奔之后,终于会合了攻城的军队,然后他们方才感到一点心安,尔后他们放弃了围城,大军集结一处,却是准备对那支追击过来的大明军队发动最为猛烈的攻击。